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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1号六合特码皇-搜索香港六合彩81期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3766次


(责任编辑:)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 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 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估,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 在琼玉楼接客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 净初不置一词,“我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 缓流下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 大,奈我栽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 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 到古代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 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 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我本想选择受 炽火烘烤一百年!可阴间的一百年一过.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要知道.阴间 一日,阳间便是一年,自从你在观代枉死后,生死薄上已经没有你的记载. 那时的你,不知投了多少次胎.说不准,连我父亲阎王也无法算出你在何处 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 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 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只说不是我 夜风袭袭.明月当空照.凉风从敞开的窗户拂过我与冥天身上.我感觉 有些微凉!凉意凄凄.却不如我心中的苦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他不 会有人情味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 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 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 我二话不出,又掏出面值五千两的银票.“现在行了吧?” 赵嬷嬷眉开眼笑地接过我手中的六千两银票,“冲着公子出手的这份豪 气.我就带您上楼找他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我直觉地问,“那慕容翊呢?他现在在何处?” “ 我与慕容瑚从崖底脱险后,就各奔东西了,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打扰,告辞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      虽然宝宝不问边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韵,让人看着舒心,瞧着开心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献艺一番,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哦”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      “进来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我与南宫飞云下了马车,我瞧着外观华丽的龙腾客栈,内心不由得一颤,明天就在里头啊!      听月华先前禀报说,冥天是陪侍五毒公子殷绝暗的男妓,冥天,你还好吗?龙腾客栈这么大,你在哪间房?      我多想冲进客栈,把冥天拽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他受一丁点儿苦,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三更半夜,若是正巧碰到冥天呗五毒公子压在身下xxoo,冥天岂不要羞愧而死?还是等明天再想对策,看能不能把冥天从五毒公子那夺回来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那就好      店小二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      桥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见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      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若是南宫飞云有儿子,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众所周知,十天前,傲龙帮首领与现任武林盟主耿刑天的爱女耿素红定下了婚约”      “该死的你,你不是说宝宝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妻么?三更半夜,你跟南宫飞云岂能独处一室?不知道孤男寡女要出事吗?”恼怒的语气”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一下子讲到了冰点,轩辕千灏暗暗运真气于掌心,南宫飞云也悄悄集聚真气,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连忙劝慰,“你们别冲动,现在三更半夜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轩辕千灏霸眸中的怒火顿消,他望着宝宝白净稚嫩的小脸,眼里充满了温和”      月华想了下,她颔首,“马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主人,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南宫飞云没出声,静静等着下文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只限于一人,那个人,不是你,明白吗?”      月华伤心地问”是奴婢多事……”      “你的心意,我已知感情的事,强扭的不甜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我让龙腾客栈掌柜王顺暗查,发现那窗户后面的人是盟主府派出来的探子,跟踪的是轩辕千灏      有两名手持大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正在盟主府门口跟一名中年男人僵持不下,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盟主府的管家      面对一横一竖劈过来的大刀,顾管事处变不惊,虚晃两招,以极快的手法点了关东双雄的穴道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耿刑天眼神紧紧盯着南宫飞云的反应,见南宫飞云对管事顾全的质疑毫不在意,神色不变,淡若清水的眸中无一丝波澜,他从南宫飞云眼里看到的只有坦率,还有让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耿刑天心中已经相信南宫飞云是云渺宫主人的身份”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般外养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      “若说花容月貌,我月华虽然差你一成!可你已轻生育过了小孩,在世俗眼里,你是无法根我比较的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能解毒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嗯,”这点我同意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我还意外呢,我明明是来找南宫飞云的,怎知,南宫飞云没找到,却见到了轩辕千灏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 ************************************ 我是将军府的六小姐,我爹爹就是隆成国最有名的将军--胡乃兴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听下人们说她曾经是娘的贴身婢女,在娘的撮合下嫁给了爹爹的一员副将,可是后来那员副将不幸战死沙场,不久之后,刚会走路的儿子也不小心走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好好的一家人结果只剩下孤苦伶仃的她”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等等啊,要不,我明天先和你去看看那个师傅,再决定好不?”奶娘还是不放心地央求着 “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啊?晨儿来了!”稚嫩的童音回响在山谷中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不!”坚决的回答不过,这个东方玉也很不简单,奶娘告诉我说,他三岁能诗,四岁能琴,五岁便已是隆成国家喻户晓小才子了,十六岁当上太子太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辞了官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娘始终都不愿见我,而且除了奶娘,不接见任何人 “哼,也不知道二娘怎么想的,让东方先生只教她,她不就有张漂亮脸蛋嘛,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就跪了下去爹爹为何会有如此眼神?平日里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甚至我们几乎没有接触啊!我一头雾水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说完,老师忧伤的目光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望向了娘所在的庵堂 我嘲讽地笑了笑尤其是第二层,视野宽广,四面通风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揭下面纱,脸上看,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再加上一张樱唇,果然长得眉目含情;然而细看之下,她温婉的神情中却少了抹脱俗清新,我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啊、啊、啊……!”抽气声和尖叫声远远超过了前面的任何一位小姐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第一轮比试琴艺和书法”(李清照《渔家傲》) 她的笔迹清新自然,笔锋婉转藏露,变化细微,结体疏密有度而婉转自然,墨气忽浓忽淡,读来令人赏心悦目而从意境上而言这首词也气势雄浑,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娇美的弱质女流,竟然能书写出这么超然而漂亮的草书,真是难能可贵!飘逸之中有沉稳,超然而不失章法,字里行间更透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豪迈之气!霎时间叫好之声雷动全场! 自此,此番比试的胜负我已了然于胸了第二轮再次胜出的才女分别以胜出的排名顺序依次跟太傅、二皇子和太子比试棋艺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黄道吉日宜嫁娶,天公也来作美,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气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忙碌而欢欣自一年前的比试过后,颖慧就成了颖雪真正的“对手”;颖慧是正妃,自己只是侧妃这个事实,成了颖雪心里永久的痛 “乖 ̄ ̄ ̄”我给了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 香儿痴痴地望着我,粘粘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下来……************************************春意盎然,万物复苏,我和师傅背着箩筐向伏月山的山顶“进攻”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为了更加严密保护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利用水潭周围茂密的树林,摆了九转星宿阵,并放了瘴气,还赋予了它一个好听的名字--“忘忧林”黑衣人每招都极其狠毒,招招毙命,白衣男子的体力显然不支,但为了保住性命也在全力抵抗着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而我游水的速度,也因为他的身体渐渐加重而越来越慢只是莫名地,知道他不会以真名相告,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子默他是我所见过的长得最完美的男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双唇,英挺的鼻梁,浓密的总是习惯微蹙着的剑眉,长长的睫毛……跟师傅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一双时而清澈时而深邃的眸子,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总能让人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间;清澈的时候,明亮见底,仿佛一湾清溪,澄净温柔得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向他表露所有的心声;而深邃起来却又深不见底,犹如一泓幽深的古井,不但令人探问不到任何信息,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教人不敢侧目!只是这样的一双眼眸,温柔起来的时候却叫任何人都无从拒绝,因为那种纯净的温柔太过吸引人,让人不能不为之迷恋!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才能令这双眸的主人为之袒露心迹呢…… “丫头,你口水出来了!”子默轻笑道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 来到床前,我轻轻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眼神征求着他的意见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凝视着他沉静的睡颜,灯光下,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剑眉轻轻地皱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在脸上投下了一排淡淡阴影;脸上由于这些天生病的原因,已经稍稍有点凹陷下去了,却丝毫无损于他的非凡俊逸;轻轻抿着的双唇虽然有些干裂,却仍轮廓分明,依然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好些了吗?”我将一块用冷水浸好的毛巾敷到子墨额头上,他的双眼因为发热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也显得憔悴了很多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朦胧中,却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直 视着我,其热度不亚于刚才那强烈的阳光……啊,是他!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子墨正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 “你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猛的坐起来,开心地一连串发问几乎,每一天,这样令人尴尬的场景都会上演;而每当这时,子墨的俊脸就会涨得通红,不用我调侃,他也会害羞得不敢看我,而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我和子默的关系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暧昧中,越来越亲近”他紧蹙着眉,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一路顺风!”我刚欲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袭来,我已经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锢着我的身体,将我牢牢地拥进怀中,他将头埋在了我的发里 天地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如此接近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听说她找到了她失散多年的儿子,于是向爹爹请求离开将军府去和儿子团聚,爹爹便给了她一大笔足够养老的钱,用以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并且承诺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你刚刚一靠近我我的四肢就不能动了?然后后背刚刚又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就吐了好多水出来,差点把胃酸吐出来呢!”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姐,你现在……我们快回去吧!”翠儿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翠儿,等下叫我程小姐!我们被人跟踪了 “好啊!”说着,落水女真的开始解衣服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翠儿,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吩咐你去‘茴香阁’买‘辣子鸡’,你只管去就好了,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看到我们,就拿着‘辣子鸡’向程府的方向走,程府的后门在正门的西北侧巷口往里面走,下人都从那里进出 亚楠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眉轻挑示意我前面有人正向我们走来 “哦,是绿碧啊,小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李嫂和绿碧闲话家常所以我才假扮她 “此事,也说来话长,待我有时间再详细跟你说,可好?”亚楠调皮地学着我的口气说道 “好!”会心一笑,一种开心的惊喜让我倍感窝心--我终于找到“闺中密友”了!************************************ 程府 “小姐,你的桂花糕!”绿碧托起托盘,笑意盈盈地给宛如送了过来 “是的,属下跟随程三小姐回到了府中,看到府内的女婢前来迎接,通知程小姐去见程大人 “皇家选妃从来不都是直接指婚吗?现在皇上竟然让程家小姐自己选择,而且还是在皇子中选,看来这个程小姐在皇上心中地位很高啊!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做正妃了呢!”其中一位捋捋胡子,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 “亚楠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夜探程府’一趟!”我坚决地说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牵累了程小姐;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对这个荣誉的态度之前,我是难以放下心来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灾难 我施展开灵巧敏捷的轻功,犹如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潜入院子;来到前厅,灯火辉煌,一眼瞥见一对父女二人正在屋里谈话”程宛如坚定地说道 “哎,希望如此!”我紧皱眉头,轻叹道“真是服了你了,什么时候能不发呆!”说着噘着小嘴做出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说到哪了?” “当然是开张啊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而且我不单是为了弥补程宛如,更是要教训一下太子见了一面就要娶回家,这根本就是对待猎物--而且,太子那么有钱,找他先借用一点也不足为过!”嘴角轻扯,一抹冷嘲浮上脸颊,眼珠转了转,我暗自为心中完美的计策而得意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殿下高抬贵手,原谅奴婢的无心之失!”我装得诚惶诚恐,立即合拢双腿“战战兢兢”地跪地,用颤抖的声音求饶着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他紧抿着双唇,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嘴角轻轻上扬,却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转而又跟旁边的官员“闲话家常”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既然他已发现,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寒王紧握双拳,面色突然染上不正常的红艳艳的云霞,眼神也开始迷蒙,身体有些摇晃 “太子府中没有任何异常,并未听说太子惩罚某个婢女,疑似对于那天的事,太子并没有察觉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自从爹爹把胡家暗卫交给我管理以后,我就很少让宇叔参与危险的事了,再者,让他来‘好乐迪’当管事,我也放心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最近的思绪有些混乱,一件件不寻常之事袭来,总觉得有一种受人戏弄的感觉,却似乎又很迷茫,找不到突破口 “在朝的所有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儿老奴都亲自查探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属下猜测,她有可能是商家之女,毕竟只有商人才会准许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太子厉声吩咐 良久,太子缓缓开口:“陈太医,自从娶如良娣以来,我夜夜留在她的住处,而且整夜缠绵,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当然是殿下和如良娣伉俪情深,而且殿下‘精力旺盛、伟岸雄伟’……”陈太医尴尬地答道,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是--”一转眼,哪里还有追风的踪影!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第二十七章 “ 一月独宠” ” 我自小由奶娘带大,所以受奶娘的影响很深奶娘当年是一个出自贫苦家庭的小丫鬟,自小就父母早逝,更因为有几年家乡连续闹天灾,而不得不逃荒来到京城,后来被娘收留做了贴身丫鬟;正是因为奶娘贫苦的身世,让我自小就明白了穷苦百姓的疾苦和辛酸,尤其是当面对那些逃荒的人和无家可归的小孩、老人时,更让我为之心酸,于心不忍”亚楠白了我一眼,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知道亚楠最好了!”我明眸一转,摆出一副纯纯的表情,同时脸上再次浮起了我的“杀手锏”--倾倒众生所向无敌的“招牌笑容”,因为我知道亚楠每次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果然,亚楠无奈地看着我,认命地笑着叹了口气 “无老,您来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喜悦” “砰--”太子的脸涨得通红,紧抿的双唇、阴郁的黑眸都昭示着他的愤怒“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小心你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亚楠戏谑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吃我这一套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第二十九章 再次较量 既然要充分尊重他们的意见,就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平等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咳咳--”福伯轻咳,提醒大家回话 亚楠走上前,一手轻轻地环住我的肩膀,一手帮我拂去已落下的泪,将我轻轻搂进怀里 “晨晨,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从你义无反顾地跳入伏月湖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睿智的三皇子,和我隆成国共结百年同盟呢!叶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祺王的丰功伟绩,一张小脸上眉飞色舞,骨碌碌直转的大眼睛也闪烁着异样的神采祺王南粤国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我损失大了就是因为没有能一睹祺王风采哦!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南粤国三皇子玄晋拜见隆成国陛下!玄晋也上前一步,右手抚在左肩上呈半交叉状,行南粤国的礼节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 随着悠扬舒缓的琴声从我的指尖逸出,亚楠和舞者们从容而舞,形舒意广,气势磅礴,意境悠远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难道露出什么破绽被他发现了……”亚楠心中正暗自嘀咕着,蓦地,祺王目光如炬,两道锐利的眸光扫向她,她立刻低下头,感到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 座位上的各个王爷的王妃,听了皇帝的话,一个个瞬间花容失色,尤其是颖慧,脸色更加是苍白得吓人,两眼怒瞪,双拳紧握,指节甚至微微泛白 “皇上,怎么没有祺王的份啊,祺王这次可是为我隆成国立了大功,更应该封赏才对啊!”一大臣终于斗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不是让祺王绝后吗?只娶她一个,祺王定不会碰她!”又一大臣面露鄙夷之色,附和道,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阵低低的窃笑 蓦地,爹爹起身走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地说道:“皇上,小女无才无艺,着实配不上祺王,请皇上收回成命!”爹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不知道是因为其他大臣对自己女儿的诋毁而气愤,还是因为祺王当众拒婚,让自己女儿难堪而愤怒,一张刚毅的脸早已涨得通红--唯一欣慰的就是自己的六女儿没有在现场! 皇帝也是一愣,看到胡将军的愤怒,顿时感觉更加愧疚,刚要开口,卫淑妃的声音响起-- “皇上,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心地善良,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是让胡六小姐一生幸福,真是其情可悯只是又想起心底那抹美丽的身影,想起那双聪慧灵动、时而闪过一丝狡黠的美丽眼眸--娶了胡六小姐,就没有再娶其他女人的机会,自然也就与她无缘了!到底应该如何…… 寒王闭起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蓦地,睁开眼睛,眼中有了答案臣女和祺王并没有感情,而且祺王还有心中所爱,贸然成亲,祺王更加很难善待臣女,如果皇上真的想让臣女幸福,就请收回成命!”我低着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可不是嘛,肯定是受舆论所迫才去退婚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皇上赐婚的,又是赐给隆成国第一美男祺王,现在又石破天惊地拒婚,这一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嫁出去呢!”几个人又随声附和道太子铁青着脸,昭示着他此刻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一飞身,“哗啦啦--”树梢一阵摇晃,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寒王府 “寒,我在门口捡到一封信,是给你的箱子也还在原地 “无老,正好要找你,我们去一趟五莲山,追风他们可能出事了万幸的是,眼前此阵的布阵手法,虽然与无忧林新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也简单很多其他几人目前还没有诡异的行为,但属下会派人严密监视 无涯子感慨万千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出色的男子,悠悠开口:“老夫出山也是为了替太子解毒,现在太子已经有了解药,老夫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无涯子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么多年来,老夫一直把超越我师兄当做人生目标,但此次五莲山之行,我才深刻体会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终于明白师兄当时说的‘超越其他人都不重要,超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深刻含义”祺王象想起了什么,“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冒险把黄金运进城 “是一位爷让飘絮拿着这封信,来找殿下的 “你说太子府的黄金现在在钱府?”寒王的声音微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和一抹恨意 “报--”来人打断了彦博的回话 “知道了,你先下去!”寒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 太子接过信,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不满地开口所以只要是有他在的时间,小姐都忙呗!”叶儿开口解释道 “小姐说她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每次小姐回来还都挺开心呢!”叶儿笑嘻嘻地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眨了眨微微噘起的樱唇微施薄脂,犹如一朵初绽的花儿,欲语还休;两道柳叶弯眉,一双汪汪杏眼,一颦一笑之间,就将整张俏脸衬托得万种风情看着镜中的目光潋滟的娇俏女子,我满意地笑了笑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看来他还是挺在乎亚楠的想法嘛!”我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尽收眼底,暗暗感叹道“这位是胡将军,你之前见过了,这位是胡六小姐!”玄晋换上一脸温柔的浅笑,主动为我和亚楠介绍着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 “哦?这么说晋哥哥武功好、家世显赫、又讲义气而且专情咯?”我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以为用祺王就压得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心里轻哼 “晋哥哥,你的画真美,给晨儿画一幅可好?”我一转身,蹦蹦跳跳地奔向角落里的画筒,拿起一幅画做出一脸崇拜的欣赏状,无视玄晋那张越来越黑的俊脸 “晋哥哥,你给我讲讲南粤国的故事吧?以后我去了南粤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啊!”(好像我真要嫁过去一样!)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开心地粘着玄晋,展开我无人能敌的“磨功” 我有些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晃着,看着我悠哉游哉的悠闲姿态,跟兵部其他人忙碌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听到五哥的声音,我迅速起身,向着门口跑去为首的那个不是太子是谁?我还来不及看清其他人,就赶紧一头钻进了议事厅后堂的储物柜中自从跟五哥混熟以后,我就一直避免见到二哥,毕竟,他和太子走得太近,为避免撞上太子那个“瘟神”,我还是小心为妙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 “哎!”我轻叹了一口气,喊来了店小二,轻声吩咐着……  ************************************   祺王府  “王爷,门口有个人自称是‘东升苑’的小二,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祺王府的老管家低头站在门外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说道”祺王终于想明白了“麒麟玉”被退回来的原因,悔恨不已,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办法破得了无忧林的新阵,以至于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 “丫头,你可知,你就是我心中所爱啊!”祺王心里哀叹道,“如果不是,我又怎会将‘麒麟玉’送你?”攥紧手中的“麒麟玉”,祺王轻声低喃  “大事?什么大事?”我听到这两个字可是超级的敏感,我现在越来越希望过平静的日子,真希望太后的寿辰皇帝也会忘了我,只可惜,以他向来“多事”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给我“找麻烦”的  我撇了撇嘴,向五哥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想到差点撞到太子或者祺王,我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 “是!”我含笑应道,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告退礼,转身优雅地向房中走去”绿儿一脸委屈地答复道快点帮我梳妆吧,爹爹摆了酒宴,等下我们全家要一起聚聚,我可不能延误了时间,要不又要失礼了从门口望去,爹爹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端坐着,而爹爹的右手边座位是空的,我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娘的位置,但我也知道娘早就不在将军府了——自从我从无忧谷回来,发现那个祠堂早就已经没有人了!虽然我很想知道在我离家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仍然没有开口问爹爹,因为我相信,如果爹爹想说,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的!  爹爹的左手边是二娘,然后依次是三娘、三姐、四姐,空了一个位置(自然是给我留的),然后是七妹;右手边第二个位置起是大哥、二哥、五哥;胡家向来有习惯,同辈的人按照女左男右排位,而作为大家长的爹爹自然是位居正中央;颖慧虽然是太子妃,但也必须坐在颖雪的后面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了,太后寿宴之后我就要随祺王回莞城(南方边关)了,大哥也要回聊城(北方边关)了,不知道我们全家人再次相聚会是多少年以后了!”五哥有些感伤,提醒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这顿难得的家宴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  “好!如果在本宫寿宴前,你真能将哀家的病治好,哀家就让你提三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而且哀家也是能力所及的话,哀家定帮你实现!而且祺儿和寒儿退婚的事,是我皇家对不起你,况且皇帝当时答应了你两个要求,我这个做太后的更不能少啊!”太后向来赏罚分明,果然,不用我开口,她就主动提出——这就是我刚才“以退为进”取得的效果!她在后宫打滚这么多年,当然十分了解如何收买人心  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可是很少有人能看透我的心思啊!我只好佯装自然地用手轻轻捋了一下头发,羞涩地轻抚了一下两腮,不好意思地应道:“臣女遵命!” 太后看着我的小动作,不禁莞尔而我,最近为了给太后炼药和找出祛除“红花草”寒性的方法,每天只能睡短短的几个时辰,所以根本没有出去的时间;自上次“偷听事件”以来,我这么久都没有去过“好乐迪”了,亚楠一定很担心 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这样对衣着如此在意、要再三思量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 看着她那怨妇似的表情,我心底不由得得意地笑出了声:“哈哈,连哄带骗,终于蒙混过关!”  我在这边暗暗得意,却不知“好乐迪”那边,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 ************************************“好乐迪”内堂 “小姐,玄公子过来了!”叶儿大声嚷嚷着,急匆匆地跑过来,向亚楠报告道,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 “亚楠,我带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玄晋爽朗的声音响起,对着屋内前方还在低头算账的亚楠说道  “呃——,晋哥哥,我不认识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在‘好乐迪’能看到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我稍稍迟疑了一下,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故意忽略重点不答,现在有晋哥哥在场,太子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吧!心里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鼓……其实我自己更加不确定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我们的‘好乐迪’要开不下去了是不是?”亚楠轻声哽咽地问着我,眼眶不禁又红了  “晨儿想要***一个承诺!晨儿之前曾不小心得罪了太子殿下,晨儿担心太子会、会——”我眸中盛满了害怕,做了个委屈哀怨的小丫头的表情,带着些哭腔说了出来你也别怪他,你放心,这事奶奶就帮你做主了!这是你第一个要求,不过,可是你亏了哦!”太后一边笑着允诺,一边调侃,慈祥地望着我纵然有太多的话,我此刻已说不出口,也不想说!猛地提起一口气,我纵身一跃,飞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而身后的叫喊声也越来越远…… “不要追了!谁让你们过来的!”祺王看着我捂着胸口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才从呆愣中和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冰冷的声音响起,对从四面涌来的侍卫怒喝道  侍卫们都呆住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彼此疑惑不解地大眼瞪小眼  夜色中的子墨完全不理会大家惊诧的眼神,朝着我消失地方向,飞身追来······  百变闺秀 京华烟云 第五十五章 爱人间的较量 夜色中的祺王,加快了自己飞腾的脚步将热水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翠儿又快速地拿起手帕,沾了少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我嘴角刚刚咳出的鲜血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仅靠我个人之力,这伤至少要养三个月,养伤期间又不能动用内功,这样我还怎么离开?如果在京城多逗留三个月,恐怕太子已将我抽筋扒骨了吧!”我紧拧秀眉,暗咬银牙,长叹了一口气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小姐,你告诉绿儿是谁伤了您,绿儿第一个不放过他!”绿儿望着我通红的身体,心疼地说道 “好了,以后我也不会惹到他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我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翌日清晨   疑是在沉沉的睡梦中…·      我回到了忘忱谷!看着这熟悉的景致,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得到宁静啊      喉头只觉干涩得厉害;虽然身上还是绵软无力,但我却能明显感觉到两股直气带来的强烈热力他们两个明知道无法帮我打通任督二脉,还耗费真气帮我疗伤,真是傻得可以!      “住手——“我虚弱的声音脱口而出,但也足以让两人听得清楚      “噗——”我来不及看清冷寒此时阴寒的表情,已经把一口鲜血喷到了冷青的衣服上说话声,谈笑声,和树上不厌其烦高唱着的知了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喜气的乐章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 . . . . .” 贵妇们开始小声议论,本就不大和谐的气氛,更添尴尬,内中的暗流汹涌,各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在脸上却表现得亲近而又无害      身边的绿儿已经蠢蠢欲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一张小嘴就开始了小声地叽咕:“小姐,这个云贵妃可是未见其人,就闻其声的厉害角色,人到了之后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讨厌!”绿儿撅着嘴,一脸看不惯的嫌弃样      “什么?!”绿儿那刻意压低的嗓门立即提高了几十分贝,苦苦掩饰的高嗓门立即原彤形毕露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她们难道就不怕太子登基以后,四小姐做皇后吗?到时候她们一定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绿儿更加气愤,腮帮变得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双拳也紧紧地握着,就差直接冲上去了这个翡翠镯是皇上在我生下逸王的时候赐给我的,有如他身份的象征;现在本宫就送给你,当作见面礼!”说着,云妃把左手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翡翠镯摘下,莲给宋文倩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连云妃对宋小姐感兴趣你都看出来了!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绿儿一脸崇拜,眼里满是闪亮的光芒,一张小嘴也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等待着我为她解惑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那——玄晋恭敬不如从命,就此谢过太后!”望着如此慈善的老人,想必没有人可以拒绝,更何况还是赏赐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再者,程三小姐如良娣已经怀了太子第一个骨肉,如果是男孩儿,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国之君”,程大人立即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太子党;只要太子一个眼神,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啊!      只是太子此刻却犹如事不关己一般,对程大人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刚毅阴沉的俊脸上更是一脸的淡漠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      点地、飞身、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啊!师博,晨儿真的不行了!”我一直颤抖着的双腿,根本无法平稳地支撑我的身体      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开始飘起雨瓣      “狼!”我的第一感觉告诉我,这就是师博口中所说的狼!出于生存的本能,惊吓和情急之中,我终于“嚯”的一声拨出了腰间的匕首,用师博教我的方法,使尽全身的力气,射向迎面扑来的狼!      “吼——”狼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我的匕首插到了狼身体的左侧,但同时也激怒了它,猛地将我扑倒在地,狼爪狠狠地划过我的右臂,张嘴向我脖子袭来!“啊!”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熟悉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在狼的脖子上,一瞬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狼已经颓然躺在了地上,巨大的灰色爪子“啪”的一声,正好倒在了我的脚边,那后颈如尖刺一般竖起的鬃毛,仍在簌簌地抖动着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我费力地起身,冲着祺王的方向,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资历最高的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用颤抖地声音说道:“臣——臣等——无能为力!”      “混帐!朝廷养你们这么多太医,连一个女子都救不活?再给你们一个时辰,如果救不活她,你们就陪葬!”祺王咆哮着,俊逸的脸上青筋根根暴出,眸中瞬间射出吓人的光芒,与平日的温文儒雅判若两人,凌厉的怒气震得每一位太医心惊胆战!      太医们从未见过温和如春风般的祺王发过如此大的火,顿时吓得猛地跪地,连连叩首:“祺王饶命、祺王饶命啊!”张太医颤抖地爬到祺王脚下,抓住祺王的外袍,衷求着:“祺王饶命啊!胡小姐经脉错位,五脏俱损,本就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又因跳舞而劳累过度,现在体内真气全无,血脉受阴,因此才陷入深度昏迷……此种状况只有神医无名才能救胡小姐一命!”      “神医无名?”祺王眸中一亮,犹如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闪过希望的光芒     “不!——”我撕心裂肺地喊到,吓得猛然坐起!     “啊,小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绿儿了,绿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绿儿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话响起,顿时将我带回了现实世界!说着,竟然高兴得呜呜哭了起来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     轻轻揭开精致的盖子,我喟然惊叹——里面全都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凝香玉露丸”!师傅真是雪中送炭,这盒“凝香玉露丸”至少可以让我少在床上躺两个月     “殿下请留步!”     “皇兄请留步——”我和祺王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     “冷青和冷寒来过几次,不过后来都是被王爷叫走了,王爷说以后有事向他禀报就行,他暂时先替你接管他们!”翠儿边吞吞吐吐地说着,边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     “以为我变成痴呆啦?”我斜眼望着她,好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冷寒和冷青对我极其忠诚,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们这一点!如果他们能够听命于祺王,就说明祺王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说明我选的人还是很有本事的,难道我不该高兴吗?”     “哦,原来小姐是因为这个开心啊!”翠儿终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喜滋滋地说道:“这还用说,王爷可是我们隆成国第一美男子,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代表呢!别说冷青和冷寒,就算宇叔跟他接触也会听命于他的!”翠儿骄傲地说道,对君祺的崇拜溢于言表“晨儿,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清澈的眸子盯住我,连同满满的情思也一并看进我眼里,语气中透着深深地无奈     “你是说,胡六小姐就是一直以来你苦苦寻找的女子?”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听不出话中的喜怒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不行,寒王可是出了名的‘深不可测’,你和他单独见面我不放心!”君祺完全不吃我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说道     “跟去可以,但不可以现身!”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地松口道——看来,继亚楠之后,第二个能让我无奈何妥协的人出现了!唉,真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一定一定,我绝对藏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君祺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脸上更是泛起一抹浓浓的得意之色,眸中满是明亮的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调皮一一看得我牙痒痒,真想立即伸手掐掐他那白暂的脸颊,但是看着他那满脸开心的笑容,我又不忍心下手了——     就这样,在君祺的软磨硬泡之下,我不得不乖乖投降,和他一同踏上了去寒王府的路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太子为了保住地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逸王有正面冲突吗?寒,不要用你心中六小姐的地位去衡量太子!”宋子博嘱咐着,关切的眼神却不禁漫上了才担忧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我早就打算离开京城了,要不是我伤的这么重,也许现在我正在塞外牧马放羊呢!”我气定神闲地说道,笑得一脸的自在逍遥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我好想你!”亚楠开心地叫道,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开心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这些人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和亚楠的命!”我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沉沉地开口道     “好,好,我原谅你,你先别说话,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亚楠双手抓住玄晋的手,哭得像个泪人儿!     “不要——食言哦!”玄晋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紧紧皱着的眉头骤然松开,惨白的脸上浮上一丝虚弱的微笑     “晨晨,他怎么样了?”亚楠率先冲进来,焦急地问道     “体内仍然有些余毒,内伤不轻,不过性命无忧!”我简洁地答道,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饱受担忧煎熬了三个多时辰的亚楠     “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不会让他生气或者激动!”亚楠承诺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自责和担忧,满脸心疼地望向玄晋     “你这个丫头,想把你好朋友吓死啊!”君祺好笑地看着我满脸得意的神色,宠溺地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我不要做你妹妹!”初云猛然提高了嗓音,一脸怨恨地望著我,眸中射出一道怒气腾腾的光芒——“都是你抢了我的祺哥哥,把他还给我!”说着猛然扬起手,刹那间,一道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     “初云,你住手!”君祺怒吼,抓住初云挥出的手,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脸色霎时阴沉得像乌云一般     “你们下次去伏月湖那种地方,不要再带上我哥哥!”初云霸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话音中满是高高在上地命今的语气     “亚楠,听我说,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初云!”我沉下声音,看进亚楠疑惑的眸中,低低地说道     “被人利用?那更应该告诉玄晋和祺王,让他们多留意找出幕后黑手!”亚楠一脸震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初云对我恨之入骨,杀我倒是说的通,你可是他未来大嫂哦,怎么连你也杀?”我迷惑地低声呢喃道     “或许他们合谋呢!”亚楠脱口而出     “为什么?现在是他们不对,就算闹到皇上那里,也是你有理!”亚楠以一副不解的表情说道,眸中的神色满是愤愤不平!     “闹到皇上那里只会让君祺更难做!我不想让他为难,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安慰她道,目前对我们来说,只能防御,还不是能大展拳脚的时候!     “那怎么行?现在玄晋还在床上躺着,如果玄晋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初云,我也绝不放过!”亚楠气愤地嚷嚷道,眸中满是不服不忿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     “咳咳——”玄晋本想开口说话,却开始咳嗽起来   ……最后宣告抗议无效一一在亚楠的强势“淫威”下,玄晋还是硬着头皮喝下了那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疗伤”药     “行了,快别调侃亚楠了,到底什么方法可以不让我出汗?”玄晋一脸的急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难忍的挣扎,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属下并没查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在偷听苏婕妤和太后说话的时候,属下听到关于夫人以前的事,夫人和皇上曾经是一对恋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分开了!而且,小姐的身世也有待考究!”     “什么?冷青,你没有听错?”我冲口而出,简直难以置信!     “属下十分确定,这些话是从太后和苏婕妤口中得知!”冷青紧蹙眉头沉沉地答道,满脸肯定的神色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玄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住地上披头散发跪着的两个人,好似要喷火一般君祺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初云,你先听晨儿把话说完!”君祺敏捷地适时点住了初云的穴道,轻声说道,同时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冷青,你说他们对初云公主做出这种事,我还应该救他们吗?”我轻轻蹙起秀眉,幽幽地问     寂静的院子里,“醉荫阁”中,我手棒香茗一杯,盯着手中茶碗里冉冉升起的氤氢热气,心中不无伤感    “悠悠青草绿如菌,冷青,你说人为什么不能像花草树木一般,自由自在地成长,迎合着四季的变化而没有多余的烦恼?”我迷离的眼神飘向远方,没有焦点     “没办法查!高手很多,属下怕泄露行踪!”冷寒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毕恭毕敬地说道     “逐风,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听到我焦急的声音,男子微微转头,空洞的双眸没有一点聚焦,片刻,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激动地猛地起身,又瞬间因扯动伤口而疼痛而得跌落到床上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逐风眼角的晶莹,更加坚定了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信心     “就是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蚀心草’但你并不知道它有什么功效,所以没在意,当做普通的毒处理了对吗?”我大致猜到了一些端倪,一句话一气呵成地说完——逐风眨了眨眼,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经历过一般!我看啊,祺王最拿手的不是聪明,而是怎么哄住你们这些小女生的欢心!个个都为他讲话,难道你们小姐——我,没有分析和思考能力吗?”我给了她一记白眼,虽然口气有点儿恶劣,但是心情却因为翠儿的一句话好了很多     “是啊,小姐,请您也带上绿儿吧!”绿儿也来凑热闹.跪在我的另一边     “可是、可是·····…”绿儿犹豫着心中多了份对晨儿的怒恨,但更多的是——无奈!     ***********   雨纷纷地下着,延绵不绝的雨珠就像千根万根银白色的丝线,纷纷洒洒散在天地之间,就像我此刻的心境,似断难断,要断未断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那个假如他知道了我的离开,他究竟会怎么样?是更加笃定的怀疑?抑或……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心疼?一滴冰凉的泪水不知不觉竟然悄悄滑落,何时我竟变得这么多愁喜感了?就因为他的怀疑吗?     “藤床纸帐朝眠起,说不尽、无佳思 “大娘,你们这里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在哪里啊?”我在路边停下,对一个慈祥的卖菜老婆婆问道 “可是——” “你爷爷我都这么大了,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及时行乐啊!”老人轻轻的叹着气,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哀伤 我立即将目光移向祖孙,祖孙俩面面相觑,瞳孔中满是深深的疑惑   斐嵛担忧的眼神里是对她的怜爱,在他最需要求助的时候,是她,云非雪将他带入了【虞美人】,一个坚强的,独立的女人,却又需要人疼和关爱的女子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斐嵛的确美地让人心动   “欧阳缗啊欧阳缗……”欧阳缗愣了一下,云非雪在唤他?   “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是啊,自己自由了,可心,却被人囚禁了,苦涩在心底慢慢化开,看着身前的人,他离自己是那么近,可惜,永远不属于自己”屋里的人继续念念叨叨着,抢就抢吧,欧阳缗这么想着,云非雪是个不错的女人,他撑在门框上的手开始捏紧,除非是云非雪,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斐嵛,他这么想,捏紧的拳头变得惨白   一旁的随风挑起了眉,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斐嵛!”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让斐嵛慌了神,手中的盒子险些抓不稳   一盆冷水将心底那一丝期盼彻底浇灭,斐嵛的心,瞬即变得冰凉,斐嵛狠狠推了一把面前的欧阳缗,欧阳缗被推坐在地   斐嵛睁大着双眼,下巴靠在欧阳缗的颈边,他没有再推开他,确切的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推开他,仿佛这是他希望的怀抱,很温暖,让他觉得安心,斐嵛笑了,原来他不讨厌自己,他甚至想变回傻傻的阿牛,任他蹂躏”过了许久,欧阳缗才反应过来,一脸苦闷地扶起了斐嵛,小腹痛地想哭   谁不想自己变得漂亮,谁不想穿一身名牌?她也是个女孩,一个十九岁花一般的女孩,为什么她就要穿得比别人差,过得比别人苦?她也想有男生追,有男生爱!   然后他出现了,他们相遇在咖啡厅,她在那里打工   他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三十岁的年纪,成功的事业,英俊的外贸和绅士的举止立刻吸引了她   云非雪,一个厉害的女人”她笑得好不邪气,“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若是摘了面具让云某一睹芳容,顺便亲两口抱一下,云某也就死而无憾”她继续笑,笑得让人觉得她真得很欠扁”   “呵呵,”她笑得摇头晃脑,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她转身进了马车,我让开道,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它急速靠近,向我飞跃而来我有些吃惊,但他随后的动作告诉我,他很可能把我当成了垫子一类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我把他搂在怀里,静静地看着他   非雪要我留在虞美人,他说让我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想到连这样都不可以   是灯灯!天哪!真的是灯灯!(金枝的作者)   我抢步上前,看着她无神的双眼,心痛地无法呼吸”   我感激地望向琉璃,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半丝感情,沉着的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森然寒气,只见他冰霜一般的眼睛渐渐眯起,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淡然道:“不知进取的东西,拖出去打   被救出来后的阿尔萨斯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会守望者得闪烁,还会血法师的烈焰风暴?”   那人:“阿尔萨斯,你不认识我了么?我就是尤迪安啊!”   “什么,你是瞎子?”阿尔萨斯大惊“你不是被我打死了么?怎么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尤迪安大笑起来“没错,我是死在了你的霜之哀伤之下,但是我命不该绝,在死后穿越到了21世纪的地球,现在我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还知道了如何获得无限力量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哈哈哈哈哈……”   无敌?阿尔萨斯傻眼了“尤迪安,你是如何做到的?”   尤迪安为难的看了阿尔萨斯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众神云集的地方,叫做起点中文,里面有许多可以操纵整个空间的神,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我的哥哥,甚至于整个世界,都要被其中的一个神所控制,而且神们都喜欢在自己所操控的世界中找一个人来宣扬神的神力,这个人一般被称为主角,只要你可以让其中的一个神选择你成为主角,把你扔到他的异世界中,这样你的能力就会从刚开始的一点点变成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欣赏我的灵魂而不仅仅只是我的外表   有一天,我遇到了“他”,浪漫的鲜花以及言语深深的打动了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奋不顾身的爱着   我,只是一个第三者   我选择了接受现实,既然爱错了,又不愿意离开毕竟爱过的人,那就堕落吧   到了另外一个天地,我想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却无奈的发现,原来,灵魂受了伤,连微笑也都不自觉的彷徨着虚伪着,何况是自甘放弃的呢?   征服男人去征服世界,只是为什么我遇到的居然是皇帝?   后来的故事,云淡风清   不惜代价 同人馆 双影月的恶搞文   恶搞:萨达倒地后,半天没起来   反复敲了几下手指,土人抬头,整个一灰头土脸,模样狼狈不堪,可是那双眼睛却黑白分明,直勾勾地瞪着她看,盯得她背脊发凉直冒冷汗,沉默了半晌,四周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咭   万般怨恨化作相思泪,   恨恨恨,真他妈的算你狠!”(其实这才是原句^_^)   第九十三章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作品相关 建筑风格   大家认为我把幽国写地过于神秘了,其实这是云非雪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态她是一个上海的白领,整日加班加点,丝毫没有机会出去旅游,感官也很局限,顶多就见过江南水乡和北京的四合院,所以在进入幽国之后,被其特殊的风貌吸引,这里我就说说各国财富状况和建筑风格   晕!居然是另外一个罪魁祸首!   到了这里,我才觉得,人,就是不能做好事!   当时的情景,是谁谁都郁闷!   我正走在上海的延安路上,一个喧闹的城市,人山人海,另人烦躁   “啊!”又是一声,今天要被这两个女人的耳朵震聋了,“年轻了,我年轻了!”她正拿着化妆镜看着,“年轻了五岁!你们也快看看!”   我拿过镜子,让我想起了大话西游的一个镜头,就是至尊宝在穿越后,用照妖镜照自己,镜子里渐渐出现一张脸,惊呆了   周围是围观的人群,他们用惊讶和惊艳的目光,看着这家新开的铺子,尤其是女人,都露出惊喜的神色不过她们是不是认为倒霉,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们,很兴奋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的补偿,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居然都缩小了五岁,原本二十六的我到是占了便宜,其实我本就娃娃脸,显得年轻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那当铺老板也真好骗,居然相信宁思宇的鬼话,以为手机是仙界联络器”宁思宇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上官是同母异父,而非雪是我们的表兄,所以我们三人的姓,都不同   而上官,此刻也功成身退,毕竟让她老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影响她的名声”   “好啊!”上官也忍不住兴奋起来,甩手间,将颜料滴在了白纸上,“呀,怎么办?”   “没事,反正是样板   “你倒是会利用资源   在车上,我向锦娘打听着水王爷府的情况,原来水王爷是苍泯国的外姓王爷,听说祖辈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个江山,所以成了这个国家唯一的外姓皇戚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王爷的儿子,却是一个傻子”   “呵呵呵呵,上官姑娘果然讨人喜欢”   “是!”一个身着白色家丁服的干净小厮,准备为我们带路而锆石,也就是用来做假钻的一种,下面度上银,就可以折射出七彩霞光,只是日子久了,就不行了”   “奇,真是奇!如此奇特的礼物,嫣然一定喜欢,说不定……”荣华夫人的脸上掠过一丝迟疑,“说不定他们也会感兴趣,水生,带二位去湖心亭   “花香引蝶蝶恋花,无奈花开不为蝶   脑中闪过夫人和郡主的样貌,挑选出适合的布料,再挑选了几匹我们自己适合的布料,呵呵,满载而归,一跨出布库,凉风一吹,人立刻清醒不少,居然把正事忘了   “你是谁?”傻子小王爷略微弯腰盯着我的脸   “喜欢喜欢!”郡主下意识摸向发间,此刻她的发型也已经改变,方才她的脑袋上简直是琳琅满目,现在只用那只蝴蝶发簪,绾了一卷青丝,清丽脱俗“你们那里借光石真漂亮!”   “云掌柜和上官姑娘家乡哪里?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种石头?”温糯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原来是夜钰寒,他的声音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动人”上官在我身边说着,那位正中间的公子,立刻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不知国名,只知深山,对了,郡主,关于这借光,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呵呵……”我干笑两声,继续,“擦星女毕竟是天上的神仙,人仙不能相爱,天帝一怒之下,就将擦星女带回天界抬手抚摸着肩上的一只毛茸茸的玩意,一脸哀愁   我这才发现他的肩上,还有一只动物,是一只狐狸,而且是一只银白色的狐狸”我在夕阳下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弯起……   ※※※※※※※※※   “哇——”这就是思宇在看到斐嵛时发出的尖叫,她用她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斐嵛,“非雪,你随便晃一圈都能捡回个美男!”   没错,我捡回来的这个美男名叫斐嵛,至于其他的,我一概没问,只知道他叫斐嵛,那只银狐叫小妖   “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斐嵛淡淡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你不怕我是坏人?”   “怎么会?坏人不会对自己的宠物这么疼爱   我有点惊讶,但就像多年的老朋友,耸了耸肩:“没办法,谁叫我们孤苦无依呢,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新成员,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小皇帝?哈哈哈,也只有你会那么说”   “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应该是在怀疑我们的身份”   “那……你猜,他会喜欢怎样的女人?”上官双颊微红,眼角落在一边问着我”   “好好!”水无恨小朋友拍手欢笑,“在哪儿?在哪儿?”   “这里,这是云掌柜,来为您量身的   我略微行了个礼:“小人见过小王爷”   “是,福伯   我将桌子清理了一下,你站的高,我站得比你更高,我爬上了桌子,听见福伯和水生的提醒:“掌柜的小心   “肩宽,一尺半”我将尺寸报给下面的福伯   小孩子都是精力旺盛的,水无恨在仓库里一转悠,布匹就全乱了,他看看这个喜欢,让仆人拿下来,后来又觉得不喜欢了,就扔在一边,我和福伯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最后,我们索性坐在门口,看着水生叹气   “谢谢你啊而一边依旧追逐嬉戏的水家兄妹估计还没听见这惊人对话   “哥,生气啦?”上官开始表现她可爱的一面,哼,男人就喜欢多变的女人,最好再妖点   “好好,能画下嫣然郡主的美貌,在下荣幸之至   她冲进我的书房,看见我就说:“非雪你说的没错,不是一般的才,无法出彩,今天我见识了嫣然的才气,非雪,你把手提借我,我要抄唐诗宋词”   “后天?这么快!到底怎么回事?”   “嫣然邀请我一起参加御花园赏花!”上官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随即,脸又垮了下来,“还有赛诗会……所以,我一定要在那个时候脱颖而出!”   后天啊,的确有点急……   “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作弊的方法   于是,上官开始抄我电脑里的《唐诗宋词精选集》,一来加深记忆,二来也可以多记住几首   好在这里的文字大多是隶书,否则还真担心看不懂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一章 书馆   “韬晦书馆”在东大街的【状元阁】私塾里,我早就打听过,这是全沐阳最大的书馆,只供里面的学员用,外面的人要看,就要花钱,也就是办长期阅览证共有上下三层,第一层是文人书籍,也就相当于什么四书五经之类的   思宇今天跟我穿的一样,只是她把头发扎成包子,用白色方巾裹着,而我是放下,披在身后   世上最没心没肺的,恐怕就是思宇了,让她抄唐诗宋词帮上官,结果她跑来跟着我逛书楼,让她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历史,结果她蹦上了三楼,不见了人影   只见那少年好俏丽鹅蛋的脸,粉嫩的唇,情丝盘在两边,用方巾裹起,垂下两条丝带   她们的争吵,引起了书楼看书的人的注意,当然,不引起才怪人家是小姑娘,你也该让让人家   突然,思宇发出一声痛呼,我抬眼望去,原来思宇撞进了一个人怀里,而那人,让我惊讶,好肃杀的一个男人额前的宝石小冠,更体现他身份的高贵   一个,便是院长,而另一个,居然是夜钰寒!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十二章 比试   拉着思宇准备偷偷离开,这样的爷,怎么好惹,思宇还骂了他一句混蛋……   “云掌柜?好巧啊……”该死的夜钰寒居然叫住了我,还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一边的思宇   “那就比比吧   我忍不住小声问思宇:“你有把握”   思宇忽然坏笑起来:“我怀疑那本《怪物志》就是我们那世界的人写的,上面跟我们的叫法一模一样   那么,莫非现在坐着的,是佩兰国国主?   有可能……一束视线向我投来,原来是思宇,她似乎在向我求救,我耸耸肩,却听到那男人说道:“莫非小公子有什么好建议?”   晕,他以为思宇看他呢   “第一个字……”   我取出火褶子,这是“火”字的暗号   “而且,如果出动火炮,说明在位的皇帝关心百姓,这不正好抓住了民心?”思宇越说越激动,居然收不了话了,“民为水,君为舟,水亦能载舟,又能覆舟,所以,国家应该以民为本啊!”   思宇说地激情飞扬,激动地看着我,我竖起了大拇指,思宇的口才,不是一般,若在之前,她应该去参加演讲比赛!   “啪!”男人忽然拍了一下案几,“好一句亦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好!好!”男人豁然起身,疾步走向思宇   斐嵛关切地问道:“柔儿怎么不来吃?”   “她正忙着作弊呢?”我飞快地扒饭,吃完还要给她送饭过去   “不行!”斐嵛喊地更响了,从他来到现在,我从没见他这么大声说话,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他女人更喜欢……”   无语……这下麻烦了,碰到个男女通吃的,看看天色,已是晚上,被斐嵛这么一说,我更是焦急万分   “对……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排斥男爱,反正这里也竟是雌雄难辩的美人”   寒毛啊,冷汗啊,全都冒了出来,我硬撑着笑容:“小人家只是寻常百姓,叫思宇回去是开音乐会的”   “音乐会?”拓羽眉毛扬了扬,这家伙一看,就是爱玩的,“我知道了,就是街巷的传闻   两个皇帝点头”   去接上官的时候,斐嵛立刻回避,而上官也还在背书,头发凌乱,精神萎靡,估计她高考都没这么认真   “好!好!上官姑娘居然有如此才情,真是让人佩服!”看来拓羽真的激动了尤其是那个‘咣当’一词,真是妙哉妙哉”   “你怎么知道,里面没说啊”   这算什么事?好端端的居然吵起来了”是那个色狼!我刚想跨入院子,却被一个人从身后拉住   “我不要!”思宇脸一鼓,双手环胸   “为什么?”柳谰枫双眼眯起,浑身带着威胁   我擦着汗,刚才真是好险   “恩……”   “你……真的不打算为官?”   “恩……”   “可惜啊……云掌柜?云掌柜?”   好烦哪,都懒得理他”   “你……你没事吧”   “别!”夜钰寒忽然很激动,抓着我的手臂,然后再慌张地放开,“别撕,我以后会注意形象”   “有也没关系”   “放心,他明天就走”   “只要我保举”   “我……”夜钰寒今天是几次手足无措了?呵呵,总之现在的他,很可爱”   “那……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车轮渐渐停下,我走出车厢,回头冲他嫣然一笑:“我想,我不会考虑   思宇已经将整本《精选集》都抄在了一本小册子上,这本册子,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上官已经背出一小半,如果有必要,我就翻书,然后思宇传字条   就在这时,我的后脖颈有点痒痒,我伸手掸了掸,可能是飞虫,可是好像没有,而且还没完没了?   我转过身,立刻看见一张大脸,把我吓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酒壶打翻,湿了我一片衣衫”   汗,又来!   我坐坐好,看着面前这位蹲着的小朋友:“小王爷,你真把小人吓到了呢那茶公子的脸,立刻变得紧张”夜钰寒笑着,坐在我的案几边,拉我坐下:“云掌柜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啊”   “那是当然拉,哈哈哈……”   那茶公子见夜钰寒坐在我的身边,立刻撤退   御花园的设计,是以小皇帝的亭子为中心,呈圆形,而往外,是一层比一层高的植物,如同湖水荡漾一般往外扩散   “题目是什么?”   “别离   而音乐更是以古典居多,所以上官和思宇才能奏出那么多优美的曲子不过那也是她们厉害,居然听几遍就能谱出曲子,若是我,顶多只会哼哼当时他念这首诗的时候,觉得他好帅,便特地背下了这首诗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我立刻泼了一盆冷水给他,别抬举我,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没想到拓羽居然开了口,做就做,谁怕谁?我一定要做一首带骂人的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水嫣然也不照顾他   “呵呵,那就跑路罗,哈哈哈……”   思宇一张脸,立刻拉长:“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非雪更没上进心的人了   面前的小宫女比我矮,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忍不住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天上的星星”   宫女立刻双颊绯红,掩面娇笑,为我整装也整地特别仔细   眼前的宫殿居然是欧式建筑,四面环水,有九曲长桥相连”   “那里到底什么地方?”   “总之是禁地,先皇下的旨,谁都不能进去!”   禁地啊……莫非是禁脔?不对不对,说得太色情的,应该是金屋藏娇比较妥贴   玩了几局,水无恨小朋友不高兴了,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瞪着我:“非雪哥哥都不让着我!”   “哦哈哈哈……”我得意地奸笑,“你在家里都被人让惯了,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回身把水无恨拉了进来,然后关门   “哥哥好坏哦~~”出来的时候,水无恨一直在我身边说着,我双手插入袍袖阴险地笑着哈哈哈,分不清,分不清……”   随意瞟向四处,此处正好能见到船头,遥遥望去,却是两个身影,是拓羽和上官   “真生气了?”拓羽眼睛微微迷起,这时的男人最野性,也是他忍耐的底线我拍下他的手,提醒道:“这只能是对女孩子做的”   “是吗?”水无恨小朋友开始用手指按压自己的唇,这动作被他这么一做,完全失去了挑逗的作用,反而更像是看一个婴儿吃自己的手指   看着衣袍上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那一处冰凉,木呐地抬手,木呐摸了摸脸,木呐地看着手,然后,眼前一黑,我就载了下去……   脸上丝丝冰凉,就像那侍卫的血,让我恐惧,让我恶心,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头,我大叫一声“啊!”,被活活吓醒所以,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出大门,包括当作不认识水无恨   一定有不用死人,也能脱离一切阴谋,置身事外的方法……   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一阵春风吹入窗户,卷过地面,彻底吹灭了灶台里奄奄一息的火,那是证据的灰烬,从炉灶里被带出,轻轻飘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变得好漫长……   “喔~~”一声鸡啼,冲破了夜的寂静,宣告着黎明的来临   夜钰寒穿着他青色的便装,出现在我的房门前,一脸的担忧,好像死了挚友的表情,身后,还带着一个老头,老头背着一个药箱,难道是来给我看病的?   “掌柜的,这……”锦娘有点踌躇而我就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夜钰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跟身边的老头交代了些什么,那老头便直直走到我的床边,道:“请云掌柜伸手,好让微臣把脉”   “那就麻烦于御医了   斐嵛的动作很优雅,用一个细细的小银勺,搅拌着香炉,边上的小妖在那木乃伊上,跳来跳去   “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进入【虞美人】的唯一准则,就是你不要问我们是谁?我们也不会问你是谁?”我认真地对他说着   “可问题是,我现在却知道你是个杀手,而且还要刺杀皇帝!”   他再次警戒起来,浑身的杀气开始爆发,无奈他现在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任我们摆布   “第二条,就是你失忆,然后跟我们一起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小人参见皇上那也是,哪有皇帝陪着个小老百姓玩的,难道是上官逼的?她应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吧……   我干脆做个好人:“皇上国事操劳,还是回宫吧,散心什么的,您别听柔儿那丫头胡扯   镶金的卷帘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虽然外面春色无边,可这车厢里,简直是寒冬腊月,跟这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就像跟自己的老板坐在一起般郁闷,这也算散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散心   虽说是春天,窗外景色也很是迷人,可这车子里,却气闷无比   “云掌柜叹什么气?”夜钰寒问着我”   “嵩山?”莫非去看和尚?   “那山上生长各种各样的松树,因此叫松山”   “怎么?云掌柜想自己爬上去?”拓羽淡笑着,这次旅游应该是夜钰寒硬拖他来的   “老人家……”我跑了过去,“载我一程   “哈哈哈……云掌柜,你也就做衣服内行,还是让老人家赶吧”马车停在一边,拓羽趴在窗口大声调笑着   今日无君臣?嘿嘿,那你们可惨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二十八章 嬉戏   山路越来越窄,我们三人开始步行   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两边是翠绿的灌木,远方的山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桃花林,林中还有一件小小的屋舍   “不如我们也学他们结义吧”   “啊!”我忽然看见了溪鱼,拉着拓羽,“老大!上!”   拓羽有点发愣”我望向周围,诡异地风刮过树林,沙沙地喊着”我嘟囔着,下了溪,溪水有点凉,一条条看上去很诱人的溪鱼在我小腿间嬉戏,痒痒的”拓羽笑了起来,“起先我也很不愿意呢,不过……谢谢”   “啊?”   “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你说得对,能有几天做普通人,是该好好珍惜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啊,有时我也很是羡慕你们这些小老百姓,胡里胡涂过日子可真是好啊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回来我看他不顺眼,十个太监九个坏   想笑就笑,我笑了:“这个……宫中莫非没有能让柔儿开心的东西?”   “谁说的!”拓羽眉毛立了起来,“朕的天下,朕的皇宫,怎会没有能逗柔儿开心的东西,只是……只是柔儿最近不愿见朕”   “呵呵呵呵……”我轻笑,笑得温文尔雅,大智若愚,“皇上居然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荒唐!朕……”拓羽尴尬得咳嗽了两声,轻声嘟囔道,“朕用了很多方法,柔儿就是……所以请云掌柜前来,毕竟你是她大哥,了解她的喜好”   “原来这就是皇上召小人来的目的拓羽和夜钰寒坐在亭子里,石桌上满是瓜果糕点   小宫女的舞姿越来越轻盈,越来越纯熟,我们两人在摇曳的柳条下,翩翩起舞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三十一章 处子   授完舞后,我并没有出宫,因为上官派人把我叫去了,她是我妹妹,此刻也等于是被拓羽“软禁”,所以她要找我,拓羽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话是放出去了,但要将不是处子变回处子,在现下的科技水平,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眉角抽搐,微闭着双眼,然后,红晕缓缓退去,他睁开了皎洁的眼睛,淡淡说道:“你等等……”   天哪!真有办法?斐嵛真是神了   “慢着慢着……斐嵛,你说你所有的虫子,难道?你在我【虞美人】养了很多虫子?”   斐嵛扬起脸,淡淡地笑了:“没错……我总要为炼蛊作准备它现在还正用它的右前脚梳理着它的触须”   在斐嵛的命令下,那牛虱开开心心地朝我蹦来,然后,就是“阿武”一口,整个屋子里立刻响起了我的惨叫:“啊——痛!痛!痛!”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小虱咬起来会很痛   一旁的上官立刻冷语道:“伺候你的都是处子还不好?我看这里恐怕就你不是”我忍住眼泪,挤出一丝自己都知道很假的笑容等等,这帕巾好像不是你的所以,他要求我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男人”   “回不去啦,所以只有放在心里好好思念,和他这么长久的感情,到最后变成了淡淡的亲情,相互理解,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即使我将来爱上另一个男人,我也无法忘记他,他永远都在我的心里”我缩成一团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一看,原来是思宇   不过,欧阳缗终究是杀手出生,即使现在失忆,有些却是本能,很快,他恢复如常,干咳两声,刻意将视线从斐嵛身上移开,对我说道:“掌柜的,你叫我来干嘛?”   “配戏”   “那内衣呢?”   “千万别穿,影响美观,你是男人,露一点算什么,快啊,别让我们多等,斐嵛可是很忙的   等欧阳缗躲躲闪闪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大吃一惊,俊朗的欧阳缗站在阳光下,英姿飒爽,性感非凡,一个大翻领,露出欧阳缗性感结实的胸膛   欧阳缗垂着眼,尽量不看斐嵛,斐嵛也微微撇过脸,不看欧阳缗斐嵛你坐在地上,你把欧阳缗的衣服都挡住了,我看不到他的身体   斐嵛依旧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袍衫,让黑色的长发铺在袍衫之上,在确保没有一丝落地后,他才满意地淡笑着:“好了,画吧   或许,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彼此在不经意间流露的表情,当两人看到我的画时,欧阳缗的脸一下子成了猪肝,怒道:“掌柜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眼神画的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我笑着,看着恼羞成怒的欧阳缗   “小王爷驾到,小人有失远迎,真是该死该死!”我迎了出去,他的身边是那个水生   水无恨被我的喊声拉回了视线,一脸的不满意:“我说非雪哥哥怎么不来找无恨玩,原来家里藏了个好看的哥哥!”   “哈哈哈……那哥哥好看吗?”我假意问着水无恨,他撅起了嘴:“没我好看!”   思宇在里面忍不住轻笑,我还没将水无恨的事告诉她,她笑道:“思宇也觉得小王爷好看呢   我打了一个哈切,轻风宜人,阳光又不是很猛烈,自然还是躺着睡觉好,不过这么高的境界,不是他能理解的   然后,思宇也回来了,她是画Q版的高手,她刷刷刷几笔,Q版的夜钰寒就出现在画纸上   欧阳缗摆了摆手:“这个要用炭,炭烤出来的才香”食物的香味已经充满了整个院子”   “还要……漂亮?”夜钰寒惊讶地看着我,我得意地笑,然后他摇着头,轻叹着,“那是男人吗?”   “当然是!”欧阳缗显然有点生气,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嘿嘿,拓羽和柳谰枫不是也挺漂亮?他们难道是女人?”我没轻没重地说着,听地夜钰寒直冒汗:“非雪……不可直呼皇上的名讳”反正你也肯定不是,还凑什么热闹   夜钰寒眼神迷离地拉着我的袍袖,滔滔不绝,真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非雪……非雪……我对上官姑娘,真的没非分之想……那天在亭子里……她把我当作了你……她靠在我的身上……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和思宇有些吃惊,难怪刚才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会如此害羞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祖宗,我和思宇大舒一口气,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思宇问道:“上官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爱上了夜钰寒,在给暗示?”   “有可能”我沉思,“虽然上官是想做皇后,做人上人,但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终究逃不过爱情”   “那她会怎么选择?”   “呵……如果把拓羽比作事业,把夜钰寒比作爱情,你猜她会怎么选择?”我看着思宇渐渐清晰的眼神,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惋惜,轻叹道:“为何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哎……”思宇长叹一口气,忽然看着我笑,“夜钰寒也笨,居然以为上官说的是你哎,皇帝从小就被逼着戴各种各样的面具,就和我们都市人一样,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看,就说上官魅力大”   “哦?莫非那人比柔儿更美丽?”   “非也而思宇还在对面兴高采烈地说着:“就像非雪和夜大人你一样,都是好朋友,非雪是吧   其实小夜同志也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人品又不错,只是有点愚忠,其余都很好,可我对他,没感觉   “呵呵呵呵……”绣姐们娇笑连连,她们是知道我的人品的,所以现在一个个都有恃无恐,“锦娘,就让掌柜的在这儿,他就像说书先生,还帮我们打发无聊呢”锦娘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只有点头称是   我只有道:“承蒙皇恩,让舍妹能入宫侍奉皇上”   “愚人?我看是隐士吧”这些人怎么就这么高估我?其实他们不信是可以理解的,琴棋书画是文人基本的学科,就像我们的语文数学好在路上我遇到了水嫣然,她见我来了,硬是拖着我为她画图,我被他们两人拽来拽去,差点分尸   水嫣然的美不同于上官,她带着一种水的灵气,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尔虞我诈,开心就笑,伤心就哭,害羞的时候,更会水波流转,双颊泛红   水王爷此刻的脸比那天气,还要阴沉   “谢谢你,思宇,我明白了,晚上我会小心的刚才你们提到什么【梨花月】我就觉得很熟悉,而且有种不好的感觉……”欧阳缗老实地说着,这个SB一直不知道我跟思宇是女的,其实我们在家的谈吐相当明显”   “明白了   “好香啊,不知会不会有催情的作用呢?”思宇好奇地吸着香炉里的香味这个厢房分外屋和里屋,之间有珠帘相隔,里面是一张大床,锦绣绸被,微微透明的绣花幔帐,这倒是必备的   “夜……钰寒,你好像醉了,还是让美人伺候你休息吧……”   “非雪你什么意思?”夜钰寒忽然扣住了我的肩,倾身逼近我的脸,“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这里做那种事的?”   “这个……”不然你来这里干嘛?算了,还是给他点面子,假笑着,“琴声幽幽,佳肴美酒,美人在怀,其乐无穷,这良辰美景,非雪还是不便打扰了   手臂忽然被扣住,屁股还没离座,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入夜钰寒的怀中,我当即傻眼   身体一沾床,他就压了下来,扯开我的衣襟,就吻在了我肩胛上,浑身一阵战栗,怒火开始爆发!忽然,他身子一沉,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喘着气,看着床边拿着花瓶的思宇,感动地落泪:“思宇,你可来了……”   “哈哈哈……”思宇先是一阵大笑,“你怎么差点给别人嫖了?”   “哎……别提了……”心里气得想哭   为首的好像是个女人,她一进屋就看到了狼狈的我和床上的夜钰寒:“哟!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来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愧疚,“这……哎,让云掌柜受惊了,雪儿这丫头真是的”   “你说什么!”思宇立刻吼了起来,“你敢再说一遍,别乱嚼舌根!”   “哎!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老是得罪客人!来人,快把这里收拾收拾,请两位公子回屋坐着,我七姐好好招待二位,陪个不是,给二位压惊   他以前是那么地温文尔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上等人的优雅气质,而刚才的他,却是如此霸道和炽热,那句话依旧回荡在我的耳边”七姐甜美地娇笑着,声音不温不火,“还不过去”她身后的小姑娘埋首走入的我的房间,七姐便带上了门,还不忘嘱咐那个芷若,要好好伺候我不过也奇怪,这七姐怎么给我挑了个搓衣板?按常理,也该是像雪儿一样前凸后翘的美人   “啪!”我毫不客气地在他粉嫩的脸上落下五个红掌印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此刻的他完全没了方才的柔弱,而是摄人的霸气,压在我的身上,我完全无法动弹”我撇过脸,避过他的视线,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少年似乎有着一双成人的眼睛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暂时的朋友”他从我身上离开,穿好自己的衣袍   我淡淡地看着他:“既然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出去”   “报价?”七姐的眼中滑过一丝寸芒,随即她怨声载道,“云掌柜,您就别为难我了,让芷若这个清官为云掌柜压惊已是破例了,听闻云掌柜风流不羁,应该知道我们这地方的规矩,一般清官都是要竞价的   “哎哟~云掌柜,您也看见芷若有多美了,我们实在是……”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劝你赶快报价!”我大声吓住了七姐的话,她顿时惊地目瞪口呆   我立刻上前一步:“小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你们……”思宇和夜钰寒都用揣测的眼神看着我,忽地,夜钰寒将我拉回位置,追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   “有!”少年立刻大喝一声,然后一下子扑到我的身上,又开始娇笑连连,“爷,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哦!”   我打你个#%¥……%※这小子太坏了,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开始爆笑起来,锤打着车座,“非雪……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怎么成为你的人……哈哈哈……”   我将身上的八爪鱼推开,就狠狠瞪着一脸委屈的他:“你有种!哼!”要不是有夜钰寒在,我准整死他”   “什么?”夜钰寒的语气中充满惊喜,我抬头看他,他反而不好意思看我说清楚,讲明白,至于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你这里是做什么的?”随风沉声问着   “衣服”   “只是做衣服那么简单?你跟夜钰寒又是什么关系?”   呀,这小子盘查我啊,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进入【虞美人】的守则只有一条,就是我们不过问你的来历,你也不要过问这里所有人的来历,否则,请离开”   原来如此,斐嵛倒是舒服”   我铺好纸提起画笔,既然他这个角度不错,就这么画他   “非雪!严肃点!你一个人傻笑什么?”思宇不满地看着我,我立刻止住笑容,收敛心神,笔尖轻走,便画出随风的酷态,眼中是对世事的嘲讽   原来是狭长的丹凤,眉毛应该不会变,还是这样,顶多更加霸气一点,因为我总感觉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就像那天他要剁了我的样子   随风久久地凝视着画,眼睛渐渐眯起,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先是惊讶,再是怀念,随后又变成欣喜,最后归于平淡,嘴角渐渐扬起,就是一声感叹:“果然还是我……大哥最帅……”   晕,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他大哥吧和斐嵛、欧阳缗的关系也不错,因为他们是同性”   而当我打完小BOSS,存档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门,门依旧关着,窗,也关着,那刚才的声音……   因为门窗都关着,书房里略显昏暗,昏暗中毫无生人的呼吸声,一丝诡异的风吹进了我的书房,扬起了案上的《鬼怪传说》,书页刷啦啦地翻了几页,停了下来,上面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   他搬了个凳子坐到我的身边,我开始从最基础地开关机和点击菜单教起”   “误会?”   “恩,还记得上次我们怀疑上官喜欢夜钰寒吗?”   夜钰寒,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太好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后宫,可是那些穿越女羡慕不来的啊”随风开始仔细讲述,“你们运气不错,这次正好在苍泯,聚会的日子一般在六月初六,取万事大顺,吉祥如意之意过几天,各国负责表演的人就会陆续来到沐阳,之后,各国国主也会来”随风认真的语气透露着一种男人的魅力,思宇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随风:“真的?”   随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打不过我”淡淡的怒意却包含着他对我的宠溺,“明天学手法,教你这个徒弟,还要给你按摩,哎……”   “嘿嘿,斐嵛最好了……”赶紧拍拍马屁   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我的手:“对不起……”   没想到夜钰寒如此迂腐,住在这里的男人从没一个像他这般,这倒反而觉得他在心虚”夜钰寒忽然对我说道,“果然自愧不如啊   我想起他最近比较忙,便道:“我其实听说你最近比较忙,好像是五国会的事情吧   我静静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听着自己渐渐平息的心跳   我目送着夜钰寒的马车,心中是一丝淡淡的不舍,或许,已经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随风还真是神出鬼没   经过斐嵛的特殊按摩,这些天下来,腰身居然变得越来越柔软,整只舞蹈也已能挥洒自如,除了……那个后翻……   浑身舒爽地躺在石塌上,享受着睡前的宁静,这几天真是累坏了啊……   看着上方星光灿烂的天空,已经入夏了,没想到我们在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多月了   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蓝天之上,天为被,地为床,潇洒一生,其乐无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一章 审问   阴森的殿堂上,围绕着诡异的恐怖气氛,让我心底发寒当然没有别人知道,除了自己人   我笑看着帘里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楼主!”夜叉焦急地喊了一声,他只是冷声命令道:“欧阳缗的事就到此为止,不准再去打扰他们!”   我在他怀里放心地笑了,他看着我,我感激地看着他,我终究怎样才能把你也解救出来?   “云掌柜能闭上眼睛吗?”   “啊,是!”现在他是老大,我肯定要听他的”说着,我便去取他手上的帕巾   我想扭动一下脖子,毕竟这样歪久了也会酸,谁知道他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脑袋:“还没包扎,别乱动!”   “哦……”我鼓起脸无聊地看着小湖中的明月,偶尔有几个萤火虫飞过,带来一片微微的绿光   “云掌柜很会抢人啊他的身体略微向我这边倾斜,“现在欧阳缗是你的人了,我晚上的问题怎么解决?”   他的话让我立刻发懵,不会吧,难道欧阳缗真是他的宠物?这可怎么办?赶紧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老老实实得坐着   他再次抱起了我,平地而起   我沉默不语,下次再见面,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或许他对我产生了友情,也是他的意外吧……   落在原先带走我的院子里,他依旧将我放在石塌上,忽然将我拥紧,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清冷孤寂的身影,让人心疼   “非雪,到底怎么回事?”思宇开始焦急地晃着我,我被她晃地眼花缭乱   思宇不再晃我,我终于可以正常说话:“红龙答应放过欧阳缗,让不让他恢复记忆就看你们了   一个晚上,我和她都没合眼,她和我想的是同一个问题:今后该怎么办?   水无恨是认我这个朋友的,所以不想与我为敌,而夜钰寒也已经知道我是女子,自然不会在强迫我入朝为官,接下来,就是上官,如果我们就此置身事外,对她是不是太不够义气?   或许她迟迟未来找我们,是不是不想为难我们,现在想来,越来越觉得惭愧,我和思宇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斐嵛淡淡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中是对思宇的宠爱   我笑道:“虽然随风还是个小P孩,不过我想他不会那么没义气,是吧,随风?”我看着原本带着笑容的他,在听到我那小P孩的称呼后沉下的脸   当然是最普通最简约,就像舞者平时练舞时穿的那种   现在只剩下我和随风,还有就是小妖,自然不能指望小妖给你上药,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随风的身上”随风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感叹着”   “那是什么?”   “一种长在极寒之地的藻类,白色的,像一朵朵雪花,所以叫雪溶随风这小P孩肯定乱说   只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门口,但来接我的,却是曹公公   “云掌柜的脖子怎么回事?”   “哦,让蜈蚣咬了   老色狼,大多太监都养男宠,这家伙肯定不例外!   我一闪身,躲过他的爪子:“云某不会跳舞,这衣服是为柔儿准备的   “大胆云非雪,见到太后还不下跪?”寂静的殿堂里,是曹公公这个尖细的声音”   “哟,那好远啊,云掌柜带着妹妹们来这里开店,可真不容易啊……”太后的语气中带着感慨,似乎是真的感慨我们的艰难   “另外,根据夜大人提供的线索,鬼奴们专门对【梨花月】做了调查,证实【梨花月】的确与水王爷有关,而这个线索也是由云非雪提供   “小曹子,继续,还有许多让云掌柜听的呢”   “哦?是吗?”太后微笑着,“说来听听”太后故意看着我的脖子,她会没看见?我绑地像狗项圈一样,除非瞎子才会看不见   “孩子,快把眼泪擦擦”   我赶紧擦干净眼泪,垂手而立,心想这算是过关了,不知下面会如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五十八章 喝茶   太后微笑着看着我:“一个男孩子居然也会哭得如此让人心疼,云掌柜这千娇百媚的姿态,赛过了女娃儿,难怪连夜家小子也倾心不已”   “云国?”   “云掌柜知道云国的故事吗?”   虽然不明白太后怎么将话题转到了历史,但我依然答道:“不是十分了解,只知太祖皇帝推翻了云国统治,救万民于水火”拓羽淡淡地说了一声,我望向了他,他皱着眉思索片刻,便面对太后,“母后,您看是否能利用云掌柜阻止水嫣然入宫?”   他们要阻止嫣然入宫,可是,为何这么机密的事要当着我的面说?   “恩……与别的男子有肌肤之亲,怎可入宫?”太后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云掌柜,如今你也是这条船上的人了   曹公公托着茶盘走到我的身边,带来一股幽幽的茶香,曹公公笑着:“云掌柜,茶来了   “羽儿,你这就不懂了,解暑还是得这凉茶,云掌柜,这可是上好的贡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算了!赌一赌,大凡电视里都是没毒的,只是试一下忠心,就算有毒,我想小拓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走了?我扬起脸看了一圈,果然此刻龙椅上只有拓羽,太后和曹公公都走了,身后的门依然关着,偌大一个殿堂只剩下拓羽和我两个人   “你作为沧泯国的国君,不好好管你的国家大事,却来打听这种,你到底有没有搞错!说我魅惑男人,那我也要有那个资本啊!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放开他,退到他一米之外,“你见过的男人女人也不少了,你觉得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魅惑男人?啊?我有吗?”   一丝笑意滑过拓羽的眼睛,这个白痴一定要我自爆短处才开心吗?发泄完毕,才想起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可以被砍头的事,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脸涨了个通红,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拓羽,他领口的衣襟还被我抓皱了   “宫中御医各个都是高手,又何缺斐嵛一个?”   拓羽幽幽地笑了:“因为听钰寒说,斐嵛是个绝世美人,所以好奇,朕很像见识一下连柳谰枫都想得到的美人是什么模样”   对阿,我脖子里的纱布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伤口隐隐作痛,该不会吓裂了吧,哎……穿越书里的皇帝和太后明明都很白痴,IQ一般都不过百,怎么这里的这么厉害!这些作者真不厚道,骗人!骗人!骗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章 赠药   殿堂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敞开,原先候在外面的宫女一个个走了进来,空气一下子流通,我的肺部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刚才真是太恐怖了,难怪人进了审讯室,都会老实交代,这心理战术果然疲惫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还真是巧,又是他”   “这……”于御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叹了口气,“是……”   我发现这玉肤膏似乎很特别,看着于御医和药童无奈而又痛苦的神色,心中有丝愧疚,其实我只看中了那瓶子   还说是皇上的宠臣,拓羽那小子连饭都没招呼我,就拿了些水果糕点   一看见他们两人在,我扭头就跑,也不再管上官是否在里面”   死老太婆!   心有点发虚,面对那死老太婆我总是处于下风   “呵呵,云掌柜怎么才来就走啊?”太后依然慈眉善目地笑着   心底升起一丝暖意,但还是扯了个谎:“蜈蚣咬的   “恩!恩!”我冲着他露出哀怨的神情,我希望他能疼疼我,抚平我这一上午的惊悸   对夜钰寒有点失望,化悲愤为食量,罢了,你做你的宰相,我吃我的饭!   “非雪,你慢点吃   “不嘛~~再说下去,后来呢?”   “后来?”我越发得意地笑了,“泡面海扁完小笼包后,真是越想越气,于是想来个续摊,再次伙同众面们再去找小笼包,没想倒在路上遇到了割包,哗!泡面狂怒一声,带头狂扁呀,打得众面们都有点觉得惨忍了,众面把泡面拉开来,问它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呀?」泡面说:「太过份了,装可爱就够了,还给我头发中分”   我依旧石化,直到思宇狠狠掐了我一下,我才应了一声:“是!”   讲笑话啊,说什么呢?我看着面前的那些人有点紧张,脑子里的面条和包子全部闪人,消失无踪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曹公公一句马屁又笑翻了亭子里所有的男人记得斐嵛说过,说我就算挥舞红袖也未必像个女人,就像现在,我插着腰站在舞房中央,一条红绸还被踩在脚下,怎么看怎么像是打群架来的   小太监将一面又一面的鼓搬了进来,然后思宇就走到舞娘身旁,解释一些我做不到而应该存在的动作(――!!!),例如那个后翻……   我捡起了鼓槌,移开了脚步,松开踩在脚下的红绸,看着这群宫里的人和上官,眼前渐渐浮现太后和曹公公的脸,我真窝囊,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他们眼中!我狠狠甩出了鼓槌,鼓槌带着红绸撞击在一面有“太后”的脸的鼓上   “云大人且慢!云大人且慢!”身后的人阴阳怪气地喊着,“皇上要见宁思宇   “那朕现在想交给思宇你一个任务,思宇姑娘可能担当?”拓羽依旧用温柔地口气说着,就像哄一个孩子:现在叔叔想让你做件事情,高不高兴啊?就这种样子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高举,朱天寿和张永只得把放在身边少女大腿上的一只手缩了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金玄白抱拳还了一礼,点头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你的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别说邵真人、蒋大人、诸葛兄可以为你作证,就是在下,也可以替你作证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至于张永则在高兴之中,也多了几分把握,心想金玄白武功越高,未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的胜算越大,而他这种憨直的个性,更是容易控制,尤其重感情、遵诺言的习性,更易以情义打动他,绝不会反叛”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可是他却没料到衍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竟然可以从那些人身上勒索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想一想,这些人也真是会敛财 正德皇帝这回运筹帷幄,想出黑风寨这个点子,觉得非常得意,后来他一时兴起,想要开设店铺,过一过做东家的瘾,于是把北京积庆坊和鸣玉坊的民居全都一齐拆掉,手笔之大,令人震慑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第一八四章挑拣首饰 申时将尽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秋诗凤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报出自己的生辰年月,齐冰儿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笑道:“我们是同年同月生,不过祢一定比我小,我是初三丑时生的”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欧阳旭日一愣,只听楚仙勇道:“你们不要理他,他是心里难过,所以没有好脸色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他赶紧拉住了楚仙壮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而在同时,欧阳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边,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楚慎之如遭乍雷所殛,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句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邵元节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设计,将所炼制的春药掺在酒里,酒在兽炉里,希望能激发出金玄白生命中的潜力,在迷失心魄的情形下,帮他炼制一顶“桃花帐” 诸葛明并不完全相信这番鬼话,不过当年他曾亲眼看见邵元节的师兄在京城设坛求雨,几道符一烧,天上便乌云密集,打起雷来,结果虽然雷声大,雨点小,到底陶真人也显示出他的法力果然高强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么多的女子围绕在身边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侯爷,刚才贫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请你手下留情” 邵元节道:“侯爷,事情不会如此急迫吧!朱公子还等着你用晚膳呢 第一九一章叛变组织 金玄白飞身越过高墙之后,循着刚才那个黑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一路蹑行而去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此刻再次莅临,却是夜色深浓之际,被四周的古木、修竹、长草掩盖下的石屋,显得阴森森的,让人另有一番感受”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丽玉坊在哪里,里面到底是卖些什么,顺口问道:“这种香粉很贵吧?” 松岛丽子道:“不贵,一盒只要七两银子”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服部玉子道:“怡园里用的都是自己人,外人嘛……可说一个都没有,丫环来说,只有诗凤妹妹带来的诗音和琴韵两个丫头,她们不可能是武林高手,至于其他的女子,只有唐门的金银凤凰和曹大爷的千金曹姑娘了”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不过要让田中春子砍下美黛子的人头,并且带回来,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事”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蓝廷瑞自封为“顺天王”,廖惠自称“扫地王”,鄢本恕则称为“刮地王”,开始时仅聚众数千人,后来聚众至十万,势力扩展到了陕西、湖广各地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何康白问道:“楚庄主真的已经确定此事?” 赵守财颔首道:“老主人已在遗书中写清楚了,金玄白的确是当年九阳神君的徒儿”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汇通钱庄成立不到二十年,能够在苏州的钱庄业里,树立良好的名声,几乎直追南京的四大钱庄,主要的原因便是早年在齐北岳的手里,建立了良好的制度和声誉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因此,程婵娟在程家驹出现之后,便坚持他要坦然回去,免得引起金玄白的误会,反倒对整件大事,产生不良的后果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她的脸上勉强泛起一丝笑容,问道:“玄白,冰儿还好吧?她有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道:“柳姨,祢请放心,冰儿和傅姑娘她们相处得极好,大家都跟姐妹一样”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金玄白此时已能感受到她的态度有异,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忍者组织出现中原,是一件绝对隐秘之事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轻抚着伤痛之处,她深吸口气,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缓声问道:“陆宾,你告诉我,张二总管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到虎丘去是做什么?” 陆宾道:“禀报齐夫人,二总管受命带人前往虎丘途中埋伏,是由堡主亲自下的命令,据说是要对付不久前破门而入的那个姓金的混蛋……” 柳月娘怒叱道:“你才是混蛋呢!” 陆宾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堡主亲口说的,可不是小人造谣,小人就算有天胆也不敢胡言乱语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不过,金玄白、诸葛明、邵元节等一行十人十骑,还没到山塘街,便已出了问题”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只听得夜空中传来诸葛明的叱骂道:“你们瞎了狗眼不成?连邵道长和我都认不出来吗?” 陈南水这时才看清来者正是邵元节和诸葛明,赶紧收起手里的吴钩剑,却见到刘康已反手擎着大斧,躬身道:“大人,请恕罪,小的没看清楚” 诸葛明撇了下嘴,懒得跟他们瞎扯下去,侧首道:“道长,我们走吧!别听他们胡扯了” 邵元节耸了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真不敢再提”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他转首对金玄白和诸葛明道:“金侯爷,诸葛大人,这位江姑娘的令堂大人,在二十年前可说风靡半个武林,在西南一带,提起红绡玉女之名,可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当年敝师兄尚未接下掌教一席,也是追逐在她身后的众多少年侠客之一,可惜敝师兄未蒙薛女侠青睐,后来只得默然返回龙虎山” 他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再犯错,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很积极,就拿这桩好几天前便已计划妥当的事来说吧,只要把乐大力等西厂人员交给张永,加上已经写好的一些短柬,还有楚花铃从宁夏安化王那偷来的信函,立刻便可了结这桩追龙事件,又怎会连累到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呢? 由此可见,沈玉璞批评他“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的评语,他并没有好好的反省,并且加以更正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他随即皱了下眉,问道:“这假凤虚凰的游戏,能玩多久?早晚会穿帮,到时候也由朱大爷收拾啊?” 诸葛明低声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朱大爷自有盘算,反正有神枪霸王在此,还怕什么?” 邵元节想通了诸葛明话中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失声笑道:“神枪在身,天下无敌! 朱大爷果真睿智呀!佩服!佩服!” 诸葛明吓了一跳,道:“邵道长,你疯了不成?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果真邵元节的笑声,引来金玄白的注意,他的笑声刚歇,眼前一花,金玄白已搂着秋诗凤倏然出现他的面前,倒让他吓了一跳”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朱宣宣道:“大哥,你别赶我走,我也要去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于八郎都几乎看得呆了,忖道:“无论金侯爷有几位夫人,这位飞霜女侠秋姑娘,应该算是里面最美的一位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金玄白道:“诸葛大人说的没错,只要你们不说谎话,诚实的把为何要拦路之事说出来,官府一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以重刑对付你们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金玄白道:“道长不需如此客气,其实我是问你,究竟我的身份和这次黄叶道长传出掌门剑令有什么关连?我想了又想,也不觉有何不妥啊?” 邵元节讶道:“侯爷为何会这么想?难道你不知道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绝不容任何人改投其他门派?无论何派,只要门下弟子犯了此诫,便视同叛徒,必会加以追究,轻则废除一身武功,逐出师门,重则砍首示众,告诫门人……” 他顿了下,道:“尤其是像武当、少林这两派,多年来,都居于武林魁首之位,从未有弟子横跨两派,练成两派神功,所以侯爷是自两派立派以来的第一人,这种事情,一定轰动武林,惊动江湖,两派掌门岂能不会商决议?”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是少林大愚禅师的弟子,同时也是武当铁冠道长的门人,这已是既成的事实,他们开会洽商,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对不对?”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不错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由此可见,天罗会只付出少许的银两,便驱使这一百多人,替他们执行外围的侦查、跟踪等任务,也是极为聪明之举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虎丘,渐渐近了”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天罗会和大江帮为了对付朱寿这批人,于是派出屠刚带着手下,冒充苏州衙门的差人,封锁了苏州往虎丘的山塘街,希望不致有外人进入,干扰了他们办事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诸葛明也不知这人内腑有没有受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骨窜起,全身毛骨悚然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朱宣宣见到秋诗凤和邵元节飞身前去,也顾不得和诸葛明多罗嗦,把手里的大汉塞给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人交给你,你问清楚吧!” 她一拉江凤凤的小手,道:“小凤儿,我们快走,别错过了看热闹的好时机!” 江凤凤轻声笑道:“朱郎,前面有很多匪徒,恐怕有凶险呵!” 朱宣宣朗笑一声,道:“怕什么?我玉扇神剑朱大侠身经百战,走过刀山箭雨,难道还怕这些区区的毛贼吗?跟在我身边,保证祢安全,连一根寒毛都不会掉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又都吓了一跳,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手,竟能在十七招之内,将天刀余断情击败,而当时余断情的刀法已臻大成,连剑魔井六月尚要用一百二十多招才能将他击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已到了何种境界! 剑魔井六月似是清楚于八郎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们别弄错了,余断情向铁冠道长挑战之际,是在和我第二次交手之后,那时我只用了八十多招,便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 于八郎道:“前辈说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完全听不懂,我想,一个人若是武功到了某种境界,自然会发现极限在哪里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第二章 第二五章血腹杀戮 金玄白一骑急驰而去,转眼便已奔出二十多丈远 刹那间,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而起,从口鼻之间,喷出血水,一直飞出丈许,才跌落地上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他们所奔行的方向,正是面对虎丘塔,因为他们的门主就在虎丘塔附近,那里不仅有大江帮的帮众围住,并且还有天罗会的会主,带着麾下的数十名杀手潜伏着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童太平脸色一变,沉吟道:“莫非是衙门的人来了?还是里正派人去衙门报了信?” 他顿了下,问道:“侯帮主,你有没有派人封住山塘河?” 侯三点头道:“有啊!锦绣桥上就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从河里进出,应该不会出错才对”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她也不过是不认识云邦城,然后不小心甩了他一巴掌,如此而已   「台湾的女孩子都像妳这样热情如火吗?」   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响起她全身一僵,迅速抬起头,却迎 上了一双摄魂的黑眸,她深深的感觉到那两只灼热的眼睛像要吞没她似的   要以眼睛大?   谁怕谁!   她全身上下要比大小就属于那两颗--眼珠子可以跟人比得过   「你干嘛?」她困惑的问」   「时机?什么时机?」   「有没有在电梯里亲热过?很好玩、很刺激、很过瘾的   头一次,他非常想要征服这个不服输的小女人   「住手--」   她可怜的白色衬衫被粗暴的扯开,露出了她白色的丝质内衣   「嗯--啊--」夏雪阻止不了自己发出如此淫荡的叫声   「我不要,你放开我!」   「办不到妳看起来就像诱 人的果实一样,让人想要好好的品尝,就像这两颗红润的樱桃一样可口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当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却听到有人说话   「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但--她错了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   「天真?!」   「妳以为惹火了我,我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妳吗?」   夏雪不喜欢他说话的那种口气,活像是点视剧里的坏人要威胁善良天真又 可爱的女主角   他又坏坏的在她耳畔小声说:「别以为可以侥幸逃过,因为我会尽全力阻 止妳的   但是--「你这个无赖鬼、讨厌鬼!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 少爷模样,没想到私底下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屈服?!   「放开我--」   她用尽一切力量,拚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他   更何况是这辈子只参加过一次联谊就吓跑的夏雪   「这次他来台湾是为了精简人事,减少公司不必要的支出,顺便铲除一些 公司的米虫,所以要是惹他不高兴,他有可能会把矛头指向我们,先拿服务处 来开刀   「学姊,喝酒、然后微笑就可以了吗?」夏雪认真的问」   「好,我知道了   「妳为什么要喝酒?」他口气冷冷的问,隐约带有斥责的意味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时间,房中陷入沉静,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夏雪心想着   她的身材娇小,骨架纤细,小巧却挺秀的乳房恰可以让他一手盈握   他着迷的吻着她,阵阵迷人的幽香及娇吟更加将他的渴望挑逗得火热到了 极点天啊!不要!不可以--但是他的抚弄却 令她感到一种令人颤动的舒服感   只是这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会令人听了好羞」他自大的说   「可是--啊--」他的大手已经邪恣的侵入了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夏雪的心中拒绝承认自己喜欢他的碰触   女孩子最隐私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凝望着︱︱「不准看!」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却被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给压着,动弹不得   「将我的手指那样紧紧的箍住--」   如果换成自己的坚挺埋入那样迷人的小穴中,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销魂的滋 味?   云邦城忍不这样想着,身体也变得更加的火热,烧得他的下腹好难受」   「不要--」   可是他已经忍不住了   他将自己的巨大抵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他时,他却 只能不顾一切朝着她未经人事的小嫩穴用力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全部没入她的 体内--「啊!」   夏雪当场痛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被人用力的撕裂一样,前所未 有的痛苦令她的泪水马上落了下来   「好痛!」   他是一口气刺入她的体内,让她没有后悔的机会,也结束自己痛人的折磨   她又小又紧的小穴温暖的包着他的巨大时,紧得令他几乎无法忍受,甚至 还感到有点痛」她再也无法忍受,哭 得泪汪汪的,令云邦城心中万般不忍好痛你 知不知道?」   「我知道,乖!听话,别哭,等一下就会感到好极了,相信我   「啊!不要了--住手   「啊--我不行了!邦城--」她无意识的吟叫出他的名字,更令他感到 兴奋   「不准」他坚持的说   她的手拚命的抵着他的胸,「我们做够了!」   「不够!」   「够了!」   「不够!」他又用力把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见到她那小小的粉舌舔弄着他,这样销魂的情景更是令他控制不住自己   夏雪也情不自禁的沉迷在情欲的世界里,美丽的脸上泛着一抹艳红,眼中 也出现了激情的光芒,感到自己全身也强烈的渴望着他   她羞赧却仍然无言的点点头   她无法说话,只能感觉到他强壮火烫的男性缓缓开始在她的体内动起来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   因为他的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那样轻易就令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他   当他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 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她上衣的钮扣一一解开了   果然--「不要!」   来不及了,只见到他的手粗鲁的一扯,连内衣都被拉扯下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吧?」   「很好玩的   她顺从的将自己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然后感觉到体内有个巨大的东西挤 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的满满的   她已经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他还没有罢休的样子   只有她!   「夏雪,我永远都不要放开妳!」他轻轻的说   「云邦城,你别太过分了!见我好欺负吗--你的手在干什么?!」   她大叫着,想要捉住他要从她裙下探入的大手   「你理智一点!」她急急的说,小手拚命的抵挡着不断压向她的云邦城   她抬头望天,心头环绕着一股驱之不散的淡愁,正不轻不重的撩拨着一颗 易碎的心   在这个时刻,再多言语上的安慰也比不上一个拥吻要来得窝心   愤怒再次升赏云邦城的心头,望着她那苍白的脸孔,他着实后悔放走了那 个伤害她的家伙   她的双手突然紧紧的捉住他的衣服,云邦城看着紧捉着自己不放的小手, 一时间,他发现自己不了解眼前这个小女人」她喃喃的说,声音里 的颤抖明显可辩   他抿紧了嘴,神情中透出一抹复杂难测   「放开我,不要这样子!」   「我要定妳了!」   夏雪闻言花容失色,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过分我只是告诉妳我要这样子做,可不是在请求妳同意我这样做   一阵阵迷人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令他不顾一切的强行拉开她的玉腿,大 手邪邪的探入其中,并在她那薄薄的内裤上来回的摸索着她真的抗拒得了吗?   「妳的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云邦城开始了律动,他轻轻的摩擦着,努力在那紧密的穴道中移动   当她感到自己体内爆发了最后一次灿烂的火花时,她忘情的放声大叫着, 然后身子一阵颤抖,达到了最后的高潮后,整个人无力的瘫了下来   「邦城!」她近似无声的唤着他的名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妳以为我会离开?」他轻轻的问   「你以前不是也有过,我可不以为我会有不一样的待遇」她喘吁吁的回答,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环抱着他   不!不可以随变就相信他的话,否则一旦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一个对她的 心有着极大影响力的男人,太危险了!   如果有一天他变心,无情的转身离去的时候,那她的心又要何去何从?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伤痕累累,心碎至死的   却没想到,那一天他是一条鱼也没钓到,反而是她--「啊!我又钓到一 条了,快!邦!帮我!」她兴奋得又叫又跳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什么?现在?!不要--邦城,你冷静一点!」她被吓坏了!   他伸手深情的捧住她的脸,口气掩不住不安及急切,「小雪,我爱妳,我 一定要得到妳!」   「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她轻声的说,但是却屏息地想要听到她真正想 要听到的另一句话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   「是你?」   「没错,是我   「男人?不!我是因为--」她要怎样开口?她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为了男人的自尊,他强压下想见她的冲动,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情不自禁 的偷偷摸摸躲在她的屋子外,只为见她一面   「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啤酒是他买的吧!怎么已经是她的呢?   不过他仍是接过来,然后喝了一口   不过他很感激她如此的重视,所以他也缓缓的开口说道:「以前我都抱着 游戏人生的心态活着,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对女人更是一个又换过一个」她还像个不情愿的小女孩般嘟起嘴   「怎么了?」老婆婆也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夏雪」   「哪一个?」   「我心爱的那一个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   夏雪整个人宛如被定住了一样,噙着泪水的大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不放   她爱他吗?   如果说这些看着他却无法投入他怀抱的日子代表她爱他的程度,那她是好 爱好爱他!   他紧紧的捉住她的肩,用最深情的口吻对她说:「如果妳爱我,任何委屈 我也不在乎 亚莲飞了过来,圣诞陪了我两天,白狼回来知道以后,闹了很久的脾气,今年非得要亚莲把那两天让出来……唉,亚莲一见我犹豫,也生气了……” 白夜用手里柔软的湿布巾温柔拭着床上人儿俊美却苍白的睡颜,无奈地轻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要都能像你这样安静就好了,海德里希……” 可是她眼底隐隐的怅然却透露出,这并非真是她的心愿” 我的天父……愿你身边最美丽的天使,安详宁静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   突然被偷袭,三名特种部队士兵立即迅速地利用各种方式发出警讯,同时迅速地回手擒去,却在下一秒,突然颈背猛地传来一阵酥麻丧失了所有意识   迅速发现不对劲的其他成员立即打开微冲,朝袭击者一阵长短点射   激烈的搏斗迅速展开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他面不改色微笑着承受了这一拳:“我可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还想在这里干一段时间   也许是他脸上的嗤笑太明显,立即有人跟着道:“嘿,头儿,那是一群特种女兵”漫不经心地交代,他捏灭烟头往宿舍走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清脆银铃般的女音在背后响起:“等一下是搏击课,听说他们的队长放出来了,等会也会过来   讲究的从来都是制服与杀人的技巧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至少自己在,就能制衡那个妖孽一天,不至于让他跑出去作乱天下   大多数时候,女人之于白狼只有一种意义,就是她们躺在床上的时候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会让女人着迷   手猛地一松,卸下八分力气,只是狠狠地横拉,同时肩膀上传来的扭伤的疼痛也告诉他,对方也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伤皮肉而已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   他忽然间有了另外一个决定,战胜对方,也许不一定用硬碰硬的方式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冷天色恭谨地在他身後详禀」松了口气的冷天色,在对旗下部属传达帅令时,不断在心底深深庆幸左右翼两军并未误了时间,不然两军的将军一回营,准会掉了脑袋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北武王王弟之子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放下,需要勇气;拾起,则需要力气」 「没什么好意外的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当年身为一人之下的太子时,他都对权位毫不留恋了,如今他又怎会在被贬为王之後改弦易辙? 律滔微眯著眼,「父皇要你做什么?」他都已被削为王了,父皇还能交代他什么事?该不会,他与那张还未开封的圣谕有关?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卧桑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薄薄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他的眸心,顿时失去了方向」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 「公主……」万分为难的冷天色,忙跟在她身旁希望她打消念头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 「二哥……」意识下甚清醒的恋姬,在蒙胧地看见眼前的人影後,昏乱地伸出手想捉住他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卧桑眯著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很久没去探视小妹了,再不去看她,要是母后知道了,她一定又不会让我的耳根子安宁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他伸手关上窗,将那些嗅不惯的香味全都隔挡在外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 舆下车轮匆地一个颠簸,车舆震顿的嘈杂音律顿时盖过车内的低语,而卧桑,也索性装作没听见他方才的话」门房管事恍然回过神热情款客,「来人,快迎殿下进府,立刻派个人去通知夫人回府!」 「行了、行了,都别忙也别招呼了,我们只是来看十公主而已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卧桑淡淡地补上」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嗯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好说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我有两个条件」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你在防我什么?」他一怔,像被看穿似地忙架起防御的心网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早在她的脚步声出现在草地时就已经醒来的铁勒,不理会她的呼唤,依旧闭著眼装睡,在气息不太顺畅时,挥赶蚊虫似地拍开她的指尖,再顺手揉了揉鼻子 在碧波倾漾中的盛夏里,她是一缕映亮人眼的新雪 她和他一样,长年离宫孤单惯了,也因此更能越过他心中所高筑起的藩篱,当他们这两个话不多的人聚在一起时,即使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一块静看著庭中的园景,即使方才聚首就又要分离,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撒谎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铁勒压根就不管那么多,「随你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从他出现在花园远处的那一头?还是他没有过来东内的席间看她?或者是当那个女人白皙的玉手,搭上他臂膀的那一刻起? 漫天的黑影匆地遮去了她顶上的灿阳,她回神地抬起螓首,铁勒近在面前的脸庞,令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在他深邃如墨的眼瞳下,第一次在他面前,恋姬想要躲藏,渴望能避开这个曾与她最是亲近的男人这次他的出现,没有如常的关心问候、没有温煦的笑意,他只是看著她,定定地,用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著她,他的目光陌生得令她心惊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霎时,回忆如潮水般地灌入她的脑海,回想起那日他吮著她指尖的模样,恋姬便不由自主地烧红了面颊,他温暖的鼻息,不时吹进她的耳里,在他的脸庞轻轻摩擦著她的发鬓时,她伸出手覆在他交握的掌上,情急地想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却收得更紧,令她怎么也拆解不开他执意紧握的十指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刺王怎会大驾光临?」沁悠首先漾出个天下太平的笑容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对」 她暗怒地眯著眼,「我有别的选择吗?」又是命令?他们这些皇子以为她是任他们使唤的吗? 「没有 「跟我去北狄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 恋姬随即将伸出去的掌指紧握成拳,她别过脸,在这进退不得的片刻,既怕会伤了他的心,又怕她会伤了自己」 「那时我只当他是个哥哥……」她怎会知道,依赖,是会引人掉入陷阱里的」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 皇后娘娘的庇护下,住进凤藻宫的她,没再见过铁勒,也许是向来与西内娘娘不合的母后刻意限制凤藻宫的出入,使得铁勒无法得门而入,也可能是铁勒想给她一段思考期,不想逼得她太紧……真实的情形她无心去探究,因为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断想与她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庞云 「嗯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 「我答应你 「回答我 「不能的,这是不对的……」恋姬不断地摇首,频频往後退,握著犹麻烫发疼的掌心,她极力想忍住喉间泛滥的哽咽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於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後,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恋姬「在父皇眼中,我是什么? 父皇的心底,可有我的存在?」 一直以来,父皇的双眼就看不见他,七岁被送至北狄,无亲可依、无故可攀的他,在那么刻苦的环境下,无论是被父皇的手下大将们怎么恶意虐待,或是把他当牛马不当皇子般地使唤,他都不怨下恨,只是期望著有朝一日学艺大成後,父皇能好好看他一眼,或是伸手拍著他的头告诉他,他做得很好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他要是成全了他皇弟的好事,岂不是牺牲了庞云? 舒河厌恶地睨他一眼,「这点轮不到你来操心,快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他边回答她边至一旁点亮灯火,免得她会怕黑和不自在」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她的泪落了下来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庞云听了当下就绕过他往里头走去,但才踏入门内不多久,暗处随即窜出两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兵,同时举手扬剑将他架住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 卧桑只头痛一个问题,「恋姬愿跟你走吗?」 他心意已定,「我并不打算给她机会选择」卧桑拍著他的肩头慎重地交代,「帮帮恋姬,也帮帮铁勒,别让他们伤了彼此 住过啸月夫人府上、凤藻宫,或偶尔去太极宫住上两三日的她,最喜欢的是这座大明宫,在这里,清静无忧,没有烦人的人与事,有的只是宁静,这座宫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空荡荡的,好似没有灵魂一样 「别藏著,让我看 听她叫得如此亲昵,皇后心焰更是无法遏止地熊熊蔓烧」 然而铁勒并不领情,依旧正视著皇后,「父皇已答应我与他之间的协议,今後,恋姬便是我的人,除了我外,谁也不许碰她一根寒毛」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冷天色一手掩著脸,「完了……」以铁勒的脸色来看,他八成都听见了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她疲惫地别开眼,「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 「请叫我十公主 「嗯 恋姬顿时想起当年她的确是要求过他,但她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答允,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她说,他或许全都会答应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她了,就从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兆的那一刻起」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王爷 「命前行军破城,破城後,中军随我进城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公主,冷将军……」离萧只好硬著头皮开口,「方才率後卫军前去增援了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在另一方,本来被悬宕的气氛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佐将军,乍见北武王如此大胆的行径後,立即如获特赦地在铁勒的身旁向他请示 刀林箭雨中,伏在马背上疾驰的恋姬,紧捉住马身不让自己掉下马,在两旁精锐的开道下,眼看她就将抵达已成杀戳战场的城心,但就在她驰近城心时,她赫然发现,铁勒仍是和方才一样静坐在马上动也不动,而在北武王身後攻向铁勒的兵士,正扬起大刀冲向铁勒 铁勒瞠大了黑眸,静看著眼前这缓慢的一幕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她是在来到大明宫後才察觉自己有孕的,蓝田种玉者,并不是她所深爱的世宗,为此,她曾想过打掉北武王的遗祸,但在群妃并起美人环伺的後宫中,她这名初来乍到的新妃毫无地位可言,急於巩固自己地位的她,必须趁著皇后扶育年幼的太子,而她正值得宠的这个当头,为世宗诞下龙子,好在後宫中争得一席之地,於是,她选择留下了铁勒 原本,他只是为父皇长年待铁勒冷淡如冰的态度有所疑惑,他一直都很想找出原因,但在父皇那边,无论是明问或是暗示,他得不到答案,因此在这回前去北狄巡视时,他刻意腾出时间,在北武国边境寻找一名当年自大明宫私逃而出,而後销声匿迹的侍女,但他没想到,在那名侍女身上耗费了千金哄她开口後,他所得来的答案竟是如此」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他该怎么做?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 父皇的那道口谕,表面上是冲著他来,但暗里,实是为了下一任新帝 父皇他,怎能这么残忍?丝毫不顾念多年来的父子之情,父皇竟要铁勒座下大军的铁蹄踏平自己的家国并且手刀生父,站在敌我分明的立场来看,父皇的作法固然是对,但这对铁勒而言,太阴险也太过残酷,父皇根本就是存心要逼死铁勒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 「王爷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北武王的脸色趋於凝重,「天朝的人也都知道吗?」这些年来,世宗对铁勒做了哪些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使得他不得不认为,世宗会如此,是刻意要向西内娘娘报复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 「铁勒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在铁勒一开口後,朝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随侍於朝殿两旁的铁骑兵,纷纷往前跨进一步,人人皆手握著刀柄凝视著殿内的文武朝臣 北武王收敛了嘴边的笑意,满眼期待地直盯著脸色难看的铁勒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铁勒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不」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後,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去,去召齐所有参军,告诉他们著手准备陆战!」他大掌一挥,决定选日不如撞日,行动是愈快愈好」霍鞑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咪咪地揽过她的腰肢,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 「真是个打仗的奸季节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舒河转想了一会,决定先一步行事」舒河匆地叫住他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在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後,冷沧浪忍不住伸手推推他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就在到达野焰的视线范围内後,铁勒骑至她身旁探出一掌,将策马飞奔的恋姬掳至他的怀中」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王爷,怎么办?」自小到大,卧桑一直都是站在铁勒那一边的,要是卧桑在这时也对铁勒下注的话,那么铁勒的胜算就更大了」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撇开父皇不谈,也为我想想好吗?」卧桑疲惫地以指梳著发,「我累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成为天子,我只想当个寻常人而已」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都尽了力,可是他们却都忘了,到了棋罢收局的结束时分,赢家只能有一个,当梦境失落後,那必须去承担的残忍现实,不可逃避」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她会醒来的」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 「奉先皇密令,圣旨生效後,取刺王首级!」混在坛上兵士里的冷天放,在铁勒盖完国印的瞬间,当空一喝,腾身跃至铁勒的面前,快如闪电地举刀刺向他」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可是你……」 卧桑忍不住扬声驱赶他,「快去!」 「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带著太医跟大哥一块去的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 「那不重要!」朵湛大声地驳斥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要他对舒河动手?那么他们可能要等到夕阳东落,或是海潮不起的那天才有可能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然而,他却发现,他一点也不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 铁勒拢起剑眉,「然後什么?」 「由老六出任新帝,你没意见?」他就这么大方的成全父皇的心愿,把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人?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不是忘了为西内打拚的朵湛,有多么希望他能登上九五?他要是不想当的话,当初他干啥要来跟舒河抢? 「没有」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若是霍鞑不快些放弃拥舒河为帝,那么在风淮清算的清单上,霍鞑必然是另一个叛党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舒河他…… 「王爷?」先前已看过字条的宫罢月,忧心如焚地等著他的答案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 「说得很冠冕堂皇」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风淮要是为了舒河一人而把天朝再闹得兵荒马乱,恐怕谁也不乐见」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 在他的眼中看来,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律滔便不会死心,所以律滔也不能不做出处理;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故霍鞑也必须走出去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圣上,剠王他……」浑身紧张的朵湛,在这折磨得人快发疯的沉默中,忍不住想开口为铁勒求情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风淮的音调有些哽涩,「去吧,再不和他谈谈……往後或许就没机会了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震王霍鞑封南蛮王,以泾水为界;永驻泾水以南 尾声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许多人说,这套书裹头,无善恶之分,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站在角度不同的立场上来看,人人都似是也似非 关於会将《霸王》写成两本的原因,是因这是系列的最後一卷,必须把所有的故事在此交代完,原本,我也没打算将它写成两本的,一开始故事内容的设定,也是以十三章为主,字数约以十五万字为上限,但还写不到三章,字数就已大大超出预期,接著再写下去,令我是愈写愈恐慌,再把前八本书里的伏笔挖出来看後,我发现没交代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而且还要写至新帝登基这部分,因此……只好以两本内将故事说完为目标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来吧,举举例子给各位听,咱们就照国姓来套人名,各位就会知道我的苦衷了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首先是唐朝,国姓李唉,把书看清楚嘛,中间挂掉了好几个没看到吗? 老皇帝生的不只是十个,他足足生了十四个皇子女所以,真正排行老二的皇子已经挂点,铁勒应当是老三才对   她那张小脸蛋可以说是人见人爱,却有着一副教人不敢恭维的坏脾气,从她入学以来,不知道闯过多少次祸了,而且次次都有她的理由,相信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好!各位小朋友,我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一名男老师如是宣布之后,就和其它两位女老师将自己班上的学生各自带开   「我们只是想告诉妳……我们都觉得妳不是丑八怪,妳……妳是我们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三个男孩有志一同的把心声说了出来,之后还面带害羞地看着白雪,显然是小小年纪已经知道爱恋滋味   「洋芋片?!这哪能当午餐!」   「鲔鱼三明洽?吃罐头鲔鱼会拉肚子的!」   「便当?!这种天气放在背包里这么久,里头的菜搞不好已经开始腐坏了」男孩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低头默默吃着饭团   哼!她都十七岁的人了,一个人回家还会出什么事吗?   灵光一闪,白雪倒有点感谢数学老师罚她放学留下来做劳动服务了   「你没事答应她干嘛啦!」她气愤地一跺脚   「我又没说不帮   「瞄呜……」   一声清晰的猫叫从纸箱内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几天前留下的了……这么小的猫耶……白雪越想越心疼,稍后轻柔地把小猫放下   「别担心喔!等等我帮你找个遮风避两的好地方,以后你就不愁吃穿啦!」白雪这么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美丽的嘴角扬了起来,再低头看着奋力舔着牛奶的小猫,她笑得更加温柔了他该不会要撵她出去吧?虽说逼他养一只猫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她又惊又疑地瞪着他,直到他走到跟前倏地蹲下身子   「哼!你少臭美了!你哪里算男人啊?小毛头一个!」说完她还不忘附赠一个鬼脸   「呃……白、白小姐?」刚刚那名清秀的女职员已经满头大汗   「啊?哦!对不起!」现在白雪觉得自己线毙了   「苏特助是个特例,因为他去年暑假就在公司实习过,表现也相当优异,总经理才会特别网罗他毕业后到公司上班,担任行政特助   「喂!」见状,她赶紧跟了上去   「嗯!」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不过她一样没有细看的移开了脚步   只要是她的,他全都记得」他的口气不像疑问,事实上他也已经准备好咖哩块了   哇哩咧!没见过这么现实的父母!这样算不算卖女求荣?可是苏佑羽这家伙应该只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会收留她住在这里的吧?何况,就算父母要卖,他也不见得会想买,因为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赖我?」她好笑地接口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啊?她心里的怪异更加扩大了可恶!这家伙一定知道她曾经打破家里十几个碗盘的糗事!   「妳去看看雪儿吃得怎样了吧!」他未曾移开半步的身躯摆明了不让她碰那些碗盘   奇怪……她认不认识那家伙对她们来说有那着重要吗?昨天林雅薇问了一次,今天这个叫李佳欣的又问了一次   「不是我啦!是雅薇!」李佳欣这会儿大方泄漏了林雅薇的秘密,后者的脸色已经是青红不分了   「啊?」白雪这下子真正吃了一惊「不过你到底是喜不喜欢林雅薇啊?」她发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需要鼓起颇大的勇气   「我又不是要请菲佣」   「呃……好   「你?你真的……」她没听错?!   「很讶异?」他轻笑   不是听不懂李佳欣的意思,凭她的这张脸蛋,的确在这办公室里吸引了不少单身汉的爱慕,不过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她自然不会想利用对方的殷勤对她的赖床习惯他当然再了解不过,要是只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怕这赶着出门的妮子是连看也不会去看一眼   「人都走了!别看了!」李佳欣的大嗓门终于让林雅薇回过神也红透了脸   白雪看了居然好生亏欠   「真的吗?」白雪反而好奇得很,没恋爱经验的她自然也没想过去推敲男人的心理,对于男人会憧憬的女性类型,她更是没个概念   他抬眼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她干笑   尔后,在月光的见证下,相识二十多年的两人终于决定跨越彼此心中模糊的那条界线,试着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她想借着正式交往的模式,弄清楚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问妳现在方便吗?」   苏佑羽找的是林雅薇,后者已经是一脸惊喜,看在白雪眼底,她忍不住冒出一阵酸意   「哦……没事就好!」林雅薇也不甚在意的又跟李佳欣闹了起来   「好!」白雪现下笑得可谓灿烂如花,还殷勤地问了句,「需不需要倒杯茶进去呢?」   「哦?好啊!妳泡的茶一定很好喝!」王义凯见她笑得如此美丽,便赞美起她来,随后才笑笑地先行离去   「干嘛?」白雪愣愣地看向她   她呆愣地看着他温柔的举动,眼泪却是成串地往下掉   「还不是有个小傻瓜老是觉得对人家有所愧疚,我只好自己送上门,看这样有没有顺了小傻瓜的心意啰!」   「才没有呢!」她恼怒地瞪着他   「哈……呵……」喘着气,她满脸通红地倒在他怀里   「小雪,我想要妳……」   听到他这么说,她起初有些惊讶以及羞怯,但当他再度吻上她,那绵密的吻教她不由自主地拋开了矜持两人互相看着彼此,她的眼里还是有着些微的畏怯   看着她如此迷醉,他的欲望也跟着勃发,自然更加卖力取悦着身下这副青涩的躯体   「嗯嗯……不行……慢一点……」激烈的动作让她无法再抱着他,双手只好紧抓着被褥迎接他越来越猛烈的冲撞「这样的谢礼比较实际!」舔了下唇,他笑得相当邪佞   「别这样啦!」可恶!才这么被撩拨,她又全身发软了!   「别哪样?」他轻轻笑问,按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再度勃发的欲望正毫不客气地直抵着她   「我哪有?」她立刻反驳   「说吧!什么事让妳这么不开心?」   「你下个月要去出公差?」她闷闷地开口,死命搂着抱枕,就是不愿窝进他怀里   「我看你也很高兴吧?」她的口气酸得很   「好美……」伸出温热的舌舔弄雪白的双乳,舌尖传来的颤抖让他更是邪佞地靠了上去   她知道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可是他昨天晚上也惩罚够她了啊!干嘛还板着一张脸给她看,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腰那么酸还要赶来上班!   早知道就不听李佳欣的话了,害她现在全身酸痛得半死,还要忍受被他冷落的心痛」   「是!」白雪立刻站了起来   「最好是喔!」李佳欣跟林雅薇对看了一眼,显然都不很认同白雪的说法   「嗯……」她点点头,想要坐起身来   缓慢地,他将右手移至她的双腿之间,抚摸着敏感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然后猛然一刺,食指进入了窄小的缝隙   喘息声不断,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暧昧的身影交叠在黑暗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声,再次让彼此的体温加热「不知道是谁昨天还在问我,上海妹是不是真的很会勾搭男人喔?」   「我……」林雅薇这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今天晚上啊!」   「咦?这么快?」   「嗯!反正也没什么好打扮的,下班以后就一起搭出租车过去吧?」   「哦……」都己成定局,她还能说什么?   当晚,白雪就跟着林雅薇等人一起到达约定的餐厅   在座的除了几名熟识的同事之外,白雪几乎都不大熟,幸好林雅薇和李佳欣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也省去了许多交际应酬的麻烦」白雪礼貌地举起杯子啜了一口酒   「啊!糟糕!对不起喔!」李佳欣惊觉说错话,赶紧跟白雪道歉,不过后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啊!我不要喝酒了啦!」酒好难暍!   「不是吧?大家难得出来喝一点,不会怎样的啦!喝吧、喝吧!」李佳欣拿起斟满酒的杯子递给白雪   「小陈说他顺路,可以载我们两个,可是白雪怎么办?她家在公司附近   林雅薇也跟着劝说:「对啊!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休息啦!」   「哦……那好吧!」白雪点了头」紧好安全带,白雪对他露出微笑   「神经病!开门!我要下车!」她拉着门把,车门当然早就上了锁   「恶心!快让我下车!我要回家!」她气得差点在他脸上吐口水   「哼!说?妳要去说给谁听?」王义凯冷哼   「你回来啦?」她开心地扑上前去   「我没看到那名单,八成是我出门洽公的时候宣布的吧!」他叹口气,又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在她体内的手指却没有因此而退出半分,仅仅是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又展开勾人心魂的抽撤   当然,也不可能夸张到一个礼拜都可以这么「自闭」,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出门,逛街看书看电影都可以,就是会想出门绕一绕,然后回家又累了,之后再窝个几天搞自闭,以此循环下去,生生不息!哈哈……   这样的怪性子不是写作才养成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给了亲友一个好藉回说「作家都是怪咖」!哈哈……对此,我要对同行致上深深的歉意!   忽然想起以前学到一个名词──茧居族,讲的就是我搞自闭的那段时期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于是,这位高人在白大官人两眼的眼角各划一刀,名曰“破桃”,意在破去白大官人命中桃花,减少情债 高人呆滞半晌,仰天长叹,所谓“破桃”,是在两眼眼角各划一刀,需入肉半分,才达破桃之功,如今这两刀被白大官人闪过,又不曾完全闪开,刀痕已刻在眼角,却不曾入肉,再划一刀已无事无补”高人嘱咐白大官人的父母,万不可让白大官人轻易出门,否则必惹桃花劫,而后,高人飘然而去 白大官人因为不喜那婢女,连带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每天听得小儿啼闹,正嫌烦,巴不得父母带着儿子赶紧走,他便留在了庄里,那婢女舍不得离开儿子,于是跟着白庄主夫妻一起去了只是现在白大官人正坐在燕州古道的十里凉亭里喝茶,却是真事 十里凉亭,就在燕州城北门外十里,往东南去,就是官道,足以并行两辆马车,左右是一览无遗的平原,往东北方向,就是荒芜的燕州古道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 季惜玉大笑,道:“赤宫兄说得不错,有一事你大概不知吧,我与温家堡的温堡主也算是表亲,前日我借亲戚之名上门拜访,见了温小玉一面,果然是个美人儿,不仅人美,而且辣,辣得够劲,辣得回味无穷” 白大官人一惊,突然想起白衣剑卿来,他的坐骑火影,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说着,一碗酒下肚” 白衣剑卿不说话,自顾着倒了一碗酒,边喝边看了尹人杰一眼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 白衣剑卿肩头一沉,伸手便隔挡,两下里过了几招,不分上下,才相视而笑,各自收手 “其实,若是早两年,小弟定是要拿当年大哥教训小弟的话来奉还于大哥的,只是近几年来,小弟行走江湖,也渐渐倦了,江湖纷争,有时细细想来,不过是闹剧一场,置身其中,不若局外观棋,若不是还有个天一教右使的身份,小弟早就仿效大哥,寻一处山青水秀处归隐 白衣剑卿此时正好消去所有的力道,停在场中,低头一望温小玉,却看到她正狠狠瞪着自己,一副要生气的前兆,他顿时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救了她,她好像还不乐意的样子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 第三章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次日一早,白大官人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随手招来一个伙计,问道:“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地方能找乐的?” 伙计看了看白大官人的衣着打扮,会意地嘿嘿一笑,道:“公子您可赶巧了,今儿若要找乐,当往城东百凤馆,午时之后双凤斗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要去赶场,公子您是外地人,可要赶早些去,晚了就没坐儿了”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好一个绝色佳人,十六七岁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鹅蛋形的脸蛋上透着一抹嫣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爽朗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你?”温小玉皱了皱鼻子,明显不喜欢季惜玉靠近的样子,“你又来拜访我爹了,不要挡我的路,让开” “小玉表妹,愚兄是来看望于你的,昨儿在街上看到一盒胭脂,颜色极艳,正适合表妹的花容月貌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 白大官人在季惜玉挤过来的时候就闪到了边上,虽然季惜玉只顾着讨好美人,没有为他作介绍,他也乐得在旁边欣赏美人的一嗔一怒,越看越觉这个燕州女儿名不虚传,就是生气时的模样也让人看得移不开眼,若是笑上一笑,那还得了” “这可不行,小玉表妹你丽质天生,一个人在外面会被人欺负,愚兄怎能视而不见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 “白衣剑卿,我季惜玉不报今日之辱,誓不为人白衣剑卿认得季惜玉,跟白大官人一样,是有名的风流公子 如果不是后来看到季惜玉居然要纵马伤人,白衣剑卿也不会出手击伤马腿,更不会把季惜玉引到暗巷中教训了一巴掌,这还是顾及了季惜玉的面子,没有当众打他耳光”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好嘞,客倌您楼上请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 白衣剑卿任由她拉着,面上仍是一片笑容,心中却无半分悸动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他这义兄也当得与有荣焉 说完,白衣剑卿走到火影身边,耳语几句,然后对温小玉招手道:“小玉快过来,大叔跟火影说好了,让它带你到牧场上跑几圈” “尹大哥,放心好了,这几只跳蚤也就是跟踪的本事强一些,其他的不值一提,以前小弟是懒得搭理他们,现在,哼,算他们倒霉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教他们来打扰大哥的清静 于是白衣剑卿便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四恶人打劫的竟然是十坛有钱也难买的梅泉甘露,当下白衣剑卿乐了,感情这四恶人也是四酒鬼,思忖着正愁不知道给尹人杰带点什么去,这便有十坛好酒送上门来,结果不用多说,白衣剑卿来了个黑吃黑 总而言之,四恶人还没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约期却已经到了,白衣剑卿自然是不会失约,一早就直奔清风楼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边,自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乍见白大官人的面容,要么发呆,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要么就是惊呼一声,好像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美丽的男人 当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剑卿的面前时,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剑卿招呼他,自顾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当日未认出阁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应约,实在冒昧,当自罚一杯 季惜玉!白衣剑卿被白大官人这一提醒,猛地醒悟过来,这声音,分明是季家火器爆炸的声音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 于是四恶人回到燕州城,还没开始策划算计白衣剑卿,却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 韩、窦、杜三人早知花妖娘的脾性,最经不得别人拿她年纪说事,白衣剑卿话一出口,他们就知道要糟,想着今日横竖是躲不过去,在花妖娘娇斥的时候,已经配合着一起向白衣剑卿发起了攻击”韩三虎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 冬日里的洗水澡,自然是泡得越久越舒服,怕水冷得快,白衣剑卿便用内力来维持水温四人中,只有尹人杰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其他三人年纪相仿,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又志趣相投,各有抱负,一时兴起便义结金兰,发誓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四人一起成立了天一教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 “不对……” 白衣剑卿猛地坐起来,若是现在他还认为自己欲求不满,可就真是傻瓜了闯荡江湖的人,哪有不挂个彩的,可是白衣剑卿就是没有,一次也没有白衣剑卿赶紧松开手,不敢再乱摸,心里却越发地奇怪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 思忖已定,白衣剑卿一抬头,却见窗边发白,竟已是天亮时分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一个俊美无俦,年少英气,一个潇洒绝伦,成熟豪爽,论容貌自然是白衣剑卿不如白大官人,可是要比起言谈举止来,白大官人自以为礼貌优雅的风格,就完全不如白衣剑卿亲切开朗直爽的风格更合温小玉的胃口 还是剑卿大哥更好,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自动将剑卿大叔降格为剑卿大哥,温大小姐在心中下了结论,俏面上也因而悄悄升出两团浅浅的粉色,看上去更是娇艳动人,把遍看美色的白大官人迷得神魂颠倒,只暗恨季惜玉有言在先,他不好做出夺妻之事,不然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做第四房妾室,岂不美哉”辣美人的辣性子彻底爆发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两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兄弟我还没放在眼里大哥,你一定要为老三报仇啊在下即便是存有色心,那花妖娘区区几分姿色,哪里及得白大官人之一二,我又何必舍近求远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他这一出水,竟比在水中还要冷上十分,赶紧伸手取过衣物,衣物洗过之后,仍未晾干,尤其是那件狐裘,冻得有连毛都有几分发硬,白衣剑卿顾不上其他,将冰凉半湿的中衣先套在身上,才转过身来,对白大官人苦笑道:“白大官人,天寒地冻,你我江湖同道,理当道义为先,临危救难,乃侠义之事,想必白大官人你应当不会拒绝将这火堆借我一烤吧?” 几番相遇,白衣剑卿多少摸清一些白大官人的脾气,虽然不知白大官人为什么突然发怒,给他戴上一顶侠义为名的高帽,总是不错的而且,只穿着中衣的白衣剑卿,没有束腰,衣襟也没拢好,动作间不自觉地露出了脖子下的锁骨,甚至连胸前两点鲜红也若隐若现,让白大官人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先前看到的惊艳一幕偷看被白衣剑卿当场抓包之后,白大官人恨恨咬着兔腿,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上面 岂料刚抬眼,就见白影一闪,整个人被白衣剑卿扑倒在地上,白大官人反应不及,没能躲开,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唔!” 话没有说完,嘴就被堵住,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僵了,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剑卿把舌头探进他的口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地肆虐着他的口腔只愣神了一瞬间,白大官人勃然大怒,他的两只手被白衣剑卿压制住无法动弹,于是屈起脚,一脚顶在白衣剑卿的肚子上 白大官人要拼命,白衣剑卿只得抵挡,此事虽是误会,到底是他有错在先,心中有愧,是以对白大官人的攻击,他只守不攻,可是他的武功是折梅手,向以奇绝精巧见长,即使先前已耗损了大半内力,一时之间,白大官人的攻击也俱被化解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白衣剑卿的呻吟,声音时断时续,时重时轻,一声一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了白大官人的脚步 他又走回了白衣剑卿的身边,理智与本能仍在斗争,一方面他并不喜欢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白衣剑卿,另一方面,满身的欲火蠢蠢欲动,叫嚣着要他扑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见白衣剑卿早已是情欲迷乱,目光迷离,只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他也不在意,这话,只是说与自己听的,要让自己心安理得 夜深人不静,山洞之中,两个人充满情欲的喘息与呻吟声,还有肌肉撞击的糜淫之声,在咚咚泉水声中交织在一起,宛如风中细沙,碰撞纠缠,旋转着飞向天边季惜玉阴阴一笑,尾随而入 总之,凭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顺利地从崎岖的山路走回燕州城,这是白衣剑卿在分析了自身的情况和外部环境之后,得出的结论 等到吃饱了肚子,天色也黑了下来,白衣剑卿捡了不少干柴,火堆给寒冷的山洞带来暖意,可是白衣剑卿却难以成眠,翻来覆去,脑中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大官人要对他这么做?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一根臂粗的树枝,这是他找来当了一天的拐杖,可是此时被白衣剑卿用力一捏,竟生生断裂了 这其中也有一个巧合,便是当时他正巧将锁情针逼离了心口,锁情针卡入骨缝出不来,一动情便针绞其心的作用也发挥不出,这才导致了白衣剑卿对白大官人的轻薄之举” 白衣剑卿看她脸上一片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水冻的,这般天真无邪的小女儿情态,着实可爱得紧,这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觉着这几日郁结的心胸一下子开朗起来,笑到一半,忽觉不对,问道:“你怎么叫我剑卿大哥?” 莫名其妙地就降了辈份,白衣剑卿心中隐隐生出不太妙的感觉”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也许是上天有意要成全温大小姐的一片少女心,大雪一连落了三日才渐渐停止,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道,连下山的路也难以瞧见如今大雪已封山,便是有了黑水仙,他们也出不去”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 陈鼎正准备退下,白衣剑卿又吩咐道:“陈鼎,你去查一查,白赤宫是否还在燕州”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是,是,三位嫂子爱你都怕爱不够,哪里舍得罚你”季惜玉口中虽然这么说,表情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抱着怀里的美人起身笑道,“还是早早睡下的好,明儿一早我们就赶回去,定不能误了赤宫兄的归程呀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不是他的错,全都怪白衣剑卿自己,是他害得他违背了侠义,做下了乘人之危的不耻之事他恨白衣剑卿,恨得几乎想要把他再次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拆骨入腹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白大官人的反应很快,在马倒下的那一刻,他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官道旁边,季惜玉一拉马缰,手里扣上了一枚火弹 “哪位前辈高人,与我等小辈开这等玩笑?”白大官人高声道,四下观望,心中紧张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老夫累了,妖娘,你给他二人安排一下房间,余事明日再说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啪!又是一记耳光   “可是为父也发现,很多大臣都在为他们的儿作打算,找到为父也是想让在面前为他们的儿好话个孩子的诞生,更能凝聚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并不需要个孩子来凝聚和君洛北的感情   我的孩子,和无间有一个就够   比起墓园里所见更加消瘦的脸庞,坚硬得好像炭笔描出的素描线——从额头到下颌,拉出完美的弧度,却始终带着浅浅的忧伤那抹明亮得像太阳,却又蒙着月亮的清冷和忧郁的身影,像燃烧的烛光,引得无数情窦初开的少女变成飞蛾奋不顾身   托娅没想到无间如此不给面子,脸色刷地僵硬了   君洛北一脸平静,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底下的大臣家眷们却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当我穿成周韵芯第一次在密室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能透过周韵芯微笑的外表看到眼神里隐藏的那个属于秦澜的倔强忧郁的灵魂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   宴会终场,无间迈着寒冷如铁的脚步,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我?”君洛北冷笑一声,抓住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怎么不口口声声地自称‘臣妾’了?终于还是恢复了你之前的脾气了而且,紫泉宫的下人说,你自上吊醒来之后,便再也不叫他们的名字了,就连你最爱的琴也不弹了”我冲他妩媚地眨了眨眼,心情突然大好,他这不是为我的新生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了么,我也不用再假扮莫思攸了 “是的”其实我很想说,我的家乡比兰朝先进一千倍”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再碰我那些以往闻所未闻的东西,也只有存在于“海外”了,至少兰朝以及周边的国家都是没有的 说穿了,我在兰朝办起了大学 选拔场地搭建在城北最大的广场中间,考官们坐在考场的前方,候选人按科目分排坐在考场后方,两边是挤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周围没有一人反对,因为*孙楚描述的所见所闻之广之大,远远超出了其他三人,让周围光是听他描述的人就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些名山大川、幽谷秘境了 最后一门商业科,来报名的候选人多达十四人,基本囊括了全天下最出名的十四户大商家主事人尽次秀女大选来临的时候,竟有不少大臣上折奏请君洛北亲自过目秀女,生怕自家女儿被皇后辣手摧花,毕竟皇后的眼光并不能完全代表皇帝的眼光 “那好吧,反正熄了灯都一样”我说得有些忐忑,尽管我在君洛北的眼里已经不是真正的莫思攸了,可天下的人却认定了我是莫思攸 半个时辰站立下来,虽然是在大殿内,旁边还放着冰块,许多姑娘们还是流了满头满脸的大汗到最后实在没人发言了,我便吩咐宫人把发过言的秀女全部领出去”说完后,我推了推行素的肩膀,让她加快速度挑选,自己则朝右侧走去我见着她们这么“知错能改”的模样,心里也很愧疚,因为我不得不把这几名老实的说谎人给淘汰了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门板推开的“吱呀”声他也不说话,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当他连着喝完两杯茶还在保持沉默,我耸了耸肩,决定躺下去继续睡觉”他的眼底突然蹿起两道怒火,钳住我下巴的两根手指,硬得像生铁一般 “丢了”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 君洛北望着我的眼睛有一抹犹豫,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接近太后回宫的时候,他似乎等不及了,“皇后,帮我一个忙吧 “不知城主驾到,兰朝有失远迎了 “城主客气了,路途辛苦,先请进宫休息吧萱草园顾名思义种满了萱草,萱草有点像百合,多为橙黄色,是兰朝皇宫秋天特有的一种美丽的观赏植物”君洛北凑近我鬓旁道,极其亲密的姿势在旁人看来恩爱非常 我咬咬牙低下头,任他揽着走到了太后的跟前行礼太后的脸色依然苍白,却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他当时震惊又疑惑,会不会这次是故意找机会回来证实的? 君洛北允诺了四年后就放我离宫,如今我要是提前被无间知道了身份,以他的个性能忍得住四年吗?即使能忍住,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让他情何以堪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这就像爱情,无所谓失去,只是换了一个承载的对象无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脑袋唰地清醒过来,无间这是在试探我! “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心里的热度却降到了冰点,我竟然忘记了在第一时间就呼救!无间故意布点我的哑穴却又迅速地抱住了我,在这个没有光线没有声音的狭小空间里,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他故意在试探我对他身体的第一反射动作 “恭喜皇上了”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 “各位,我手中的匣子里装着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因为上月初项某已经向全天下通告了本月所有的拍卖物品,相信大家此刻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了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突然想到我在莫思攸房里找到的那幅已经送给了非离的画,难道彦琪口中的权贵就是指莫思攸吗?可是莫思攸的房间里我就只找到了那一幅,剩下的去哪了? “秦澜已经去世,今后这个天下再也不会有她的画作问世了,所以她流传下来的每一幅画都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的,相信在座各位行家是不会错过今天这个绝好的机会的 周围的人群早已停下了喧闹,知道今天遇上了两个较劲的竞拍者了,有的人脸上还隐隐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因他坐在二楼的最角落,我先前竟然忽略了他,没想到在拍卖最关键的时刻他才出手 “各位,”彦琪抢在无间开口之前说话了,“今天最后这场拍卖因数额太高,为了保护竞拍者的身份,本楼决定临时清场,请不再参加竞拍的客人离开”   无间死死锁住的视线,紧迫的目光让我无处可逃”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   我看着他故意装出的得意,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   “傻瓜……”他叹息着再次拥我入怀然后满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鼻子亲昵地蹭着他露出领襟的肌肤   “我却看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他都很在意你   “谁知道呢,他整阴阳怪气的,要不是我霸占他皇后的身体,我早与相认了”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覆着浅浅金辉的青檐下,君洛北低眉垂目,长长的黑发束成整齐的一束,脚下的青砖地上有着细细的裂纹,几株小草从里面顽强地探出头来我终究还是太大意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比我更不在乎锁门离去的背影笔挺而孤傲,连一根蜡烛也没给我留下 屋子里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书架的书,我躺着的这张床榻,就再也没有别的长物 这么简陋的地方,该是皇宫多么偏僻的角落”他说兰朝,是君洛北的地盘”君洛北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芒不然,你为什么不变成别人,偏偏变成了莫思攸?”他的身子突然晃了晃,隐隐传来一股酒气,“而我,偏偏在三年前娶了莫思攸可是我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关无间的消息” “求了又怎样?你很得意?”我不屑地看着他可当我跟着他回到紫泉宫的时候,一切就明白了去月城和凤国长期经商的兰朝人也必须供奉另外,兰朝各地的大小庙宇也会增塑你的佛像供普通老百姓膜拜事以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无间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他搂紧了我,身子覆了过来,双唇贴上了我的耳垂,几不可闻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吸吹进了我的耳朵里 “恩,我娘是叔叔唯一的同胞妹妹月城的事情比较复杂,等接你回家后再跟你细讲现在所有仪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回去接任了 我本就沉重的心顿时沉到了冰窖里,突然明白了君洛北下令全国铸造莫思攸佛像的缘由 他也明显地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道:“哼,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吗,皇权地位对于我来说远远没有你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抓刺客的声音身边的人立即翻了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糊着白纱的窗户上倒映出来回奔跑的身影,寝宫的门上也传来了一阵剧烈急促的敲门声:“皇后,宫里发现了刺客,有宫人说看见刺客逃进您的寝宫了”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确实,本来推出去的侍卫听见响动又涌了进来 眼看无间来不及撤身帮我回挡,危机关头,一道白影闪电般挡在了我的身前 望着眼前屹立不动的熟悉身影,惯常的发带早已松开,乌黑的长发随着打斗的动作四散飞舞,我的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百味瓶,各种滋味交相混杂 “不许叫一出皇宫门口,马上就有一辆马车把女子和我接了上去 她一边解下脸上的黑布,一边继续道:“其实这都是少城主的计划” 也就是说,无间之前给我说的等他舅舅回到月城后才开始实施私奔计划的话,是故意来迷惑我的,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刺客是他派来的,这样我就不会在君洛北的面前露出破绽了 完全一个伺候人的老妈子,和我平时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她在为我改装之后也为自己易容了,化出来的模样让我愣神了好半天,竟然和莫思攸九分神似 我冲她点点头,她回了我一个微笑的眼神,拿起旁边的纱帽戴在头上 “姑娘,马车不小心撞倒了赶早市的菜农,现在他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原来早上那阵混乱就是你这老头引起的,”守卫抬头瞄了我一眼,递回书碟给我,“走吧,下次小心点从兰朝到月城的都城宁川,走官道得一个月的时间,老城主才离开兰朝十天无疑的,我加快了那片黑暗的来临      “如今看来,我怎么做都是留不住你了”我终究是点头了      “谢谢你      “节哀顺变      “知道你爱喝酒,我带来了宫里珍藏了九十年的好酒,就请喝了这一杯再辞行吧      “月城不比兰朝简单,此后多保重还有,他自己 终于,他站到了我的眼前温暖的感觉,连同眼前这张红狐皮还要夺目的脸庞上耀眼的笑容,一起贴进了我的心间 “无间 隔着帽檐垂下的纱幕,我近似贪婪地望着他刀削斧劈的侧脸……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没有说话 眨了眨眼,我恶作剧地蹬出一对斗鸡眼,然后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是我潮涌人生中心灵里唯一拥有的平静 “遇儿——”无间也跟着我蹲在了小人儿的面前,温柔的声音连雪都融了”无间一边回答,一边端起了汤碗 “怎么了遇儿?”我低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脸蛋他们两人,一个是我心头宝,一个是我心头肉,住在了我心里的人,怎会嫌弃我的心外之相” 话说到这里,无间顿了顿,冲我扬起一抹微笑,才道:“相信以澜儿你的聪明,后面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犁垠的战事是不用再说了,可玉覃告诉我,除了犁垠,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与蒙古战事无关的城池却在某天夜晚几乎同时起火,全城百姓几乎无一幸免 无间扬起宠溺的笑容,一把从我怀里接过遇儿,然后把他高高地举起,兜着圈大叫道:“找花花,爹爹带遇儿去找花花——” 忽高忽低的手势逗得遇儿在空中咯咯地笑个不停,看着这父子俩亲密无间的互动,我也跟着咧嘴笑开了来喜负责点烟花的火线头,无暇拉着一身雪白装扮的遇儿,一大一小两人远远地伸长了脖子 烟花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暇把遇儿交给了来喜,转过身慢慢踱到了我的身边 “嫂嫂,听别人说,皇上因为莫皇后两月前染病猝死,再加上皇太后出丧不久,双重打击之下伤心得一夜白头了” 还有因为你喜欢君洛北吧,我在心里默道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5火灾(上)——[文字版]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才道:“嫂嫂因为之前的离奇变故,与他相处了一年半,我想问问嫂嫂,他平时都做些什么?”话一说完,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我更相信当初毁容的决定是做对了的只见熊熊大火见风即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吞噬着院子里唯一通向外面的那道月洞门 “快过来!”我大喊,冲上前把他们往里面扯,看眼前情形是出不去了,小院子里只有一盆洗手的水,我们几人除了尽量退避等待外援就别无他法了      “快,孩子!”我抓着来喜冲他大喊,遇儿在来喜怀里已经没了声音了      我赶紧扯过右手边的无暇推到他面前,他的眼神一凝,并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抄起来喜和无暇就飞了出去我大惊,忙不迭地蹦了起来,该死的,衣服烧起来了!几乎同一瞬间,脑门上的头发也燃了起来,焦糊的味道伴着身上的灼痛一起袭向了我      果然,没过几秒,我的身子就被一只手从大火里提了出来,像很多年前坐过的过山车那样,猛然失重又猛然停住,我安全了”蒙面人焦急地发话了,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惊得我脚下一软,竟然是非离!他怎么在除夕夜从千里迢迢的凤国跑来月城了!      这时候,挨着月洞门的那边院墙传来喧闹的声音,终于有人赶来救火了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要是无间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哄住遇儿我的心里一暖,知道他也担心遇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禁轻盈了起来,没有迟疑地递出了孩子      “谢谢您!”今晚除了这句谢谢,我似乎找不到别的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了”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种人,高贵、清雅、圣洁,如天山上的雪莲,开得遗世而独立,难以攀折,只能让人仰望”无间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累了一宿,我和他两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我只好耐心地哄着他,加紧脚步往路边停着的轿子走去 我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到底是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被这个疑问困扰着”无间回答道,给了我一记意味深长的凝视 “澜儿,有件事我从没告诉你”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胭脂楼背后真正的老板是无间,也难怪那时候他老和别人约在胭脂楼谈事了”无间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道,“关于白姨父的身世来历,我找个机会去查清楚,也好帮着烟妹了了一个心愿 “那时你说让伤口自动愈合,可现在等了两个多月了,你的伤口还不时有脓血流出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我歉意地望着他,这张脸,我是真的不打算恢复了   无间嘴里逸出一抹轻笑,转而牵上了我的手   “嗯”他不在意地应道,望着河岸的眼神飘渺了几分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一切都让我联想到前世里那个名叫“云南”的让我百去不厌的秀美城市   交不交出去呢?我一时犹豫起来   “谢谢只见他微皱了眉头,沉吟半晌才道:“能够号令我凤国最神勇的凤翼军虎符有人觊觎也不奇怪,奇的是那人竟然是从你们月城内城的某人手里拿到虎符的我心里的怀疑更甚了,却也不说话,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突然语出惊人,这下换我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了看来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各国的皇室应该都有传说中很隐秘的密探机构吧   “现在还不问我为什么留你吗?”他说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说到这里,非离的语气低了下去,“只是每次我都比他们晚了一步   “他说的正是我要问你的”急促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些烦躁不安   “也许不全是,毕竟多年前在没有发生犁垠之战前,你就有了资格接掌月城不是?”我想起了他告诉我的五年前拒绝继位的话   “澜儿,很多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简单,我要是不那么做,月城百年基业将岌岌可危,因为君洛北已经打定主意在击退蒙古之后就乘胜攻击月城与兰朝接壤的城池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看来下任城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   我望着他,心情起伏不定无间每天忙完了内城的事就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遇儿,我从不参与无间的政事,也从不出席内城的宴会和活动   夏天开始的时候,兰朝主动向蒙古发起了百年来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应验了非离去年给我说的话”   我在门边静静地听着新来两丫鬟的八卦,颛孙景要出嫁的消息无间有跟我提过,好像对方是个蒙古贵族,可是那什么醉酒的事情我却是第一次听说正在这时候,园子里有侍卫高喊抓刺客,那蒙面姑娘好像对姑爷说了什么,就见姑爷脸色阴暗地拖着她和景小姐离开了,去的方向正是离宴会厅不远的五公主的府邸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事情他已经说了,听上去确实很正常,我似乎没有理由再刨根问底了   “凤非离不知道为何和君洛北达成了协议,在我月城南方集结了大量兵力,一旦我调动兵力攻兰救蒙,凤非离就会趁机攻我月城南方,到那时我就两面受敌了”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 刚到凤国都城丽阳的城门口就见到了非离前来迎接的身影明黄束腰龙袍,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我说 “我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 “只因,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 “我不知你又有身孕了,不然不会说那些话来刺激你……” “别说了“帮我通知无间吧,我想回家” “该死的玉无间,明知道你有身孕竟然还让你长途颠簸赶来凤国,你没了孩子纵然与心情一时激动有关,但如果不是长途跋涉太辛苦,事情也不至于如此”非离敛下眼帘,对我的气恼故意视而不见 92芒刺在背 不知不觉在凤国皇宫住了两月有余,月城一直未有消息传来,无间 那场突起的皇宫叛乱,听非离说已经快控制下来了我讶异不已,最初那个能用绿绮弹出金戈铁马之势的凤非离去哪儿了?难道绿绮被毁,他的理想也跟着毁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能理解和干涉的”无间揽住我肩膀往门外带我突然想起无间曾经说过他在蒙古受伤就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有毒动物咬的,而且最后救他的人就是身为蒙古王族的托娅,会不会咬伤贺兰雨馨的就是咬伤无间的那种动物? 93 呼之欲出 “我要留下来守着贺兰雨馨和小公主”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一袭束腰紧腿的玄色骑马装,看上去倒也英姿飒爽,绯红的脸颊透出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我望了望帐外的天空,碧蓝如洗,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气流动,心里一直不敢相信兰朝竟然这么溃不成军让敌人打到了都城下面,那个银发飘扬坚韧冷酷的男人难道这么容易就屈服了?难道历史的年轮正在向既定的方向发展?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对着托亚道“那就恭喜姑娘了,要是这兰朝一旦被攻下,大汗立国之后姑娘怎么也是个郡主了哎,要不是听说你已经有了婚约,我都想认你这个妹妹呢,毕竟月城城主只有我一位夫人怎么成呢,可惜啊……” “不会可惜的,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托亚急切的走进我,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就知道,以姐姐你的知书达理一定会体谅玉大哥当时的处境,也一定会接纳我的”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我担心地望着她强抑的恐惧,看来她也只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混乱之中传来贺兰雨馨的惊叫,她的马儿不知受到了什么惊吓把她从马背上颠了下去,黑影闪动,险险地在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即将砍向贺兰雨馨时把她拉出了刀光 “夫人不要怕,小人是城主派来的,城主现在正在领军攻城所以不能亲自来接夫人不想意外横生,周宇原本砍向敌人的大刀转瞬便架在的脖子上,后来的那队蒙古士兵呈扇形把和周宇迅速围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没话,却担忧地朝前方望去,黑衣人正双眼焦灼地看着,在他面前横满蒙古士兵,如今的形势不容他再杀进包围圈来救,除非他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性命   无间远远地凝望着,幽深的眼底满是痛楚和焦灼,虽然他没有对过个字,但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他想的切   “操,们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群兔崽子么威风地站在墙头上,大汗不是几声喊话就吓得守城的将领开门投降?”旁边个蒙古大汉疑惑地对忽必烈道很快就全黑下来,忽必烈把揪进他的帐篷,让个手下用麻绳把密密实实地捆起来,然后从个黑布笼罩的笼子里捉出只老鼠模样的怪物在腿上咬下尖锐的疼,火一般灼烧在心口上 脸庞的温润有瞬间的迟疑,继而消失在握紧的拳头里如今计划全乱,起因全在我身上   “你断后我解脱地笑了,爱吧、恨吧,从今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谢谢 “忽必烈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叶檀继续道:“还好玉城主来得及时,把蒙军的气焰压了下去,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拼杀,忽必烈所余部队被逼到了山谷南面的山坡上,只等凤国的凤翼军一到,就能彻底消灭忽必烈了一面绣着飞凤展翅的金色旗帜高高飘扬在山谷南面,凤国的凤翼军终于赶到了 夕阳下的那场屠杀,流满山谷的鲜血和天边的晚霞一样红得动人心魄,大片大片的红刻满了我下半生的记忆,就如同接下来的场面一样,让我即使剜肉刮骨也难以磨灭可是身上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伤痛,我本已说服了自己接受无间的身不由己,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之后竟然还多出了一个小生命 “救她啊,……大汗、大汗一定会杀了她的 暗色中的火光显得分外惨淡,小女孩被高高地举了起来,童稚的哭声更甚,蓄满了惊恐,声声不绝于耳眼看小女孩就要被亮晃晃的大刀挑上,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临空降落在忽必烈面前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好,是我对不起你    “……手下人都处理好了”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身子被搂进熟悉的怀抱,伤口传来的剧痛奇迹般填满了空白的内心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   “可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之所以要配合这次围蒙之计,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忽必烈这个隐患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够了!”我恼怒地打断耳边的低吼,“不要谈论无关的人,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做什么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七年前,我在兰朝开七科的选拔赛上录用了赫连裳为医药科的总管,不知道一向行踪不定的他如今还在不在京城我冲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望着拿着纸张再次进去通报的宫人,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没想到,君洛北把我曾经住过的紫泉宫当作了自己的寝宫 “不行啊——皇上——你的伤势——” “滚!”鲜血随着这声怒斥又喷了出来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第一次牵手,他温润的掌心传递给我新婚的美好憧憬;第一次相见,银色面具下红唇扬起的无限风情足以蛊惑任何女子;第一次拥抱,他宽阔的胸膛圆了我少女时代的梦想;可我永远忘不了真相血淋淋摊在阳光下的那一刻,他搂着另一名女子,墨发白衫,连背影都清冷得无比高贵”我撇开眼,忍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还好,最后我还是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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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 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古抓着我 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寻.里边请.里边请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下面纱,让各位也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神,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不停的竞价,我则看着月霜的容貌看的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是月霜居然长的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      “是,主人”      “你的意思是,傲龙帮的首领是轩辕千灏?”我讶异的瞳孔自然放大,“可是,半年前,轩辕千灏被关在笼中,个把月前,他才越狱脱逃”      月华绝美的小脸上多了抹了然“马姑娘,奴婢想,奴婢应该明白主人为何垂青于你了“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19云渺      “恩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毫无悬念,我的琴成功地弹得只剩下一根弦,与我同组的两位才女也被我连累而分神,致使弹琴走音,无缘下一轮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摆了摆手,太子紧皱眉头,牙齿也因为极度的隐忍和压抑而咬得咯咯直响,顺势推开祺王,飞身抱起飘絮,快步向殿内走去……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亲们,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要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九章 抄家 第三十九章 抄家 ”五哥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笑笑地跟玄晋解释到 “君祺是真心喜欢‘初云公主’才甘愿被缠的!”五哥急急站出来为祺王解释道  “哦,让他进来吧!”亚楠没有抬头,低头应道,继续挥动着手中算账的笔  “没关系,晨儿以前不也是晚上来晚上走吗?”我信心满满地安慰太后道   我没有看她,缓缓地走到太和殿中央,轻启朱唇:“请乐师奏乐吧一      轻柔舒缓的乐声响起,第一个音符落下,轻轻地响起:“叮!——”,仅仅一声,一个小小的音符,就像一朵晶莹的水珠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虽然微小,却激起了圈圈涟漪;顿时,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瞬间流转到我的身体里……音符持续落下,清脆,悠扬,精灵一般灵巧地跃动,听在我耳中有如天籁!一个个音符就像心中的弦被轻轻奏响,在心底激起声声回响; 更犹如滴滴春雨,滴落在我干涸的心田,让我听到了身体里渴望自由的呼喊、生机复苏的呼喊!   我的身体已然像不受思维控制一般,在优美旋律的节奏中开始了行云流水般的轻轻舞动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这么傻?”亚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哭腔浓浓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心疼”亚楠接过翠儿手中的药碗,说得头头是道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对她们如此严厉,还是第一次;但是此行确实十分凶险,她们在我心中跟颖雪她们这些嫡亲姐妹无异,我又怎能忍心看着她们涉险,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增加冷寒和冷青他们的负担!     寒王府     一缕细细的青烟自古朴的铜兽口中逸出,冉冉上升,带着淡淡的余温缓缓在空中飘散   就在他拿起小刀要毁掉这张面容的时候,冥圣出现了,他只对他说:“要保护自己,就要变强   是啊,她原来就是一个情人,而且是比较乖巧的情人,不与他的老婆争权,不与其她女人争宠,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做一个乖巧的花瓶,她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贡献出她的身体唇边绽开浅浅的笑容,眼泪流到嘴里,说不尽的苦涩”   “可是……那是神啊,我怎么让他能选我呢?”阿尔萨斯皱眉道原来,这只是一个美丽的爱情泡沫   只是我害怕她会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会成为我的噩梦对于拜金女我并不鄙视,因为她们反而更看穿了现实”   “为什么?”宁思宇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现下,最缺的,就是帐房,我们三个都是懒女人,最讨厌记帐的事,所以过几天,我还要去找个帐房先生”郡主坐在石桌边,上官陪在她的身边,托腮看着我,“听上官姑娘说,衣服其实都是你画的,这是真的?”   “回郡主,没错”   “那我东西放哪儿?”水无恨愁眉苦脸,伸手还从袍袖中取出糖果   二楼是历史军事,三楼是天下奇闻等杂书,本来想直奔三楼的,但一想自己的任务,还是乖乖去了二楼”看着他出神的脸,我轻笑摇头,一切只是巧合,若真要我为官,我恐怕就会丑态尽出了”水无恨笑着,然后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个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再看看夜钰寒,一脸的尴尬,此刻的气氛,有点让人透不过气他闷哼一声,进屋换了衣服,然后穿着他的劳动服,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朝院门走去”   便衣啊,我忍不住望向周围,看来已经陷入严密监视中”水王爷笑着,朝我眨了眨眼,“那里的姑娘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呢   斐嵛微闭双眼摇了摇头:“你有客人,我过会再来找你   随风出门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喜欢你……   什么意思?他是说红龙喜欢我?怎么可能?他是水无恨啊,我从没察觉他的电波”   “是!”   “慢着!”拓羽忽然唤住了曹公公,神情复杂地看着太后,太后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拓羽皱起了眉,沉默地撇过脸,看了我一眼,便叹了口气   于御医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惊魂未定的样子,大智若愚地笑着:“好巧啊,云掌柜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哀家怎么就没听出这笑话有何可笑?”太后和暮廖国主依旧一脸迷茫”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他说到最后,道:“田黛今年才十六岁,年幼无知,犯了这个错,回去自有傅姑娘惩罚她,至于程少堡主就不值得了,他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希望柳姨祢看到他,请他回怡园或新月园一趟,免得铸下大错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金玄白在这瞬间,终于能体会这两位师父的心情,同样的,对于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抢着授艺,并且争着要把孙女许配给这位徒儿的美意,也更能够了解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他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让我难以想像,怎么会这样呢?” 诸葛明微笑不语,忖道:“张大人那天还说过,要尽量的宣扬神枪霸王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引起剑豪聂人远的注意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妳还想要到哪里去?」   「我--我--」   好凶的男人!从来就没有人敢凶她的,因为她本身就很凶   想到夏雪这个笨蛋搞砸了这一切,张丽气不过,敲了一下这只呆头鹅的头, 令夏雪痛叫一声」   「不行,我一定要抱妳进去   云邦城挑高了眉,讶异的听着她的话」   「等一下,老婆婆」   「不是,你是流浪汉,配不上、配不上!」老婆婆边摇头边喃喃的说」夏雪生气的说,模样凶狠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看着那双和墨天最相似的眼眸,里面隐隐的逆光,她轻笑出声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愈是观察她的表情一分,心情就愈沉重一分的沁悠,直在心底担心,在经过两年的时间酝酿後,卧桑的预言就将成真了 「王爷,可否请你给我一点小小的协助?」冷天色转了转眼珠子,随後讨好地对他陪著笑脸,「请你……皱个眉头好吗?」 被人缠了数日,心情早就不悦到极点的铁勒,立刻拧起两道剑眉,原本就覆上十层寒霜的俊容更显得阴森,当下吓坏了一票打算黏过来的莺莺燕燕,就连想做媒的大老们也被吓得落荒而逃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这个下曾听过的陌生人名,能帮她什么? 「太子侍读」他信誓旦旦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於庞云後,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 「冷天色,回答我」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 「去找庞云吧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匣中,是翠微宫里的那枚传国玉玺,他之所以将它盗来,主要是为了父皇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心机这么重,他干嘛不跟那些天朝的皇子一块去抢皇位? 「客气」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野焰刻意屯军於栖凤坡等他,他在赶至此地前早已知悉,他不是不明白野焰想打倒他的那份心情,自野焰投效律滔後,野焰已正式向他宣告过,将会帮助律滔击败西内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 「老八出了什么问题?」风淮现在既是担心雄狮大军的处境,更是烦恼野焰本身的状况」 「怎么会……」恋姬讶异地掩著嘴 朵湛的眼眸显得游移不定,「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看得开就好了……」 「你在影射谁?」律滔敏感地竖起了双耳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确定?」他不要霍鞑陪他到最後? 「确定 「我……」百般不愿启口的风淮,哽著嗓,怎么也没法把话说出口 这般看著野焰,铁勒忽然很怀念,小时候那个老是跟在他後头,喜欢到处追著他跑的野焰 「没有」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这样就可以知道他昨晚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唉……她到底在想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欸、欸!妳刚刚跟苏特助在讲什么啊?」李佳欣当然不会忘记逼问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啊!可是这是工作,没办法   他见状,轻轻地笑开,这样可爱的动作让他再也不能忍耐的加快律动的速度,两手粗鲁的抓在纤细的腰间,让自己像脱缰野马,不停往前驰骋”白大官人一听燕州女儿果然与江南佳丽不同,别有一番风情,顿时便心痒痒,将手里茶碗一扔,摊手作无奈,道:“经兄台一说,倒确是可惜了,非是男儿不豪爽,有心无酒也枉然惜玉兄,咱们可真得赶早些,寻个好座儿才是”温小玉猛地拉住马缰,怒瞪着季惜玉 “怎么?” 白衣剑卿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出一朵花来,才让白大官人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摸了摸脸” 温小玉年纪虽小,其实聪明之极,白衣剑卿这么一说,她立时会意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冲到泉水边,掬水洗面,确认洗干净了才跑回白衣剑卿身边,娇嗔道:“剑卿大哥你坏死了,偷偷取笑人家”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他曾说过,爱上我不因为我的外表,只是因为我的眼神”   意思就是回乡隐居?可是到底是回爹的故乡还是娘的故乡?抑或他爹娘的故乡在同一处?这个时空的交通和通讯都如此的不发达,即使知道了确切的地点,要见上一面也无比困难,更别说我与他之间因身份造成的阻隔”   啊,无间的意思是要把秦澜的尸体再从墓地里挖出来吗?虽然现在正值隆冬,可这一路之上也难保尸体不坏吧?想到已经入土了半年的“秦澜”,我的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他依然戴着黑皮小帽遮着眼睛,身上却换了件蓝色修身长袍,衣襟袖口绣着石青色暗云纹,做工相当精致,把他挺拔俊逸的身形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从你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女人的雕像,你就对北儿冷漠起来了,连带对着那个女人你也恨了起来 我就知道,求了他也没有用” “月城大吗?”我的心里沉重得像大山压顶”我恢复了冷静望着他,眼神一动不动”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非离有个双胞胎哥哥,只不过因身体孱弱英年早逝才不得不让非离顶替了哥哥的位置坐上了皇位,在那之前,非离本应该叫非合的 半透明的红褐色中职散着迷人的香气,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比起几年前转是重生的周韵芯,我学会了更多的包含和理解,却了磨平了很多棱角,就比如托亚这件事,我竟然提不起勇气与无间对质,我不知道当那句话从无间嘴里说出时,我该如何去面对——原谅还是不原谅?遇儿需要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我却需要一个忠诚的老公      “忽必烈,以为现在还有退路吗?前面是兰朝十万大军,后面有月城最精锐的八万士兵,如今是插翅也难飞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