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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436; 




那种苦涩的滋味是淡淡的,跟他对齐冰儿的思念恰巧相反——思念是甜蜜的、浓郁的 刹时,他的心湖澄清如镜,那丝淡淡的苦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船宴是在豪华的画舫上举行的,当地的巨商政要或骚人墨客经常相聚於画舫上,有的是吟诗作对,有的是洽谈生意、联络感情,更有人携妓上船狎玩……这种画舫上不仅有船娘烹调美食,并且还有歌女弹琴弄瑟来助兴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刚刚从邻船跃过来,他们都目睹金玄白就那么凭著一块木板踏波而去,将太湖视为一片平坦大道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 当紧绷的气氛梢稍松弛下来,齐玉龙道:“金大侠,有什么话,我们到舱里去坐下说吧!何必站在这里吹风?”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也好!我们进舱慢慢说吧!” 齐玉龙恭敬地引著金玄白进入大舱,然后命人端上香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 他滑行了十余丈远,只见那数十艘的大、小船只全都转向返航,心中颇为感慨” 秋诗凤也道:“哥!两位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级人物,一身武功兼具数派之长,再练几年,包准可以打败漱石子!” 金玄白心情豁然开朗,取过诗音手里捧著的秋水剑,道:“走!我这就把寒梅剑法练给你们看!” 他们一行六人,穿过回廊,从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旁的小径走过,来到天香楼的一角空地上 服部玉子伸手拍了两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她在鼓掌,岂知掌声未歇,从草丛、树上、石后、钻出了三、四十个身穿灰衣、背背长刀的彪形大汉 魏虎真的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神刀门已经毁在他一人之手,遭到灭门之祸……可是一看对方那等从容的神态,以及刚才一伸手便收了唐门高手的九枚暗器,再一想想,以程家驹之能,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攻击,而从高大的桐树上跌落下来……这种种的情况,莫下显示出他们所面对的这个朴实年轻人,果真是一个绝世高手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 天香楼前面的整条街上,布满著苏州城的衙役和锦衣卫的校尉们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她的脸色如土,嘴唇蠕动一下,想要说出“御剑飞空”这四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金花姥姥望了跪地痛哭的杨小鹃一眼,转身走去” 江百韬瞥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抱拳道:“金大侠,彼此!彼此!也祝福你早日成亲”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一愣,把要说的话咽回腹中,循声望去,只见吴县县令冯敬贤抱著个胸前衣襟上全是鲜血的一个年轻汉子在发抖 赵守财虽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把西厂的档头带走,却也不敢多问,坚持相何康白等人留在大厅等候,非要等金玄白办完事後才一起回去厢房用餐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何康白第一次看到这三招剑法,发现竟有如此大的气势和威力,心里也不知是喜是怨,竟然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感动得几乎要趴伏下去,跪著向金玄白致谢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金玄白笑道:“他很好啊,如今作我的座上宾,吃、穿都不愁,好得很呢!” “可是……”唐凤道:“他家里的人非常思念他,希望他早点回去……” 金玄白点头道:“可以啊!只要程堡主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就不会留客 直到齐玉龙派出店里的伙计通知,说是改变了相约的地点,唐氏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齐玉龙是获知金玄白就在楼上,这才避不见面,改约他处 何康白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不负金玄白所托,金玄白这才放心的带著服部玉子离去 如果诸葛明的确被刘瑾所收买,那么他和蒋弘武混在一起,目的便很明显了……“卧底!”这个名词首先跳进了金玄白的脑海里,立刻便使得他悚然一惊,顿时发现其中的严重性 蒋弘武似乎颇有兴趣,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问道:“朱大爷,你说能够登上品位的第一类是白、胖、高,请问其他三种该是如何鉴定!”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第二类型是瘦、小、娇” 未天寿呵呵笑道:“贤弟,原来做淫贼还有这种好处!哈!我倒也想试试看 张永见到他们双掌相交,连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笑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知道邵真人又犯了跟自己一样的错误,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不足,於是想要用深厚的内力压制对方,结果自然一样的难堪……那两个站在蒋弘武身边的锦衣大汉,深知邵真人的修为高到何等地步,眼见他一手搭住金玄白的右掌,瞬息之间,又把另一只手贴附上去,脚下摆著个丁字步,双膝微弯,显然已全力以赴”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金玄白虽然以前并不富有,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想到伊贺流的忍者会生存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自然也不会明白田中春子一直示意自己要替田中美黛子破瓜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楚花铃不知她们因何而笑,愣了一下,问道:“三位姐姐,你们笑什么?” 何玉馥道:“楚妹妹,坦白跟你说,我们相公还另外有一位未过门的妻子,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外甥女,也即是当今青城派掌门人的女儿薛婷婷,薛姑娘有一位表妹江姑娘,也跟你一样,喜欢上了朱公子……” 楚花铃脸上一红,道:“谁喜欢朱公子啦?我只是在集宝斋见过他一次,那时他……” 她想起当时见到朱瑄瑄买了一些首饰和簪珥给两名女子,顿时话声一顿,道:“啊,我见过那两位姑娘,跟她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少年……” “那个少年是青城掌门的独子,一向调皮捣蛋!”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花铃妹妹,你要把眼光放亮点,别跟江姑娘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那就糟了……”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傅姑娘真是的,谁爱上他了?我只是看他有点傻傻的,觉得很好玩罢了”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进去!」   黑衣男子用力的将站在门口处的她推入房间内,下一秒钟,她身後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了起来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喝了口酒,他跷着腿坐在长沙发上,轻晃着玻璃杯中的液体,侧着脸斜睨她问道   她的美不可方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长卷发披泄在身後,随着她窈窕的步伐摇曳生姿,而她那双修长白直的美腿亦不甘寂寞的在她高衩裙之间若隐若现,与背上大波浪的长卷发争相媲美,然而在她身上最常掳获男人眼光的却是她那即使穿上T恤、牛仔裤亦掩盖不了的美丽身段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老实说,我今天也是累得没有精力和你做爱,要你留下来只想抱着你睡而已」   ※※※   这一阵子,他忙得再晚都会回家睡觉,而且不管晚上与她是否有行房事,他总爱拥着她睡觉,即使她早已入睡,他还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抱至他房间床上,让她第二天醒在他臂弯,接受他轻柔的早安吻」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会议一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阎明伸手拦住了古绍全,在会议厅内只剩下他们俩时反手将门锁上」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後,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邵荃先轻轻的拉了母亲一下,才将目光放在阎明脸上,她客气的对他说:「阎明,也许你大哥还来不及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从今以後我跟『鹰帮』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你们的荃姊了,你┅┅」   「大哥得了血癌」她抬头看他说道,声音沙哑难辨得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的声音请问医生,你为甚麽要问这个?」他怀疑的问」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古绍全苦涩的喃念道,他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才会把握所剩的时间再次拥抱他最爱的女人,他要记住拥抱她的感觉,记住她的味道、她的体温以及她皮肤的触感与温滑,即使他死了也不愿意忘记她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好难吃“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崔道红忙不迭地往车窗外看去,一家家装潢高级的店映入眼帘,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是饮食街,一区专门为富家人而开的高级饮食区”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惊险刚过,再来个颜色分析大作战!   女子美眸闪动著希望,“红色?前面是红灯!”终于可以停车了   崔道红冷汗直流,嘴巴呆呆微开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万一被人看到……”   “到底信不信我?”他不理,臂膀愈收愈紧,搂的她肩膀作疼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你不能走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所以,才刚踏进这个缤纷撩乱的世界,阮朵朵就被吓住了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做人不要太铁齿,免得日后自食恶果" 她困难地吞了口唾液,就连娇嫩的嗓音都破碎了 "我也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找不出答案 "相信我,你真的是孩子的父亲——"阮朵朵停下了翻找包包的动作,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有著最乖巧甜美的五官,小巧的脸蛋、柔顺的眉梢、水光盈盈的美眸,以及一张引人品尝的嫩唇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像纪腾炜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独属于她呢?他身形高大俊伟,坐拥权势财富,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她区区一个阮朵朵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心里的悲伤,原本笑嘻嘻的小糖糖忽然也皱起了脸儿,哇哇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 "不准哭!你再哭,我就要吻你罗!"他压沉了嗓音,充满邪恶笑意地恐吓她 "朵朵?" 不争气的泪水滑落她的双颊,"是我……是我太自私……根本就没有能力养她,为什么要执意把她生下来呢?如果我不把她生下来,她一定可以诞生在更好的人家,过更好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别说了!"他严厉地斥责了声 她是否真的能够怀抱这样的期望呢? 片刻之后,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孩子只是因为长牙才发烧,现在已经退烧没事了,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对她的仁慈…… 第八章 今天一早,阮朵朵显得异常沉默,彷佛若有所思,但想了半天,却也迸不出半个字,一直到纪腾炜快要出门之前,才终于鼓起勇气唤住了他 "阮小姐,听说你跟这孩子一点都不亲,不是吗?"纪夫人不客气地反驳,"我调查过你们母女,听说孩子常哭,一定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够称职,孩子才会不乖吧!" 对于这一点,阮朵朵没有立场反驳她心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但她不能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算说千千万万次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我要你拿一辈子赔我!"她闪亮的美眸像是在跟他赌气,却又是那么认真倔强,根本就不像在开玩笑   “慢着   任逍遥点头,“千金坊里有无年纪约在十五、六岁之间,身子清白的丫鬟?”   李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任逍遥,“这样的丫鬟千金坊里是有一个   小怜仍坐在床边,看着那顶凤冠发呆了许久,才蓦然惊觉到夜已深了,她赶紧起身吹熄蜡烛,上床睡觉   一大清早,整个青楼襄的人都被叫醒了,在李嬷嬷的指挥下准备各项事宜,务求完美,今天任逍遥就要来此娶走小怜了任逍遥没理会旁人,揽着小怜,不停步地走出千金坊,将新娘送入轿内,飞身上马离去”钱香凝疾步冲向祠堂,三个子女跟在后头跑在前头的李文拉住了马头,让马停下来,后面的李武也随手将马停住”李文哈哈大笑,跳上马,直奔天水山庄   “你们想要做什么?”李文、李武两兄弟的表情让小怜胆战,她抖着声音问   管大夫坐在床边静心为小怜把脉,任逍遥则站在他身后看着,王妈和文文也焦心地等在一旁他怀中的身子已不再发热了,现正在昏睡中,任逍遥细心为她拭去额头、发际的汗水这个吻霸道十足,明白表示出他的愤怒与权威   任逍遥一回到龙联盟,就马上将重要管事、干部召入了议事厅里开会,交代完重要的事情,也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他又离开了龙城,回到震远侯爷府   文文带着钱香凝进入   他没有走,任逍遥没有丢下自己离去!小怜摇着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下,竟忘情地搂住了他   小怜惊吓地看着任逍遥,还未回过神来,阵阵的反胃已先涌上,她捂住嘴冲到一旁,开始吐了起来          ※        ※         ※   小怜让任逍遥紧紧地抱坐在床上许久以后她才能开口,语音却颤抖得厉害,“为什……么?”   “你不应该离开巧天境!”任逍遥抚顺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心疼地责备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我会乖乖地留在巧天境里,你专心去办自己的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不再离开这儿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何世宗见任逍遥如此,阴冷一笑,出手更是因猛她不能再用眼泪来左右任逍遥的决定,于是仍背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在侯爷府里的侯爷夫人,只能留在府里,不能离开,也不配随你出门,我又能怎么样?”小怜边反抗边大叫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谁说?怒难犯?皇弟,我不会让你动他一根寒毛的!」炎鸿的脾性火爆,压根儿忘记不可携械进入大殿的规矩,一时间引起殿前守卫的紧张戒备,纷纷拔刀相向,场面险些失控 炎极天犹是一派清闲自在,笑道:「三皇兄,我们兄弟不必要为了一个窃权贼子而互相残杀吧?那未免太不值得了!」 「窃权贼子?」蔺邪儿清灵的水眸一时圆睁,心里极不舒坦,并不是没有听人如此喊过她,然而听见炎极天这样形容她时,她只觉得心窝儿里被螫得难受 「放开我!炎极天──」她气急败坏地低嚷道 「四爷,蔺侯爷根本就没有叛国,这样一来,御林军围府师出无名,恐道天下人讥笑──」刘罗避得远远的,不敢接近炎极天犀利的剑气」炎极天伸手取出射中袖袍的细小银针,尖端渗出寒毒 快到城门的时候,九月似是很不自然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 “可是,抓捕你的人都是官府的人吧?” 再如何的逃婚也是私家的事情,犯不着惊动官府吧! 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能回家去的 一夜过去了,天气晴朗了,日子还在继续 其实,在场的人看见这招式,只觉得林君子武学高深,功夫高强罢了 她那跆拳道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于此同时,这边的瘦猴被林君子一拳,打飞了出去 林君子吓了一跳,我靠,怎么还有没被打趴下的恶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个身着劲装的黑衣大汉 静默,所有的姑娘也都被这豪宅里的气势,兵士,这古怪的大学士给吓着了 暗红衣衫的女子将盖头重新给林君子盖上,然后声音悠扬地说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林君子的头被按的晕晕的,还没弄清楚东南西北,就被两个妇人抓入了上房后面的卧房之中 一直被这两个妇人控制着,林君子早就气恼的咬牙切齿了 他戏谑地看着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一贯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探究之色 房间的气氛瞬间暧昧下来,喜烛高烧,红帐锦帷,刚刚拜过天地的孤男寡女 这丫头是不是真的拎不清啊? 这个时候不想着逃跑,难道真当自己是人家二夫人了? “你要去救谁啊?你不是被人抓来强迫着拜堂成亲的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我们快走 瘦男人感叹道:“人家就是有这个财运啊!手握至宝,坐拥天下财富,真是好命啊!” 李元微微一晒,说道:“这月魄说至宝也是至宝,但是比起我们昊国的日髓来,还是差那么一点 眉头蹙紧,对着九月低声说道:“不要瞒着我,说实话!” +++++++++++++++++++++++++++++++++++++ 话说偶今天真的累惨了,亲们看在偶如此勤奋的面上,多多留言收藏吧! 这一章发了,亲们就该知道,白公子是个狠角色啊,藏的太深而已!后面这位弱弱的白公子更腹黑啊!可怜的君子啊!嘿嘿 金蝉脱壳 九月显然害怕了,主子的口气,令他全身颤抖了起来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白露装作口气轻松地说道:“你为了帮我逃跑才跑上了马车,又被我的侍童给带错了路,摔到了悬崖下 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洗澡看光1 握紧了手里的柔弱小手,白露微笑着说道:“你说的很好,我都想象到花红柳绿的漂亮景色了 攀岩遇险2 绳子断裂的瞬间,他抛弃了自己的绳子,将林君子保护进怀里 奇怪的是,身上居然没有特别疼痛的地方,而且身下软乎乎的,还很是温热 那温润如玉的脸,如蝶翼般柔媚的睫毛,眉间妖娆如火的胎记,还有艳如朱砂的唇,看的林君子砰然心动 苗头不对 林君子急忙晃了晃头,遏制住自己脑子里可恶的想法 倦鸟归巢,渔舟唱晚 她的身体向白露的方向缩了缩,问那个慕容寒“你是谁?什么宫主就要来了?你们到底找谁呀?” 慕容寒明显一愣,惊讶地说道:“坊间传闻,说大小姐头部受伤,失去了记忆,难道是真的吗?” 这次轮到林君子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失去记忆了?我是什么大小姐啊?你们都是谁啊?” 慕容寒细长的眼眸内愕然了片刻,瞬即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林君子心里暗暗赞叹一声,好英武阳刚啊! 果然是江湖儿女的风范! 只是还没有看清那英武脸颊上的表情,林君子就忽地被两条健壮的手臂给抱了起来 浓眉微蹙,英武的脸颊微微扬起,对着那个小头目问道: “这位兄弟贵姓?家住哪里?还有何人?每月多少俸禄?” 小头目很是惊诧凌笑风的问话,呆愣住了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来找宫主,说皇帝准备将你赐婚给九王爷 林君子真的累了,不消一会,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那柔媚俊美的脸颊,夜深人静之际,再没有了白日里轻松淡定的怡然 白露的唇角掀起一丝笑意,其实,有时候,她真的很调皮! 手指触到了她的唇,柔柔软软的,带着微微的温度 白露想起自己的处境,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林君子用手一把推到了受伤的脸颊上,他疼的险些叫出来 唉,这个傻丫头很单纯很天真地再一次相信了白露的话! 林君子脸色轻松下来,然后极其放心地起身走到了侧榻旁边,招呼小草起床 难道白露真的要死了? 难道她真的要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不行,不要啊! 看见白露那惨然的笑容,那尽量平静的语气, 林君子的心竟然那么痛,那么痛!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竟然那么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人,舍不得他的好,舍不得他的所有! 世界似是要轰塌了,只有满满的刺心的痛! 痛的似是让她喘息不上空气来 这样欺骗她,是不是做的太不对了? 可是,不行,一定要逼她说出那句话,这样他才能安心! 白露装出强撑的模样,淡笑着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什么事是我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逼她讲出那句话3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只想着留住白露,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微微一叹“傻丫头,这么紧张我,倒让我无地自容了!” 林君子眉头蹙了一下,语气爽快地说道: “我们是哥们,我不紧张你,谁紧张你啊?现在毒已经解了,你快点好起来啊!” 被伺候的感觉就是好 林君子眉头蹙了一下,语气爽快地说道:“我们是哥们,我不紧张你,谁紧张你啊?现在毒已经解了,你快点好起来啊!” 白露本来欣慰的脸色,因为那句,我们是哥们,瞬间就垮了下来? 老天啊,不带这样的,怎么一转眼又变回哥们了? 我不要哥们,我要你爱我,我要拜堂成亲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阁,白露的毒解开了,一切无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黄昏时候,落日西沉 客栈掌柜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形消瘦,满脸皱纹 下颌的几撇山羊胡子,在林君子看来,是十足奸商的标签 因为白露从九月哪里拿来的迷药派上了用场 林君子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白露的手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立时吓得林君子和白露全都惊呆住了 它们于我没有用处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本来烛光摇曳的室内,顷刻间,变得光彩璀璨,明光四射为了哥哥我无法再逃掉,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永远待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入深宫6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林君子暗暗撇撇嘴,这重阳节真的很隆重吗? 怎么这么多人参加呢? 这个狗皇帝还真喜欢热闹呢! 林君子抬起头看了看,终于看清楚,她就是从这扇大门被抬进内宫来的 林君子是又气又恼,连带咬牙切齿 一身黛色的宫女裙衫全都沾湿在身上,头上梳着两只发髻,脸色虽然惨白着,眉眼倒还很清秀 他显然不高兴了,倏地放开她的手,然后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无法逃躲 缓缓坐起身体,瞪视着天顺,眼中皆是恼怒之意 冷箫面色平和,微微点头 “之所以说它是天下至宝,就因为它过分娇贵,是顷刻就会失去的东西呀!” 语气微停顿,看了看林君子,似是别有含义地说道: “只有顷刻就失去的东西,你才会宝贝它,珍惜它,不是么?如果天天在身边,日日都拿得到的东西,你就会厌烦了,鄙视鄙弃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对视上冷箫若有所思的眼睛,冷哼了一声说道: “对呀,所以,那些巴巴跑去你那里做偏房妾室的女人,你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想是冷华留着他还有用处,所以才没有赶尽杀绝 也许,这就是唯一能救冷箫的办法了 林君子特别喜欢那开的小碗一般大小,碧色的菊花, 一直追问小草,这花的名字,习性,来历 算了,别打击他了,恩恩怨怨的,经过了这么多,尤其一起历经了生死危难, 她觉得他们之间,也不该在为那些芝麻小事互相指责不满了现在,我拿出一万分的诚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4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 眉间一处赤星胎记,给白皙如玉的脸更添了无比的媚惑风采 白露将一定银子放在了桌上,起身向门口走 而最重要的事,也是最危险的事 抬起微红的脸庞,林君子有些羞赧地说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回去了,真的不能和皇上大叔不告而别,回去我就禀告皇上大叔我要回家,你在凌霄宫等我就好!” 白露微微点头,俊美的眸子中的恋恋不舍,竟然令林君子的心有些微微的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凌笑风真的派人去皇宫里面迎接林君子回家,却因为林君子和九王爷去了江南春而错过了 她可不能让冷箫那个混蛋伤害了柔弱的白露 白露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是!我当初确是为了月魄才……” 后面的话林君子全都听不见了,巨大的轰响在耳边炸响,使得她的眼前变得迷糊眩晕起来 以往凌厉的眉间,今天洋溢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林君子知道,这条路是非常崎岖坎坷的,可是,既然她选择了,就会无悔无怨的走下去 可是,如果外强入侵,起兵宣战,那中山国就显得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了 她已经开始不确定他们之间的爱能否走到圆满的地方 看见林君子有些了然又郁闷的目光,白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似在安慰她,别怕,一切有我呢! 只是,明之城下来的这句话,却让林君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片刻功夫,白露拉着林君子疾步而入” “是,国主!” 宰相稍稍安心 顾不得什么礼仪,白露语气焦急地问道: “母皇,你是不是派人扣押了凌笑云?” 明珠一愣,随即脸上升起怒色 “明白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马上国破家亡了, 你的心思还在那个女人身上!你是不是疯了?” 白露可是真的急了 “母皇,我可以为国家马革裹尸, 可是,你不能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明珠气的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她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白露 白露已经快要急疯了,慌张地大叫道: “不要伤害她,我不要江山王位,我全都给你,你放了她!” 明珠又气又急,对着白露怒喝道: “明白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之道向着白露阴狠地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族女人,王位都不要了? 你不配做中山国的子孙! 我今天就成全你好了,来人,把这对母子给我拿下!” 说完这句话,明之道又搂紧了林君子,对着白露笑啊笑 “白露,你想清楚喽,只要你有一丝动作,我就要她血溅五步!你放聪明啊!” 明之道自然知道白露的神功盖世, 所以,在他眼里,明珠并不可怕,白露才最可怕 白露轻轻走到床边,俊逸的脸上的表情是沉重,无奈的   十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受人耻笑,一个还没圆房的新婚之妻,在婚礼上就被送回娘家,那是何等的屈辱!   这十年来,她一方面与冷自刚周旋,一方面认识了一个被逐出唐门的使毒高手,计画着复仇   这一天,冷家经营的布庄出了一点问题,该交出来的布匹因为订户对布匹染出来的颜色不太满意,在店里头吵吵闹闹,逼得冷承忧不得不出面缓颊   「要是没能力,就把铺子给顶了,一个姑娘家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   「没事儿,我不会放在心上   一咬牙,冲动的睁开眼」仇煞魂不再客气,伸出舌头舔着她的颈窝   「真的吗?」冷承忧简百不敢相信   在这波强烈的快感下,她的身体在他大手温暖的爱抚下,彷佛融化成一摊水……   他的手指恣意的在她的体内律动,她无法抗拒的接受他的催化,不断的扭动着雪白的玉臀,迎合他一次又一次的抽送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妳的叫声真的很美妙,让人听了欲火难耐,妳叫得越大声,等一会儿我就会越卖力   「你以为仇煞魂真的爱上妳了吗?哈,妳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命理比较硬的人,是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请来克制妳妖气的人,否则妳爹恐怕早被妳克死了   仇煞魂不舍的离开那朵甜蜜的花,站起身来轻舔吻着她光滑的美背,温柔的给予低语的安慰」   连秋哈哈大笑着   忆欢以为死人复活,吓得在山谷里大叫,回音就在山壁之间回绕,将外出寻找女儿的女人给引了来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她好不容易利用司徒彦回来之后忘了往事之便,硬是让姨娘骗司徒彦说她是他的妻子,圆了自己坐上司徒家少夫人宝座的梦,却没想到,司徒彦却不承认她这个妻子,让她因此守了六年的活寡!   司徒彦根本不肯进她的房,即使来了,大多时候也都是在发呆,口里不断的念着「承忧」两个字   「不!这种事情怎么能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冷承忧担心柳云所配的药方不安全,坚持不让司徒彦以身试药   「冷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搭上了线,让冷老爷答应娶她进门,没想到却让妳给破坏了!   「在那十年里,她为了报这一箭之仇,也为了得到冷家的财产,不惜在与冷老爷周旋的同时,搭上一个被唐门逐出师门的使毒高手,用她的身体换取他身上特制的药物   「你别急嘛!样子倒是挺像传说中描述的样子,加上忆欢说承忧戴过这个晶石,由此能够断定,冷承忧是因为吸收了晶石的能量,所以没有中毒该有的现象……」   「那到底是不是?」   「别急,我再问问忆欢   「承忧……」   在一阵阵温柔又着急的呼唤下,冷承忧的神志渐渐清醒,低吟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她眷恋的男人」这一次司徒彦回到村子里,也只是让村人回复记忆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她还特地要司徒彦别计较过去的事「少夫人没有掳走冷姑娘,是回家去了「阮韵仪已经承认我和她根本没拜过堂,人也回去了   富裕的家境并非让她养成骄纵任性的坏脾气,在长辈的眼中,她温驯、听话,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禁为她的乖巧称赞几句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罪恶的,原本他们之间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他对她的疼爱是无所不及、无微不至的,但就因为那晚他喝得酪酊大醉,理智和道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吹到远远的天边,所有的动作都在零意识下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然而等到他翌日清醒的刹那,裸着身子沉睡的她、以及床褥上早已干涸的血渍,都成了他占有了她的清白的铁证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   她心脏揪疼了一下,一股悲哀让她顿时感觉乏力,她暗暗嘲笑自己自取其辱,可她不懂啊!在她的记忆里,他和珍妮一年相见的次数连五只手指都能算得出来,为何他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恋爱呢?   换作是她,光是一个礼拜不见他,她就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离,连呼吸都觉得好吃力……然而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给的爱是这样的多,但他心系的人儿仍不是她啊!   “是吗?”她不自在地离开他的胸膛,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套上身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你怎么会来?”   “嗯?”她嘴里含着食物,教他听不清楚“你怎么没包纱布?这样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bbs4yt   她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能让安轾汹多注意她一些、如何能代替珍妮的地位、如何能让安轾汹深深地爱上她……一切的一切,皆以安轾汹为出发点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好痛……”她杏眸圆瞠,看见他再度低首,柔嫩的大腿肌肤像是让他利齿嚼咬着,疼得她柳眉深锁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罗!”静养多日后,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充满了斗志,她是不会中途退缩让过去的努力付诸流水的”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冉蔷薇对着其中一名女孩勾勾手指   “是因为我吗?”冉蔷薇偏着头道   “我是说真的,要是你因此被迫退学,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殷海棠觉得有勇气是很好,但她的做法根本是瞻前不顾后

香港传真一句中特诗56期曾道人一句中特,

然而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女方并不承认这件婚约,那么自己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 难过吗? 仔细想想,他面对薛婷婷和欧定邦之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仅是心底有一份苦涩而已”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他瞄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你专攻八股文,恐怕是没听过荤笑话吧?如果不想听可以掩起耳朵” 张永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朱天寿已爆笑出声,道:“好一个下面没有了!哈哈哈哈!” 金玄自立刻听出这个故事中的笑点,跟随著大笑,蒋弘武和诸葛明正好互敬一杯酒,酒未落喉,立刻便喷了出来,害得他们立刻用衣袖掩嘴,结果喷得整个衣袖都是湿漉漉的,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於是李二狗子当下便找上修鞋的张三,把妻子吴氏的情况说了出来,请求张三跟他回去帮妻子缝伤口……”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著紫燕和那十多名女乐师也一齐抚嘴而笑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鞋匠满头大汗的赶回来,告诉李二狗子说已经治好了吴氏的病,於是李二狗子兴冲冲的付了两吊钱给张三,立刻赶回家里,只见妻子吴氏全身光赤著躺在床上,满脸快乐的表情,李二狗子还当妻子的伤被缝好了,於是仔细一检查——” 他拉长了嗓音,稍一停顿,道:“那李二狗子当场暴跳如雷,大声怒骂道:‘这个混帐王八蛋的张三,我叫他替你用线好好的缝补伤口,他却偷工减料的胡乱用浆糊黏一黏就交差了事,竟还还敢收我两吊钱,我找他算帐去!’……” 他这句话未说完,整个土坪里传出哄堂大笑,朱瑄瑄瞪著蒋弘武,骂道:“下流!你们都是下流鬼!” 朱天寿不断拍打坐在身上紫燕的丰臀,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直打得紫燕媚眼如丝,笑颜焕发,喉中不断抽气,仿佛随时会笑断了气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钱宁因为推牌九被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变得老实多了,他见到朱天寿似是睡著了,而金玄白和朱瑄瑄两人分坐两边,背靠著乌篷,没有交谈,於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跑到船头去坐著,看著红红的炉火发呆 那个船娘黑妞原先便是随著父亲在太湖里载客游湖的,不过这两天太湖水寨封湖,让他们父女俩歇息了两天,这回苏州衙役出面微调游船,逼他们非入湖不可,只—得战战兢兢的驾著船进太湖了 画舫布置华丽,舱内多半以紫檀木或红木镶嵌内舱,并且四周悬有宫灯;可是游船到底 受到限制,不能像大餐馆一样,故烹饪的船菜以雅、洁、精、巧为特色 朱天寿临时决定游湖,适巧太湖水寨封湖,把所有的画舫都拖回湖中的东山码头停靠,罗三泰捕头逼不得已,只得徵调十艘小船充当游船,以致朱天寿竟然没能尝到名闻遐迩的太湖“船菜”” 朱天寿见他挤眉弄眼的,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笑了一笑,只听金玄白道:“朱公子,令尊大人肯不肯帮忙,全看你了……” 她的眼珠一转,道:“那什么武威侯、逍遥侯的也都仅是爵位而已,爵位是虚衔,是没有实权的,你若没有实权,又如何能做大事,对不对?” 朱天寿鼓掌道:“对!对极了” 他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头脑清楚,看来并没有醉,反倒显得我们在说梦话” 金玄白朗声大笑,朱天寿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笑了起来”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钱宁道:“金大侠,船上的黑妞说,她在煮鱼汤,各位先喝碗鱼汤再喝酒,比较不会醉”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顾大笑,笑声中,紫燕拿了四个碗走了进来,钱宁则双手捧著瓦罐,随在她的身后,满脸笑容的道:“安国公金大侠,恭喜了所以像河豚这种食材,大明皇朝的御膳房里根本没有,更没一个厨师敢把河豚肉放入菜肴里,难怪朱天寿吃了以后还要再多盛一碗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那人背上背著一个用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全身穿著件紧身水靠,猛一看去,就像一条大鱼,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服部玉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唐麒目光炯炯的望著湖面远处,两只手不住地握紧又放松,活动著十指,显然面对这种奇诡的情形,产生了极大的警戒心,准备随时发射暗器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水波荡漾,声波远扬、渐远渐渺,终於消失在太湖深处 他首先看到远处水面上浮著一个东西,并非是小船或渔舟,起先还以为是一枝巨大的浮木,由於枝桠太长,所以伸出湖面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齐玉龙曾为此懊恼了甚久,颇为悔恨自己的懦弱行为,尤其是水寨之中正当多事之秋,面临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之际,更是需要高手相助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由於忍者的制度极为严谨,训练也非常严格,属下对於上忍是绝对服从,绝不可容许有一丝不敬,故此服部玉子在未能成为上忍之前,面对兄长时,是采用著绝对服从的最敬语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而钱宁公务繁忙,几乎二、三个月才回家一趟,也从未听过他有什么抱怨,更没有纳妾的打算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朱瑄瑄没料到他会突然称呼自己的名字,吃了一惊之后,颔首道:“我爹也曾提过我像我娘……” 朱天寿道:“你跟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就换回女装,别再玩这女扮男装的游戏了,好不好?” 朱瑄瑄默然无语,紫燕却惊愕地望着她,道:“什么……” 她一触及蒋弘武严厉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船舱里静寂了半刻之后,朱天寿道:“张永,你记住要提醒我,以后我会亲笔写封信证实此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你就将信交给我娘” 张永忙道:“小舅,你老人家正当青年,身强体壮,最少也要活个百儿八十年的,说这种话太无聊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无聊,只是看到金老弟御波而行,产生一种想要随他修练武学的意念,这才想起许多很久都没想到的事……” 张永吓了一跳,道:“小舅,你继承祖上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守著,怎可生出要随金大侠修练的念头?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笑道:“我以往总认为那些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有解脱生死的大法,后来玉阳真人、邵真人也数过我一些修练的法门,可是看来看去,还是金老弟这一套比较厉害,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传我大法,让我也能跟他一样……” 他想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忍不住心头痒痒,道:“张永,我们叫船夫赶去,看看金老弟大展神威如何?” 张永又吓了一跳,忙道:“小舅,我们所乘的都是小船,太湖气候变幻莫测,万一起了风浪,小船就危险了,更何况金大侠神功盖世,如果遇上湖匪,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尽数歼灭,我们不必去凑热闹了,免得金大侠会为之分心……” 他在说话之间,使了个眼色,蒋弘武连忙接著道:“对呀!朱大爷,咱们这些人来自北方,大都不善水性,万一小船翻了,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别去看热闹的好” “不仅如此,依小的之见,最好立刻回头登岸较为妥当” 张永大喜,扬目一望,见到钱宁在船舱边探首,唤道:“钱宁,你去通知船家,我们这就折返登岸”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他的心情颇好,拍了下紫燕的大腿,道:“小燕子,你吹冷了喂我吃”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 齐玉龙面如死灰,半晌方始颤声道:“你……你把神刀门灭了?天下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神刀门接二连三的袭击我,遭我灭门也是合乎武林公义,又有什么奇怪?” 他顿了顿,道:“在此之前,双剑盟倾全盟之力进犯五湖镖局,也被我杀了一百多名弟子,若非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向邓总镖头赔罪,我也会把双剑盟灭了!” 齐玉龙只觉自己思绪紊乱,几乎无法思考,这接二连三来的讯息,让他的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要说些什么” 金玄白不由衷地道:“久仰!久仰!” 唐麒和唐麟一齐抱拳道:“不敢!不敢!”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眼望著齐玉龙身后的两名壮汉,道:“那两位朋友也是来自唐门?齐兄怎不一起介绍?” 齐玉龙道:“哦!对不起” 金玄白见他恭谨有礼,也抱拳还了个礼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岂料欧阳珏不仅斧法神奇,并且练成了一种失传百年之久的“万流归宗”神妙手法 这件事是唐门的耻辱,也是武林的秘辛,知道的人只有唐门家族以及九阳神君等五大高手以及金玄白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晓得这段秘闻”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齐玉龙“啊”了一声,看了于千戈一眼” 齐玉龙满脸惊恐,两名分舵主也是面如死灰 唐氏兄弟互望一眼,也禁不住心头的震骇,唐麟吃力地道:“金大侠,你说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金玄白从怀里掏出诸葛明交给自己的那面木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你们大概没见过吧?” 顿时之间,舱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块系着五色丝绳的腰牌上,没有一人敢眨眼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金玄白道:“我怎么来就怎么去!” 他走出船舱,扬目望去,只见那块船板仍旧浮在水面上飘来飘去,倒是看不见水里的忍者,也不晓得他们到了哪里去了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因为齐玉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他怎样都想不到齐冰儿聪慧灵巧,竟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兄长,受到了美色的诱惑,竟然连太湖的基业都无法顾及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四面环海,最少有一半的人是靠海为生的,有些地方产珍珠,便是靠著采珠女潜到海底采取大蚌,所以她们很多都擅於闭气的功夫,当年我祖父看到那些采珠女潜水,於是灵机一动,做了这么一个羊皮气囊……” 她笑了笑,道:“这种皮囊缝起来很麻烦,还要用一种特殊的树汁封口,才不会漏气,所以数量一直不多,在我们族里,连百地家的忍者都没有呢!” 金玄白远远看到小船的灯光,忙道:“玉子,你先回去吧!我们等一会在楼里面了面再详谈!” 服部玉子挥了挥手,一个翻身没入水中,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她本来对金玄白并没什么意思,可是在张永点破了她的身份之后,不断地暗示她,金玄白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此后的前途未可限量,希望她能放下身段,敞开胸怀的接纳他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绝不服输的精神所驱使,当朱瑄瑄得知金玄白已有几房妻室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改变而第二个结果则是这个充满自信的女人,仍然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被风流浪子玩弄之后,弃如蔽屣至於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的纠缠,则完全是因为他是火神大将之徒,是伊贺流忍者们心中的少主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罗三泰这时发完了船夫们的工钱,按照钱宁的吩咐,单独把老船夫留下,直把花三吓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眼看那些船夫纷纷上船离去,自己却被留下,不禁急得浑身颤抖” 朱瑄瑄看到那个女子冲到金玄白身边,拉著他的手,一副雀跃的模样,只觉一股酸意从心底涌起,凝神望去,但见那个女子正是江凤凤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显然她见到朱瑄瑄化身的书生,气度风流倜倘、俊俏飘逸,并且文武双全,已经喜欢上那个书生朱瑄瑄了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金玄白一愣,想起朱瑄瑄是郡主,这件事恐怕她也有出力,搞不好自己真的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武威侯而杏树旁的数株芭蕉却是绿意盎然,衬著枝头红荔和一片粉墙,格外赏心悦目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除此之外,大愚禅师还不时为他讲解佛经,只不过他跟大愚禅师相聚的日子不长,加上当时年纪又太小了,所以对佛理的了解不深”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 何玉馥在金玄白面前搔首弄姿了一下,笑道:“金大哥,你看我们这样打扮,怎么样啊?” 金玄白很坦白的道:“漂亮!真的很漂亮” 秋诗凤娇嘤了一声,不依地抓著何玉馥的袖子,道:“何姐姐,你还敢取笑我?昨天晚上你在梦里还在叫着大哥的名字呢!” 何玉馥两颊泛起红晕,星目如丝,瞄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拉著秋诗凤,道:“小妮子,你敢胡乱编派我,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们两人嬉笑地追打著,金玄白明知她们是闹著玩的,也忍不住走向前去劝架,一边一个拉了开来,她们则趁机偎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仿佛已点被了穴道 秋诗凤似乎不堪被他的炯炯目光逼视,长长的黑睫一阵眨动,随即像帘子一样的垂挂下来,把明亮的黑眸遮住,小巧的粉鼻轻轻颤动,红唇有如一颗樱桃般,显得极为诱人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她躬身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道:“少主,请这边走!” 何玉馥高兴地从金玄白怀里跳了开来,随在服部玉子身后,秋诗凤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道:“大哥,你偏心!”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我又怎么偏心了?” 秋诗凤道:“你教何姐姐剑法,教傅姐姐刀法,却什么都不教我,你不是偏心是什么?” 金玄白牵著她的手向前行去,问道:“诗凤,这样好了,我也教你一套剑法,好不好?” 秋诗凤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学剑法”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就因为这个原因,使得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为之心仪不已,渐渐为金玄白豪放威武的男子气概所吸引,而蓄意接近金玄白”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服部玉子原先并没跟她们解释,此时虽见她们神色不安,却也找不到机会解释,只得道:“两位妹子,你们专心观看少主练剑吧!有什么问题,我等一会再向你们解释 金玄白左手一掐剑诀,长剑一翻,道:“第一招!” 秋水剑一动,随著剑影闪烁,何玉馥只见剑上浮现朵朵梅花,第一招的九朵,变化为第二招的十朵,直到第三招,剑芒“嗤嗤”直响,突射出近三寸的芒尾,竟然凝结有十一朵梅花之多 他露出的这一手,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可是金玄白自己却暗叫一声惭愧,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以致只能控制宝剑飞出这种距离,如果剑鞘再远离二尺,那么自己就会当场出丑了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可是在天香楼前,站著一堆身穿皂衣的差役,全都身佩腰刀,雄纠纠、气昂昂的,显然是换好班的警戒人员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金玄白看他手里握著的铜棍,忖道:“原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铜棍反映阳光,这才让我发现他的行踪……” 心念掠过,他的双足已经落地,然而随即金风破空,九枚暗器已从二株高大的梧桐树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边身子射到 金玄白朗笑一声,左手扬处,划起一个大弧,独门的“万流归宗”手法已经施出,但见那九枚暗器原先呈现三个品字形,却在陡然间似被无形的网子网住,全都东合一起,投进金玄白张开的大手里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那些大汉的装束类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壮结实,一脸栗悍凶狠,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朴实温驯”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在程家驹的想法中,凭著这种“神器”在数十丈之外窥视金玄白练刀,定然不会被发现,岂知金玄白神识远达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隐身的梧桐树位於西北方位,上午的阳光斜射,黄铜的镜筒及镜片反射著阳光,以致被金玄白发现端倪,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块碎石击中穴道,跌落下来……金玄白一觉察出手中的黄铜镜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兴地放进怀里,斜插在腰带上,忖道:“这个镜筒可窥千里,若是交给忍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探查出许多秘事……” 转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将这个东西送给朱大哥,恐怕他会用来偷看远处的闺阁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欢窥视的欲望……” 他在胡思乱想,可是那两个唐门女子和集贤堡铁卫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金玄白的话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都无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 他的钢刀方一劈出,那十五个大汉循著刀阵原有的轨迹交错栘动,刹那之间,每人连劈三刀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老弟,你在想什么?” 诸葛明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识从远游中收了回来,目光一闪,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哦!’诸葛明欠身侧栘,道:“你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能明白”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他以为诸葛明提起朝廷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下午替仇铖去提亲而预作准备,免得自己会到时候应对失宜,让周大富看笑话,故此才坦率的回答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朱天寿斜眼睨著蒋弘武,道:“蒋大人可真是深悉为官之道,难怪会成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 蒋弘武满头大汗,全身一震,几乎要跪了下来,还是诸葛明在旁把他按住,他才没从太师椅里跌出来” 金玄白道:“朱兄,张大人,依我之见,蒋老哥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纵然不知从何处听来这四字真诀,可是我想以他的个性来说,也做不出来,所以你们怪他是没有道理的……” 张永颔首道:“小舅,金侯爷说的不错,蒋大人是我多年旧识,我明白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学会这什么狗屁的四字真诀” 朱天寿笑了笑,道:“蒋大人,能不能请你说一说那四字心法呀?在下洗耳恭听” 金玄白恍然道:“朱皇帝指的是当今的皇上,这刘皇帝指的是便是刘瑾了?” 朱天寿默然点头” 张永心中忐忑不安,望了朱天寿一眼,道:“孝宗先皇帝在位十八年,驾崩时太子才十五岁,当时刘瑾随侍东宫,因为善於俳弄、颇得太子宠信,因而武宗皇帝即位後刘瑾不次拔擢,可是刘瑾却趁机掌握军政大权,事无大小、皆任意剖断,然後假传圣旨而行,此事武宗皇帝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当初、身为朝廷顾命大臣的内阁大学士谢迁、刘健和户部尚书韩文等人,见到宦官势力的迅速膨涨坐大,於是决定合外庭九卿诸位大臣,诛除刘瑾等人的恶势力,替朝廷除害 据明史的记载,“健等知事不可为,各上疏求去”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刘瑾的势力通布各地,朝廷内外都有他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确实忠於皇上的,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如何能明著来?” 金玄白问道:“难道出动军队都不行吗?” 张永道:“先且不说调动军队的手续繁复,就拿朝臣的忠诚度来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瑾的注意,到时候恐怕卫所的军士还未出发,刘瑾已经发动叛逆行动,入宫弑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除去护卫在刘瑾身边的剑神和剑豪两师徒,然後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刘瑾逮捕!” 金玄白默然颌道,道:“原来如此……”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右手比了个手式,见到朱天寿点头,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道:“金侯爷,这里面记载的是我们截至目前为止,查出来的外廷官吏和刘瑾有关的人员名册,请你看一看 第一项吏部之下的人员有尚书张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个人员都没有职衔,显然都是吏部的低级官员 第三行记的是刑部、尚书刘缨,下面七个人名,全都没有职衔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击掌,接著张永、蒋弘武也走了过来,四人相互一击掌 朱天寿笑道:“诸葛大人,你也过来跟我们一击掌吧!” 诸葛明压下满腹的疑惑,走了过去,伸出手掌和众人击掌” 朱天寿笑著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愚兄真羡慕你艳福不浅哪!” “彼此、彼此!”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身居温柔乡,夜夜春宵,小弟才羡慕得紧哪!”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你不用羡慕我,今晚用完晚饭之後,咱们兄弟就来个同室而眠,叫她十个姑娘作肉屏风,较量一下我的阴阳双修大法……”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道:“较量这方面的功夫,小弟可是甘拜下风,不敢领致,大哥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走到门口,诸葛明问道:“老弟,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傍晚就回来,绝不会耽搁晚上抓千里无影的事” 他打开大门走了出去,果见到朱瑄瑄和江凤凤站在门口一副气愤的模样,而褚山和褚石则是满无可奈何的神情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他一问之下,方知田中姐妹已经获得服部玉子的正式同意,自此离门服侍金玄白的起居生活,作他的贴身女婢 多日以来,田中春子祈求的便是能让自己的妹妹美黛子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素愿得偿,心中的欢愉可想而知了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入室之後,目光滴溜溜的在何玉馥、秋诗凤和自己三人身上打转,忍不住问道:“少主,你在看什么?” 何玉馥跟著道:“子玉姐,大哥的眼光贼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主意呢!” 秋诗凤抿嘴一笑,道:“姊姊说的不错,大哥今天的表情是不同,看来可能是跟朱大爷在一起学坏了,不然看我们的眼光怎会那么怪?” 金玄白脸上一红,笑道:“我哪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你们比早上更漂亮,更动人罢了……” 说也奇怪,他在讲话之时,突然想起朱天寿不久前提议的晚上共寝一室,要叫十名红妓陪宿之事,忖道:“如果这三位美女同时陪著我,不知么光景?又是一种什么感受?” 绮丽的遐思一浮过脑海,他的思绪又立刻回到年小镇上那美丽凄迷而又浪漫绮丽的一夜,齐冰儿小巧却颇丰盈的胴体似乎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可是他没有赞赏她的易容化粧之术,却是心中充满了哀伤,因为柳月娘悲惨的遭遇,已经触动了他的心弦 原来柳月娘遇到程震远之时,他已经娶妻,刚好生下一个儿子才满周岁,程震远原来在一名海商手下,当时沿海海商的足迹几乎遍及南洋各国,如吕末、暹罗、满刺加等地,便是当时转口交重要据点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服部玉子顺著金玄白的口气,道:“少主,宋知府在这里当了三年的知府,敛财何止三十万两?他能送你几千两银子,是看准了你受到重视,将来一定……” 她见到金玄白取出的那根黄铜镜筒,话声一顿,讶道:“少主,那是什么?” 金玄白把镜筒放在眼前,只见远隔数十丈外的景物,倏忽之间浮现面前,她禁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少主,这是千里镜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问道:“千里镜?”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是传自欧罗巴西洋的千里镜,我在十年前,在横滨港见到一个大船的船长手里拿了一个,听说价值连城,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道:“这是我从程家驹身上夺来的,他就是仗著这具千里镜,躲在远处偷窥我传授必杀九刀……” 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这么说,於是抢看著要拿千里镜筒去试看,服部玉子只得把千里镜交给何玉馥,道:“你们小心点,可别打破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唷!” 何玉馥和秋诗凤抢著用千里镜观看景物,不时还发出惊叹声,充分显现出少女的好奇心满刺加(今之麻六甲)作为根据地,然後渐渐把范围扩大至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因此民间私人的海上交易越来越盛,贸易活动更加频繁,终於取代了往昔的朝贡式贸易行为,而迅速的发展起来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当时,柳月娘的目的一方面是希望能让程震远练好功夫後,可以保障他本身及妻儿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他能助自己复仇,将许世平杀死 柳月娘产女之後的一年,程震远之妻又生下一女,那时,程震远的武功突飞猛进,在福建漳泉一带已经没有敌手 程震远离乡十年,如今衣锦还乡,自然非常兴奋,於是便斥资十万两,在苏州城郊二十里外购地建造一座以巨石垒墙的山庄,取名集贤堡,定居下来 在建堡的期间,程震远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一方面打响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则是为的找寻许世平,不过他的名声渐渐响亮,许世平却始终找寻不到 许世平就凭著当年九阳神君传授的武功,趁著太湖四大水寨分寨主争夺总寨主的头衔时,以超凡的武功击败四位分寨主,成为总寨主 之後,他又凭著经商的手段,充份利用太湖的资源,在苏州、杭州、无锡等各地开设钱庄、酒楼、茶馆、客栈、赌坊、绣庄等许多行业,替太湖赚了不少钱,因此声望更高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柳月娘相信经过七、八年之後,沈念文纵然以齐冰儿的身份出现在齐北岳身边,他也不会觉察女儿已被掉包……想到这里,金玄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忖道:“柳月娘纵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却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玄虚?” 心中意念转动,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叫道:“金大侠、金侯爷,你要上街啊?” 抬头望去,金玄白只见数丈开外,钱宁一身新庄,精神奕奕的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正停在“拙政园”前不远处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秋诗凤轻啐道:“大哥怎么会有开设青楼的念头?多半是大姐你的主意吧?” 服部玉子笑道:“说老实话,这开设天下第一大青楼,真是少主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要在青楼旁开一家车行、一家镖局、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笑道:“两位少主夫人,我们少主说,赌坊旁开车行和当铺,可以让输了钱的赌客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可以雇车平安返回家中,不致被抢……”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而笑,服部玉子道:“这有什么好笑?少主不仅武功高强,并且还很有生意头脑,他说的这几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买卖……” 她顿了下道:“不过真正赚大钱,还得要官商勾结才行,有了官方的庇护,像买卖私盐、从沿海搜购香料、胡椒、珍味、宝石到京城贩卖,都可取得暴利,比起车行、镖局又更赚钱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面面相觑,几乎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了,显然服部玉子的话已经超出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外,让她们完全不能理解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不过那三个僧人正当壮年,在峨眉—派之中,身份极高,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追风剑客姜重凯的师叔”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刹那之间,金花姥姥低吼一声,白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拂之间,长剑已经出鞘,横置胸前护住心脉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一时之间,愣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三泰和薛义相顾一眼,一齐躬身抱拳,道:“大侠尽管吩咐,小的照办!” 金玄白见到那群衙役仍然跪在地上,连忙大声道:“各位不必多礼,请站起来吧!” 那些衙役听到了这句话,才在一阵道谢声中,纷纷站了起来 由此可见,金玄白之所以能让苏州衙役们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必定有其他不同凡响的身份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尤其是金玄白被张永看中,蓄意拢络的那般经过,他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以此刻见到众衙役如此对待金玄白,也是觉得一头雾水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一出手,金花姥姥便知不妥,但她却无法加以喝止,尤其是眼看无法大师以毕生潜修的“大涅盘功”出手,心想金玄白纵然修为极深,不过若不比招式的巧妙,恐怕无法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於是便脚下一闪,退了两步,并没加以拦阻 无果和无明两位大师都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对於当年老掌门苦因大师的事虽然非常清楚,却不明白苦因大师昔年在七大门派聚会时,尚对枪神楚风神执晚辈之礼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她悲愤地叫道:“金玄白,你太狠毒了!” 可是她却不敢怠慢,赶紧从怀中掏出蛾眉派炼制的保命金丹,捏开封腊,把里面的药丸塞进无法大师的口里,然後唤来一各女弟子,取出水壶喂无法吞下药丸 这两名峨眉高僧果真功力深湛,刀法凌厉,让旁观的山西刀客彭飞龙都吓了跳,至於那距离金玄白不远的罗三泰则更是被刺耳的刀啸之声吓得连退数步,这才站稳身子 山西刀客彭飞龙叫了一声:“不好!” 他一拔大刀,准备飞身前去支援金玄白,可是却被彭浩一把拉住 金花姥姥骇然大惊,剑式连变,峨眉镇山的“金龙剑法”使将出来,连环三招,把自己身前立起一片剑山,护住全身 三十多年前,她曾经因为剑法的进境面临困境,而诚恳的面见当时的掌门苦因大师,倾诉着自己的困难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他轻叹口气,道:“韩前辈,你又何必如此?” 金花姥姥脸抽搐了一下,道:“江湖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身已经不能和年轻人争胜於江湖了,但愿大侠能体谅老身的苦衷,放过峨眉……” 她的话语之间,充满著凄楚苦涩,无果和无明两人听了,心中辛酸,眼中却彷佛要喷出火来 金花姥姥还以为金玄白要对无果大师不利,连忙喊道:“金大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右手疾伸,一把扣住无果大师的肩胛,沉声道:“身为出家人,一点修养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嗔怒之火一起,足以烧毁功德林吗?” 无果大师全身一麻,仿佛所有的要穴部被封住,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劲道,他在震慑之下,听到了金玄白的那番话,顿时全身大震,脑门仿佛被一阵霹雳劈开,一股清流从顶灌下,顿时将满腔的怒火浇熄 那站在一旁,身受轻伤的无明大师,一听此言,立刻放下紧握手中的刀柄,合掌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杨小鹃奔到了金花姥姥身前不远,双膝—弯,跪倒於地,大眼之中泪水汩汩流出,哭喊道:“师父,徒儿对不起你老人家,徒儿该死!” 金花姥姥向偻着腰,默然望著跪在面前的杨小鹃,眼中神色渐渐柔和,因为这一瞬间,她想起了杨小鹃追随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摸了摸断臂之处,彭浩感慨万千,道:“爹,她就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那时候……” 眼前丽影闪动,彭浩陡然看见两个美丽无比的少女飞身跃到杨小鹃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小鹃姐,你别难过了,事已到此,你难过也没用的,对不对?” 另一名女子则柔声道:“小鹃姐,小凤说的不错,你从此能够安心的和江少侠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难过呢?” 彭浩眨了眨眼睛,忖道:“这两个女子美得不似凡人,莫非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另外两位?”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田中春子偕同另一名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女子也一齐奔了过来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当她听到金玄白提起姓何的中年人时,禁不住疑惑地望著他,等到孟子非一走回柜台,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姓何的中年人是谁呀?” 金玄白笑了笑,道:“等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他没想到金玄白带著的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姑娘,看起来毫不起眼,口气却如此之大,一开口便是白银十万两之多 眼看这件生意如果谈成,他孟子非不但替汇通钱庄立下—件大功,光是犒赏的赏金最少也有一千两之多,怎不使他喜出望外? 孟子非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瞪大眼睛望看金玄白,道:“大人,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也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如此大手笔,望了她一眼,颔首道:“傅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还用怀疑吗?” 孟子非喜出望外,若非走在街上,真想跪下来,朝金玄白磕上三个响头,虽是心中不牵以金大人如此高的官位,为何会看上这么个长相平庸的姑娘,却是喜心翻倒、不敢多言,忙道:“大人金言,有如泰山,小的哪敢怀疑?等见过赵大掌柜之後,小的立刻带上伙计到大人处办手续!” 服部玉子道:“孟掌柜,我夫君公务繁忙,下午尚要陪巡抚和三司大人到木渎镇一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你带著伙计到天香楼去找一位伊姑娘,她会带你去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孟子非一听到巡抚和三司大人都要陪金玄白出游木渎镇,心中敬畏之感更重了,一路哈着腰,不住地点头,好不容易才走到松鹤楼前,已是满头大汗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孟子非躬身道:“禀告大人,得月楼是我们苏州排名第一的大酒楼,里面不仅布置得富丽堂皇,并且菜肴的精细美味,可说天下无双,而松鹤楼经营至今不到十年,论菜色之精美虽然稍逊於得月楼,可是价格却极为道地,完全采取薄利多销的方法……” 他顿了顿,指著大厅里一片蜂涌而动的人头,道:“譬如说这一层楼的菜肴,价格仅是得月楼的一半,二楼的套间也仅是得月楼的三分之二而已,只有顶楼的贵宾房才能和得月楼的高价一拚,每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以上,所以……” 金玄白听他说到这里,只见坐在大柜台里的一个锦衣短须的中年汉子满脸堆笑,匆匆的走了过来,老远便嚷著道:“孟老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怎不派个人先通知一下,让小弟可以先行迎接老哥……” 孟子非见到那个锦衣汉子,立刻把腰干挺直,肥胖的脸庞一阵哆嗦,充满笑意的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对方,道:“来!熊老弟,让我为你介绍一位来自京城、鼎鼎大名的金大人……” 他惟恐那锦衣大汉言语不敬,得罪了金玄白,话声稍顿,又补了一句,道:“这两天得月楼前封街,便是未知府宴请金大人时所作的安全措施,陪客中包括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 那个姓熊的锦衣大汉本来把整个注意力都放在金玄白身後的两位美女身上,这下一听孟子非的话,吓得他立刻把眼光收了回来,脸上一片惶恐之色,双膝一弯,便待跪了下去 在一片静谧之中,不知是谁脱口呼道:“飞霜女侠、逸电女侠,那是江南三女侠……” 秋诗凤料不到这松鹤楼里还有认得自己的人,星目一闪,瞥向大厅,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也不知是谁叫出来的”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他见到柳桂花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看便知她练过多年武功,恐怕功力不在赵守财之 下,因而也就明白为何太湖水寨为何要派她来此坐镇”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柳管事,你是否下过苦功练习铁砂掌?” 柳桂花讶道:“啊!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周大富的脸孔,落在那个满脸凶相的锦衣大汉身上,只见对方体型粗壮、栗悍凶残,眉宇间腾散的一股杀气,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显然此人不是黑道大豪,便是一名超级杀手”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他的记忆力极好,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大都热记在心,故而这趟四大神将被派到江南办案,他便被派来随同雷神和电将两人,负责策划之事 这时正好冯知县为了儿子的婚事,要和周大富洽谈,於是趁机把周大富也邀了一起相众,让他见见自己来自西厂的表哥,也好炫耀一番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掌风呼啸而起,隐隐有风雷之声,一式二掌,迅如电掣的劈落在金玄白的胸膛之上 他心中惊,双掌一收,脚下滑开二尺,化为拳路,聚功运气,施出“霹雳拳法”,刹那之间,连攻三招,招招不离金玄白的要害,显然要置对方於死地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金玄白道:“麻烦你下去叫人雇一辆骡车,带十个人上来,然後把这五个家伙带回逸园去,我要问他们一些事 邱衡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拖自己到厢房里去做什么,不过既然“金大人”相邀,他可没有拒绝的胆子,只有老老实实的随在金玄白身後进那间厢房 金玄白沉声道:“冯志忠,你倚仗父势,不求上进,行为乖张,多次诱奸良家妇女,并且逼良为娼……” 冯志忠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大人,冤枉啊!晚生从未做出这种伤天害礼之事,一定是有人诬陷……”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冯志忠,你还敢狡辩?远的不说,就拿你仗著父亲之势,要逼著周老丈把女儿嫁给你的这件事来说,就该把你押进大牢,关你个三、五年了……” 冯敬贤没料到金玄白会提出此事,惊诧之下,连忙道:“禀报大人,小犬向周府求亲之事,完全合乎礼仪,绝无逼婚此事,大人若是不信,周亲家在此,你可以询问他详情……” 金玄白目光一转,望向周大富,道:“周老丈,你认得仇钺吧?” 周大富完全没料到金玄白会提起“仇钺”这个人来,当下脸色大变,目瞪口呆之下,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 他缩了缩脖子,仿佛上面架了把钢刀,暗暗感谢邱衡,保全了自己一命,也同时感谢历代祖先有灵,没让金玄白发起雷霆之怒,否则他冯氏二代就此完蛋,劫数难逃了……金玄白见到冯氏父子那副模样,心想他们该害怕了,应该不敢和仇钺争著和周大富结为亲家,於是脸色一整,道:“冯知县,你是否已经放弃了求亲之事?” 冯敬贤慌忙道:“下官不敢高攀……下官如蒙大人宽恕,必定携犬子回家禁闭二年,督促他好好读书,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好!你们起来吧!” 冯敬贤带著儿子恭谨地向金玄白再三致谢,这才敢坐回大椅,而周大富却仍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满脸惊疑错愕的神情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金玄白原先和师父相依为命的住在乡下,衣食都极为简朴,自从遇见诸葛明之後,莫名其妙的混进了官场之中,一连串的大小宴,吃得他晕头转向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房里充塞著浓郁的酒菜味混杂著胭脂香粉味,突然让他有种厌倦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甩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道:“周老丈,你如果酒醉饭饱,请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因为不久之後,本省的巡抚蔡大人,还有三司大人、知府宋大人、锦衣卫同知蒋大人、东厂诸葛大人和我会陪著李强跟仇钺到贵府去跟你提亲……” 周大富听他报出一连串的大官官衔,吓得头都昏了,愣愣地张大著嘴,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意识似乎从躯体中抽离出去 好不容易,他的女儿被吴县县令的公子看上,也让他有机会和一个知县攀上亲戚关系,让他觉得颜面有光,比起他那个只当上里长的弟弟周大贵可有面子多了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这种情形除了服部玉子之外,只有金玄白清楚,至於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根本没有发觉”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邱衡见到王献臣摆出做御史的官架子,忙道:“王老御史,这位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深得张永张公公的器重,目前是锦衣卫的同知……” 什么神枪霸王、武林高手,在卸任告老还乡的御史王献臣眼里,就跟一个镖师或屠夫、小贩没有两样,可是当他听到邱衡说金玄白竟是张永面前的红人,目前任职锦衣卫同知大人,那就不一样了”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 何康白轻轻拉了下金玄白的衣袖,道:“贤侄,你们这样不行,一个称兄弟、一个叫师叔,弄不清辈份,岂不乱了伦常?” 金玄白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改了,显然是听过何玉馥的话,把自己当作未来的东床快婿,所以语气之中透著亲热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wuxiawu/金玄白抓了抓头,尴尬地道:“好像是这么多,不过青城派的薛姑娘似乎心有所属,她可能不愿遵从铁冠道长的遗命,嫁给我为妻……” 他苦笑了下,道:“可是我另一位师父却又给我另外定了两房妻室,一个是他未见过面的女儿,另一个则是太清门漱石子的孙女……” 赵守财倒吸一口凉气,和何康白互望一眼,两人脸上都浮起惊诧之色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他说到此处,一名青衣女侍走了过来,朝赵守财躬身行了一礼,道:“赵老爷,酒席已经摆好了,请三位贵客入席”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刹时之间,众人只见他手中的秋水剑发出熠熠的闪光,从剑尖之处吐出寸余光芒,随著剑刀一动,剑尖的锋芒霍然伸长出五、六寸,寒芒漾动之际,室内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一声低吟从他喉间发出,剑影如水泛动,剑上涌现十二朵的梅花,随著他的身形飞舞,那朵朵的寒梅幻化千百,全部灿烂地绽放著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赵守财吁了口大气,道:“金大侠,凭著你剑上的修为,只怕剑神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的举起,道:“金大侠,老奴敬你一杯”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赵守财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那深不可测的内功修为,知道楚仙勇逞强的结果一定是败得难看,可是想一想何康白之言,也觉得极有道理,於是轻叹口气,不再多言,默默的看著事情的发展”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她一想起对方竟然伸出“禄山之爪”,违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交手时,不得攻击女子妇人胸腹等处”,顿时娥眉倒竖,左手指著欧阳朝日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姑奶奶我……” 唐凰见到唐凤想要拔剑,连忙压住她的右手,问道:“姐姐,怎么回事?” 唐凤涨红著脸,道:“是这个混帐东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凤也不好意思把欧阳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说了出来,是以话说仙一半便停了下来” 唐凤杏眼一瞪,道:“你还敢说?冒失鬼!”’ 欧阳朝日道:“谁叫你站在门口,我……” 唐凤还想开口叱骂,只见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连忙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何康白见他们离去,这才开口问道:“贤侄,你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笑道:“何叔,你没看到欧阳兄弟见到这对姐妹花时,脸上的表情吗?我是给他们机会……” 何唐白道:“可是你抬出东厂来,岂不是有点……” 金玄白笑道:“若不吓跳她们一下,她们还要帮著集贤堡淌浑水,这下一来,包准她们会带著欧阳兄弟在苏州城里城外乱转,然後另外找人通知集贤堡……” 他见到何唐白和赵守财一脸困惑,於是大略地把集贤堡、神刀门准备和海盗结盟,染指 太湖水寨之事说了出来”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邓公超非常高兴,引著邱衡进入席间,首先便替他介绍已经站著的四人,什么罗汉刀宫斌、山西刀彭飞龙、霸刀柯勇毅,听得他晕头转向 室中的人,除了山西刀客彭飞龙和镖师彭浩是金玄白认识的人之外,仅有一个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是他熟识,除此之外,什么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都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只见他们都已三十开外,满脸慓悍,气慨豪放” 邓公超笑道:“柯老弟,你别看金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已臻化境,天罡刀程烈在他刀下走不出三招,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两招便已毙命,除此之外,双剑盟的两位盟主联手相抗,也无法抵挡他一杆神枪,所以才会把几位峨眉的大师找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熠熠生辉,问道:“总镖头,莫非那金花姥姥仍不死心,找到无果、无法、无明三位峨眉僧人一齐找你麻烦?” 邓公超道:“老弟请坐,喝几杯水酒整後,再谈这种不愉快的事 金玄白抱拳向三位刀客以及瘦灵官刘崇义打过招呼,立刻陪著邱衡走出了“湖”字号厢房,邓公超一直送到门口,见到他们进入隔壁厢房,这才转身回房,继续宴客 那四位官员有两人是南京刑部的高官,另有两位则是来自北京,是刑部的侍郎,金玄白也弄不清尚书和侍郎有什么差别,官阶到了什么地步,仅是一一抱拳行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金玄白早在女侍开门之际,便听出门外那人的口音是赵定基,他朝张子麟等人抱拳道:“对不起,各位大人,在下要告辞了”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张子鳞道:“既是如此,下官不送了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弘治年间,连离职返家赋闲的乡官,或者还未做官的举人、监生、秀才等及士大夫的子弟们,都受到风气的影响,而止步弃马,改而乘轿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如此一来,纵然纨绔子弟尚为童生时,便乘坐软轿,带领仆从,招摇过市,而一般家境稍好的百姓,家中妇女上衔或入庙烧香拜佛,亦莫不雇轿乘坐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刹那间,已经模糊的记忆,陡然变得格外的鲜明起来,三位老人家的容貌、形态,似乎在瞬间活了起来,就那么清晰地显现在他的脑海中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金玄白道:“在见张大人之前,我要和诸葛兄谈一下,你先带我去找诸葛大人吧!” 陈南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 他对于花卉方面的知识远远不及于树木,根本无法认清这种花是什么名字,不过既然取名“晚香”,想必这种花是夜间开花,越晚越香” 他在诸葛明的亲迎之下,走进大厅,只见屋里除了红黑双煞之外,另有十余名灰衣大汉齐都围在一张大圆桌之前”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花园四周站着二、三十名的锦衣卫人员,全都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刀柄上,背对花园而去”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朱天寿听了金玄白的话,极为高兴,道:“贤弟,你别羡慕了,愚兄一切所有都可与你分享,无论是美女、财帛、田园,只要你想要,愚兄都可送给你”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他走到大毛毯边,准备脱掉靴子,朱天寿已叫道:“贤弟,你别学我光着脚,你是一代大侠,可比不得我,是个浪子!” 金玄白大步走上毛毯,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哥,你身上的黄金那么多,当什么浪子?还是做你的北京第一大富豪吧!”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坐了下来,笑道:“贤弟说得好,我这一辈子想当浪子都当不成,还是做回我自己,比较快乐”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张永看了看银票,笑道:“金大侠,这两个人的名字都已登录在册,想必你看过之后忘记了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朱天寿喝了一口葡萄酒,道:“张永,此计甚好,尽速把邱衡送到北京去,顺便跟杨一清交待清楚 金玄白没有伸手,忙道:“张大人,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那个身穿薄纱的少女显然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从没见过金玄白,她有点怯生生的望着金玄白那张如同雕刻的脸庞,眨了眨乌黑的大眼,低声问道:“公子爷,你如何称呼?奴婢眼生得紧,想必你是第一遭来天香楼?” 朱天寿左拥右抱,却还把注意力放在金玄白身上,见到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而那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已将一只手抚在他的大腿上,忍不住大笑道:“白莲,祢别逗金侯爷了,他有几房妻室,个个都是母老虎,小心把祢吃了,连肉带骨头的一口吞下”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朱天寿一手搂着黄衣少女,另一手在她怀里一阵搓揉,突然长长的吁了口气:“唉,人生真是美好呀!” 笑了笑,他接过绿衣少女递来的白玉杯,举杯相邀道:“贤弟,人生对酒须尽欢,快乐就好,管它那么多的屁事,来,喝一杯!” 朱天寿一仰首,干尽了杯中美酒之后,放下酒杯,忽然问道:“贤弟,什么是美?” 金玄白正在喝酒,听他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顿时呆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诸葛明也笑道:“天下第一美女在钱宁的眼里,恐怕不如一把好牌,可能连‘地牌’都不如,别说是‘至尊’在手了”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事实上,当时所记载的国名,只有少数朝廷大员才知道,一般百姓根本没有这种知识,金玄白仅是樵夫出身,当然完全不懂,就算是宋登高、洪亮等人来此,恐怕也会听得目瞪口呆,不明其所以然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诸葛明也跟著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瘦、小、娇三字从表面上虽可明白,可是要拿来衡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朱大爷若不解说一下,我们愚钝,真的无法了解其中奥秘 而朱天寿等人则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怪异神情,彷佛将他视为怪物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簌簌的葡萄枝叶声响,不仅没有破坏悠扬的乐声,反而增添一些另外的情调,听来恍如阵阵天籁……朱天寿挥了下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回他的身上,说道:“我刚才提到北地胭脂和南国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大有不同,你们想不想听其中的不同之处?” 金玄白望了望蒋弘武和诸葛明,只见他们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而张永则握著白玉杯在微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当年十月,武宗皇帝举行大婚,户部规划的是白银三十万两供应所需,可是实际上整个婚礼大典花费下来,高达黄金八干五百余两,以及白银将近五十四万两之巨” 金玄白一愣,还没了解其中的意思,已见诸葛明抓了抓耳朵,疑惑地问道:“朱大爷,这怪、麻、骚也能人格?真是太奇怪了 比较起来,金玄白觉得自己就像初入私塾的学童,而朱天寿则是饱读诗书的老师,根本没有他发言的余地,更无法质疑老师的话正确与否 朱天寿神色飞扬,挑了下眉,道:“这第四类能进入品位的是黑、蛮、妖”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果真朱天寿听了之後,道:“那个伊美人虽然妖媚,可是不够刁蛮泼辣,所以不属於这一类,这种女子极为罕见,不容易碰到”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朱天寿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人生真是无奈呀!” 金玄白默默地望著朱天寿,忖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狂放,时而哀伤,出身如此优越,却要藉酒色麻醉自己,有时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却恍如饱经沧桑的老人……” 仔细地思考著他所吟的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金玄白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人了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不久之前遇到玄玄等四位道人,据辩,玉阳真人和家师昔年是好友,不过我却从未听过家师提起玉阳真人之名” 邵真人“哦”了一声,道:“请问金大侠是在何处遇到玄玄师侄的?” 蒋弘武曾亲眼目睹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人联手全击,被金玄白以雄浑的内力震得身受重伤,此刻见到他们要把话凑在一起,唯恐金玄白提起此事,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於是赶紧道:“邵真人,你别看金大侠年纪轻轻的,其实武功已臻化境,已经超越剑豪聂大侠!” 邵真人是皇帝所封的国师,在豹房里住过,在一年之前,曾经和名动北京的剑豪聂人远比试过武功,在三十招之内便已落败 他的眼中精芒四射,道:“无量寿佛,贫道不才,倒想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神功!” 张永忙道:“真人,不可……” 可是他的话才出口,邵真人已一步跨前,大袖拂处,单掌自袖中探出,发出一股雄浑的劲道劈了出去 他们两人的脸上发出凛骇之色,互望一眼,不知从哪里崩出这么个金大侠,年纪轻轻的竟能把天一派掌教师弟都比下去了 在他们震慑之际,只听金玄白道:“邵真人,你尽管施出全力,金某不反击就是了”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面有惭色,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一向自负,岂知今日一见大侠,才知自己昔日真是井底之蛙……”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蒋弘武和诸葛明禁不住相视而笑”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张永笑道:“邵真人?你是怎么啦?去了一趟陕西,就把我小舅忘了,唉,他是北京第一大富豪朱天寿,你怎么可以忘呢?” 邵真人“啊”了一声,立刻想起张永说的是谁,而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也随即想到张永所说的朱天寿是何人了,全都浮现骇然之色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而主持御窑的太监和官员,却将如此精致的瓷器以多报少,将之偷出去贩卖给富商大贾,取得之利益惊人之至 不过自从刘瑾掌握了朝政之後,这些由工部掌管的各地矿冶场,都有刘瑾派出的爪牙入驻,以致产量日减,大批产品外流,显然是人为的因素所致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邵真人道:“风水又称堪与,古人说:堪,天道也;与,地道也”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金玄白问道:“龙穴怎会分什么赤龙穴、白龙穴、黄龙穴?” 邵真人笑道:“龙穴就是龙穴,哪里分这么多,我之所以强调赤龙穴,是因为那座山的泥上赤红如血,却草木繁盛,极为罕见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那些黑衣忍者全都在一个人的指挥下,面对著木柱移身、进步、挥刀、砍劈,动作极为规律统一 金玄白只见那指挥的人正是刚被升为菊组领队队长的小林犬太郎,而他们练的刀法正是迎风一刀斩那一招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他淡淡一笑,扬声道:“林泰山!” 小林犬太郎听到金玄白的呼唤之声,吃了一惊,看到他就站在回廊旁,连忙应了一声,急奔过来,到达金玄白身前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头 金玄白问道:“你晓得玉子在哪里吧?叫他们解散之後,你带我去找玉子,然後你再回去洗澡换装,来得及吧?” 小林犬太郎兴奋地道:“禀告少主,来得及!” 金玄白挥手道:“好,你走吧!” 小林犬太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准备奔去执行命令,金玄白却又把他叫住,问道:“林泰山,园里有马车吧?你叫他们准备三辆马车,停在门口备用”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伊藤美妙道:“这几天楼里来了那么多人,婢女不够使唤,所以我派人到乡下买了三十多个丫头,本来看这阿香长相清秀,手脚也很俐落,所以留在厅里帮忙,谁晓得这丫头笨成这样,连拧个手巾把都不会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不过她虽是如此盘算,却不知金玄白有何主意,所以提出来告知,希望徵求金玄白的同意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服部玉子道:“没关系,春子跟我们一起走,等会让她到迎宾客栈去坐镇好了”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好,我们动身吧!” 服部玉子吩咐伊藤美妙照顾天香楼,然後陪著金玄白走出大厅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车夫挥动马鞭,吆喝一声,五辆马车缓缓而行,渐行渐快,向著闹市而去 而官轿的轿夫则是有固定的俸禄,连同官夫人的赏银,每个月大约可赚二两多银子,所以这些轿夫自认比轿行雇用的轿夫要高尚一等,因而瞧不起那些同行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金玄白掀开马车上的小窗软帘,探首窗口道:“两位辛苦了,在下到街上一趟,马上回来” 那两名锦衣街校尉见到金玄白果真坐在车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反应较快,立刻跑在马车前面叱喝著赶开其他巡行的校尉 服部玉子坐在金玄白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笑道:“相公,这个锦衣卫反应快,脑筋灵活,会拍马屁,恐怕官也升得比其他人要来得快!” 金玄白苦笑道:“这就是官场文化,吹、拍、哄、贡其中之一,就算再过几百年也免不了的 这五辆马车,就在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说说笑笑之中,走过闹市,来到嘉宾客栈之前 盘门最大的特色是水闸门和陆门并列,轻舟出了水城,穿越水关桥後,马上便进入大运河,故而也具有独特的战略地位,是中国城门设计的经典之作 由於地理位置的关系,盘门附近的这条街,客栈极多,当然,这跟交通便利有关,无论是行舟或乘车、坐轿,都可以到附近,以至往来的旅客极多” 道完谢後,他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夹紧著胁下的一卷草席,靠在墙边蹲了下去 服部玉子见他摇头,微笑道:“这回为了跟踪翻江虎,我派出了六个人,把街道的两边都守著……” 金玄白扬目望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最少也有几十个路人,实在分不出谁是忍者”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岂知他才跃出数尺,眼前一花,人影乍现,金玄白已站在屋脊之上等著他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那八名夥计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单掌柜躬身道:“少主,小姐,这边请”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第 八 章  枪法较量斜阳从墙角的大梧桐树洒下,光影斑驳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金玄白目光一闪,禁不住道:“好轻功!” 那个儒生一接住手持长枪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高大的儒生满脸惊骇的望了金玄白一眼,一面把长枪插在地上,一面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那身形较矮的儒生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枪” 他瞥了站在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转身挪步,如同鬼魅似的,一溜烟的便奔进了房 金玄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怔,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此来是拜访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不知兄台为何要……”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来性子颇为急躁,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道:“你便是最近崛起的江湖的什么神枪霸王?是吗?” 金玄白见他语气颇为不善,浓眉微皱,道:“不错,在下是有这个外号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他们两人的容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只不过一个俊逸秀气,另一个粗壮结实,充满阳刚之气罢了 楚仙勇见到他们两人,话声稍顿,道:“仙壮、花铃,你们来见识一下爷爷的传人,武林中最近新崛起的神桧霸王金玄白金大侠”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何康白一进入西跨院,便看到金玄白手持竹篙,而楚仙勇等三人则全都像个呆子样,愕然站立著,除了楚仙勇之外,其他两人都手持长枪,摆出应敌之势”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服部玉子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相公,你和何大叔在屋里坐著谈一会,我和何妹妹、秋妹妹在门口等著” 何康白见到她们四人转身走出去,连忙拉著楚花铃也跟著出去,马上提出要她拿出安化王府偷来的信柬”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赵守财站了起来,道:“金少侠,你说得不错,这是一石三鸟之计,老朽立刻去写它十几张便条”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望著金玄白脸上的关怀之色,何康白笑了笑,道:“关於风水之学,我也稍有涉猎,的确如邵真人所说,风水之法是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水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行家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是非常困难的事,想那刘瑾阉贼竟能将祖坟葬入赤龙之穴,也是他祖上有德,不过龙脉一断,他的日子也不长了,我看要不了三年就会完蛋了”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他们一行人步出客栈,只见街道两边充塞著衙门的差人,全都拔出了单刀,持在手中,而围在马车四周的忍者,连同小林犬太郎在内,也人人手擎兵刃,严密戒备,双方剑拔弩张,相峙以对,气氛极为紧张 小林犬太郎一见到金玄白,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是那些忍者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盯著衙门差人,神情紧绷 金玄白站在客栈门口扬目向两端街道里了一眼,浓眉微皱,扬声道:“你们全部把兵器收起来!” 那些忍者听到了命令,没有一个人稍有犹豫,立刻把单刀收回鞘内,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演练过千百回一般 他们接到报案,不得不来,可是一到现场,看到那些剽悍冷静的忍者,从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一面堵住街道两侧,一面派人向大捕头王正英求援,於是才会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因为以她暗地里的身份是一名忍者,表面上则是婢女来说,见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如此的风光 至於那四十多名忍者的心情也和她相差不远,在忐忑之中又有几分兴奋,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 田中春子应声跃下车辕,放足急奔而去,不一会工夫,便已将薛义找了过来”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他心中一凛,忖道:“朱大哥的一句戏言,张永却当真来办,看来他们对付刘瑾的行动已经迫在眉睫了,否则不会如此千般拉拢我,希望我除了刘瑾身边的剑豪聂人远……” 一想起剑豪身後的剑神高天行,以及不久後将要随著七龙山庄楚老夫人一起南来的太清门主漱石子,金玄白便不禁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起来” 金玄白道:“老哥,你别再提了,这些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妓女,就算我肯,你晓得人家天香楼的主事肯不肯放人?” 蒋弘武狞笑道:“顶多付点银子嘛,谁敢不放人?嘿嘿,天香楼不通情理,我一天之内就让它关门,所有的人全都押起来送进苏州衙门的大狱之中……”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走到葡萄架边,朱天寿一见到金玄白,立刻伸手相招,道:“贤弟,快来这边坐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诸葛明一愣,望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张永笑道:“金侯爷请放心,诸葛大人一定可以谅解的,只要能擒住千里无影,赏金一文都不会少!” 金玄白道:“赏金当然不是由我独得,一定会和诸葛老哥对分,而一切的功劳都会归於他,小弟是半分都不要!” 张永笑道:“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金侯爷发点小财,而诸葛大人既立功又发财,岂不是圆满之至?” 他望著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吧?” 诸葛明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喜道:“多谢金侯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也代承泰他们谢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他们全都觉得诸葛明竟然逮到这个好时机,得到了金玄白之助,即将逮捕那名轰动北京两年多的神秘飞贼千里无影,替朝廷立下大功,是件极为幸运的事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蒋弘武接受命令,领著劳公秉和于八郎往天香楼行去,到了回廊之前,看到宋登高和罗师爷恭谨地站在廊边,心念一动,把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介绍给宋登高认识” 宋登高见到金侯爷亲手挽扶自己,兴奋得脸都胀红了,颤声道:“禀报金侯爷和两位大人,时辰将至,请各位大人更衣换装,准备动身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当时正好碰上钱宁带著花三和花牡丹父女俩上街再度购物而回,花三是木渎镇的船户,自然认得当地首富,於是,恭恭敬敬的跟周大富行了个礼,急著把去年在周大富开设的油行里赊欠的七钱银子还给他 当钱宁获悉自己竟然好运连连,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富翁做乾岳父,不但花牡丹的嫁妾有了著落,并且还落下一幢庭园,数千两银子,直乐得他心花朵朵开放,认为自己挑了花牡丹为妻,是件幸运的选择,人未进门,便已旺夫,将来若是娶进了门,定然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双方拉扯了好一会,金玄白才劝住李强,不过让李强口口声声的称他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倒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高哲呢?他通关了吗?没等她吗?不会的,他说一定会等到她来的,他┅┅   「邵荃、邵荃,这,我在这!」在另一方的高哲在看到她美丽的身影时,忍不住兴奋的朝她大叫着   高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因为他们在他眼前总是表现得亲切和蔼,但是在他背後却对她极尽的讽刺与嘲弄,这样的一对公婆,邵荃不知道将来若真的和他结婚之後,她该如何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似乎太早些了,虽然高哲早已向她求过婚,而且还不只是一次,但是他就要到美国去了,而且这一去甚至於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邵荃: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十五封信,可是却未曾接过你的一封来信,你好吗?是不是你家发生了甚麽事?为甚麽你都不回信给我呢?   曾经打电话至你家,但每回伯父伯母都告诉我你不在家,你在忙甚麽呢?工作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现在正忙碌於适应新环境,向公司证明自己的才能,所以你才会没有多馀的时间写信给我是吗?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有空时给我来信的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   「你不说我去问他们!」一见母亲摇头,邵荃立刻转身往外走」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邵荃,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邵母忙拉住她」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我┅┅不   「二十三岁」邵荃皱了一下眉头老实回答他,但这可不表示她有耐心等他问完她的祖宗十八代,尤其在见到他还对她露出那种评头论足的嘴脸时,让她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这麽多人,她该怎麽找父亲?   「邵镇东在五号桌」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站在敞开的房门外,邵荃顿时将三坪大小的房间景物尽收眼底──一张皮椅、一张长方桌、两个靠壁铁柜,以及五个男人,除了父亲与强制拉父亲进房阖内的雄哥外,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皮椅上,而另两个人则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居中也就是房内惟一坐着的,那位口中叼了根烟的男子大概就是他们所谓的彭先生吧?她忖度   「彭先生┅┅」邵镇东发出惊疑的声音   「彭先生,我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甚麽都行,拜托」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叫你不要过来,你听到没有!」邵荃的情绪已近歇斯底里   三名大汉在彭大海的一声命令下立刻展开行动,然而邵镇东却站在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唔┅┅」   眼见父亲遭受他们无情的踢打,却动弹不得的邵荃急得哭了出来,她口中不断发出咿呜的挣扎声,四肢亦尽其所能的扭打着,试图挣扎箝制去救她父亲,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会是她身後大汉的对手呢?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踢打到吐血,然後不断在心中哭喊着,拜托别再打了,别打了!天啊,来人呀,谁来救救我们?拜托别打了,拜托┅┅   「停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他盯着他们缓缓的说」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   满意的一笑,古绍全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她走出了房门,留下彭大海和彭大海的三个手下,以及不省人事的邵镇东等待他兄弟来处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彭大海说得有些抑郁不平,但是对这一切他也是再三考虑过之後,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失去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舞小姐和得罪道上大哥大的『鹰帮』,你说哪个比较划算?古绍全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你们以後最好注意一下」他交代的说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房中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邵荃差点没放声尖叫,她倏然睁开双眼,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房内┅┅   「你┅┅」她惊吓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而他竟又这麽突然的消失在一面圆窗云墙之後,让她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可是┅┅   「对了,你想打通电话回家吧?我房间有电话,你可以直接过来打天啊!裸体,她看到他的裸体了!   「你要打电话是不是?进来呀!」看到她的古绍全,由他那一方将门打开,对她说道「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   「我不会喝酒」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说到高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无比哀伤的神情所笼罩」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一把抱起她走向自己床铺的方向,他霍然决定,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然後他会娶她┅┅奇怪了,他现在并没有喝醉,神智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想甚麽、做甚麽,而他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作了要娶她的决定,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   「好,荃姊够气魄,难怪古老板这麽疼爱你」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   「帮个忙而已怎麽说是劳动呢?」古绍全笑道,十分满意自己成功的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更为邵荃可以少喝些酒而高兴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所谓的好人可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却放箭伤人;所谓的坏人虽然干出杀伤掳掠的恶事,但也有满腔热血为情、为爱牺牲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分隔线亦从未清楚过,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将它看得很清楚了而已   古绍全不是个好人,因为他从事不少非法行业,组帮派混乱社会秩序、昧着良心替人洗黑钱┅┅恶名昭彰的他在警局所拥有的罪名根本是不胜枚举,可是他收留那些被社会假仁假义的卫道人士排拒在外的人,让他们有一份职业、有一份收入可以养家活口,或者肩负起照顾落难弟兄的妻儿老母等乏人问津的事迹,又该怎麽去评判?   在她面前坐了个人人夸的大好人,就是因为他的好让许多人愿意费心费力的支持他出任竞选政府官员造福人群,可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吗?所谓正邪不两立,身为人民心目中好人的他又怎麽会与大恶人古绍全并肩而坐、相谈甚欢,甚至开口请恶人帮他忙、做些事呢?   而坏人受好人之托所做的事,又该算好事还是坏事呢?如果是好事,做好事的坏人是否可以跃升为好人;如果是坏事,唆使坏人做这件坏事的好人还能称之为好人吗?不管怎麽样,人心险恶倒是真的   「好,古老板,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万事都要拜托你了   「你放心,倒是等罗大哥顺利当选议员时,可别忘记小弟我就是了   「那我在这可要先向你说声谢谢喽!」古绍全笑道,黑色眸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妈要你幸福」   即使邵荃使尽全力没让自己眨一次眼,然而泪水依然滚滚的滴落在脸颊上   「不客气」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可是三年下来,他却不得不开始质疑「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呢?   她未爱上他,他却已对她一往情深,多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实呀!想不到继花花公子程昊昀之後放下屠刀的人竟会是他,只可惜同样放下屠刀的两人,际遇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为甚麽他会没有程昊昀的好运,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早对自己倾心的女人呢?要不然是个没有心有所属的女人也行呀!   唉!程昊昀和夏芹萱的孩子也有两岁了吧?实在很难想像几乎同时遇上另一半的他们俩,前後的差别竟会这麽大,程昊昀的孩子两岁了,而他却还在为得佳人芳心而努力不懈,真是他妈的令人不爽!不过三年後的今天,情况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哦!她竟然开始关心他了耶!   「谢谢」邵荃呆愕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只要他们待会还愿意送你到医院去,你就该痛哭流涕了   「会进医院的人是你!」一声巨吼,两道人影同时动手冲向古绍全,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先声夺人、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可以击垮他,不过很抱歉,他的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便轻而易举的以双手一手对付一人」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他说」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   「你今天早上不用到『鹰帮』去吗?」她问的是他每天例行公事要到总部去的事,听说以前他为了方便控管「鹰帮」一切事宜,一向都是住在总部的,而这间位在仰德大道上的别墅也只有在休假、度假,或者避风头时会回来住,但自从他带她到这住之後,他便将此处当成了真正的住处,「鹰帮」的房间反成了度假的处所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   「两岁半┅┅」邵荃喃喃自语的念着,这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年来,每当他和她或者其他女人在一起鬼混时,他是抛下一个大腹便便见她露出呆愕的表情,古绍全忍不住再亲了她一下,「好啦!快起床梳洗一下,我先到厨房去,等你弄好了就快点来哦」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邵荃依然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她希望这样的放松能让她的脑子清醒,然後她要好好的思考一切,一切关於古绍全的事   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成了她每日最忙碌的课业,因为她再也不需陪他交际应酬与人拚酒,而这对她来说又是他善待自己的一个实证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她不知道这到底代表了甚麽?还有,他最近对她的态度,那种喜怒哀乐、说笑逗趣全都没有保留的态度,就好像他已经将她推心置腹,和她已经不分你我,完全的敞开心胸与她相对┅┅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代表甚麽?   他的温柔,以及他这一切所作所为真的迷惑了她与他上床,扮演他的女人,抽烟、喝酒,偶尔还像个黑道大姊般的赏人巴掌,这一切应该都是非她所愿的,可是现在呢?   他虽然常无理且霸道,但对於床事他却绝对的尊重女方,只要女方摇个头或说声不,他必然停手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拿你和荃姊开玩笑的」见情况不对的张久忙不迭的出声道歉,还伸腿用力的踹了那不知不觉、笑不可抑的两人一脚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医生非常尽职的对他解说,而古绍全早在听到「癌」这个字时,就已经忘了思考是甚麽了」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血癌,他真是作梦也想不到千防万备,他终究还是逃不过「癌」这个病毒,跟他老爸一样走上病死这条路,哈,这真是太讽刺了!「鹰帮」帮主纵横道上数十年如一日,哪天不是在过刀来火去的日子?但是结果却叫他们死在病床上,哈哈┅┅这不是讽刺是甚麽?   老爸一生操劳过度,对饮食、对健康视若敝屣的老爸因为得肝癌而过世,这事实虽令人震惊,但却也能接受,但是他呢?血癌,这是甚麽鬼东西?急性白血病,存活时间只有一到五个月,更或者只有数星期┅┅哈,这存活的时间甚至比老爸还短暂,急性的,果真是急性的,来得快也去得快不是吗?   血癌、血癌、血癌,他就快要死了,而他甚至於还未对邵荃表明他的爱意,看来现在他甚麽也不用说了,反正再多说也无益,他就要死了┅┅哈哈,他就快要死了!   用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古绍全趴在方向盘上久久都没有动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嫁给我邵荃更何况你刚刚不是说你并没有爱上别人吗?那就表示你爱的人依然是我,你并不爱他」   幸福?是的,她一直想要拥有幸福,她一直在想,自从三年前幸福离她远去之後,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幸福了,然而现在幸福却已来到她门前向她敲门┅┅幸福,她一直想要拥有的,她该好好把握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该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与痛苦而裹足不前的,为了自己,她该把握住幸福的」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   溢满口鼻的血腥味让邵荃不必伸手检视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的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而不知为何她却完全不怪他,相反的,她感激他这麽用力的打她,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为了要离开他而挣扎、犹豫不决了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房内的邵荃与丽心同时被这声巨响吓得瞠目结舌,双眼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而丽心甚至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   邵荃的挣扎在他变温柔间缓缓的遗忘,双手不知不觉间抓向他的手臂、伸向他的颈背,将他拉向自己」她急切的应和他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   「大哥,等一下   古绍全甚麽话都没说,隐藏在墨镜後的双眼即使毫不隐瞒的泄漏出他此刻痛心疾首的苦楚,亦没人能看透」他拿下墨镜,直视着阎明中肯的说,「二十七分堂中,除了彭叶黄张陈五人野心大,可能会伺机而动的找你麻烦之外,其馀的应该都会完全臣服、听从你的指示,所以你当上帮主後,要特别注意┅┅」   「大哥,『鹰帮』的帮主是你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不要再隐瞒了行吗?」阎明霍然一把攫住古绍全肩头,紧紧的盯着古绍全的眼睛硬声叫道,他真的愈来愈感到不安了!   「我得了血癌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不过在他心中却早已有了打算┅┅   ※※※   待在旅馆内等待高哲,邵荃呆若木鸡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想甚麽,而脸上空白的表情亦不肯显露一点她现有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构不着地的半空中,飘呀飘的,不知道要飘到哪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   一直以来,她始终不愿承认古绍全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然而一旦离开了他,所有压抑在心中不愿承认的感觉,却如惊涛骇浪般的直想将她淹没   爱,这就是她一直想否认的感受,难怪每回只要想到他,「我没事,是他放我走的」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拨通电话想告诉柜台她要结账,邵荃提起原封不动的行李走出这间她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旅馆,然後叫了部计程车回家   邵荃被血癌两个字震慑在原地,除了原本张着准备继续说话的嘴巴在不知不觉间阖了起来之外,她就像是一尊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一下的呆站在原地好久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一世纪之久後,这才抬起千斤重般的双脚缓缓跨出车外,她扶着车门起身,站直身体後再向前跨出一步,好让阎明关上车门,但却踉跄的差点没栽跟头   「谢谢」喉咙紧缩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邵荃低着头牵强的开口说   紧闭了一下眼睛,阎明不想拆穿她,「医生告诉我,其实大哥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却不肯立刻就医,以至於┅┅以至於现在因感染上感冒而并发成肺炎,医生说┅┅他说如果弄不好,这几天┅┅这几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因喉咙梗住而说不下去」她哑的说,而这个声音则震惊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毫不保留的表白自己的心,不必压抑、不怕受伤,亦不去理会来自他人的压力,她爱他┅┅「是的,我爱他   「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吗?」阎明看着她用粉底依然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关心的问道   「你不也一样   「我可不可以先和你谈谈关於古先生的事?」医生严肃的说   「请坐」他顿了一顿,「你说古先生的父亲是你乾爸,是否可以请你转告他,叫他到医院来一趟,既然古先生没有任何兄弟姊妹的话,我想只有从他父亲┅┅」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双目圆瞠,像是同时遭受了甚麽巨大打击而震住,形状呆若木鸡的两人,有些担心又有些茫然的问:「你们怎麽了?」   阎明缓缓的抬头看向医生,嘴巴张了又张,试了好几次这才逼出一个刺耳至极的声音,「死了┅┅」   「啊?」医生茫茫然的看他」未理会邵荃的哀求声,他继续说道,「骨髓移植与脏器移植同样存在着组织型是否适合的问题,这是移植是否成功的关键   「医生,有很多人跟我大哥┅┅古绍全一样需要骨髓移植,却找不到适合的骨髓吗?」坐在沙发上的阎明突如其来的抬头问道,他的眼眶是红的」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   「阎明?」古绍全由完全静止的状态突然坐了起来,「你终於来了,这两天差点没把我闷死,你┅┅」   「大哥,你看谁来看你了?」阎明微笑着打断他,将站在身後的邵荃拉到自己前方   「不,你爱我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他低喃的说,眼中闪烁着近日来第一次拥有的真正快乐,「我爱你,邵荃」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邵荃这一个月来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医院,伴着古绍全,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月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   「荃姊?」   「还有些时间,我到无菌室去看他」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   看了一眼入口处,她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脸颊上的口罩,再低头将身上的无菌衣检查了一遍,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进曾经被警告不得跨入的禁地」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   她一哭,古绍全立刻停止自己的胡闹,疼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嘘,不要哭好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吻你,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了好吗,不要哭,不要哭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   「手术?医生┅┅」一听到手术两个字,让邵荃晕眩的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甚麽手术?」难道绍全又得了甚麽并发症,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程度,还是她心中所想的┅┅可能吗?明明前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可能吗?   看着她,医生一改之前脸上既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朝她露出一抹真情的笑靥,点点头说:「刚刚才从台中接到的消息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   老天,如果她现在突然将他带回家告诉爸妈他们要结婚了,爸妈第一个会想的大概是她会不会被威胁了吧?   天啊,真是一团糟!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一点一滴的灌输她爱古绍全的信念给爸妈知道,让他们了解她非君不嫁的决心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摇头道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排除万难,古给全和邵荃这对被老天捉弄多时的有情人终於结婚了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已经按了难怪她闻不到屁门一开,两位女职员犹豫一下,最后分别由公事包里拿出物品,递给崔道红   崔道红想拒绝这从以前就没间断的委托,可一听到所有事情都跟她的上司脱不了干系,就实在找不出理由去严拒他们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印象深刻……”她咬牙,颜面神经抽动   原子弹彻底爆发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   频频看见多数美丽高贵女子对他投射爱恋,自己无法跟她们比较的难受,更是直至现在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早,艾经理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崔道红整理完开会要用的资料后,—起身就接收到阿泰“你在欺骗我”的凝重表情   崔道红对阿泰莫名的不信任回以苦笑,“不好意思,我必须到会议室准备早上开会要用的影片,你可以继续在这等总经理来没关系   阿泰按著头部,惊悚地东张西望,低头发现一颗花生米   俊逸非凡的五官掬著特有的自信笑容,跨著修长的双脚,来到阿泰面前   仰慕他的人,会教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吸引去,更甭论那张英俊的脸庞,可若有心人能仔细去看其笑意,定会发觉这迷人的笑容里,藏著如狐狸般的狡猾   “我明白”   “那还好……”阿泰叹吐,与他无关,大感欣慰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李辰杰诚恳道”李辰杰笑意莫名加深”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李辰杰摊开办公桌上,业务副经理要崔道红转交的文件报告,没多看一眼就画个大叉叉,“把这个拿给业务部的副经理,记得叫他用滚的来见我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想他,出色的身份、众多女性痴迷的笑靥,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的勾魂视线,在她心里,是这么的刺痛心酸   他现在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佯装冷静是惟恐他会看出她所有的心思,因为这男人的星眸,似面映照人心的镜子,一被他看穿,便无处可逃   果然,他当真只是随口问问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颀长的身形霍地站起,挂著笑容,神情与气势锐利到让众人战战兢兢”   “我马上去写!”蓝经理臃肿的身材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在廊道消失   “那我立刻记到本子上,好预约客户”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也行”   刀,是勇士的其中一个表征,即便下山做事,阿泰仍是刀不离身虽然这把刀经常被他拿来切水果、偶尔刮刮胡子,却依然锋利摄人   “你别问   阿泰的表情与崔道红一样震惊,“表少爷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总经理,那……我们……去哪间餐厅吃饭?   亚里德餐厅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这时才发觉,自己适才完全失态   “我开玩笑的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最后掏掏暗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两块   通常在这种情况,很容易引入犯下杀人罪行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这跟你比较有关吧!   “你还没用餐?”李辰杰看著她,管理员多说什么,丝毫转移不了他停在崔道红身上的视线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   也许,我不上车,你也会觉得没差   当小女人的矜持就要为之软化时,理智再度苏醒,发出严正抗议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她可不可以突然变成灰姑娘,讨他钟情疼惜?   他能不能不要是亿万企业家,与她贴近对望?   末了,她低下视线,测出彼此之间的距离,眼底溢满怅然——   他明明坐在她身边神态闲适地开著车,而她却感觉自己是在对岸,辛苦的呐喊喜爱他的言语”   男人呻吟一下,调整姿势,修长的腿慵懒地松放,继续睡   护士容色倏转惊愕,“啊,另外还加只黑色猴子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来,深吸气”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那一个把他带到医疗室擦药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喔,好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你要做什么?”   唐孟奇拿著听筒的善良大手,在一双迷人的星眸里似被看作色魔贼手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直到见崔道红紧张地深呼吸,挺出浑圆的部位之时,男人的邪念立刻占了上风,将理智杀的片甲不留!   “唐孟奇,你听,告诉我位置”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才要接受这牵强的解释时,崔道红突然脸色一变,她终于知道哪里最不对劲了,忙问:“唐医生,你刚刚是不是说……总经理是因为担心我被你吃豆腐,所以才……是不是这句?”   “好像”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   “是男人都会关心这一点的   看吧,她又喜欢多猜想,每在一次失望过后,决定麻木时,往往又误认另一道璀璨光明是为她而启”   “我知道,谢谢”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记得我旁边坐什么人?”李辰杰双手环抱,继续盘问犯人”李辰杰正色说”   “唉?”崔道红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轻笑,怎知抬起头来,收到的是使她怦然悸动的温柔笑容   思潮之余,乍见他伸手朝护士领取属于她的药,刚想飞上天的她,又无力的掉落到地面上了”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天知道,她知足的范围连小小的玩笑,都会觉得甜蜜了;难道对她们开点小玩笑承认这些,对他而言真是一件艰难的事?   想想,也许他也是因为顺路,才勉为其难的邀她共进午餐,与其承受这些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愫的折磨,倒不如忍痛拒绝来得好过些”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   “这个称呼,别真的习惯才好”语罢,他旋身朝停车场走去   何只安静,她还觉得浪漫呢,如果能加两盏烛台就最好不过了”李辰杰见她捂著嘴作咳的动作,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到车上,将药包放入西装暗袋中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李辰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崔道红也不过是保守的解释,今天早上整理太多资料,外加感冒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若好心接送她的人不是李辰杰,或许她会什么都不在乎,疲惫到在车上就睡了”   他的话只不过是宣告,因当平淡的话语传进她耳里时,她的小手已然被带著霸道意味的大手,牢牢地握在其中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手持菜单的女侍者举手投足刻意表现优雅,想引起李辰杰的注意”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   “好的,李先生既然来了,要不要我通知老板一声?”   一旁一直没机会出声的崔道红,不经意地与另一位女侍者对望了一下   女侍者倒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大胆的低下眼,冷看著那紧握不放的两手,嫉妒的双跟简直在跟崔道红呐喊:分开!不许你碰李先生,立刻给我分开!   崔道红不安地闪躲那女子的怒目攻击,对方无声的抗议气势,强悍到逼迫她的手想挣脱开来”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   “就在那里   李辰杰的绅士举动宛如蜜汁,香甜的沁人崔道红的心扉,正当她怀著幸福入座时,那位一直闷不作声、对她深存敌意的女侍者,暗地里使劲踢了椅脚一下,让崔道红就这么坐了空,整个人大大的晃了一下”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   崔道红推推菜单,给予保守的解释实际上是……她连高丽菜跟大白菜都不知道怎么分!   “那好,我来决定”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你老妈才跟你没客人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   她浅笑,是有些苦涩与失落,却无法不去承认,梦可以偶尔作作,可绝不能忽略了她只是单纯角色的事实“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谢谢总经理关心   她语方毕,他便放下汤匙,脸色平板,笑容淡去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那金先生——”   “那个怪人更没什么好聊的”   “唉?”   “我的名字真的这样难叫出口?”   她被问的震惊,先是被他罕见的认真弄得不知所措,深呼吸平定情绪后,换上秘书式的和气回应:“因为你是我的总经理,这样的称呼,对任何下属而言,都是一种敬重   “不明白你为何坚持这样的想法,放自然点,难道不好?”   她略微闪避那双似已看穿她内心的锐利黑眸,有点心虚、有点畏惧,外加有点慌张,导致解释的话语,也说得有点笨拙吞吐:“可我真的习惯这样称呼你,如果直接……喊你名字……太失礼了……”   不,她想喊,比谁都想喊,却比谁都清楚,她没有合理的理由喊”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你可以忘记的”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迷迷糊糊看著他轻轻抚摸自己酡红的脸,痴痴傻傻地咀嚼敌不过亲吻甜美的料理,真真切切地吸收留在体内浓郁的爱恋滋味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为什么不能?”崔道红咬牙,显露出在公司隐藏的真性情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心想,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孩子单方面的感觉……   再看下去,女子竟叙述李辰杰当时一举一动都相当绅士有礼,谈吐温和,对她明显的有好感……   流览至此,崔道红胸口如挨了一记闷拳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后,崔道红吁了一口气,拉著心跳莫名加快的胸口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那在里面的是谁?”   “是董事长的儿子金先生,他叫我别打扰他睡觉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   金达风抬高下巴,往大开的门看去,指指出现在崔道红办公桌前东摸摸西摸摸的男人,“问他吧,他时常到表哥的住所去,应该知道表哥的去向   想著他该不会是昨夜跟哪个女人亲密,两人在床上奋战一整夜,才会疲累到不想上班;又或许,那个女人就是美艳的要人嫉妒不已的那位千金小姐?   天……她不敢想下去”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吗?”阿泰真诚地眨眨眼睛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她过度震惊,激动到没有形象的对驾驶人咆哮!“你色盲啁!”   一回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个惊魂记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阿泰傻笑,“还没有喔,我开过头了,应该走下面那条路才是的啦!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   “我载你到门口   “你要做什么?”崔道红惶恐问道,看他英名准备将手巾遮住眼部之际,她小生怕怕地解下安全带   响了没?不知道,房子这般大,她也听不真切,倒是清楚自己来回踱了几步   “总……总经理?”   崔道红叫了一声立即垮下容颜,这样的音量,是叫蚂蚁过来吗?   怕什么?你是以员工的身份来关心上司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好怕面对他的!   蓦地,男人的打喷嚏声传进她的耳,心疼的滋味更是强悍推翻她之前的解释   男人异常冷静的开口:“在你看光我之前,麻烦给我一点反应,谢谢   “进来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   “我好多了,没什么事,等会就去公司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佣人昨天已经买了,在冰箱   “房间也有?”   “有   她没多作怀疑,贴著男人的结实胸膛,一颗心跳动的激烈,一阵慌张,再找其他理由逃脱   “别低头“很好的理由,那又为什么想走?”   “我……”她被问到辞穷了,也无从辩驳了,接下来等候判决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   她狂点头,李辰杰谙于辞令,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替她结案的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好一针见血的罪状……   “然后,你就赶来见我,发现我真的感冒了,心里更加内疚”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她头脑是飘飘然,但还不至于忘记心上人的姓氏“你的电话响了”   无言的沉默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   回到卧房时,她的嘴巴还是惊愕的闭不起来   小身子跳了起来,满是愧疚的扶起笨重的灯罩”他泛起笑容,宠溺地看著那如小妻子的娇羞,话中藏话   “好吃   李辰杰找出肉片,沉着俊脸打量那冒充猪肉的鸡肉那块肉,像是用盐巴腌了三天三夜才拿出来的   片刻后,崔道红出现在门口,发现桌上搁著碗,问道:“不吃了?”   “没有,因为你做的很美味,所以我全吃光了”   “……”   崔道红再度转回去   “等等”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诡异离奇的是,自己依旧还是不会痛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   “我有事情要问你,辰杰……”她红了脸,愈来愈爱偎在他结实温暖的区域了”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她将头埋进他强壮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嫣然,因为她知道,这只戒指他一直戴在小指,猜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此明显的举止,她若再不明白自己正处于幸福之地,就当真跟恋爱滋味过不去了   “早,崔秘书   他往前走一步,手拉著门把,在推开办公室的门之际,突然错愕,转头沉着冷峻脸孔严肃纠正:“崔秘书,我姓白”   “差不多……”她懒懒回应,视线兀自随著里面的男人走动而游移“那刚刚进去的,不是你那边会计部的林经理吗?”   “不是,我上个月收到人事部的指令,转调到企划部做事,他是白经理,我的新上司”   “大概是吧”   崔道红脸上遽地染上一片彤红,他早上在家好像是跟她……忙过头了   “一分钟   半路经过角落正在讲电话的阿泰,她缓下脚步,看了一看“你看错了,真的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   “那可不一定   崔道红为之莞尔,好乖的阿泰”   “呵”吕宛铃眼珠子朝天一转,发出嘲讽轻笑,“原来是辰杰的秘书,我差点想报警,以为你是小偷”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崔道红容颜一黯,发了怔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   走到这样的结果,她该认了、该甘愿了,更该死心   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耍点小手段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等到当真拉近两人的距离,大胆吐露情意,才发现,他身边的空缺出现一名女子!   她知道,也明了,这一天是存在的,以他不凡的身份与外表,不可排除未来的诸多伤害,可她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这么快就带著锋利的刀刃,狠毒刺破她刚建造的美梦……   “谢谢,就知你对我好!我现在就去餐厅找,李大哥,明天中午找你吃饭,”年轻女子绽放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十分吸引人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李辰杰正色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他还是说了,她还是听了,心头还是挨了一箭了   突然间,她想逃开这一直贪恋的胸怀,实在不愿他抱著她的同时,心里想著对那女人的认真;可他的胸膛好热,隔著西装熨烫著她的肌肤,渐渐融化那坚决的埋怨与逃离的决心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他有去?不,见不到半个影的人是她……她不明白为何两人都已走到这地步,他还是想把她当猴子玩耍?   难不成当真如她从前所担忧的,他李辰杰,从头到尾都没认真跟她谈过感情?   那刚才的吻算什么?每回的缠绵又算什么?   她在他心底……到底又算什么?   李辰杰继续擦拭刚才未擦完的脸颊,推开门,且行且言:“我帮你把天娜支开了,下次要躲那种女人,别老躲到我办公室来,那女人让我很反胃   “表哥,你的宝贝秘书好有个性,每天早上勤奋诅咒你的四肢百骸,咒完又用力把你从地狱一层咒到十八层……你什么时候有了偷窥的嗜好?”   金达风忽然恐惧,退离脸色铁青的李辰杰一步,“你没偷看我洗澎澎吧?”   李辰杰二话不说,抓起桌上档,往他脸上扔去”李辰杰按著额头,比金达风还困惑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   李辰杰无谓地耸耸肩“失约没来的是她,但莫名其妙对我绷著脸的也是她”   “唉,讲真的……”   “什么?”   “你怎么会喜欢这女人的?”金达风好奇了   “妈的,别问男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李辰杰点点头,他自己顺便替他答了,也顺便把自己骂一骂了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道红”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他心情突然大好,愈是见小女人不自然的脸色,他愈是乐”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崔道红苦笑,来不及跟他说再见,转身就离去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她脸红至耳根,心跳不规律的急速跳动   “你怎么进来的?看来你有房子的钥匙”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这里没有我说的带子,更没有什么摄影机,只有一堆某个女人胡乱放的女性衣物”   “不是我!”强辩,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糟,我记错了,原来抽屉没有保险套“钥匙是我偷偷打一副的   “除了我之外,当然会有其他女人进来这间房子   “我明明听吕苑铃说……她有你的钥匙   男人都来这一招,实在是太狡猾了   “那会不会拿铁链……”她问的没有丝毫恐惧,现在,根本无力挣扎了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前天她跑来公司亲我们总经理,被人看到了,结果昨天下午她走出家门时,几百颗鸡蛋四面八方丢过去,砸的她全身是鸡蛋!哪些人干的还用得著猜吗?不就是我们公司那些爱死总经理的女同胞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   “把喜帖给我?”崔道红情绪失控到不知自己是要哭还是要笑,“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这个戒指,我想我戴著也没用!”   他快速阻止她抽拔的举动,“不能拿下来,这是祖传的东西”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前奏鼓声大起,喇叭劲爆吹起,再来个霹雳哨呐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 耿依柔是那种好奇心忒重,喜欢随便走走逛逛的人,她想看看这俱乐部里的人是不是都长得三头六臂,跟她们这些平常人不太一样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交两份作业的生活了 这个耿依柔大概是全天底下最不需要被担心的人了!她出身剑道世家,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跟三教九流的人也可以称兄道弟……她还是担心自己好了! ***奇怪了,她只不过是刚好经过吧台旁边,正好与调酒师对上了视线,他就对她笑了一笑,以眼神示意她等一会儿,然后就帮她调了手上这杯酒他忘了自己刚才正在与一名仕女调情,说不定他今晚的床伴就是她,但最后她却被他气跑了—— 因为,无论她如何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愣愣地看著一名少女品酒 傅少麒对他的答案嗤之以鼻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 "等不到人,他会自己离开的"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 "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阮朵朵娇怯地垂下美眸,强烈地感受到他锐利的盯视 "我……" 她想说呀!可是……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被他撩起的焦躁与不安,她想要他碰她……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都好,她都无所谓"耿依柔无奈地说 他以一只大掌擒住她细弱的手腕,完全不受她的干扰影响,邪肆的长指依旧不停地翻搅著她幽嫩的花穴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纪腾炜松放她的手腕,改而爱抚著她柔顺的长发,指尖深入她软细的发丝之内,黑眸低敛,将她眉心轻蹙的痛苦神情尽收入眼底—— 这或许是他看过最美的表情了! 他似乎更坏心地想要加深她欢愉的痛苦,以两根长指夹玩住她柔嫩的核心,轻轻地左右碾动,指尖更是毫不客气地进出她狭致的穴心,几乎是立刻地,她开始在他的身下焦躁不安地扭动腰身 她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所做的事情,却从来不知道竟是如此快乐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不……" 她十根纤指紧紧地钳进他古铜色的臂膀里,想要阻止他的强硬贯穿,但太迟了!她痛苦地蹙起灵秀的眉心—— "痛……"她紧紧地闭起美眸,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她是怎么了?明明就受到他如此摧残蹂躏,但她的心里竟然浮现了欢愉喜悦?! 她纤细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他古铜色的肌肤里,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双颊 此刻,她的身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他的热度灼烫了她,强烈的快感就像沙塔般不断堆高,终至将她淹没,她紧紧依附著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一次次的进犯,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被他毁灭,她都无所谓…… 第二章 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醒来时,她是躺在他强健的臂弯里——有谁能告诉她,才不过拥有一夜性经验的女孩,如果隔天一睁开眼睛就是男人强壮伟岸的胸膛,那眼睛到底该往哪里摆呢? 她不知道,只是愣愣地盯著他,看著他古铜色的胸膛随著说话的声音起伏她这样会不会太不害臊呀?!手机的那一端似乎是他的部下,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特地致电来请示他" "嗯"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她点了点头,盯著床上那几张大钞,心想他以为她是住在垦丁鹅銮鼻吗?他给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坐计程车来回垦丁一趟了! 她抬眸看见他就要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急忙开口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还有事吗?"他不耐烦地回眸"她摇摇手,心虚地不敢再看他一眼,直到他开门离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裹著被单盘腿坐在大床上,小脑袋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不敢告诉他,觉得说了好像会让他很生气,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吃药,只是随口敷衍他一下 小宝宝呀!妈咪不能带你去找爹地,因为他早就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他压根儿就不想要孩子! 如果他教我不要你,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手里握著他交给她的名片,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络他 到时候我这个妈咪一定会很为难吧!因为,我很想要你这个小宝贝呢!管你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我都想要见你一面…… 先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困难,而回头去找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则是最傻的下下之策 那天,坐在少妇身边的人恰好就是她 "当然可以……啊!叫到我的号码了,咱们等会儿再聊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 看著桌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设计图,阮朵朵叹了口气,"宝宝乖,求你不要再哭了,妈咪求你了,好不好?比赛时间快到了,你只要安静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让我清静一下,好想出设计的款式,才能够参加比赛呀!" "哇哇哇……"管她这个妈咪怎么说,她姑奶奶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照哭不误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原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他,此刻阴沉的俊脸教女人们心里又怕又爱,她们曾经试著想要接近他,却都被冷冷地拒绝了"他断然否认"他语气沉缓地说道 "什么?!"炜这家伙不是向来不碰处女的吗?熟知好友个性的傅少麒显得有些讶异 "你不告诉我身分,教我怎么见你呢?"她以为自己在打应召电话吗?他可不能教她随传随到! "你一定要见我,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再多付两千块钱,你可不可以……" 纪腾炜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是想要我捐款,请直接打电话找我公司的专责部门——" "我要找的人是你" 软糖?!何不干脆取个棉花糖算了!纪腾炜冷哼了声,她该不会是想来敲诈他吧?门儿都没有! "那关我什么事?小姐,我想你打错电话了"嘘,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了 "对 "我想,无论我记不记得,你都会一口咬定怀里的婴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吧?"他勾唇冷冷一笑,极尽嘲讽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我是不得已的 谁家的小孩那么吵?哭个不停,以后要她是生了小孩,绝对不会让孩子那么吵 纪腾炜! 她吓得坐直了身,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她到底睡了多久?!糖糖交给那个男人不会有事吧? 他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把小糖糖给杀害弃尸,好湮灭他曾经有一个女儿的证据?! 还是把她给丢出门外,任她餐风露宿,最后活活给饿死了?! 阮朵朵心里越想越害怕,忙起身找孩子"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朵朵,你干脆再多睡几天,让我多拿几张会员证吧!你知道那梦幻俱乐部的会员证很难拿到,在市场上抢手得很,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拿会员证随便引诱人……真是滥用公权力 "喂?舅舅……什么?有新车到货要试车?废话,我当然要去,你们一定要等我,否则我一定不饶过你们!"说完,孟小栗飞快地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抄过背包,一边往外飞奔,一边说道:"朵朵,咱们下次再聊,我现在一定要赶回车厂,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喔!因为我跟俱乐部里的人打赌,说糖糖一定是纪腾炜的小孩……有人不信,他们说纪大少生平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小孩子,要是哪个女人敢偷偷生下他的小孩,不但讨不了好处,搞不好还会被他掐死"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招呼,没想到招来他狠狠的一瞪刚好最近东方集团举办了一个比赛,不限资历,我想去试试……我只是希望在找到工作之前,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收留你们母女一个月,时间一到你们就走人,届时与我各过各的生活,再不相干?" "对,只要一个月——" "你到底把我纪腾炜当成什么了?旅馆?饭店?高兴就来,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人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定是真的"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 "怎么可能?又不是洋娃娃,头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纪腾炜不信地大笑,觉得她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好玩到了极点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一脸懊恼,转身走出餐厅门口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她总是一边忙著照顾糖糖,一边想著设计稿,认真专注的模样总是教他看到忘神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讶异地瞪大眼睛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我以为她存心整我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她从他手里抱过糖糖,起床躲得远远的 "那最好 对,就是"一家三口"这个温暖的感觉触动了她的心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糟了!"阮朵朵暗叫了声,趁著惨事发生之前,连忙抱著女儿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门 "废话"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他斜倚在门边,对于眼前的"美景"丝毫不漏地尽收眼底 "你回来了"对于他这个提议,阮朵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腼腆地一笑 "什么?!"阮朵朵惊讶地敛眸,看见自己胸前的两抹娇蕊在湿透的白色布料下被一览无遗,吓得想要用双手抱住自己,没想到自己怀里还抱著孩子,一时手忙脚乱,眼看就要失手把孩子弄掉 "小心孩子!"他及时伸出长臂接住糖糖,心脏在瞬间被提到喉咙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道:"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差点就要把孩子摔到地上了!" "对不起……"她垂下娇颜,心怀歉疚,呐呐地说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做 小糖糖一边啃著玩具,黑白分明的圆眼盯著父亲,最后,她讨好地把自己啃过的玩具拿给他 纪腾炜实在看不下去了,"好,我让你坐在腿上 但才安静了片刻,就传出糖糖的哇哇大叫,以及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天杀的,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你想要嘘嘘的时候,先警告一下吗?!" 这时,在厨房里忙著煮饭的阮朵朵听见他们父女间诡异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 她睡不著…… 把无法入眠的原因归咎于难以平静的心跳,她根本就是逃避现实,不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情 是因为那个吻吧!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吻她,所以,她一定表现得非常愚蠢,才会教他完全失去了兴致,不肯再碰她了吧! 阮朵朵沮丧地将自己的脸蛋埋进被窝里,懊恼地叹了口气 他一步步缓慢朝她走来,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的心逐渐地紧缩疼痛,险些喘不过气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她并不是最美的,但无可置疑,却是教他最心动的! "你……"她扬起美眸看著他,紧张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里怨自己好蠢,他会讨厌她也是必然的吧! "我想要你"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 "啊……" 当他温热的掌心覆住她双腿之间的私处时,她终于忍不住娇吟出声"他又追加了一根长指,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爱抚挑逗,似乎不将她逼疯不罢休 "啊……" 她咬唇蹙起秀丽的眉心,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彷佛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时,又一个有力的冲刺,他深深地进入了她,两个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 他的进犯开始变得难以忍受——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他带给她的欢愉太过强烈,教她舍不得挣开,甚至不断地凑向他,苦闷的呜咽声不断从她的喉咙深处逸出我明明知道你不要小孩,却还是生下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长大,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阮朵朵争不过他,心想自己在他眼底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但坏心情才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发现他是借口要带她到东方集团设在台北的旗舰店,里头有各式各样精品服饰可以供她比赛参考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 他们两个人以前就见过面,而无论是公事或是女人,纪腾炜都是长袖善舞的好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儿都难不倒他 "朵朵,糖糖哭了,是饿了吗?"纪腾炜回头问道 "小姐……不,应该是年轻的太太吧!"戴茜娇打量著模样年轻的阮朵朵,一双被睫毛膏沾得又高又翘的睫毛媚然地一扇,语气娇滴滴地问道:"请问你跟这婴儿……与腾炜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有关系,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是他女儿的母亲"阮朵朵故意露出诡谲的一笑,不敢看纪腾炜此刻的神情"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 "你在嫉妒"他故意以轻佻的语气激她,敛眸观察著她的反应 "傻女孩,别哭"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 他的女人?!阮朵朵惊愕地抬起美眸,楚楚的泪珠依旧悬挂在眼眶旁,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他转头对店里的经理说道:"小姐,我们要走了,她刚才试穿过的衣服我全要了 "那倒不是"她委屈地噘起小嘴"他轻哼了声,眼底含著笑意" "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糖糖生下来?"他忽然问道他转眸定定地瞅著她美丽的侧颜被灯光照成翦影,心里忽然有种冲动——他要留这个女人在身边一生一世! "我很庆幸自己生下了她 "糖糖在发烧!她的小身子好烫啊!"看到女儿小脸涨得通红的模样,阮朵朵好心疼 在他一通电话恐吓之下,几位权威医生共同会诊既然已经把糖糖生下来,就没有任你后悔的余地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他们一个个莫不用力点头,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就紧紧地闭上嘴巴,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纪腾炜不懂自己的员工干嘛一个个忍得脸红脖子粗,他耸耸肩,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而阮朵朵也慢慢习惯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去,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他俊美的睡相,教她觉得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此" 她的话听在纪腾炜的耳里有些难受,他不悦地撇撇嘴角,"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难道就不能有别人吗?" "还会有谁?当然就只有我们母女两个"我问你,如果你没有生下糖糖,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能吧!"她用力思考了半晌,终于点点头 阮朵朵睁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这个抱著她不放的男人 "那让我教你一个绝佳的好理由,如何?"他邪气地笑笑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 是他不肯对自己承认,不肯承认自己对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动了真心,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失去了她的音讯……曾经,他以为自己会就此闷闷不乐,后悔一辈子,但老天有眼,教他再次遇见她他怎么可能会想她呢?她会想念他,是因为对他动了心,那他呢? 是不是……他也对她心动了呢?阮朵朵心里困惑又期盼,她不敢奢望他对自己同样动了真心,却又希盼他能对自己有一点点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对她而言都是回报! "傻瓜"他笑斥了声,对她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疼爱不已,一双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拥住她,"不准走,朵朵"她红著脸轻轻点头,那又羞又怯的娇俏模样太可人,让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再度被他覆在长躯之下,任他尽情占有…… 第九章 那天,她与糖糖笑著送他去机场,他说要是事情能够早点结束,说不定就会早点回来,她笑著点头,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阮朵朵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纪腾炜说过婚事原来一直都在进行! "朵朵,你怎么了?"说过再忙都会接她的电话,远在巴黎的纪腾炜一边批阅著文件,一边与她说话,发现电话这端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等我回去,整张床一定都是她这个小爱哭鬼的眼泪和口水" 话筒那端传来久久的沉默,她屏息以待,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她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漏听了他的话,但他的沉默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死,她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话筒传来了他愉快的轻笑声" 听著他含笑的低沉嗓音,豆大的泪珠冷不防地滚落她的颊边"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 但是……她心里好害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呢?这都是可能的呀!他与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山盟海誓,她只求他收留她们母女一个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贪心,妄想与他一辈子在一起?! 是从他开口要她留下的那一瞬间吗?还是,她一开始就奢望著承诺,想要与他一生一世厮守? 她只想等著他回来,没想到却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 不速之客 除此之外,阮朵朵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字眼形容眼前的大队人马但无论再仔细的调查报告,都锐利不过她打量的眼神律师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利刃割剜著她的心脏" "不!我才是糖糖的妈咪!"阮朵朵无法控制自己失控的吼声,她就像被群狮环伺的弱兔,难逃被生吞入腹的命运"纪夫人下令,她身边的两个妇人强硬地从朵朵怀里抢过糖糖 "糖糖,不要哭……"阮朵朵不舍地唤著女儿,她想要接近,却被人残忍地挡住,不许接近半步"纪夫人难掩对孙女的喜爱之情 闻言,阮朵朵的心就像被冷风灌进,寒得教她直打哆嗦无论她先前设想过如何恶劣的情况,都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要她亲口对纪腾炜否认糖糖是纪家血脉的事实! 她摇头,坚定地回道:"我不!糖糖分明就是他的女儿!你自己也说糖糖像他,你们怎么可以教我对他说谎?我不要,我做不到!" "那也由不得你!别小看我们纪家的势力,想从你手里得到孩子的监护权也不是件难事!我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进我们纪家大门的——孰轻孰重,阮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衡量才对反正事情已经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真的知情吗? "那当然" "糖糖是我的女儿 她知道这样还不够,继续说著贪婪的话,"我不会要太多的,我只要一点钱,让我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当然,如果纪先生可以大发善心多给一点,我自然感激不尽……"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听她口口声声都是钱,纪腾炜心里极度愤怒,完全丧失了理智,"滚!现在就给我滚!" 原本,他心头充满了要向她求婚的喜悦,如今已经被她口口声声要钱的话语给浇灭殆尽 这无穷无尽的孤寂,就是他曾经玩弄过女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就在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之后,才被她狠狠地伤了心,强烈的痛楚几乎教他无力招架"她背后的男人不悦地说道他想起朵朵曾经说过在怀孕第六个月时,一度感觉不到孩子的动静,心里又急又乱,在坐车去医院的途中不停地掉泪,到了医院后,确定只是虚惊一场,她又哭得淅沥哗啦"她背后的男人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光是听到耿依柔教这恐怖的男人洗衣煮饭,当场已经有不少人的脸色惨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奇怪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行为意见越来越多喔?!耿依然闷闷地噘起红唇,"可是我听不下去嘛!明明就是他们纪家仗著有钱有势就想欺负人,还赖说朵朵爱钱……" "你说什么?这关我们纪家什么事?!"纪腾炜语气不善地问道,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顿时惨白 是不是这样一来,她与他就再也互不相欠? 只是,爱情这玩意儿是否会教人变笨呢?就算明明知道会痛苦,却还是希望可以跟对方永永远远地纠缠相欠下去! 她听见门铃声,起身开了门,一时间她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再见到他……一时间,她的心口热了起来,启唇轻唤他的名字 "炜……" 纪腾炜不许她关上门,高大的身躯硬是挤了进来,敛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这个小骗子,骗得我好惨!" 她心虚地垂下苍白的脸蛋,"所以我离开了,不是吗?今天不是你与戴小姐举行婚礼的日子吗?电视上有报导,他们说你们两个人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的佳偶……" 她还想继续欺骗他吗?他猛然伸手擒住她的手腕,强硬地逼迫她看著他,"管那些人说什么鬼话?我不结婚了!" "什么?!怎么可以?我刚才还看到电视报导,说你的婚礼冠盖云集,来了好多名人……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她勉强自己扯开笑脸,掩饰自己正在说谎——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关了电视,不敢再多看那场世纪婚礼一眼 "你自私!你就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这样吗?糖糖是我的女儿,你不能就这样带走她!" "可是我只有她了呀!"她激动地哭了起来 "那你该不该赔我?"他简直就像个勒索的流氓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 "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游戏全都在环球影城,不是迪士尼乐园!"他无奈地睨了她一眼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呃……什么?詹大头目说书名不能打问号?呜……那人家要打惊叹号……什么?袁大姊头说干脆书名的地方空白算了?好好好……什么?原来只是随便说说?!呜……人家很认真的在听说……)  楔子   练武场上,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在寒风刺骨的天气下练剑,每招每式他都极为用心地在揣摩看见正在练剑的男孩,他们不屑的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三兄弟年纪虽差不多,但在身高上却相差很大,李皓较为瘦高,而文武兄弟则是体形矮胖它与江北名门“掩月山庄”势均力敌,并且有着微妙的关系一位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白皙斯文的俊脸上总是带抹笑意,羽扇轻摇、风度翩翩,让人颇有好感;他便是“掩月山庄”三位主事之一──杜御风”杜御风优闲自在地摇着手中的扇子,继续问道:“你要承继侯爷的封号吗?”   嘴角微微扬起,任逍遥似笑非笑的脸带着邪气,“为何要拒绝?”   “但是你绝对不会答应去迎娶他们为你订下的新娘!”关于这点,以他对任逍遥的了解,杜御风非常有信心   这答复令杜御风有些意外,不过兴趣却更浓厚了,“你心中有人选了吗?不知哪家千金有幸能当上龙联盟的盟主夫人?”   看着杜御风满脸玩味、一副隔山观虎斗的姿态,任逍遥的脸色也变得莫测高深,“她不会是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她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丫鬟;她也不能做盟主夫人,只能在震远侯爷府中做个挂名的侯爷夫人而已卫昊天与石磊分别都成了亲,而且婚后都幸福美满,令人欣羡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   在经过官府多方打听查探下,终于查出李皓竟然就是现今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任逍遥是侯爷世子的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众人烛光下的少女恍若未闻,她正小心翼翼地在一方丝帕上写下一首诗,末了还在帕上留下“倪千柔”这名字现在她只想见一个人,他已有多日没来找她了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见她而来的客人不计其数,却非每个人都能见着她,因为她一向有自己的原则   小怜蹲在地上洗碗盘,这是最累人的工作,大家都不愿意做,自然而然就落在她身上了,而她也不以为意,径自认真地清洗   千金坊里都会请夫子来教导姑娘们识字,学些琴棋书画来娱乐客人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          ※        ※         ※   震远侯府大厅内,气氛火爆侯爵夫人钱香凝坐在首位,二世子李文、三世子李武及唯一的女儿李明珠都在场,杜御风也站在厅里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他还要赶我们离开侯爷府,他以为他是谁?”李明珠冷哼,娇气逼人毕竟他的身分不同,终身大事怎可草率?这种事若传扬出去,是会贻笑大方的,何苦如此呢?他好说也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也算我的儿子,同是一家人,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和睦相处这话请公子转达给任逍遥知道,侯爷府是很欢迎他回来的!”   杜御风听着夫人言不由衷的话,没有漏掉她眼里闪过的轻蔑,但他还是有礼的提醒,“任盟主的建议请夫人三思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   杜御风一消失,李明珠首先发难,“娘,你为何要对任逍遥这么客气,我们还怕他不成?”   钱香凝看着三个子女,富裕无忧的生活让他们心思单纯,不知人心的险恶爹是老胡涂了,才会将侯爷爵位传给李皓,这个位子应该是他的另外,派人送信到京城里呈给皇上,就说任逍遥数典忘祖,私自改名换姓,且行为不检点又仗势欺人,让皇上下诏书废去他侯爷爵位,改立文儿继承收回任逍遥的权力后,再利用官府的力量压制龙联盟,如此一来,任他有通大的本领,还是要屈居在我之下”   “我?!”李嬷嬷手指着自己,万分惊讶   任逍遥接过银票,放在桌上,沉声说道:“这五千两银票就当是娶那个丫鬟的聘金,这两天我会派人送来出嫁所要用的一切物品,你就当成是在嫁女儿般,好好准备这件亲事,你务必要办理妥当,不可出错万万也想不到,她倪千柔竟也会受到这种待遇,在自尊受伤下,她哭着奔回阁楼   此刻,李嬷嬷也顾不得倪千柔了,她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小怜一直到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后,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也才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要嫁人了,她竟然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将渲项消息宣扬出去后,整个千金坊都在议论纷纷,有人羡慕小怜的幸运,也有人嫉妒放话,任逍遥不知有什么阴谋居心,才会娶个丫头做妻子……谣言纷飞,莫衷一是,令人摸不着头绪   她怕任逍遥,是的,她非常害怕任逍遥!          ※        ※         ※   在龙城的议事厅中,任逍遥和杜御风正坐在厅里听着探子的回报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心软迟疑,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无情!   自那时候起,小怜一看到任逍遥就避之唯恐不及,有如见到鬼魅般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   小怜无法开怀,心事重重地问:“嬷嬷,任盟主为什么要娶我?”   李嬷嬷收起了笑,一径地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你?但是任盟主家大业大,他既是龙联盟的盟主,又是侯爷的长子,听说就要继位为震远侯爷了嬷嬷的用心,你明白吗?你人乖巧,心地又善良,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得到幸福的!”   这些话让小怜感动得抱住李嬷嬷低泣李嬷嬷轻拍着小怜的背脊,也是老泪纵横   小怜听了也很难过,她自告奋勇地提议:“嬷嬷,我去劝劝倪小姐好了!”   李嬷嬷赶忙阻止,“不可以,她见到你只会更生气,万一她出手伤了你,明天我要如何向任盟主交代?你还是好好留在房里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慢着!”一个女子的声音茫然响起倪千柔出现在大厅里,一身素衣打扮更将她衬得楚楚可怜   倪千柔亲口说出了心碎的爱语,神态又是那么的无助,任谁也无法不心动!但是,不幸的,她遇上的是任逍遥,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自小怜下轿以后,四周便是安静的,没有热闹嘈杂的人声,也没有恭喜道贺辞令,让她觉得很纳闷   “你不用害怕,可以抬起头来了他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书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看着任逍遥冷酷的面孔,他心中非常的肯定,世上终会出现个女子,既能令任逍遥开怀,也能使他伤神,更会让任逍遥情不自禁的爱上她?御风衷心期待那女子能快快出现!   或许,她已经出现了 可儿--霸道郎君--03 03   李文、李武神色匆匆地奔入母亲房里   “你说什么?”钱香凝无法相信,急忙问道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小怜的小手被任逍遥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大又厚实,她不敢挣脱,整个人紧张得不知所措”   “王县令!”这次换成李文在尖叫”   李武怒斥,“一定是你偷走了信符……”接下来的话,被任逍遥冰冷的眼神给吓得说不出口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也不急着放开,反而仔细地看了小怜一遍”她低头咬着唇,不敢面对任逍遥探索的眼光,心中只求他能快点放开自己   她的手柔滑细致,软若无骨,难怪自己握得都忘了放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丫鬟的手,但想必李嬷嬷也没有骗他的胆子,遂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站住   在侯爷府中她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决定所有的事情,府中的佣仆都必须听她的话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这些全都要谢谢王妈以及管大夫的照顾调养   小怜在百般无聊下,也步出房间,走向书房上午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书楼里,看书、作词、画画,优闲自在她很佩服管大夫高明的医术,所以每回都虚心地向他求教,而管瑜也很高兴夫人有这份心,当然是倾囊相授”杜御风态度优闲地回道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他不喜欢小怜害怕他,非常的不喜欢!   小怜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吓人,但她知道自己冒犯了他的大忌   直到任逍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小怜才呼出了久憋着的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床上   此时此刻的她真不知该喜该忧?任逍遥没对她生气,该高兴吗?她竟吻了一个最令她惧怕的人,该伤心吗?他终究是自己的丈夫啊!   千头万绪让小怜失神了好一会儿,现在她也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可儿--霸道郎君--04 04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社御风,现在还在侯爷府吗?”任逍遥坐在大厅里,面色冷凝地问道夫人和佣仆们相处得很好,也非常受到仆人们的爱戴!”   “嗯   祠堂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香炉里还有一缕袅袅轻烟”   这回答让任逍遥挑起了眉他神情严肃的上了香后,又离开了祠堂   他转向马厩,那是他儿时最常去的地方   “其它的马呢?”这情形让任逍遥不悦”   任逍遥看看四周,马房并没有改变”便骑马离开   “任逍遥这么对我们,我们怎能咽下这口气?没有回敬他一些,难消我心头怨气!”   “二哥,你想报复任逍遥?但是龙联盟势力庞大,我们可惹不起!”李武见哥哥面露凶光,有些担心   李文笑得很邪恶,“我们对付不了任逍遥,也动龙联盟不得,那么这口气就出在他的人身上,让那个人代替任逍遥给我们出出气   小怜毫无防备的被捉,在麻袋中被摇晃得头昏脑胀,然后,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拋到马背上他们要将自己捉到哪里?被绑着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怜既惊慌又害怕,明知是徒劳无功,但还是拚命在挣扎   小怜想开口,无奈布条让她无法说话,只能迷惑地看着他们   两兄弟哈哈笑着,李文伸出手不客气地抚摸着小怜的脸颊,语气轻佻,“我们知道你和任逍遥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样对待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因此我们两兄弟想来安慰安慰你,解决你的苦闷   “虽然任逍遥对你不好,你倒还是挺护着他的,真是难得   小怜虽极力抗拒,还是被逼吞下了药粉,她难过地吞咽,倒在地上眼泪直流   小怜一得到了自由,人便想逃跑,谁知才走了两步即不支倒地,全身一丝力气也便不出来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小怜,“你出生青楼,合欢酒你一定知道,喝下了它,药性发作后,你便是欲火焚身情欲难忍,那时候就得跪着来求我们给你安慰了   两兄弟看着小怜,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就在万分危急时,捉着小怜的李文突然松开了双手,他的身体竟然腾空浮起小怜惊魂未定,瞪大眼看着这奇怪的景象   他动手褪去了自己及小怜的衣裳,娇小火热的胴体立刻缠上他微凉的身躯,神智已涣散的小怜用她的热情将任逍遥仅存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他如猛兽般掠夺了身下人儿的芳香甜美,欲罢不能   任逍遥起身放下了纱帐,将月光隔绝在外那时任逍遥正在路上,看见了信号,就随着沿路留下的记号追去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        ※         ※   小怜的思绪在飘浮,却感觉身子好累、好累,她想移动四肢,但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惹我生气,这对你没有好处”任逍遥压下满腔怒意冷冷地警告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   小怜不敢看向任逍遥,只能腼腆地对王妈一笑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小怜既羞又怯,看着他衣上的唇印不知该怎么办?   这举动却引起了任逍遥的笑意,他发出了低沉的大笑声她半趴在池边,将头发撩向一边,露出了一大片柔嫩光洁的背部肌肤,娇小的玉足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小脸枕在手臂上闭起眼睛,轻轻打个呵欠,静静地享受这一切   看着一脸促狭的任逍遥,小怜咬了咬唇,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你已经不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了,我决定要你做我名副其实的妻子他向来不曾对女人施暴;想不到今日竟将这种手法用在自己全心怜惜的女人身上!他愤怒的穿衣下床,如风般冲出了房间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这十几年来,也不知侯爷是历经了多少的艰苦才有现在的成就,这一切全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夜已深了,任逍遥并未再回到房间,小怜就在患得患失的心情下睡着了   自从那天起,任逍遥就改住在书房里,整个侯爷府也增加了许多的人手   任逍遥和小怜就这么莫名地僵持着……          ※        ※         ※   天水山庄里,钱香凝和女儿李明珠正焦急地坐在大厅里,等待下人送回消息   钱香凝听完之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李文、李武虽是罪不可恕,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香凝又怎能坐视不管?唯今之计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任逍遥的原谅,看能不能救出两个儿子她突然想起了小怜,或许她能劝得动自己的丈夫,让任逍遥赦免李文和李武的罪“夫人,老夫人来了   小怜连忙扶起钱香凝,在言语安慰无效下,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尽力为文武两兄弟说情自从答应钱香凝的请求后,她就一直在伤绅,到底要如何向任逍遥启齿李文和李武的事?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小怜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冷得直打战,忍不住“哈啾”出声”   她的手一碰到任逍遥,手掌的热度当场使任逍遥拉住小怜的身子,并伸手探她额头,她正在发烧   任逍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开小怜后退两步,冷冷地说:“你在这儿吹风受寒就只是为了他们?!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我会放了他们,你可以安心回房了!”没再多看她一眼,任逍遥随即转身回房,并且关上了门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   “说你要我,乖乖,快说!”任逍遥再提一次   小怜双手颤抖地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滴下来   任逍遥笑着跨步走向小怜,搂住她,低头就是一个火辣辣的吻,热情得几乎让小怜站立不住   “我到书房去了!”说完后,他才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那囚犯满脸横肉,细小的眼睛阴睛不定地闪烁着,全身被铁链锁紧,除了手铐外,还上了脚炼,可见得这个人犯的凶残”   走入马房,他带着小怜来到一匹浅棕色的小马前面”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我会安排,安排好就带你去千金坊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她高兴地搂住了他颈子直道谢”   李嬷嬷对小怜笑笑,但望着任逍遥的眼神还是有些惶恐不安,她不自在地立在一旁”   小怜握着任逍遥的手点点头,非常感谢他的贴心”   小怜的来访,让坊里的姑娘们乘机休息一天,也借着这个机会,大伙得以聚在大厅里开心的闲聊她们忙着诉说对小怜的思念,又叽叽喳喳地谈起自小怜离开后,千金坊里所发生的点滴趣事,更迫切想知道小怜在侯府里的生活情况,频频追问任逍遥对她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一时之间,说话、谈笑声不断,使得整个厅里热闹非凡,洋溢着欢乐!   倪千柔懒洋洋的起床,高声唤着丫头,叫了好半天也没人应,遂不悦地步出房门,却听到前厅里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她好奇地走向前去观看   小怜看到她,忙起身施礼问候,“倪姑娘!”   “你没有资格叫我,也不配回来!是不是任逍遥不要你了,所以又回到千金坊来了呢?”倪千柔面色不善、尖酸刻薄地问道”李嬷嬷急急喝止倪千柔不过,他还会再回来”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那语气好似在劝着小怜,但倪千柔的眼神依然充满着敌意   倪千柔看着小怜的背影,万分得意的浮起笑脸”小怜否认   “不是就好,走吧,别让侯爷久等了   任逍遥严厉的眼神立刻让倪千柔心惊地停下动作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别杀我,不要杀我……”她受惊似的直嚷嚷”   任逍遥皱眉盯着小怜看了一会儿,接着,不吭一声地走出大门 可儿--霸道郎君--08 08   任逍遥把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之后,便匆忙赶到龙城   话才刚说完,就见到杜御风神色匆匆地步入厅中”任逍遥冷哼道   杜御风点点头,“这就是我到此的原因   “这件事我了解,你要留在龙城里等候消息吗?”   “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客栈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有动静就互相联络,多保重,告辞了   小怜的笑脸变少了,莫名的忧愁常儿上她心头,她不再是个知足常乐、一丝野心也没有的侯爷夫人   王妈的叫声打断了小怜的冥想   任逍遥见到了小怜,怕她担心而没有解释,只将披风匆匆里在她身上,扶着她直接就走出大门,上马车离开   “为什么要到龙城?”小怜疑惑不解   “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        ※         ※   清晨,天刚亮,小怜便醒了,她转头看看身旁,任逍遥已经离开了!若不是被褥上犹留下痕迹,她根本不能确定他曾回房过”说完,她强行通过婢女们的身旁,快步走出巧天境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   小怜本想反驳,但又思及这样做只会惹他生气,于事无补,他不肯说,谁也无法让他开口小怜下意识的靠紧任逍遥,那种血淋淋的样子,直到现在还让她感到恐怖害怕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小兰说道希望盟主能早点捉住他,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   “我也听说了,何世宗曾放话给盟主,为了报复,他要杀了盟主夫人并剥下皮来泄恨,然后再杀盟主因此何世宗专杀女人,为的就是向盟主证明,他说到做到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   “小怜,醒来,你在作梦,快醒来,别怕,我在这里,快点醒来!”任逍遥轻拍着小怜脸颊,试着唤醒她”小怜忙摇头制止任逍遥,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而分心龙城守卫森严,她若不离开龙城一步,我们就没法子捉人”   “哈哈哈!”何世宗狂笑三声,恨恨地开口:“任逍遥,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妻子的命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不拿你老婆来出口气,难消我心头之恨!你等着吧,看我如何对付你!”   当晚,何世宗把手下集合起来,将他的方法说出一群人互看了一眼,全都大笑出声,这做法太好了,他们都胸有成竹,复仇之时是指日可待了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真难为她们,如此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传入她耳中,小怜好奇地往来声处走去   “大胆,你们是谁?竟敢在巧天境门口喧哗!”雪梅上前制止他们   杜御风想了一下才道:“你小心点,我会为你断后,不过,你要想办法让他先将人放了才行!”   任逍遥明白杜御风的话,点点头,又望着窗外出神   何世宗约任逍遥到秃顶山,并在沿途布属手下,除了可以监视他有无带人同行之外,也可以先占住下山的路,以便全身而退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   “有如此为你着想的妻子,你真是好福气!”他讥笑道   “不要,不要这样!”小怜痛心哭叫着,欲前往阻止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任逍遥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一来一往,异常激烈   在小怜的惊叫声中,何世宗一刀直往任逍遥砍去,只见任逍遥扔出手中的匕首,一个旋身立即徒手接下了何世宗的刀他老羞成怒地放出了信号,狂妄叫道:“我的手下马上就会上山,我看你要如何离开?”   小怜走向前,伸手抱紧了任逍遥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   何世宗恨得咬牙切齿,“你们如何上山的?!怎么我的手下没有发现到?这绝不可能!”   “我们的人马并不是从山路上来,你的人当然无从发现   何世宗虽然被捉,小怜还是余悸犹存,任逍遥彷佛能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   “我自己来”   见任逍遥不领情,小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不过任逍遥也明白,小怜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己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听到任逍遥的声音,小怜的手停了一下,却没回头看他”她哑着嗓音回答“你哭了?”   小怜吸口气,不让眼泪再落下”   “你骗我,不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任逍遥不相信,上前两步逼问”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你到底怎么了?”任逍遥也有些动气   任逍遥一愣,放开了她,震惊地问:“你全听到了?”   小怜坐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负气地冷声道:“这场打赌你一定赢的,我会听话的回侯爷府,不会为你添麻烦,也不再打扰你,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你”   小怜瞪着他,眼圈儿又红了,但这回是被气得想哭”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   任逍遥看着她,邪邪地笑道:“做我孩子的娘如何?”他说到做到,立刻吻住小怜笑个不停的小嘴,以行动证明白己所说绝非戏言寒冷的冬夜里,如此相依偎看星空,确实别有一番意境   “在千金坊里,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任何事都得做,而这也给了我习字念书的好机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推辞?虽然提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从不觉得委屈”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任逍遥邪气十足地一笑,立刻抱起了人,起身走回房」男人的嗓调透出淡淡的笑意,低沉诡魅 炎极天!她猛然扯下盖头的宽袍,转首瞪大了双眸望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高大男人,他斜挑着朗眉,仿如恶猫般紧盯着她这被宰的弱鼠,得意地舔着残留在他嘴里的鲜嫩美味 「是你?」她失声惊叫,紧捉住他的衣袍遮住自己的赤裸身躯,娇羞的绯色泛红了全身,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你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昨晚的事情,我会一件接一件提醒你!还有,这三年来,咱们之间的陈年旧帐,我也会一样一样跟你算!」炎极天冷冷一笑,男性的气息轻缓地吹在她的唇边,感觉她的异常僵硬 她决计不会听错的!他用着不怀好意的嗓调,含着冷笑,听得她不由得起了冷颤,一双纤臂紧环住自己,耳际不断地回响着他的宣告──你欠我的,我会慢慢从你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你逃不掉了! 第一章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也有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蔺邪儿凭着一张绝美俊秀的脸蛋,粲比莲花的口才,将皇帝哄得服帖,教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四皇子炎极天贬到北方蛮野之地,只因炎极天太过精明厉害,将会成为他日后成就大业的绊脚石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我歇会儿就走 炎极天! 哪怕是化成了灰,炎极天也忘不掉那张酷肖女子的绝美容颜,总是染着阴险的笑容,杀人不眨眼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在三合的屋宇之前,刮起了一道沙浪,缓缓地止息在正厅的阶前,静静地窥伺着门内两个男人的对话 在白圭面前的高大男人,身穿藏蓝色的长袍,腰间不羁地绑了一条玄黑色的腰带,冷峻的脸庞如雕刻般俊美,挺鼻深眸,眉贯天苍,迷人的男性薄唇此时勾起一抹冷笑,眸绽精光 闻言,炎极天的脸色迥变,铁青阴沉,紧咬森白的牙关,一丝丝怒焰从心底深处窜起该死的蔺邪儿竟然连三皇兄都收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那家伙筒直是集天下大恶于一身呀! 「你说传国玉玺在蔺邪儿手里,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将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吗?」话一问完,炎极天心里极不舒坦,恨不得立刻将蔺邪儿杀了」白圭据实以告 北厅后临清池,盛夏之时可见芙蓉争艳,鸳鸯戏水;南厅向阳,小院之后起了一堵高墙,挡去凉冷的北风,园中栽了曼陀罗,即指山茶花,待冬天百花凋零之时,便是山茶吐蕊绽放、嫣红竞雪之时 「夫人,寸碧炖了一道菊花羹,请进来趁热吃了吧!」 听见屋里传来的请唤声,紫衣女子扬起一抹美绝人寰的笑容,伸出纤手折下一朵曼陀罗花,只因它不识时节,太早吐蕊争艳 她的五官与蔺邪儿无比相仿,只是动静之间,娇媚柔气,她甜甜地笑着,忽地,她将一双皎手紧紧地合握,无情的将山茶拧揉成一团,呼吸之间嗅到一丝刺鼻的涩味儿,然而她的笑容却更加灿烂艳丽 片刻后,炎鸿轻咳了声,从堂前的太师椅上起身,缓步擦过炎极天的身边,望着窗外的一片低矮枫红,淡然开口道:「他们是一对教人惊叹的人儿,尤其是她,惊鸿一瞥,就教人沉醉得不能自己」 炎极天立刻猜出炎鸿话中指的人是蔺姬,多年来,蔺姬一直是个教人很感兴趣的谜样人物,除了董府的人之外,鲜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听说与同胞亲弟蔺邪儿容貌相仿,美得惊人 「嗯 「只因我已经无能?力!」炎鸿的性子火爆,赌气的话语冲口而出,「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去阻止蔺邪儿称霸呀!就连车千秋都已经降服于他,我就不信你办得到!车千秋宁?玉碎、不? 瓦全的性子,你难道不知情吗?连他都──」 「这就是你拿来逃避现实的借口吗?」炎极天冷冷地挑起眉梢,笑为了炎鸿一眼,修长高大的身形飘然而去 只因蔺邪儿心里深深明白,倘若留极天继续在京城里,今日的蔺邪儿断然无此傲人的势力,更不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因为父王驾崩之前,就已经明白继承大统之人若非极天,这天下将会属于蔺邪儿 如今宫里出现了两位真命天子,势必将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之战,他该帮谁呢?想着、想着,炎鸿不禁惘然 「捉不到!捉不到!」炎昱很得意地喊道,他一点儿都不懂宫廷里的是非恩怨,也不想弄清楚,蔺邪儿要他做什么,他照办就是了 炎极天俯首冷瞰着扑入自己怀里的蔺邪儿,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起蔺邪儿是否真是男人,蔺邪儿修长细瘦的身子此刻正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忽然仰起的小脸,玉面朱唇,在深蓝绢巾的衬映之下,一张小脸出乎寻常的雪白 闻言,蔺邪儿伸手飞快地扯下蒙眼的绢布,圆睁了双眸,愣愣地望着冷魅逼视着自己的炎极天,清亮的瞳眸中映出他修俊的脸庞,高傲挺立的鼻梁,以及一双充满威胁感的鹰隼之眼 炎极天狠狠地微瞇起湛黑的鹰眸,铁爪将蔺邪儿皓白的手腕扣得更紧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你有本事就拿去呀!」蔺邪儿耸了耸肩,悠然笑道:「真是的!瞧我记性多差,把那玩意儿放在哪里都忘了呢!」 忘了?炎极天没有蠢到相信蔺邪儿的鬼话连篇,然而望着眼前一双清亮邪气的眸子,不禁又闪神了下,恍惚地想起一张绝灵灵的娇笑俏脸……为什么最后认输的都是女人?我、偏、不! 蔺邪儿回望着炎极天炽烈的眸光,弄不懂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心里相当生气「请你的!」他绝秀的容颜堆漾起坏坏的笑容,笑瞇着眼看炎极天飞快地伸手挥开红柿,不意被红色的汁液染了一袖 「你──」炎极天怒视着蔺邪儿扬着邪恶的笑容,伸出小舌笑舔手指残留的红柿汁液,原来刚才把玩之中,他已经将柿身捏破,故意要将他弄得一身不可」刘罗颔首,神情认真 猛然,炎极天从书案前站起,怒气冲冲地撒下卷宗,步下短阶,沉声斥责道:「乱了!乱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考核进士拜一名小小御前伴读为恩师」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他」炎极天冷哼了声,道:「没事就退下吧!蔺邪儿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这就告退」刘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秋山书房,落寞的神情似乎为了门生叛离一事而感到哀伤许久不见,她竟然又更添美艳,足以摄去人的心魂,忘了呼吸的本能,微扬的眼角勾着邪气,一如她的孪生弟弟蔺邪儿,毕露的妖气教人不禁心寒」蔺姬昂起小脸,挑衅地?着他紧绷的脸庞,笑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想做的事情!包括你!」 「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有蔺邪儿当帮凶,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弱女子的事实!」炎极天的嗓调森寒」 「那又怎样?世人恨透了邪儿,又何尝不恨你们炎家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蔺姬气愤地咬着朱嫩的唇瓣,闷哼了声,道:「人总有恻隐之心,只是说说不成吗?」 「被你可怜的人,才真是可怜呢!」炎极天黑眸淡扫了她一眼,兀自转身离去,?下冷语道:「请自便,在下失陪了!」 「慢着!」蔺姬唤住了他,娇声沉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我就走人,绝对不再打扰!」 炎极天侧眸睨了她一眼,语气颇是漫不经心,道:「你问吧!但是回不回答你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蔺姬垂下小脸,咬住嫩唇,片刻后才?眸望着他将离去的背影,开声问道:「这几年来,你想过我吗?」 炎极天闻言一愣,瞧见她的小脸满是凄楚,却硬是狠下心肠,阴冷地笑道:「我当然想过你……因为憎恨,若不如此,我将会忘了你这个恶女,彻底的忘记!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闻言,蔺姬瞪大了一双水灵杏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勉强地扯开笑容,佯装坚强,最后只能绷着俏脸,漾开一抹苦涩的笑容,转身奔出门口,几近落荒而逃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 车千秋望着主子消失的踪影,不禁发愣了半晌,儒雅的脸庞泛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四顾茫茫,炎极天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怀疑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幻,如此一缕灵妙倩影似乎只应天上所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蔺姬将汤碗搁在床畔的小几上,灵巧地站起身,取出塞在水袖里的绢巾,扬手将巾子扔覆在昏睡的董卓脸上,随即她神情冷绝地转身离去 按兵不动 「是升行吏部考工员外郎魏骥?两京太守常寺少卿,交趾南灵州知州黎恬?右春坊右谕德……行在吏科给事中张居杰、行在礼科给事中武达、行在光禄寺珍馐署丞李睿?布政司右参政……皆是京官三品以上的官职! 这些人都是归附在他麾下的厉害人物,有了他们的协助,想完成霸业可谓是如虎添翼,轻而易举呀! 「看到炎昱在外头玩耍,心里就清楚你一定正在里头搞鬼!蔺邪儿,你又玩什么花样了?」话声一落,炎极天高大修长的身躯缓缓地踱进御书房,眼光瞥见蔺邪儿正握着毫笔批阅奏章,脸色更是铁青,恨不能将他一张嘻笑的漂亮脸蛋撕去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逐一阅览你批过的奏章,蔺邪儿,你给我下来!可知道皇帝的龙椅不是让你这种奸邪小人所能任意僭越坐上的?」炎极天气恼地发现蔺邪儿越坐越舒服,压根儿不想起身了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失极天的身形如猛鹰般一掠上前,越过御案,大手一把扣住蔺邪儿细弱的颈项」炎极天的声音冷冽,平静的表情彷佛自己只是在杀害一只虫蚁,而非活生生的人」 「住口!」炎极天大掌击案,沉声低喝,斜眸冷?着蔺邪儿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 「我不怪父皇的贬谪,却永远都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闻言,蔺邪儿的心魂一怔,愣愣地望着炎极天寒峭的脸庞,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天清晨自己急着起身出门,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慢着!」 炎极天勒马回眸,冷冷地威着蔺邪儿脚步飞快地从马车上拾阶而下,寒冷的北风扑得蔺邪儿一张俊美绝伦的小脸泛起两团红晕,却不稍减他一身尊贵的气势,银色的貂裘随风狂舞成美丽的姿态,紫色的衣衫更衬托出他白净的肤色,狂风掠下了一丝他颊边的黑发,更显妩媚 总是当他想伤害他们姐弟的时候,他的心就会有如刀割,狠狠地揪痛,彷佛在初见面的一瞬间,他就被下了蛊毒,无力可回天 她身为花魁,却自认比不上蔺爷的绝美丰采,听说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容貌相仿,传说那位蔺姬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要真是如此,也难怪四皇爷无法忘情于蔺姬了 「是!莫愁这就改唱另一首曲儿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口一扔,怒喝道:「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看我的丑样子!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紧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乱了手脚,急忙地站起身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今晚这间房我要了!要多少银两我都无所谓,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一时激动地站起身,蔺邪儿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随手将桌上的酒瓶往苏莫愁与小婢的方向砸去」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那属下就有话直说了!」车千秋放慢了语调,悄声地说道:「我怀疑蔺家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孪生姐弟,一切都只是董卓杜撰出来的虚像而已,四爷,你当年的猜测并不无可能……」 听着车千秋的禀告,炎极天的脸色随之阴沉了下来,想起今天晌午在御书房与蔺邪儿所发生的争执,心思顿时诡转迂回──「人在哪里?」 「四爷?」 小阁楼廊外,气氛微妙,苏莫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炎极天,自从三年前他被贬北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女儿家该学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不过我很会弹琴呢!你想不想听听看?」小亭里,少女的容颜漾着甜美的笑,花样年华的容颜已有倾国之姿,纤手弹弄之间,琴音脆扬 蔺邪儿醉眼朦胧,瞧不清眼前来人的模样,只知道逐渐逼近自己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冷锐的眸光紧瞅着自己不放 然而,炎极天却听出几个熟悉的音律,不断地往琴案走近,听清了蔺邪儿嘴里喃喃的低语,醉语间隐约可以听出几句诗词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安于家室的女子,四皇爷,谁说女子就要三从四德,追随在男人的身后,永远不见天日呢?我偏不!」扬着精致的柳眉,一抹邪气的笑容在她的唇畔徘徊不去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 恍惚之间,蔺邪儿感到极度的无助,却又忍不住被他的挑逗所吸引,贪恋着他唇舌之间所带来的欢愉快感,「唔……」 炎极天在她的唇间尝到甜郁的酒味,翻弄着她被动的丁香舌,一股激动的热浪排山倒海而来,涨满了他的胸臆」 闻言,蔺邪儿扬起长睫,一双水眸绽出无限的感激之情,仰起小脸崇拜地看着他,「你的心肠好好喔!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这份恩情的!」 天!她竟然当真?炎极天愕视着她满怀感激的小脸,一时之间,他感到无比好奇 「对!不这么神秘,就不叫法宝了!」不料,他还是得到她无限崇高的佩服,几乎想把他当神一样膜拜 「好吧!看你这么认真求知,我就说仔细一点,听好了!这招呢,就叫做美人计,用你的美色去引诱他,让他对你服服帖帖的,这样一来,你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了!」炎极天伸手眷恋地抚着她的粉颊,感受着她莹嫩的肤触,不禁心荡神驰,想立刻要了她 「有何不可?」他乐见其成,扬眉邪笑道:「吻我蔺邪儿似乎非常信任他,她跪直了身子,小手按下他的头,昂起小脸,怯怯地吻住他的唇,不料被他湿热灵活的舌头狠狠地侵入「嗯……」她瞪大了双眸,直瞅着他贴近的脸庞,心窝儿一阵暖热,四片唇灼热地贴触,双唇交缠蠕动之间,甜蜜柔腻,难分你我难道他也想在她身上施展美男计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主动吻她呢?「唔……不要……」 缱绻一吻之后,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红艳的唇瓣,贪恋地看着她小脸泛起红晕,双眸迷离地瞧着他,不依地皱着秀致的眉心,似乎对他有些怨怪」 蔺邪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月白色的儒袍,听话地动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很得意地说道:「不用你说,我知道这就是美人计,对不对?用身体勾引他,让他服服帖帖,任我胡作非?!」 「没错,你真聪明 炎极天却一眼看出她在胸前紧裹了布条,唇畔勾起一抹邪玩的笑容,伸手阻止了她,道:「慢着,不是这样子的!」 听到自己做错了,蔺邪儿突然觉得很紧张,她抬起小脸惶恐地说道:「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喔!」 炎极天苦笑,发现她无论喝醉与否,都是一个先下手?强的狠角色,不知不觉之间,她又下了不准他生气的戒令,娇嗔的神情教他不禁又怜又爱 「我不会生气,只是想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招数她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要她攻敌人有形之虚,乘其不备;哇!她真是太聪明了!「我真的好幸运,找到像你这样一个好师父,要是换作别人,搞不好会藏私不说呢!你真是好心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不敢当 蔺邪儿笑瞇着眼,醺醉的美眸透出迷人的光晕,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极度眼熟,彷佛在哪里见过」炎极天爱煞了她迷糊羞怯的反应,如他所料,她的肌肤一如想象中柔腻滑嫩,有如上好的凝脂,呈现出有如白玉般的剔透光泽,漾动人心 「不要!」蔺邪儿惊叫了声,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被他伸指探入小肚脐眼儿里的举动吓了一跳 「好敏感的小家伙 「不要……」没来由的,一阵羞意袭上她的心头,在他灼热的视线之下,嫩色的乳蕊颜色更添红艳,绷得更紧俏了他真是太厉害了,连她身子的模样都想得出来呢! 炎极天一时语塞,忽地乍现灵光,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就是我刚才想教你的绝招,你现在也要开始想象我身体的样子,到时候你才不会临时慌了阵脚,知道吗?」 「嗯!」蔺邪儿听话地点头,开始用力想象他的身体,只不过,她想来想去,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炎极天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胸前一抹绷俏的嫣红,抬起邪眸笑谑着她,缓缓地摇首道:「我不是教你要沉住气,假装顺从吗?在未战之前,你要能够判断可战与不可战之先机,如此一来,你才可以赢得漂亮!像你这样沉不住气,怎么能够看出必胜之先机呢?真是太教我失望了!」 「可是……可是……你这样子弄人家……气沉不住嘛!」 呜……她竟然让他失望了!蔺邪儿扁着红嫩的小嘴,自责地想道 「小傻瓜!」炎极天笑吻了下她噘起的唇瓣,瞅见她惊讶的神情,他浅笑道:「现在就沉不住气,你等一会儿要怎么承受得住呢?」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她扬起长睫,惊喜交加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任何人!你们统统给我滚开啦!」小阁楼里,蔺邪儿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对自己生着闷气 怎么会是炎极天?一想到今天早上与他的对峙,她真想干脆死掉算了!暗蒙蒙的被窝中,她只觉得全身发烫,雪白的肌肤泛起羞人的红晕,曲起的双腿之间正隐隐地抽疼着」婢女恭顺的将锦盒双手捧上,要蔺邪儿过目 蔺邪儿遥瞰着锦盒,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转头望向背着药箱的老人道:「那你呢?他又教你来做什么?」 「四皇爷交代老夫送几帖方子来给侯爷,听说蔺侯府里有人需要这样的药方,要老夫亲自送来,不能假门徒之手,更不许老夫在药堂里配好,一定要在蔺侯府里开药方,不许他人瞧见 忽然,她狠下心睁开一双澄亮的美眸,低头瞥见盒中盛着熟悉的花样,金色的锦布压着银线,绣着花王牡丹,染着零乱的血痕,斑驳错落,触目惊心她已经极力不愿去想了,他竟然还用这种方式残忍地提醒她! 「炎极天!我恨你──」她的小手捂着绝灵的脸蛋,羞愤盈心,恍然不知双颊泛起了两团火艳的丽色 顿时,整个小园子里只剩下老人?着头,望着怒火冲冲的蔺邪儿站在石船的小阁楼上 「现在都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吗?」蔺邪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炎极天玩的鬼把戏,心头怦然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御书房之中,此际正站满了一群不臣服于她的大臣,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瞅着她,巴不得用眼光将她杀死,再来个碎尸万段 「放心,一切有我,你不用怕!」蔺邪儿红嫩的菱唇勾起一抹微笑,双手漫不经心的将奏章合上,随手丢到御案上 「蔺侯爷,今天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将你彻底严办,否则对天下苍生无以交代!」巡按御史赵锦的神情坚定,似乎势在必得 闻言,有人以喜,有人以忧,最高兴的人就属爱玩的小皇帝炎昱了,「好呀!这样子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帮我批奏章,不用偷偷摸摸的了!还有,你可以留在宫里过夜,咱们不要谈国事,你可以一直说故事给我听!」 炎昱年纪尚小,还不仅为什么做一个皇帝一开口就要朕来朕去的,面对蔺邪儿,他常常就像个小男孩般撒娇」炎极天移动高大的身形,走到御案边,拿起黜免蔺邪儿的奏章,冷声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止,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退下吧!」说着,他将奏章丢还给赵锦,脸色阴沉,似乎不容大臣们有反驳的余地,众大臣只好乖乖地揖首告退「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碰任何一滴酒了!就连入菜之后,酒性不烈,她也宁死不沾到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端下去,顺便下去吩咐膳房,以后不准用酒做任何膳肴,今后蔺侯府全面禁酒,违者家法伺候!」蔺邪儿沉声下令道 「遥岑,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最好看?」 「主子人生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遥岑不解主子何来此问,只是依着真心回答,专心地梳着主子乌柔的青丝」 是为了向他炫耀吗?她只想穿最美的衣裳,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最后只记得她的美丽,牢牢地记着不忘 那日的风雪刮得极狂,极天王府外停驻着几辆简便的马车,待蔺邪儿抵达之时,炎极天一行人就要出京,浩荡地往北荒出发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闻言,蔺邪儿气结,「你──你应该非常恨我才对呀!情不自禁?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是董卓的妾室了?我们……我们这样做……」 「我已经知道董卓不过是你的义父,也知道蔺家根本就没有孪生姐弟,蔺大人当年只收养了一名义女,你同时拜了蔺、董两位元老?义父,三年前那一场成亲仪式根本就是假的!你与董卓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炎极天用两指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冷声地说道 炎极天满意一笑,放开她绛红的唇瓣,拦腰将她腾空抱起,修健的长腿朝卧榻走去,毫不迟疑 「放开我!我不要你碰我啦!」她激动地低吼,伸出修剪整齐的指甲抓过他的胸膛,却发现仍起不了作用」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 「你──」蔺邪儿闻言气窒,隐约猜出他心里的意图,羞愤道:「小人!你杀了我还干脆一些!」 「我说过了,我情不自禁!」他语带玩笑,并不正面回答她的怒语,长臂一伸,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床畔湖绿色的轻纱绣帘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缓缓地飞扬起来,形成美丽的波浪弧度 「你情不自禁,关我什么事情?」蔺邪儿气昏头了,挣扎地想起身,却被他俯下的昂藏身躯牢牢地定住,「炎极天──」 这时,屋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几名掌灯的下人从香洲旁穿过,一盏盏地点起蔺侯府里的廊灯,幽微的灯火逐渐明亮,与天边的暗紫残阳相互辉映,他们窃声交谈,不敢惊动主子 蔺邪儿凭借着一丝残余的光亮,瞥见炎极天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恼万分,压低嗓音道:「放开我!否则只要我放声一喊,他们就会冲上来救我,到时候你就──不!」 炎极天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大掌猛然扯开她的袍子,勾起邪玩的笑容,男性的嗓音低沉道:「还不等他们上来,你身上的衣物就会一件不剩了!如果不介意让他们瞧光你的身子,你就尽管放声叫吧!」 「我……我恨你!」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拉起自己的外袍,? 眸怒瞪着他,闷声羞娇道 「我知道 「你知道了还碰我?不、不要摸那里……」蔺邪儿急忙地抓住他的大掌剪不断,理还乱,教她如此心烦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这样看着我,只会教我更情不自禁哟!小邪儿」炎极天抬头触及她烈焰般的眸光,含笑道 「你不要再找借口……不要!你、你这个……登徒子!」 老天!蔺邪儿倒抽了口冷息,惊觉他的大手已经悄悄地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蔺邪儿气窒,对他的霸道显得无力招架,想起那夜与他初次发生不可告人的情事之后,至少她的衣服还可以完好如初,让她得以安然回府,不会教人窥出端倪 「我可是很期待能在我的房里抱你呢!」炎极天扬起贼笑 冷凉的风一阵阵拂来,吹起床畔的纱帘,不时地扑到两人的身上,黑暗中,有如深绿色的波浪承载着两人,鱼水欢合 「邪儿……」炎极天低唤了声,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再次将她送上欲望的高潮,一次又一次……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蔺姬回来?」董卓病老的身躯躺卧在床,看见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寸碧领人端药进门,苍老的声音虚弱地问道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 乍听命令,车千秋当场愕愣住了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 「孙大人所言甚是,蔺邪儿这两年来对漕运之事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虽然淮扬一带仍旧是水患不断,然而在他的安抚之下,灾民并没有引起暴乱,实堪欣慰,只不过,他排斥异己,公然迫害朝中大臣,仍旧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刘罗的岁数不小,经验老到,他瞧出炎极天似乎刻意将紧张的气氛化开,转?对蔺邪儿有利的局面,这一点认知,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瑰唇勾起一抹顽黠的笑意,蔺邪儿耸了耸纤肩,压低了嗓音道:「听到你这些话,真是教我受宠若惊,传说呼韩单于天性残暴,杀人如麻,不太像是一个会花心思找兄弟的人呀!」 二十年前,两国争战,主帅就是今天垂垂老矣的义父,当年义父叱咤沙场,所向披靡,教奴匈帝国俯首称臣,直到今日,趁着她与炎极天内斗,他们才又蠢蠢欲动,妄想将炎氏王朝据?己有 今天派人来找她,无非就是要她归顺,与炎极天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简单的心思,她蔺邪儿岂会猜想不到? 「蔺侯爷别听外人的讹传,呼韩单于念弟心切,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君王,今天来拜见蔺侯爷,就是想请蔺侯爷认祖归宗,一同对付炎极天!」 哈! 蔺邪儿神色一敛,绛红的唇畔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痕,绝美的容颜灵气灿灿,道:「你说这话可要小心一点,隔墙有耳呀!」 申屠被她脸上漾起的灿烂笑谑迷醉了,看她似乎有合作的意思,胆子又放得更大了,他将洪亮的嗓音压低道:「蔺侯爷说得极对,小的太不注意了,还请蔺侯爷见谅 申屠揖手恭送,笑得乐不可支,心想此行回奴匈,一定会受到君王的大加赞赏,说不定会加封他的官位,犒赏他几名美人呢! 「主子!」花拱之后,遥岑听见了蔺邪儿与申屠的所有对话,一见蔺邪儿走进来,遥岑便慌忙地迎上前去,低声唤道:「主子,你真的要背叛中原吗?」 「你说呢?」蔺邪儿往书房步去,她柳眉一挑,笑睨着忧心如焚、紧跟而来的遥岑 蔺邪儿满意地勾起微笑,双手掩上书房的门,过了片刻,才开门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封密函,走到大厅里亲手交给申屠 「不送了!」蔺邪儿凉凉地摇着纤纤玉手,语气娇媚 如果申屠肯多留点时间,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蔺邪儿目送他的神情太过柔顺,泛在瑰唇畔的笑容过份灿烂,仿似毒药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蔺邪儿昂起小巧的下颔,扬起长睫,微瞇起妖野的眸光,横睨着他的脸庞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 再加上蔺邪儿下令起兵,更教群臣唯炎极天是从,不料炎极天却是护着蔺邪儿,不肯相信她会叛变 难道他与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够当敌人吗?他神情冷淡地摊开信纸,忽地,他勾起一抹笑容,狂浪的笑声夺喉而出 原本他们以为董卓就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至于会叛变,联合外敌攻打自己的国家,此时他们已经不敢这么奢望了 「四皇爷终于要办她了呀?」说着,董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挪动了下老迈的身躯,似乎不怎么担心,「我也累了,这娃儿……」 「董大人,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我们今天来此,就是想请董夫人出面,好劝一劝蔺侯爷不要冲动,收回军令呀!」比起董车的老神在在,耿犀等人显得过份紧张 「蔺姬?」董卓呵呵一笑,倦懒地打了个呵欠,摇头道:「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你们想找人当说客?没用的,她什么都不会听,要是她肯听话,老夫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董卓管妻无方,只不过,怕眼前这些大人想破了头,也没料到董卓嘴里的「她」就是蔺邪儿,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叫蔺姬的专权女子,从来只有一个蔺邪儿欲谋霸业 「董大人──」 众人没辙地看着董卓又沉沉睡去,彷佛混乱的一切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吧!放人!」 「多谢统领!」寸碧点头称谢,随即在?多御林军的虎视之下,从容地走进蔺侯府大门,与遥岑会合「你总算来了!谢天谢地!」遥岑紧握住寸碧的手,松了口气,两人相偕往内屋里走去 情势迥变 「四爷,果然如你所料,军队的前进方向改变了!就在昨天深夜时,他们反扑奴匈借口在边关操练新兵的军营,一举歼灭大批奴匈的兵马!」还不待老迈的身子爬上平台,刘罗便忙着禀报,喜盈于色 闻言,炎极天却是不动声色,寒剑舞光,如虹般眨不见影 「你闭嘴!」炎极天再次冷喝,反身扬臂凌空一划,顿时申屠的手臂上多了道血口子,鲜血汩汩地流 「我们……会死吗?」蔺邪儿才不管炎极天的威吓,她小声地问道 「小心!」炎极天起初从容以待,不料申屠最后想要的依旧是蔺邪儿的命,他冷不防地将她推开,袖袍扬舞,试图避开暗器她不要他死!不要,她纤手颤颤地抚着他的脸庞,无助得泪珠滚落双颊,哽咽地哭喊,「救命……谁来救救他……」 这时,蔺侯府之中一片腥风血雨,数十名奴匈人在御林军的围剿之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原本军队之中,御林军就是精英分子,职责就是保卫京城的安全,纵使不敌蔺邪儿手里的三十万大军,然而其凌锐之势,决计不是良莠不齐的大军可以比拟的 然而蔺邪儿的哭喊声却似投入深湖里的小石子,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炎极天双眸紧闭,在雪地里逐渐失去了体温 「炎极天!」她无助地紧抱着他,两行泪珠不断地滑落颊边,仿如一个被遗弃的小娃儿,「你再不醒来的话……我就……我就会……」 炎鸿点头示意要人去请太医,眼光却一直锁在蔺邪儿的泪? 上,不禁惊?天人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耍我!」她气急败坏地放开他,飞快地站起身,瞪着他动作优雅缓慢地站起来,随手拍去沾黏在黑裘上的细雪,俊脸含着一丝幽冷的笑意「我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治我的罪?你骗我……你骗了我……我就偏偏不交出传国玉玺,让你杀了我干脆!」 炎极天似乎并不讶异地会抗命,冷眉一扬,「在你还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这座府邸,我也不想见到你!」话音一落,他转身不看她凄楚的泪脸,绝情离去,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邪儿,你没事吧?」炎鸿抱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对于蔺姬的孪生弟弟蔺邪儿也一直是爱护有加,就算犯有大错,也总是不忍斥责 她蹲下身,纤手颤颤,轻抚着落花 「我说过,没有传国玉玺,我也不想见到你,你还不懂吗?」炎极天注视她的眼光掺着一丝柔情,语调却稍嫌冰冷了些 蔺邪儿?眸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皓齿一咬,拿起手中的锦囊,狠狠地丢给他,美眸盈泪,却倔着不掉下来,扬声道:「还你!我不希罕这个臭玉玺,也不希罕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恨你!」说完,她愤然转身,眼看就要离去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刘罗以群臣之首,笑吟吟地站出来拱手道:「万岁爷有要事待办,臣等不敢打扰,万岁爷慢走!」 「臣等恭送万岁爷!」群臣齐喊,个个识相 「不要──」她扁起红嫩的小嘴,忘记他到底喂地喝了多少酒,一听到他要用绳子把她绑起来,表面上有点想哭,心里却是好奇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爱我,就让我当女皇……不!你不要岔开话题,什么是上下同欲?!」蔺邪儿与他额抵额,她竖起柳眉,清灵的水眸直瞪着他 过了片刻,他们的衣物七零八落地披散在地上,帐中传出暧昧的低吟声 因为赤血碧玉是他心仪女子兰皇妃的唯一遗物,此刻,他将赤血碧玉握在手里,心满意足 这时,从殿后传出争执的声音,火药味十足,很是激烈」男人的语气柔怜,呵护备至 由于皇帝与皇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争执,因此炎氏王朝俨然有两位皇帝似的,也才会教他们这些大臣又期待、又好奇,每天上朝都像玩猜谜游戏,游戏名就叫做「谁来早朝」------------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众大臣看见他们两人一起上朝,初时愣了一下,随即,两列朝臣纷纷撩起官袍,揖手跪下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转眼之间,王冲已经十四岁,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年郎 王震将儿子放到床上,他则站在床边说道:“冲儿长大了,爸爸教你做爱做的事,待会有点疼哦,但之后会很爽的,你要先忍着!”王冲听了双眼放光,嚷道:“是不是爸爸和叔叔们做的那样?”语气里含着期待又有些害怕 王震毫不奇怪儿子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因为他带人到家里做,从来就没有瞒着王冲,被他看见那是正常,当下点头说道:“是啊,冲儿要好好配合爸爸哦,这样才会爽!”说着就将儿子脱个精光,再将自己身上唯一束缚欲望的内裤仍在一边,然后抓着那根半勃起的粗大阴茎对着王冲叫道:“儿子,来,好好尝尝老爸的味道! 王冲从王震手中接过那跟大肉棍,先是挤一挤,再上下抚摩,仔细看个遍,以前他都是偷偷的看,根本就看不清楚,如今如此近距离观察,才知道这根阳物是如此之大,竟有他手腕粗了,长长的起码有二十厘米见状,王震笑道:“小子,能吞下这么多算不错了,先用舌头舔吧!”说完,开始抚摩王冲赤裸裸的匀称苗条的身体 王震将王冲抱了起来,然后双双躺到了床上王冲慢慢的放开紧紧箍着王震腰部的双手,恢复了王震的自由王震终于放弃那两颗被他弄得红肿的乳头,转而攻向王冲小巧的分身 王震将王冲的包皮拉下来,露出里面粉红稚嫩的龟头,然后舌头一舔,王冲立刻敏感的一颤,更是啊的叫出来王震一连舔了好几下,方才含进嘴里裹着,用舌头在里面撩拨 舔了一阵,王震离开那令他着迷的肉洞,伸出食指慢慢的刺了进去此时王冲仍未恢复,所以王震很轻松的将手指插了进去,接着,王震又插入第二根,两根手指在王冲的后穴里搅和了一阵,王震又插入第三根­ 为了将儿子调教好,王震断绝了和外边炮友的关系,而是呆在家里陪着王冲这一个月,除了做爱的时候之外,王震都将一根粗大的橡胶阴茎插入王冲的后穴中,好让王冲的后穴不至于恢复后又难以适应他的惊人尺度 含了一阵,王震的肉棒已经半充着血,半软半硬,于是王冲吐出嘴里的蛋蛋,转而将龟头吃在嘴里王冲兴奋的抓着橡胶棒,对着王震流着淫水的后穴,双手用力一插,橡胶棒没入王震体内,王震兴奋的啊的一声,叫道:“儿子,快动,对,把他拉出来再捅进去!” 王冲好奇的抓着橡胶棒进出于父亲的后穴,看着父亲后穴淫水越来越多,叫的越来越欢,王冲也感到十分的舒爽王冲很是配合的将父亲的精液吃进嘴里,末了还将阴茎上上下下舔了个遍 但是王震动作依旧如故,快而猛,王冲只能断断续续的嚷着:“爸爸……啊……停停……,我受不了拉啊……”王冲的话丝毫不起作用,反而让王震动的更快 引 慌乱地四处摸索,极窄的空间里,手指触到的东西是木板 刺痛中,林君子看清自己身上居然穿着长长的丝绸的裙子,裙脚上还绣着五彩的图案,整条裙子都是非常喜庆的大红颜色 所以,她对王爷绝对的有免疫力,她才不要和各种各样的王爷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里,林君子猛地站起身,对着公子问道:“这位先生,我问一下,你是王爷吗?” 吃公子豆腐 公子明显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僵持了一秒钟,少年有些无奈地看了公子一眼,靠近他身侧低声说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正常,她虽然不是女鬼,但是,精神有毛病啊 公子终究还不是太白痴,很适宜地扶住了她的身体,其实,林君子就是向他怀里倒去的 靠之,老娘今天也被逼无奈,风中弱柳一把了 林君子的心一沉,看来,这招欲擒故纵用错了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着这个办法试一试了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竟是青楼女子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我被他们给诬蔑了 九月咧着嘴轻轻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公子,她的精神真的有问题啊!什么穿啊穿的,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妙,快点离开吧!” 公子也很是沉默,看得出他的心思也在挣扎矛盾中 将尽戌时,城门即将关上 意外关怀 公子稳当地坐在马背上,身形坦荡地对着高大的城门,徐徐而行大家记好了,那个主犯头上有一块胎记,这是最好辨识的,兄弟们的罩子放亮点 “校尉,什么时候开始搜查呀?”一个小兵急不可耐地问道” 公子微微抱拳,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哥指点 古典美人 二楼客房,公子还是很有风度地将林君子送进房间,嘴里抱歉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你先歇息吧,我已经告诉店小二一会给你送吃食来 林君子也不好再追查什么,转头间,竟然看见房间内有一张铜镜 立时,林君子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思考什么坏人好人的事情 林君子惬意地撩动水波,享受着舒服的坐浴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那怎么会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啊,明明魅惑的人心跳异常,妩媚的柔出水来呀! 被美男看光光 那怎么会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啊,明明魅惑的人心跳异常,妩媚的柔出水来呀! 林君子的尖叫终于被卡在了喉咙里面,倒不是公子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而是,她被公子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林君子对着同样目瞪口呆,惶恐不已的公子恶狠狠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公子瞬时脸现窘迫之色,被凶的垂下美眸“呃……” 明亮的灯光下,公子的脸明显地红了,那尴尬害羞的模样看在林君子眼里竟然说不出的可爱 如此柔弱娇嫩的公子,怎么会是伤天害理的通缉犯? 林君子在心底霍地下了决定,她要保护他! 但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应对 这个时候,房门已经要被外面的人砸开了” 房间各处,几个兵士一无所获 一个念头在林君子心头升起,这小混蛋怎么像极了印度人呢? 而当林君子听见那“青姑娘”三个字,更是火冒三丈 她万分羞恼地瞪着白露“你,你还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说看见了守宫砂,那其余的…… 真他妈的羞死人,囧死人啦! 白露微微笑了,薄薄性感的红唇绽开,一瞬间光风霁月,明耀千里 跟我混吧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林君子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不能见死不救,出来混的,就讲仗义两个字!” 白露看着林君子挺胸抬头,大义凛然的模样,很是被震撼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白露谦和地感谢了半天,终于回房去了 果然在左臂的上方,有一颗状如红豆的守宫砂,安静地潜伏在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在熠熠灯光下发散着红艳艳的光芒 第一件事,快要下班的时候,她被护士长叫道处置室,狠狠骂了一顿 “好,我知道了,你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我截拳道的大姐是被白叫的吗? 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回复“乖,别乱想,等你回来再说 跟谁生气也不能和钱生气,那手机可是三星行货,花了她两千块呢! 林君子平了平怒气,走到路边摊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林君子有些恼怒,一路塞堵的怒气正要找发泄口呢,所以,秀眉一立,杏眼圆睁,声音也尖炸了起来“怎么?你要留下这个手机?” 老者淡淡摇头“非也,我只是想给姑娘算一卦,如何?” 玉镯牵魂4 “我不想算,没心情!”林君子语气不善” 林君子明显恼怒了,语气也激烈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想算,把手机还我 林君子不管他如何,挥开他的手,准备拿着手机就走,却发现,刚刚还按在老者手下的手机,竟然踪影皆无”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只是,镯子带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那环形的黛绿的颜色中,竟然晃过瞬间的清白光芒 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晚上,林君子都在同那个镯子搏斗着 一团火光,竟然从窗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林君子的床上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这样穿越了? 林君子犹似梦中 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慵懒了起来 有些不甘地反驳着“可是,你干嘛逗人家?还让自己装出晕倒的模样,那木桶里的水能憋昏你?” 白露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漆黑的眼眸中更有一丝温暖闪动着 “人家清白女儿家,正在洗澡的时候我跑进去了,而且,直接跑进了洗澡的木桶里面,怎么还能再瞪着眼睛站出来啊?我觉得我昏了比较好收场,谁知,她会用那么奇特的法子救我……” 白露的眼光有些飘忽,脸色也浸润着淡淡的笑意,一直平静的眼神竟然不知不觉变得留恋怀念起来 饶是这样,还是令九月愣了愣,公子何时这么凶过他啊! 九月眨巴眨巴大眼睛,随即脸色垮下来,眼圈都似红了“不会吧,这么快就知道名字了?还林姑娘,叫的好亲切啊!我可是跟了公子十年啦!难道十年不抵半天吗?” 白露垂下眼睑,不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喊冤不平,依靠在床头,继续臆想朦胧 那么现在,就好似她要把他的公子抢走似的 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各奔东西2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是不舍吗? 不会的,又自作多情了,哪有那么深的情意? 林君子在心里鄙视自己 “林姑娘头部受伤还没有痊愈,又失了记忆,无依无靠的一个女子,我实在是很不放心!”白露声音柔和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浅笑温润模样与平时无异,只有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 林君子坦然笑了,在升起的朝阳背景中,眉目如画,明眸皓齿 “多谢白公子惦记,我还有能力自保,只是前路莫测,白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到林君子要离开了,九月来了精神,接着林君子的话说道:“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姑娘你保重!” 林君子白了九月一眼,小兔崽子的,就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林君子正要编排九月几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店门口突然涌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那模样生怕恐怕沾染了什么,所以避之不及的顷刻消失了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林君子眼疾手快,就在那碗菜快到葛太郎身侧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猛地一掀碗底 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葛太郎身后所有的人也被吓懵了,全都惊愕万分地瞪着面前的林君子 这可是真的活见鬼了啊! 昨天,他们确实亲眼看见面前的女人撞到柱子上死了的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这把尖刀来势凶猛迅疾,直刺林君子的腹部 电光火石之间,似是出于本能,她闪电般伸出右手,两个手指精准的一捏 尤其白露和九月,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怔愣着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原来,大堂内阳光明媚,葛太郎刚刚清晰地看见了林君子的影子 谁都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葛太郎又恢复了恶霸活鬼的凶残面目,狠狠地向林君子扑了过来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九月,居然还有两下子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当她看清楚了外面的局势,立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萎蔫了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本想后会无期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然后,她极其顺利地冲出了混战圈子,全身而退了 林君子回头看了看客栈的方向,脑际中闪现白露那张温柔妩媚的伪娘脸,撇了撇嘴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 因为她不仅没有钱买那些古董瓷器,她还没有钱吃饭听说人也长的风流俊雅呢 果然,一座豪华气派的大宅子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以女孩子居多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横幅下面,站着两位衣着华丽,打扮得体的妇人 一个身穿暗红衣裙,长的清清秀秀 “真的送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她对着面前的暗红衣裙的妇人急迫地问道 包括林君子在内的二十多个女子,由一个丫鬟带领着,转过七拐八弯的回廊水榭,终于被被带到一处屋檐高高的上房门口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君子还没有骂完,就听见一声门响,似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走了出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除了留意那花狐狸的动向,那位明公子也要调查清楚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在她的努力下,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恩,身材很高,脸嘛…… 林君子正待好好看看那大学士的脸,突然一阵掌风呼啸而至,林君子头上的盖头似是被人手扯住了一般,又端端正正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那东西刷的一声被甩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然后,又反弹了回来 林君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摸着头顶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牢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然后一把掀开了一直碍眼的盖头,大声说道:“我才不要拜堂呢,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成亲啊?而且,我还没有同意呢,男女平等,凭什么你选谁,谁就该嫁给你呀?我不同意,你放手,让我走啦!”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林君子的话给震惊住了,这位胆大不要命的主是谁啊? 怎么敢这样子和大学士说话? 林君子面前的男人也怔住了,转过脸颊,第一次,开始正视面前选出来的女人,他的新媳妇! 林君子除去了盖头,终于名正言顺地看到了面前这位变态的大学士 心里瞬间涌起无数感叹号,哇!好帅的男人啊! 好酷的男人啊! 好有男人味的男人啊! 林君子面前的男人,身材欣长,器宇轩昂,微长的脸颊上,线条硬朗,剑眉俊目,鼻梁高挺 林君子彻底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直看得双眼直冒粉色的泡泡 在林君子的世界观里,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的住,值得托付终身的 这个唧唧歪歪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当他是什么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笑话! 他决定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能改变的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俊秀出众,却心直口快,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致 ************************* 亲们动动手,九儿动力大大的有! 强迫拜堂 两个妇人毫不犹豫,出手如风,双双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向上房内走去”说完,两个妇人走出门去了 押入洞房 两个妇人走出门去了 听见这妇人的警告,林君子更是气炸了肺 靠的,老娘只是为了换两个馒头,怎么现在要被强逼着入洞房啊? 虽然那大学士一表人才,强硬的又帅又酷,是老娘喜欢的型,可是,这才刚刚见面啊! 一见面就OOXX,是不是很禽兽啊? 而且,那家伙虽然徒有其表,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最可恶的是,他还喜欢丑女啊! 这么变态的人,会是好人吗? 就算是好人,老娘也没兴趣做二房啦! 还没容林君子想完,脚步声响起,一股冷冷的气息,席卷了过来 当然,如果誓死也捍卫不了,那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句话在林君子心里,闪着好色的泡泡弱弱地出现了 “男女平等?拜堂作废?”大学士重复着林君子的话,同时伸出手掌摸了摸林君子的额头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奇异的洞房1 大学士的手掌很是宽大,像他的人一样的冷冷的没有温度 大学士看见林君子那超级花痴的表情,更加忍俊不禁,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戏谑 “嫁给我,你从此衣食无忧,如置天堂 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林君子白痴,而是,她隐约有种不安 这绝不是文人拿笔的纤纤细手,反而像是拉弓射箭的武夫的手 靠的,该不会被我猜对了,你要杀人灭口吧? 林君子强自镇定自己,大大咧咧地说道:“别管我是谁,如果你是王爷,我们马上就再见拜拜,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 如果不是白痴,就是思想异于常人啊! 看着大学士沉吟不语,林君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不回答问题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难不成你真是个王爷啊?” 大学士淡淡说出一句话“不是很难回答,而是你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回答什么!” 林君子不满地说道:“哪有很多啊?就问你是不是王爷,哦,还有你的姓名,爱好 隐隐约约的暗色光线里面,那健硕的身影,向林君子欺了过来 然后,在大学士的胸前,林君子的拳头就被大学士的大手掌给包裹住了 他瞬时失去了重心,保持不住平衡,“砰”一声,他的身体竟然滚倒在床上,脸与大红的锦被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学士可是气坏了,纵横江湖N多年,堂堂朝堂大名人,今日居然栽倒在这个小女人眼前,真是怄死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学士侧身右手一抖,向怀里一拉,就把林君子给扯倒了 下一秒,林君子的唇就被大学士给吻住了 大学士有些气恼,伸手去扯林君子的衣扣 就在她要为吻献身,光荣牺牲的前一秒,大学士终于放开了她,给了她一口新鲜空气 看着林君子羞涩的嫣红脸颊,与气喘吁吁的模样,大学士邪魅地笑了“蛮生涩的,是你的初吻?我好心,再调教调教你 红白相间的斑纹,人的手臂一般粗细,足有五尺多长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大学士这样说着,拉着林君子在床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过了一条被子,低声对着林君子说道:“你听好,我把被子蒙在它的头上的时候,你就快点跑,记住了没有?” “可是,可是,我的腿走不了了!”林君子咧着嘴,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大学士急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我的腿抽筋了 借着外面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的光芒,林君子转过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倾国绝色的脸,白露! “哇呀呀,怎么是你呀?” 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露的手给捂回了肚子里 ************************************ 看到亲的留言,动力很足哈,今天多更! 没被他吃了 林君子当然不知道,这院子里本来是戒备极其森严的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白露边说边递给林君子一只烤熟的玉米早上我们跑出如意客栈之后,没有看见你,很是担心 后来,听很多人都说大学士选妻,我就跑去了那个宅子撞撞运气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坦荡与无邪,他实在看不出欺骗的破绽 溪边树上鸟雀的声音热闹起来,蹦跳雀跃着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九月满心不甘地住了口,白了林君子一眼,气哼哼地起身向溪边走去 林君子被九月瞪的莫名其妙,对着白露问道:“什么事情因为我啊?我惹到他了吗?” 白露淡淡摇头,轻声说道:“因为我们去找你,把九月的一个宠物弄丢了,他生小孩子气呢,别和他一般见识” 林君子看着九月瘦弱的背影,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宠物啊?以后我赔他一个就是了” 分析完毕,白露又加上了一句很肯定的话“我陪你去查访!” 林君子一愣,有些惊讶,不会吧? 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那个,那个,你们不是还要去延州吗?我还是自己去好了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等帮你找到了家人,我也算全身而退,做了件对得起菩萨的事了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大闹青楼2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过中秋节的原因,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各个包房雅室几乎全都爆满了” 老鸨忙不迭地指着楼下,慌乱地说道:“在楼下,在楼下春花房间喝酒呢!左首第一个房间!” 看老鸨的那个急迫模样,就差一点就要给林君子带路了 两个女人脸上擦着极厚的胭脂,画着出门能吓死鬼的浓妆,神态妩媚地边给两个男人夹菜,边殷勤地倒酒 大闹青楼5 瘦男人急忙说道:“大哥说说,这内里有什么事情啊?” 李元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月魄据说是在一处古墓中得到的,那古墓机关设计的极其机巧,听说这月魄安置的地方,是最能吸取月亮精华的所在一万年都不会死!” “啊?这么神奇?” “这也太邪乎了吧!” 两个女人脸上很是鄙夷,充满了不相信的神色 又一个变态的 蓦地又一股狂风袭来,那个身影猛地回过头来,脖子上面,竟然是个白瘆瘆的骷髅头 两个女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都吓晕过去了 我没有一剑刺死你呀,你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向我索命啊!我冤枉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愣,慕容公子是谁? 随即喉咙涌起一阵恶心,杀了她之后,还要切下她的手指脚趾耳朵? 这个慕容公子真他妈歹毒阴狠,变态啊! 林君子狠狠踢了李元一脚,冷声质问“慕容公子?你说的是慕容公子?他在哪里?” 林君子不能问谁是慕容公子,那她这装鬼的把戏就穿帮了 眼见这唯一的证人也要挂了,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林君子忽地转脸对着那个瘦男人龇牙一笑 听见林君子还念念不忘大学士的好处,白露微微蹙眉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个慕容公子是谁了!” 白露微微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慕容公子多久才能来 快跑到马车跟前了,林君子猛地回头,看见九月也跟着跑了出来,于是,嘴里大叫一声“九月,赶车!” 然后,迅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拉着白露窜进了马车里面 茫茫暗夜,疯狂的马车沿着城内的大道,疾驰起来 终于,后面路上的一切都似安静了下来 眼前一黑,她瞬间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追兵已经近了,你先去延州打探一下消息,我和她在这崖下暂避几天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后退了两步 九月早就明白了白露的意思,不用吩咐就转到了马车后面,伸出一只手臂,向前一用力 寂静的山谷中,瞬时响起了砰砰的重物滚落之声 白露凝神听了片刻,淡淡对九月说道:“山崖不是很深,你走吧,三日后来这里接我们公子,你多加小心,这女人还不确定是不是凌霄宫的人,人也疯疯癫癫的,公子可……” “我知道”白露低声打断了九月的喋喋不休 老天啊! 难道又让她穿越了一次? 又穿进了棺材里面吗? 为什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林君子惶急地动了动身体,发现四周的空间很大 林君子腾地坐起身来,惊骇地想到,天啊,这次可真的遇见鬼了吧! 不对,鬼的胳膊不会是有体温的! 就在林君子发懵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时候,身侧的手臂动了动,接着那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你醒了?头有没有怎么样?伤势变严重了么?”是白露的声音 林君子惊疑地问白露“这是哪里呀?怎么这么黑?我们不是在马车上吗?怎么到了这里了?” 白露似是苦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是在马车里面,但是,现在,马车掉下悬崖了!” **************************** 我也苦笑一下,然后坚定了决心,既然有亲在看,那么,就写下去吧! 我为你负责 白露似是苦笑了一下,温和地说道:“是在马车里面,但是,现在,马车掉下悬崖了!” “啊?” 林君子终于想起九月的那声惊呼了,立时,吓得心跳剧烈起来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林君子被白露笑的一囧,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笑什么,我还没出嫁呢,万一摔丢了一条胳膊,半条腿的,谁肯娶我呀?”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娶你吧!” “啊?” 这次轮到林君子发愣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黑暗里,她看不清楚白露的脸,不知道他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心明显有了一丝颤动 随即,林君子急忙咳嗽了一声,将那丝颤动打消于无形之中 但是,目力过人的白露却清晰地看到林君子的每一个表情” “嗯,嗯,是啊,幸好幸好!” 林君子边说话,边四处摸了摸,结果摸到了一手的烂土 白露低着头正在向火堆里面添柴,只是越添柴,那浓烟越大 蜘蛛丝线虽然被挥的一荡,但是没有断掉 他一把抱住林君子,紧张地声音变了调:“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为什么这么傻来救我?” 林君子向着他笑了,弱弱的光线中,依旧眉目如画 强撑着的口气,无力中居然仍是那么豪迈“我会功夫,自然要保护你 林君子的脸色不再那么暗紫,取而代之的是苍白,脉搏也渐渐变得有力了起来 身体仿佛掉入了巨大的黑洞中,四处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嗜骨的寒冷和烧灼的热量在林君子的体内打架,忽冷忽热的折磨,令林君子发出难过的“哼!”声 白露抱紧了怀里的林君子,抵着她后心的手掌都在颤抖 林君子一动,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怀里,白露正紧紧抱着她 白露揽着她的身体,温和地说道:“其实,人家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吸风食露活的很潇洒快哉,结果,我们来了,点起火造烟的,熏的人家忍无可忍,才跑出来伤人了!” 林君子愣了愣,抬起头“真的吗?” 白露点头“自然是真的” 白露说的不好,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自然是我的罪责那样,我就可以重操旧业啦!” 白露被林君子说的有些头晕,什么大夫护士的? 护士是什么东西? 看他困惑不解的模样,林君子才明白,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比天书也差不哪里去 像是安慰似的,他将手伸进了怀里面,然后,摸出了一个物件,交到了林君子手上 形状像是一只小鸟,通体白色的你手上是一只雌的,还有一只雄的,那只雄的颜色非常漂亮只能说是你有功夫,气血运行的快,所以好的快 看着白露那俊美的却没有聚焦的眼睛,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肚子饿了吧,有酒有肉,先吃饱了 白露微笑地点头,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白露本来要和林君子一起去的,可是,林君子不放心他的眼睛,硬是把他按坐下来 ******************************* 亲们对小白的腹黑怎么看?后面更黑呢! 患得患失 而且全身屏气凝神,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跟随着林君子的脚步 却听见林君子嘴里飞出一句话“哇,好漂亮的花啊!” 白露瞬时泄了气,向着那个苗条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撇撇嘴,姑奶奶啊,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 吓死人了! 想了想,白露还是不放心地抓过一根枯树枝,装成盲人模样,缓缓跟着林君子后面 白露一惊,极目向前望去,顿时心里一沉,前面竟然没有了林君子的影子! “林君子!林君子?你在哪里?” 白露呼喊了三四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枯草青草,大丛大丛生长的乱七八糟,恣意妄为 白露急恼之下,都用上了狮子吼的内力 白露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身体踉跄了一下 此时,薄薄的一层雾气,飘荡在水潭上面,似是一位害羞的少女,面隐白纱,玉貌若隐若现,娇羞妩媚,令人无限遐思 碧玉般的潭水中,游弋着一尾绝美的真人版美人鱼 透过繁盛的树木枝叶,看到这美轮美奂,仿若天堂的美景,白露都似是要醉倒了,脸颊泛着微红,痴痴地陶醉其中 她却不知道,白露退到树林中的真正用意 她才恋恋不舍地走到岸边,踩到一块大青石上,准备穿衣服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向着树林大声喊道:“白露,把你的外衫借给我!” 白露此时站在一个高大的柳树后,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美女出浴图 尽管还穿着贴身的亵衣,但是,全都粘贴在柔媚的身体上 小腹下那神秘的地方,被亵裤帖的紧紧的,若隐若现…… 白露脑海中蓦地闪现出昨夜为林君子吸毒的场面 那个时候,他太紧张她的安危了,全然没有心思考虑什么男女之别 白露强忍着不去看水边俏丽的湿滑身影,离得很远,将自己的外衫送了过去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蜘蛛! 林君子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厉声尖叫着:“啊!救命啊!蜘蛛,它又来了,快救命啊!” 然后,林君子就一下跳到了白露的怀里 白露本能地反应,就是打横紧紧抱住了林君子的身体 百密一疏,居然这么轻松就露出马脚了,真是失败啊! 眼看是装不下去了,白露装模作样地在眼前晃了晃手臂,装作万分惊喜地说道:“是啊,真的啊,我真的能看见了 “哦,那就好 清白的光芒,照在大地上,亮如白昼 林君子将手中的鱼刺很不文雅地甩到了旁边,龇着牙对着白露说道:“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攀岩遇险1 “你想想办法吧,如果在这样困下去,我就要憋疯了!” 白露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急不躁地说道:“我想如果九月没事,他总该来找我们了吧?你别急,再等等看!” 白露的话音刚落,就从悬崖的上面方向传来了细细的喊声,虽然相隔很遥远,声音也很细小,但是,白露和林君子全都听见了 白露似是对攀岩很有经验,攀了很远,脸不红心不跳的 而林君子就糗大了 上一米,滑下两尺半 剧烈的天旋地转之后,林君子睁开了眼睛,她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颤颤巍巍的,她的动了动身体 一刹那怔愣之后,林君子瞬时明白过来,那是白露的身体 但是,他功力本来就没有恢复,这番滚落下来,更动了真气 强自镇压下去,白露嘴里温和地说道:“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比你要强壮许多,我不能让你受伤!” 林君子慌张地想坐起身来,白露吸气急忙低声说道:“莫动,我的腿好痛,是不是断了!” 其实,此时,喉咙内巨大的翻涌,快使白露忍不住了,他咬牙强自支撑 白露缓缓调和气血,待体内的气息终于平息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君子边扶着他站起身,边应承着“是,是,但是,总要爬上这该死的山崖,才能去享受啊!” 抬头看了看漆黑无路的山崖, 又听见九月焦急的呼喊声,林君子不满地破口大骂“什么破地方嘛,害死人啦!” ********************** 偶今天爆发,拼力更,亲们的票票不要吝啬呀! 谁被谁吃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林君子终于在白露的扶持,和九月的拉扯下,爬上了山崖 林君子气喘吁吁地对白露说道:“你是不是练习过攀岩啊?怎么这次比我灵巧多了?还很男人的救我呢!” 白露平息了一下浮躁的气息,强撑着笑着,很是自豪地说道:“我是男人嘛,自然比你灵活了!” 其实就算不是发自内心地去救护林君子,白露也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能在林君子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了 她可不想回家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妖艳伪娘 这颠簸无形中成了她的摇篮曲,困顿了几天,终于爬出牢笼,心里轻松了,所以林君子睡的是香香甜甜 还没等他问话,九月就声音低低的问道:“公子,刚刚摔下去的时候伤到身体了?还是出了别的问题?刚刚攀崖的时候,你明显内力不够!” 白露淡淡说道:“在崖下她中了毒,我为她排毒用了内力!” 九月明显一惊“公子,你怎么能用去那么多内力?如果现在被人抓住,你会有危险的!” 白露声音温和却很坚定地说道:“可是,我不能让她有危险!” “公子,她值得你……” 白露淡淡打断了九月的话“说说延州的情况!” 九月只得无奈地住了嘴,想了想说道:“延州的官兵没有什么异动,大概真的以为我们摔死了 良久,一声薄凉的叹息,轻逸出口,带着无法言说的深深纠结 也许一切对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 上天让我遇见你,到底是对我的奖赏还是惩罚? 莽莽暗夜,幽幽远山 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张绝世魅惑的俊脸 其实,有的时候,他还是很仗义热心的啊! 就比如她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很讲义气,不顾自己安危的抱住了她啊! 也许,他骨子里还是带着男人味的吧! 只是这个妩媚的外貌毁了他的形象! 其实,他也算是很不错的男人了,很善良,很仗义,很真诚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白露的声音,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 这可都是真丝,绸缎的漂亮衣裙啊,蚕丝做成的,纯环保无污染的呀! 太正点了,林君子雀跃兴奋的都忘记犯愁回家的路了 ************************************* 美食和漂亮衣服永远都是我的追求,呵呵!鄙视我吧! 追兵又至 夕阳西下,艳丽的火烧云,在蓝幽幽的天空中,燃烧的红红火火 却猛然间,帘外传来九月一声低吼“不好,有兵追来了,公子,怎么办?” 九月的声音很是惊颤,又好似那晚悬崖边的呼喊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当她看清楚了正虎视眈眈对着马车的,一匹黑马上的男人时! 林君子忍不住心脏一阵狂跳 没想到又看见这位酷酷的大帅哥啦! 靠的,一见他怎么就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呢! 强制压抑住心头好色的念头,林君子装作很惊讶的模样,询问道: “哎呀,大学士,怎么是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对了,那天你没有怎么样吧?那条蛇不是毒蛇吧?” 大学士的脸色此时是恼怒不堪的,剑眉紧皱,眼神狠厉, 那鬓边弯月形的疤痕都似在隐隐抽搐 嘴里咬牙蹦出一句话“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会逃的不见踪影?你当我是很好耍的人吗? 大帅哥追来2 嘴里咬牙蹦出一句话“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会逃的不见踪影?你当我是很好耍的人吗?你以为拜过堂之后,还能从我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听见这番诘问,林君子猛地一愣,瞬时吓得捂住了嘴 他用手微微挡着脸庞,羞答答的柔弱模样,更显得娇羞柔媚无比 周围包围的兵士乍然看见白露,全都抽了一口气 他暗暗瞪了林君子一眼,都是你出的鬼主意! 刚刚,林君子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露打扮成了女人模样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还没有气恼地咒骂,就听见大学士邪魅的声音带些满足的响起 这个该死的大学士,在这么多人面前怎么说这种话啊? 存心给她难堪吗? 还没容她有所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大学士抱起,向着那匹黑马走过去 立时口齿又伶俐起来“我告诉你,我嫁人是有原则的,必须符合我三个条件,我才能嫁!” 大学士嗤笑一声“愿闻其详!” “第一,不能是王爷,第二,不能有妾室,第三,我要夫妻平等!如果这三点达不到,我是不会嫁的!”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香气有毒 大学士的眉头猛然一蹙,脸色带着些阴厉说道:“你的要求还真多,我也有原则,就是和我拜过堂的女人,绝不能成为别人的老婆!” 话落,抱着林君子就走 大学士高大的身体扑到之前,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发现 这样的男人世上还有几个?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太过分了! 林君子低声咒骂了一句“混账,怎么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双手狠狠攥成了拳头,就待冲出去找九月算账,却被白露给拦住了 谁让那药粉是公子撒的! 给人家做侍童,好的要认,坏的要忍,不好不坏,代罪羔羊的事情,更要一声不吭! 九月气的就要抓狂了,无处撒气,只能拼命的挥鞭子,狠狠打马前行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火气平息了,口里涩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嫁给那个大学士?” “是啊,他身上的男人味,真的令人无限倾慕啊!” 林君子边说,眼睛里边向外冒粉色泡泡 可惜,可叹的是,林君子对难过的白露丝毫没有留意,仍旧一心停留在大学士身上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她急忙对着车厢外的九月说道:“喂,九月,白露晕过去了,快点停车,怎么办啊?” 九月慌张地停下马车,查看了白露的情况,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白露蜷缩在车厢一角,脸色很是苍白 看着白露微微苍白的脸颊,林君子声音似是叹息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睡一下就好了 暗暗长夜,紧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在颠簸的马车上,沉沉睡去 ***************************************************************************** 又一卷结束了,亲们不要霸王,给俺点动力,票票,收藏,评论,订阅,别客气啊! 无可救药爱上你 九月不知道在和谁生气,马车赶的飞快,鞭子挥舞的很是凶猛 林君子惶恐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 完了,来不及了! 她抓住白露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和他们打的时候,你就跑,不准回头,不要管我们啊!” 白露看着林君子强自镇定,伪装的强悍的俏脸,目光变的痴痴的,安慰中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 可是,你又把这颗心狠狠蹂躏轻视 尤其为首那个人,窄瘦的脸上更是勃然变色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惊骇惶恐之色 他会是那个要害我的人吗? 林君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俊逸无双的眼眸内,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那她可就乐极生悲,呜呼哀哉了! 林君子正急得抓耳挠腮,白露从身后伸出手,握住了林君子的手 声音无限温和地说道:“你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真为你高兴” 慕容寒脸色暗了暗,站起身,对着白露很是客气地推辞着 “多谢这位公子的美意,大小姐已经回到了延州,这是我们凌霄宫的地盘,就不烦劳公子相送了 “站住,马车里什么人?停车检查!” 林君子和白露同时一惊 于是,延州城高高的城门口,搜查和被搜查的两伙人,已经全然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几乎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云儿,真的是云儿,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可吓死哥哥了!” 林君子被这猛然而来的亲昵吓了一跳,好容易回过神来,扯起嘴角,撑起笑脸,涩涩地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吧?”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 又是逃婚?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我已经调集了全国各个分舵所有凌霄宫的属下,准备向皇帝宣战,我要为你报仇! 我要他们还一个你给我!” 林君子一愣,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向皇帝宣战为我报仇啊?我也不是皇帝掳去的!” 凌笑风虎目内满是愤慨之色,语气铿锵有力 “如果不是皇帝下旨,要你嫁给那个九王爷冷箫,你也不会想着逃离出宫,也就不会遭遇不测,下落不明! 他是始作俑者,我自然要找他报仇!” 林君子可是惊诧起来,怎么还有这么个情节存在啊? 她都丝毫不知内情啊! 那现在看来,不仅白露在逃婚啊,难道她也是因为逃婚才跑出去的? 靠的,在古代怎么逃婚的这么多啊? 难道现在流行逃婚啊? 一转念,林君子又想不通,如果是逃婚,怎么会有慕容寒的事? 不对,她向后退了退身体,离开凌笑风的怀抱,问道:“我真的是逃婚走的吗?” 凌笑风微微愕然了一下,说道: “你留下了字条,慕容寒在你的卧房发现交给我的!你忘记了吗?难道昨天那个报信的丐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伤了脑子?” 林君子轻轻斜了慕容寒一眼,眼神冷寂 只怕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他控制了 “我还是记得哥哥的……” 低低的声音,带着颠沛流离的酸涩与忧伤,轻轻出口 这一刻,她真的当面前的人是亲哥哥了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绝世公子 “哥哥,他是白露,是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人,也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说到这里,林君子的语气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些疑惑起来 不懂规矩 凌笑风浓眉一扬,满脸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好,我们回宫去好啦,我妹妹今天回来,本宫主不杀生,走吧!” “谢宫主!” 跪地的士兵急忙谢恩,然后,拉着仍旧强横的不知所谓的小头目,慌张地向城里跑去 依山而建,占地广阔,规模宏大 大红色的高墙内外,花树繁茂,高柳绿竹,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景色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 欢迎亲们进群,畅所欲言109924110 托付给他 “那个,那个,我说白露好像神仙啊,那一举一动,都不似凡人的粗笨样子!”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微微点头说道: “神仙到不是,但是,绝对不是平凡人家的孩子!一个人的教养和习惯是藏不住的,这个人,不可小瞧了!” 凌笑风的语气顿了顿,问道:“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说过了,就是他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的 正面朱红的大门上,有一匾额,写着小巧精致的三个大字,皓月阁! 穿过极其宽敞的红色大门,林君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闺房 而且,那慕容寒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才能防止再被他阴一次! 想到这里,林君子对小草问道:“我不责罚你,但是我有些话要问你,我问的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是,是,小草一定句句属实!” “你站起来说话!” “是!” 小草颤抖着身体,缓缓站起身来 林君子问道:“这么大的房间,我的贴身丫头怎么只有你一个?”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遭了天谴 小草明显一愣,嗫嚅着说道:“大小姐忘记了,原来还有一个小花和我一起伺候您的!” “小花?人呢?” 林君子向房间四下看了看 “哎呀,我都忘记了,那是为了什么呢?” 林君子佯装苦恼地挠挠头,不解地问道您说不要嫁这样没有人味的男人!”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因爱生恨? 林君子暗暗撇了撇嘴,不嫁没人味的男人? 好似你凌笑云多有人味似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躺到床上,极其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林君子困意上来了,本不想理会这闹然吵吵 宫入飞贼2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这可不是小草的声音啊! 霍地转过头,就看见白露正施施然地走到床边 林君子眨了眨好色的大眼睛,忍不住赞叹地说道: “今天的打扮很帅呀,娘气没有了,好似,武林中的侠客了!到了凌霄宫,你也受了熏染了哦!” 白露强自微笑点头,遮掩着眉间的疲惫,自顾自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接着,房门被打开,凌笑风的身影走进门来 窃贼是我? “那月魄藏在哪里了?什么时候给我看看啊?” 林君子对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天下至宝,充满了好奇 这只狗身形硕大,全身雪白,毛管油亮,那一双大眼睛,清白犀利 她离白露的距离最近 而且,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哎呀”一声惊叫,猛地横身挡在了白露面前 白露最先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抱住了林君子向后猛撤 似是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白露 林君子立刻怒火中烧,指着慕容寒破口大骂 “你放屁,白露他没有一丝一毫功夫,你竟然说他就是进入紫月阁的人? 那只畜生只是认生罢了,你现在倒是准备拿它做文章,要含血喷人了?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慕容寒被林君子骂的脸色更加阴白,一双阴鸷的细眼内寒光闪动 房间内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林君子更是惊骇的“啊!”了一声 轰然一声,心里涌起巨大的心疼 接着,林君子气的七窍生烟,冲天怒火烧的她怒不可遏 慕容寒显然被林君子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里全然忘记了逃跑,当然更不敢还击 还不知道白露伤的如何呢! 林君子狠狠瞪了慕容寒一眼, 暗骂一声,王八蛋,这前前后后的帐先记着,到时候老娘和你一起算 林君子急忙转身跑到白露面前,扶住他的身体,仔细打量着他的脸颊,焦急地问道: “只打在脸上了吗?有没有伤到眼睛?你还能看得见我吗?” 白露疼的嘴里直吸气,手捂着脸颊,声音低低的说道:“没事,没有伤到眼睛,你别急……”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柳眉倒竖,她对着凌笑风几乎跳着脚喊道: “哥哥,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混账手下,他凭什么无辜伤人啊?他眼里到底有没有主子啊?他是不是想篡权夺位啊?” 凌笑风也觉得这慕容寒做的太过分了 看着慕容寒离开的背影,林君子恼怒不甘地对凌笑风问道: “哥哥,只让他闭门思过,这惩罚也太轻了吧?你都不知道他以前都干了什么坏事啊! 还一心护着他!” 凌笑风微微叹气,对林君子说道: “慕容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是尽心尽力,这次他这么鲁莽,我也感觉很意外,惩罚过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凌笑风率领一干人等都撤走了,小草也跑到门口去迎接宫医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动,不要说话了,真是他妈的无妄之灾!” 白露看着林君子又粗鲁又文雅的话,眼里升起温柔的笑意 唉,这丫头永远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那份仗义热肠 看着眼前她那认真俊俏的眉眼,嘟起的红唇,关怀的表情, 白露的身心全都深深的陷入的痴然的状态 令他一直沉郁纠结的眉间,现出鲜见的明媚 那绝美眼神中的柔情似水,明亮炽热瞬间烧灼了林君子的脸 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呀? 好暧昧哦! 林君子急忙咳了咳,装作不在意地歇了一口气 挠了挠头,没心没肺地笑了“呵呵,保护你都成了我的条件反射了!我习惯挡在你面前啊!” 白露眉心闪现愧疚之色,他轻轻拉住林君子的手,柔声说道: “下次不要再挡在我前面,让我挡在你前面,好不好?”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眼底闪烁的一种深深的东西, 那东西包裹了那么多的柔肠百转,爱意缠绵,让林君子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林君子随即大笑起来,成功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呵呵,真把你吓到了啊?天下人都知道凌霄宫的宝贝是我,你怎么会笨笨的去偷别的东西?” 白露也捂着脸,垂下惊异的眼睛,别扭的一笑, “是啊!我这么自诩聪明的人,怎么会有眼不识金镶玉?我有信心,一定要偷到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含义深刻地看了林君子一眼,看到林君子心里直发毛 幸好宫医来了,才让她从莫名其妙的窘困里逃离开来 其实,林君子应该一眼就知道这伤势并不严重,因为她是护士!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认为这脸上的伤很严重 宫医实在被逼无奈,只得说道: “嗯,虽然是不严重,但是也要防水防风,防冷防热,不能感染了” 林君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凡俗的讲究?而且,你睡我的床,我和小草一张床,别人能说什么啊? 又不是我们单独两个人!” 白露还要说什么推辞的话,被林君子给拦住了 “好了,别磨叽了吧!都这么晚了,睡觉!” ************************** 唉,又被坏白露有机可乘了! 同床共枕2 宽敞的房间内,一只暗红的蜡烛弱弱地燃烧着 白露却因为伤口的丝丝疼痛,毫无睡意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忧纠结 那沉重的,几乎窒息的压力,真的要压抑的他喘息不上空气来了 白露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半夜吻光1 然后,白露抱着林君子,回到了床上 她的唇很薄,唇线很清晰,而且,那红艳艳的颜色,竟然有种致命的诱惑闪耀着 这个时候,好男儿国家天下为己任,切不可沉溺儿女私情! 可是,面对她,他就会方寸大乱,判断连连失误! 唉,她真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啊! 白露天马行空的脑际忽地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给他做人工呼吸! 那时候的她狠命向他嘴里吹气,可是吓坏了他 而且,还迟钝的超乎寻常 看着林君子黝黑的发辫,白露一阵郁闷,为什么每次他占过便宜之后,都会受到惩罚? 这丫头不知道不追究也就罢了,难道老天都替她不平,为她出气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初升的金黄色光线透过窗棂,照射进屋子 屋外高大的梧桐树上,鸟雀们开始喧闹吵嚷起来 林君子依偎在一处温暖的所在,睡的极其舒服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人的怀里,这个人正搂着她的腰 本来,这顿早餐是要和凌笑风一起吃的 但是,林君子觉得白露走来走去不方便 而且,血参这东西非常罕见稀少,宫主对妹妹确实是真心疼爱! 为了这个体贴的好哥哥,你快喝了吧!” 林君子有些蹙眉,这什么血参的,看着黑乎乎的,一点都没有饭菜香甜呢! 而且,白露身体那么的柔弱,是应该吃点进补的东西补补才是! 想到这里,她又把血参汤向白露那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这汤你一定要喝下去,身子骨那么柔弱,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强壮啊?” ************************* 可怜的白露 带着诡异浓香的汤,滑落进喉咙,白露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君子看着白露怡然的模样,很是好奇地问道:“味道如何?黑乎乎的,一定很难喝吧?” 边说边把那血参汤端了起来,自语道:“我也喝一口,尝尝味道是苦是甜!” 白露的眼睛余光扫向小草,看她专心关注林君子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作案! 而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性命之忧,如果宫主迁怒之下,都拉出去砍了的可能性是有的! 所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全身打哆嗦 内贼1 凌笑风仔细听了事情的经过,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头如捣蒜地说道: “是,是李队长传的命令……早餐快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他来了,说宫主要给大小姐补身体,所以, 所以我才吩咐大厨做了这盅血参汤!” 凌笑风眼神犀利,有寒意在闪动,声音冷冷出口“李队长?” “是,就是那个李密队长!他亲自来说的!” 厨房管事急迫地想证明自己的无辜清白 看见凌笑风,那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 凌笑风定睛一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这不是李队长吗?做了什么事,要我饶命?” 李密全身忍不住颤抖着 “宫主,我是受人指使,是慕容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可以带我去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 所以,所以,小的才鬼迷心窍,小的罪该万死,求宫主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凌笑风冷冷大笑起来“投奔更富贵的大人物?看来,在凌霄宫是委屈了你们啊!” 凌笑风倏地住了笑声,对两个侍卫问道:“怎么抓到的?” 一个侍卫低头答道:“他在屋檐上偷听,被我发现,一棍打落下来!” 凌笑风对着这个侍卫说道:“很好,以后他的位子换你做, 现在,去把慕容寒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是,宫主!” 侍卫得了官,满脸振奋,声音昂扬地带人走了 内贼5 林君子看着白露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贴着药布的半边脸, 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惧,白露,你不要死啊,你千万不要死啊! 凌笑风蹙着眉头,满眼烦忧地看着惶恐的林君子, 还没有说出安慰的话,就听见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 边按摩边安慰他道: “你别怕,一会药王就来了,他是治毒的行家,一会你就好了,别怕啊!” 白露看见林君子紧张的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竟然那么舒服” 白露费力地喘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样年轻的时候,就要去了,现在想一想,我只有一件事好遗憾啊!” 林君子握住白露修长的手,被眼前的情况击垮了 伸手抹去阻碍视线的泪珠,林君子压抑着颤抖的悲伤,问道: “嗯,你说,什么事是你最遗憾的?我在听!” 白露语气低低的,似是感叹着说道: “我活了二十五岁的年纪,都没有人来爱过我!你说是不是很遗憾?” 白露微微笑了,那么无奈的模样 “呵,我是不是很没用?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一个女孩子爱过我! 只怕过了奈何桥,各路小鬼都会看不起我!” 林君子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的泪水恣意淌成了小河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药王是一位五十岁年纪的老者,一身灰白道袍,花白头发,银须冉冉,颇有些仙风道骨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凌笑风第一次吃了败仗,还是吃在宫里叛徒的身上 一股股清香沁人心脾,萦绕不去 其实,白露没伤胳膊没碰手,完全能够自己吃饭 白露就是因为这血参中毒的,自己怎么还提这茬呢! 林君子急忙说道:“嗯,好,不吃什么狗屁参了,你别急!” 看见白露的脸色缓和下来,林君子不由自主地说道: “其实,这些美其名曰的补品,作用一点都不大, 什么蛋白粉,深海鱼油,螺旋藻,我们吃的食物里就有 大豆,牛奶,海鱼,绿色蔬菜,这里的营养都很足” 白露口气顿了顿,看了看门口,淡淡说道: “我原来还以为是小草心存诡异,准备暗害于你呢!” 林君子愣了愣,看了一眼门口,没有说话 那个紧急时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求他的毒能解了,平平安安的 可是,她就是喜欢强横的,可以安心倚靠的男人啊! 而她一直心仪的,是那个霸道强势的大学士啊! 千万不可以一时心软就动摇了 表情尴尬地动了动唇角,林君子的眼睛直接垂到了地下,嘴里支吾着 “那个,那个是我为了安慰你才说的,我真的以为你要挂了 她就可以正视他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看,他真的过于天真了! 林君子没有看见白露眼里的灰心失望,抬起头,径自说道: “不管怎么样,以后你都不可以这样拿自己的身体,拿性命开玩笑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接近窒息,白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饱了,不吃了!” 林君子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了?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 君子,真无情,伤人心啊,伤人心!亲们给点票票评论,不要让偶伤心啦! 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不吃了,我累了!” 白露缓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白露将信将疑,有些难以理解的脸,林君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与恨的距离,不是生死之间的距离, 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天色暗了下来,半弯月亮清晰地出现在深蓝天际,气定神闲地踱步在乳白色的浅云中 静谧的夜色里,庭院里的桂花更香了,那甜腻甘美的味道,直欲腻死人 不是江山社稷,就是争权夺利,她可不要嫁给王爷! 她更不要自己做了人家手里的筹码,炮灰! 什么权谋,利用的,她可统统不要沾边 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小草,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帮成了,我们做姐妹!” 小草吓了一跳,急忙摇手“可不能做姐妹,折杀奴婢了!”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了,在小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去哥哥那,伺机进门,帮我看看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君子面色一板“小草,我平日待你不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现在,需要你帮忙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吗?太让我心寒了!” 话锋一转“我是看在你机灵聪明的份上,才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 别人我还信不着呢!” 小草的小脸上都是惶恐, 看着林君子正色的脸,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颤抖地说道: “那,那我尽量去试试吧!” 林君子立时脸色振奋起来,拍了拍小草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我就知道小草最讲义气,你快去,机灵点,帮我打听清楚啊!” 又像是安慰似的说道:“回来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 “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宫内贵客来2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为什么?” “看看未来夫婿什么模样!” 白露的口气装的很轻松,但是,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出里面的苦涩 那么,为她的所有种种都是值得的! 白露秀眉轻扬,唇角浮起温和的笑意“谢谢你为我想的这样周到,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我不放心,还是一起走好了” 林君子假装打量了大门一下,嘴里说道: “高贵的衣衫配训练有素的人员,这样,我们皓月阁才有气势嘛!” 两个守卫乐的眉开眼笑,十两银子啊,他们一年的收入啊! 那得买多少好衣服啊?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向他们摇手, “不用客气了,把旧衣服脱了,现在就去领银子!” “是,大小姐!” 两个守卫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 林君子说道:“放在这里吧,我让小草给扔了去,你们一定要做最好的衣服啊!” “是,大小姐,遵命!”两个守卫,乐颠颠地跑走了 在小草的帮助下,林君子也穿好了小草弟弟的衣服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路见不平一声吼1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抬起头,对着小草像是下保证似的说道: “小草,我回来之后,一定给你弟弟做十套上等的衣料,谢谢你帮我” 小草笑了一下,明亮的灯光下,那笑容通透明媚“谢谢小姐,这点小事,您别放在心上” 天色已经黑透了,凌霄宫内却火烛明亮 林君子和白露快速逃离凌霄宫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 林君子转头还没有夸张白露机灵,又被白露拉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路见不平一声吼2 三四个大汉,身材粗壮,拳头狠厉,前面的那个人很快就被追上,并且打倒在地 看见她那个寒酸打扮,一个矮个的小伙子对着她骂道: “臭小子管什么闲事?这个混蛋来这里吃霸王餐,我们一分钱弄不到,白白辛苦了,不打他,还留着他吗?” 林君子看着地上那个人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不由得心中有气 白露听见去衙门这句话,有些微微变色 白露不急不躁,温和地说道:“别生气了,我们答应算账的,就为那个人算账好了,先把银两拿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在林君子耳边极低的追加了一句“别急,慢慢收拾他们!” 林君子愣了愣,明白了白露的意思,心头的怒火压了压 出宫的时候,没有找到银两,她在房间里搜罗了一小包的首饰,准备吃喝花销的 却被白露给抓住了手腕,想了想,只得放弃逞一时之勇 这个黑店旁边怎么还住着捕头啊? 是不是黑势力保护伞啊? 真他妈的窝火! 林君子眼睛冷冷扫视着这几头烂蒜,心里暗暗发誓 马厩旁边的破仓房里,一堆稻草上,林君子和白露依偎在一起 房间内沉默下来,只听见外面的雨声阵阵 林君子的睡意袭上来了,恍惚中问出一句话:“刚刚那个老山羊说今天是九月初二,是么?”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属于我们的日子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随即,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他们已经出门快一个月了,可是,那想要寻找的东西,却没有丝毫下落 林君子还真是心宽,这个环境,也极快速地睡着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终于亮了,清冷的秋雨也在黎明前停了 因为林君子生病了 浑身的寒冷一阵冷似一阵,冻的林君子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直打颤现在,我们只能在这里暂避风头了!你还是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比较好!” 林君子拧眉,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干嘛替我干活啊? 大难来时相伴飞2 林君子拧眉,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干嘛替我干活啊?昨天的话你都当真啊?就算是暂避风头,我们也不能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啊!” 林君子边说边拉起白露的手,坚决地说道: “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好了,我把这群混蛋煮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 “君子,我们现在还走不了,你先把病养好了吧!” 林君子惊异了“为什么走不了?你怕那些人拦着我们?别怕,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白露摇头,声音很低也很无奈 “君子,你有所不知,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小事,很是,很是棘手,所以,我们还是藏在此地比较好!” 林君子愕了愕,惊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小事?” 白露蹙了蹙眉头,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还是白露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林君子努力镇静自己,抬起发颤的手,狠狠捏了捏眉心, 然后问白露“我哥哥是凌霄宫主,功夫身份都极其了得,而且,凌霄宫装甲严谨,出入都不容易 她暗暗悔恨,当初看那么多穿越小说干嘛,应该多读一读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啊! 真真的书到用时方恨晚! 天色已经黄昏了,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竟然突然放晴起来 却给不了林君子一丝一毫的希望 林君子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厨房门口,然后就呆住了 白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露,你不仅很娘,你还很傻! 林君子心思翻动,眼前模糊,再也无法看下去了 你怎么还不怕连累的一味帮我? 你已经自顾不暇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还不怕连累? 你快些离开吧! “你快些离开吧!你快些离开吧!” 林君子伏在稻草上,迷迷糊糊从嘴里低喃出这句话 白露用一只手轻轻扶起林君子,嘴里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林君子坐起身,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碗,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白露温和地笑了“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吻定情1 白露温和地笑了,温润脸上的那丝宁静安然,竟然全然没有深陷困顿的苦恼 “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会做你说的什么生日蛋糕,做一碗寿面,恭祝你长命百岁了!” 轰然一声,那温和的笑容顷刻震碎了林君子所有的酸涩忧烦 “趁热吃吧,最好吃出一身汗来,那你的风寒就好了!” 白露递给林君子筷子,然后又自嘲地说道:“我第一次煮饭,不要打击我的积极性,不管好不好吃,要全都吃光” 泪眼朦胧中,林君子抬起头来,看见白露微笑的温和的,俊美如往昔的脸该定情就定情哈,支持的亲们给点掌声! 一吻定情2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白露有些释然地笑了,“那就快吃吧!我还偷偷拿了点药酒,你少喝点,听说去风寒很见效 头晕脑胀的情形很快就消失了” 林君子没有多少喜悦,她的心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抑着我要帮你逃出来 要说吗? 也许以前的暗示太过隐晦,她总是那么迟钝 ********************************************** 终于表白鸟,鼓掌,掌声热烈点,嘿嘿! 被他的吻融化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所以,白露轻轻地低喃了一句“傻丫头,把眼睛闭上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白露修长的大手,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忘情地亲吻舔舐,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是,就在刚才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为她做长寿面 做人工呼吸 也许有些东西早就已经深种到了心底最深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罢了!也许,有些爱是没有目的,不涉及目标的! 它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偷偷扎根发芽成长,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骨血,无法折拔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深深吸了一口,林君子缓缓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休了那个九王爷,然后嫁给你只是你要等我才行!” 白露悲伤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俊美的眼眸中闪耀出巨大的光亮,语气都接近结巴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嫁给我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林君子撑着自己,唇角浮起一丝调皮“只是这桩婚事很有风险,要随时做好了私奔的准备哦!你有这个胆量吗?” 白露笑了,一瞬间霞光炫目,春风得意 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句话更令他幸福的了 林君子也没有对客栈进行多大的报复 面对她的时候,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日后真相揭破后的惊天伤害 所以,林君子和白露共乘一骑,在黎明前,赶到了京城的北城门 现在面对她的,究竟是一场怎样的因缘? 她所能把握,控制的人生,是不是太过渺小? 她的希望与幸福,在这浩大的权利巅峰背后,在亲人的生死之间,是不是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笑话? 白露揽着林君子的腰,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与震动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君子看着白露担忧的眼神,心里升出一些悔恨之意 走到林君子面前,嘴里大声说道:“凌笑云接旨!”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怔,这怎么还没有见面,过堂,庭审,就先来了一道圣旨啊?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赐婚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林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只得和白露跪下接旨今赐婚九王爷冷箫与凌笑云着凌笑云速速回去准备出嫁一切事宜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了凌笑风的脸孔 他轻轻拍了拍林君子的肩头:“傻丫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回去,哥哥慢慢告诉你!” “嗯,走!我和白露一起来的 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凌笑风面前,磕头如捣蒜,那“咚咚”的响声,证明他真的用了所有力气在求饶 “混账王八蛋,我们新帐老账一起算,你也尝尝老娘拳头的厉害!” “啊!”一声惨嚎,从慕容寒的嘴里发出来 好家伙,这小女子,看着清秀温婉的,出手可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而是非常狠毒啊! 这以后做了九王妃,还不要吃人了? 凌笑风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慕容寒,对着那个小太监说道:“多谢皇上的心意,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慕容寒跟随凌笑风身边多年,可以说是最了解凌笑风的人 真是气死人了 林君子想都不想,冲过去,向着慕容寒就打出两拳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他霍地向后撤了两步,躲过林君子的拳头,然后,右脚急出,直直向着林君子踢了过来 明亮的阳光下,他的鞋子前端,竟然闪耀出一丝异常的刺目光芒 慕容寒的鞋子已经踢到了她的小腹,眼见半截匕首就要刺入林君子的体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亲们看的好凄凉哦,好几天都没有搭理偶” 林君子一愣,坐在旁边的白露也露出颇为不解的神色 凌笑风带些郁闷地说道:“我没有见过九王爷的模样,而慕容寒装扮的架势十足,身后跟随的侍卫全都训练有素,我就没有怀疑他!” 语气顿了顿,凌笑风继续说道:“我本来要宴请他的,可是,他却执意要带你马上离开,后来听说你溜出宫去,没了踪影,他突然向我动手,撒毒” 听到这里,林君子大惑不解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太子的人!而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也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只不过是太子府的侍卫!”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听的极其认真 连皇帝都惦记上了啊! 凌笑风眼内闪动着复杂压抑的光芒,嘴里沉声说道:“皇帝开口向我借银两!” “哦?又是借银两?他们这父子爷们是不是都穷疯了?什么狗屁皇帝王爷,天下的财富都占有了,还不知足啊?” 林君子语气不善,破口大骂 一直静默的白露温声问出一句“他要借多少?” “一百万两!”凌笑风语气更加低沉 “啊?” “什么?” 林君子和白露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被惊骇到了”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富可敌国2 林君子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金子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国泰民安还需要那么多钱干嘛呢?” 凌笑风摇头,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我始终琢磨不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九王爷娶了你,我们是亲戚,这笔钱还不还,我们都是皇亲国戚的身份了!这已经给足我们面子了!” 林君子愣了愣“这个皇帝叫冷浩天哦!” 语气顿了顿,又气恼地骂道:“皇亲国戚的身份很荣耀吗?呸,还不是仗势欺人!这哪是借钱呐?纯粹是逼迫人家抢钱嘛!” 凌笑风眼内的忧郁更盛,担心地看着林君子“我最怕的是,你嫁进王府,等于他们手里的人质,我投鼠忌器,那他们对凌霄宫就予取予求了!再无顾忌了!” 林君子彻底被震撼傻了,哥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混蛋王爷还要加上狗皇帝,全都没安好心,不是好鸟啊! 白露的眼里也充满担忧费解,他问向凌笑风“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嫁进王府?就这样束手待毙么?” 凌笑风沉郁地蹙着眉头“我已经签字画押,答应借那一百万金,自然不能反悔但是,云儿出嫁的事情,我还要考虑考虑!” 林君子甩了甩袖子,很是懊丧地说道:“哥哥,出嫁的事情也没有考虑的余地了,我亲手接了那圣旨,想要反悔,就是抗旨啊” 林君子忿忿不平地向着门口的方向骂道:“这只老狐狸,里面抢钱,外面逼婚,算计的真他妈狠毒啊!” 林君子霍地住了嘴,严肃地看着凌笑风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起兵反抗,是不是就叫谋反?” 凌笑风苦笑,满目无奈“这件事我也考虑过 东海珍珠,西域犀角,蓝田美玉,吐蕃夜明珠,看的林君子眼花缭乱,金翠夺目 握着林君子的手,语气低沉而又郑重地说道:“我希望用这些东西,换来你的幸福!” 林君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胸口被酸涩的东西给堵住了哥哥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玉镯奥秘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凌笑风眼光扫过林君子的手腕,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玉镯,苦涩地说道:“哥哥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而这个玉镯,你更要好好保管着它!以后见到了它,就像看见哥哥一样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这只犀角杯子上雕刻的可是鸳鸯呢!比你送我的那只扣子还漂亮呢,也送你!” 林君子抓起一件最大的宝贝,一只火红色的珊瑚树 林君子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见白露竟然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恼火 林君子淡淡的体香带着一股扰人心神的魔力,更似是一种蛊惑,令白露的身体,起了变化 瞬间,那种天旋地转,热烈幸福的滋味,使得两个人都心神摇荡 “啊!”一声娇喘自林君子的口中,压抑不住地发了出来 而她的那一声娇喘,更深的刺激了白露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温柔缱绻2 最后的一丝清醒,使得她伏在白露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就给那个混蛋王爷戴一顶绿帽子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君子已经打算彻底把自己交给面前这个温柔如水,温润如玉的男子了 面色有些惭愧地解释道: “如果你没有吸引力,我怎么会一头扎进去,爱上你呢?傻丫头” 抱紧了林君子,白露万分珍惜地说道: “我是害怕,害怕会伤害你,害怕我们冲动过后,会对你不利我不能这样自私!” 一番话,忽地震动的林君子心神一荡 林君子呆呆地对视着白露动情的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后伏进他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胸膛,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无望悲伤的泪水 他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一点伤害! “对不起,君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牺牲性命!” 白露的眼眸内隐忍着伤感的泪光,他真的不忍心这样对待她 林君子呆呆地对视着白露动情的眼眸,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后伏进他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胸膛,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无望悲伤的泪水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清晰的响起” “啊?这么快就要我进宫?”林君子有些惊愕 心里暗暗说道,只要云儿受到一丝伤害,凌霄宫消失江湖又有何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九月初九,重阳节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入深宫2 摇晃的轿子内,透过轿帘打射进轿内黯淡晃动的微弱光芒,映照出林君子黯然沉郁的脸 她不愿意看见他一贯温文如玉的脸上,写满了哀伤的神色 也许我太过迟钝,太过执拗,老天惩罚我,让我错过你! 但是,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好好闹腾这个黑暗可恶的皇宫的! 谁不知道,老娘我可是新新人类,我就不信,这古旧老土的皇宫,能打赢了我林君子! 林君子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尽量掩去那份分离的痛苦,让那久违的豪情壮志,重又回到心中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小草听见林君子的话,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前面带路的女官 意思是,这不敬的话可不能让她给听了去 女官将她们主仆两个人请进殿里,就转身出去了,似是回禀皇帝去了 小草关心地问林君子“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水?这一路你都没吃没喝的!肚子饿不饿?” 林君子现在根本没有吃喝的心思,摇了摇手“不要!” 然后转头四顾,打量起这留香殿来 林君子拿起案头的文房四宝,仔细端详 看来,没有几天时间,小草已经很了解她的为人了, 从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又要做坏事了! 林君子收住笑意,拉过小草,低声说道:“你知道兵书上有一句话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小草懵懂地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可不知道! 林君子继续很郑重地说道: “我们家和皇家现在的情况很尴尬,我不知道皇帝打算如何对待我,那我就要去打探一下 林君子有些着急,语气也快速地说道: “就是,我要去看看皇帝的意思,然后,回来想办法对付他,你明白了?现在我就要出去,所以,你替我好生待在这里!” 这句话,小草可是听明白了,当下有些着急 只是那裙衫有些过长,小草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美丽的鞋子都被裙子给挡住了 天色昏暗,正是掩护身份的最好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林君子低声对小草说道: “我现在就去转一圈,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啊,不要穿帮了就好!” 小草真的有些慌乱,一把抓住林君子的手 “小姐,你真的要走啊?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小姐……” 林君子要被她给磨叽疯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去椅子上坐好,看书去,这才是凌霄宫大小姐的风范 小草惶急地摇了摇手,看到林君子真的走了,才委屈地撇撇嘴,走到案边,坐了下来 守着殿门的四个宫女,看见林君子出来,很是奇怪 雕栏玉砌,曲折回廊,宫灯火红,古色古香 那这个门叫什么名字呢? 那么多宫灯挡着,还真不好看那三个隐约的大字! 林君子歪着头又向前凑了凑 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从旁边走过来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尖利骄横的声音大声呵斥道:“大胆,哪里的奴才,见到太子还这样无礼!” 林君子慌忙转头,才看见一群人,正站在她的身侧,对她全都怒目而视 此人头上冠一块硕大的鸽血玉石 卧蚕眉,虎目,鹰鼻,薄唇 此时,看见林君子呆愣愣地戳在那里,不求饶不见礼,一副呆头鹅的傻模样,心头气性更恼 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激恼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拉下去,砍了 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怀功夫,出手狠辣呢! 冷华脸色一沉,一双虎目中慢慢有怒火燃烧起来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 大学士的真面目1 沉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抓住她,皇宫内的丫头不可能训练有素,拳脚了得,她不是刺客就是奸细,好好给我拷问!” 得了太子的命令,他身后的五六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全都呼啦一声,团团包围住了林君子 看着他那冷冽霸气的脸,林君子震惊过后,心头全被怒火给填满了 靠的,我就撞了你一下,你就把我喂狗去啊? 这样阴狠嗜血的人做了太子,还了得了? 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急速窜前一步,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走我看看在父皇面前,你究竟如何为自己辩白 趁着混乱不堪,林君子悄悄向后退 林君子瞪视着幽暗的前方,心里暗想,难道是跑到御花园来了? 仔细听,耳边还传来隐约流水的声音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面积的湖面 见死不救非君子2 不知道那女子是不是死意已绝,很是不合作地挣扎着,还试图推开林君子抱着她的手 “有人吗?快来救人啊!” 岸边遥遥在望,可是,林君子的力气却似是要用尽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心中充满恐惧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按压数下,寻短见的女子猛地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了大口的水,随即神志也清醒了起来 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浑身都似是要紧张的虚脱了 寻短见的女子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死了算了!” 岸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手里提着宫灯, 所以,林君子很清晰地看清楚了这要寻短见女子的容貌打扮 尤其宫灯后面,那位刚刚喊话,年纪稍长的人,很是惊异地看了林君子几眼 林君子皱了皱眉头 “那玉和宫只有这一个管事的说了算啊?你去找别的领导反映反映情况啊! 你现在这一死了之,谁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还会认为你是畏罪自杀呢!” 谁是小强? 黛衣女子冤屈地哭叫道: “我就是被冤枉的,我要以死明志,我用死证明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没有偷银子啊!” 林君子有些气恼,杏眼圆睁,声音也明显提高了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年纪稍大的人,很是惊诧地问林君子“谁是小强?” 林君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小强你都不知道是谁啊? 嘴里吐出三个字“蟑螂呗!” “张郎?” 年纪大的人看了看身侧提着宫灯的人,疑惑地问道: “昊国有个叫张强的人物吗?还很有名气?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他问出这句话,林君子瞬间僵住了,然后“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她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微微扬起的唇角,显示出这个人睿智聪敏的心思 林君子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强忍着要绝倒的笑意,捂着嘴说道: “大叔,你不了解,这个蟑螂,不是叫张强的人,而是那个虫子蟑螂怎么消灭也打不死的蟑螂 看那无助丧气的模样,还是对明天没有信心记住我的话,我们都要做打不死的小强,知道了吗?” “嗯!”黛衣女子点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向着林君子深深一礼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林君子禁不住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这一抓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林君子立时慌张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后背不停地摸索起来 林君子心头大急,这是白露送给她的唯一的纪念品,怎么能给弄丢了呢? 一定是刚刚跳进水里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去了 她正要点头承认,却猛然间,在宫灯的映照下,看见大叔的神情勃然变色 他在激动什么? 林君子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大叔的脸 “我朋友送我的!” “男人朋友?女人朋友?什么朋友?”大叔的语调有些起伏 他的这番语气做法,猛然惊醒了林君子 我的老天,这家伙看见白露的鸳鸯扣这么激动,他该不会是白露的那位舅舅吧! 什么大将军的! 如果真是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我不是等于出卖了白露吗?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白露在那里! “那个,不知道,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 话一出口,林君子明显看见大叔眼内的光芒由明光转为黯淡 本来脸上振奋不已的神色,没来由地蒙上了一层凄怆的黯然 这个表情,好似不是追杀未遂,心里憎恨的容颜啊! 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他这么关心鸳鸯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林君子还没有思考清楚,就听见大叔又问道: “这个扣子的主人长的什么模样?你能跟我说说吗?” 语气中无尽萧索,竟然还带着一丝恳求之意,这让林君子更加惊异 “他叫什么名字?” 魂游天际的林君子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那个深刻极骨的名字“白露,他叫白露!”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君子才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对他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啊! 林君子急忙去看大叔的眼睛,然后她竟然放下了心 因为,她看见,大叔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凶横 忙不迭的向大叔道谢“多谢大叔,我也没有想到,后宫之内还有如此善良热心的大叔在哈!” 大叔一直抑郁的脸色,听见林君子这句话,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呵呵,小丫头,拿我说过的话来夸奖我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向着大叔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林君子刚刚走进殿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直累的林君子气喘吁吁,又气又急! 九王爷猛然被林君子劈头一顿臭骂,不由得惊愕住了 那一直瑟缩惊恐的小脸,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瞪大了英气的眼眸,带些不可置信地喝问道:“小姐?你们究竟谁是小姐?究竟谁是凌笑云?” 皇帝大叔 瞪大了英气的眼眸,带些不可置信地喝问道:“小姐?你们究竟谁是小姐?谁是凌笑云啊?” 林君子还没有回答,九王爷霍地看见了林君子身后的两个人 他身侧一直提着宫灯,貌似慈眉善目的那位大叔,此时却发话了 冷浩天浓眉蹙起,不解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君子就等他问这句话呢,伸手一指九王爷,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娶我是看中了我们凌家的雄厚财力,为他自己增加实力,他要灭了他大哥,他要做太子,他要当皇帝!”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话给惊呆了 而且,还戏耍的他团团转 心里暗暗叹道,这丫头,还真够大胆直白的! 只是这性子太过单纯了,这皇宫可不是她能生存的地方啊! 眼睛扫了一眼跪在旁边,犹如哑巴吃了黄连的九王爷但是你要在宫里多住几日,明天陪朕玩玩你说的那种五子棋!” 话落,冷浩天又对天顺说道:“起驾金凤宫,参加重阳宴!箫儿同去!” “是,主子!” “是,父皇!” 林君子傻呆呆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浩天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 “如果你不喜欢热闹,可以在宫里随便走走!但是,救人的时候要多带着几个人!” “啊?哦!”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酒色之徒 林君子真的被这个忽冷忽热的皇帝给弄糊涂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真是令人费解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夜戌时,盛大的重阳宴曲终人散虽然我对他不满,也只是不满他背着父皇做那些小动作儿臣没有任何私心,一切唯父皇马首是瞻!” 冷浩天听到这番话,微微点头,似是已经相信冷箫的话 这个时候,似是不该多话的时候啊! 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娜娜,冷浩天沉浸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中 蓦地想起了什么,冷浩天心头一动 “回陛下,羌国使者说,无论国家还是人,优秀的生存下去,低劣的遭到淘汰,是自古传下来的生存法则 所以,我昊国会和中山国共存亡!他们最好打消了那个卑鄙的念头!” 李思惊骇住了,一向温和的小眼睛都瞪大了,语气有些结巴 “那个,陛下,你下旨和凌霄宫联姻,在凌笑风哪里借来的一百万金,只为了做军饷,只为了帮助中山国啊?” 冷浩天微微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是的,我就是这个考虑这是朕对以后的考虑 这中山国确实人少势微, 可是,昊国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国, 可不是羌国能觊觎的起的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却还没有倒下,腰肢就被冷箫给抱在了怀里 冷箫的功夫,自然在林君子之上的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林君子拼命的踢打,挣扎,可是,所有的努力在这个强悍的男人面前,显得那样无济于事 立时,粉色的兜肚显露了出来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渐渐变得火热的唇,吻过她的耳垂,脖颈,胸脯 林君子心底轰然一声,再也撑不住,泪水汩汩流了出来这也是陛下倚重他的原因 有赏有罚 冷浩天苦笑了一下“昨天睡的晚了,睡的太沉,落枕了!”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说道:“落枕可是很痛苦的事啊,大叔没有找太医来看看?” 冷浩天点了一下头“召过了,太医也只是给按摩一番,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撑着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这样歪着脖子多难受啊!我有个法子,大叔要不要试试?” 林君子想起了平时所学 其实,林君子学习的时候,是用热水袋敷在毛巾上的 冷浩天看得出,面前的小丫头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一路上头更是垂的低低的,就差一点就要变成句号了 都怪自己,多嘴,贪心,看什么国宝啊,不看就活不下去啊? 嘴里念念叨叨的,好似唐僧念经一般,诅咒,臭骂,自责,全都念叨出来 但是,官场上的话,他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这两个人,明显气场不对 那个混蛋王爷,似是早就料定她有此招, 长臂迅疾一伸,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林君子的眼前一阵豁亮 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血红色的,带着金黄色细纹的石几 林君子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盒子内是一颗圆圆的珠子 林君子惊异地看着这圆圆的火球,心里暗叹, 果然是宝贝,这几乎就是一个微型的小太阳啊! 嘴里忍不住说道:“真是神奇的宝贝啊!”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天际的渐渐西沉的落日,嘴里说道: “日髓和天上的太阳是同时发光的 她林君子几时受过这等气呀? 哼,你就一直当老娘我是病猫啊? 林君子秀眉扬起,瞪了冷箫一眼,继续狠狠痛骂 “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他把你所有的卑鄙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所以, 才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选中了我做偏妻,才会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丑恶嘴脸!” 冷箫被林君子这一顿臭骂,脸色忽红忽白,一双英气的眼眸内,又有恼火在燃烧 一把抓过林君子的肩膀,瞪视着她清秀的大眼睛,嘴里有些恶狠狠地问道: “我究竟哪里不好?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我承认,当初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凌笑云啊!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可以,如果你没有选中我,如果我没有跑去选妻,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野蛮的对付我,很得意的气死我,是吧? 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机会等着你我不会嫁给你的! 而我哥哥借给皇家的那笔钱,我们是不会收回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至于你要和太子争什么,斗什么,都和凌家无关,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吧!” 林君子说完,就要格开冷箫的手臂,离开 抬起头看见冷箫带着怒火的脸颊,还有沾染着某些疯狂的眼眸, 林君子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情形危险了 活该,这才是我不长眼,不长大脑的后果 自己的身体被这混蛋王爷紧紧搂着,挪动不了一步,但是,手还是可以活动的 哼,你再如何的无耻卑鄙龌龊,这国宝还是比你所有的私欲重要吧? 就算是国宝在你心里不重要,只要我毁了它,皇上那里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你的霸道无耻,我没有办法回击,皇上可不是吃素的! 果然,林君子手臂一动,冷箫就发现了她的意图 霍地放开了她的唇,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嘴里气愤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这日髓可不是随意开玩笑的!” 林君子终于有机会离开了冷箫的怀抱,嘴里尖利地叫了一声 “谁和你开玩笑?大混蛋!”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就向着冷箫的脸挥了过去 这次冷箫的注意力全都在日髓上面,显然没有防备 “哎哟”一声,林君子的拳头狠狠击在了冷箫的左脸颊上 如果这箭射入人的身体里,还不带出一斤肉出来啊! 太恐怖了! 没容林君子想完,又一阵响声,两条黑线,竟然向着林君子小腿的方向,迅疾射来 冷箫抬起头看了看四处晶亮的水晶墙,思忖着说道:“这个开关好似在屋顶上,至于哪个位置,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记得啊?什么叫好似啊?到底在哪里啊?” 林君子更急恼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记不住的呢? 冷箫淡淡说道:“因为,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不用的!所以,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林君子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顶层的开关,是从来没关闭过的,是吗?” “是!” 得到了肯定答复,林君子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与劫色恶魔共处9 林君子也发现他的腿仍在流血,也顾不得什么了,先帮他包扎再说吧! 毕竟他刚刚推了她一把,她才躲过一劫” 冷箫的眉头有些微蹙,带着些纠结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你却偏偏不领情 冷箫却没有林君子那样的颓丧惶恐,脸色也是淡淡的这不是最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白露温润如玉,绝世倾城的俊脸 愕然地抬起头,才发现,冷箫那双英姿勃勃的眼眸,正怒瞪着她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 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动了心1 “干嘛啊?不是你说的不要吵了吗?现在你是什么态度啊?是你问我有什么遗憾的,我说了实话,你又这幅表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君子回过神来,激恼地反驳着 “你有什么遗憾啊?” 良久,林君子轻声地问出了这句话 眼光直直望着身侧的男人,霍地明白了什么 对着冷箫,冷冷说道:“告诉我,机关的开关在哪里?别再耍我了!” 冷箫一愣,随即眼光里流露出一丝不满,嘴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耍你?” 林君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前一定也有人来看过日髓,难道都困死在里面了?如果这样危险,皇上大叔又怎么会让我来这里?” 林君子狠狠戳了冷箫的额头一下,“就你这个混蛋王爷耍我呢!” “你……” 冷箫被说的哑口无言,却又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被林君子这狠狠一戳,差点栽倒 冷箫无奈地指了指塔顶 “这个开关按着八卦的方位排列,以日髓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在离位上 动了心4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终于关闭了机关 冷箫紧紧揽着林君子的腰,被她粉红的俏脸给吸引住了,目光竟然有些痴痴的 惶急地抬眼,就看见了一双充满热情爱意的眼睛 他那一贯的强势霸道怎么没了影子了? 林君子的脸,轰的一声,涨的就像红透了的苹果 不行,林君子,你一定要清醒着 她丝毫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因为那是极其危险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香殿,小草熄灭了大部分殿内高烧的蜡烛, 对着林君子轻声劝慰道:“小姐,你歇息吧,天色这么晚了,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林君子支着香腮,对着桌上燃烧的瑟瑟缩缩的蜡烛,无力的一叹 “我是不是很无耻啊?怎么会和那个男人暧昧不明的,白露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 小草愣了愣,想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九王爷 冷箫只得住了口,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惶惑不安起来 所以,朕决定改立你为太子!” “什么?父皇,这也太突然了……” 冷箫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剑眉倒立,目光震惊 一个令他为之奋斗,争夺,筹谋的目标 这笔帐似乎是太划算了吧! 冷浩天似是成竹在胸,不疾不徐地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对冷箫问道: “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朕这个条件不会令你很为难吧?” 冷箫努力地清醒下来,镇定自己,然后缓缓开口 “多谢父皇的一片关爱之意,父皇不必提什么条件,只要是父皇吩咐的,儿臣万死不辞 林君子的唇角努力向上弯起,绽开一个微笑的弧度 这就是她当初中意的那盘菜,这就是她当初一直喜欢的大男人 狗急跳墙 黄昏时候,夕阳如血” 生死纠葛1 看见林君子跑了过来,天顺公公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太子谋反,已经起兵,陛下正在召集将领平叛 而且人品,比那个险诈的太子也好上许多倍 虽然不知道皇帝的信使出发了没有,但是,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 生死纠葛2 天色已经极其昏暗了,太阳毫无心肝情意的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道路左边,是高有数十丈的巍峨山峰,道路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千丈悬崖 这个血腥恐怖的场景,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混战 她惶急地跳下了马,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 转过山脚,就看见了一大群黑压压的人,手持火把,迎风而立, 嚣张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道 因为过于激动,牵扯了伤口,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林君子惊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冷华的眼眸在火光里狰狞的近似厉鬼,他狂笑着说道: “好,很好,我急功近利,我今天就斩下你的头颅,去见皇帝, 我要他好好看看,我急功近利之后,最先开刀的人,是他的宝贝九儿子!我要当场气死这个老东西!” 话落,冷华手里拿把鬼头刀,毫不留情地向着冷箫狠狠砍了过来 大刀狠狠砍了过来,冷箫勉强躲过 这个时候,她竟然主动跑来,那不是送死吗? 这个笨丫头,为什么笨的这样无可救药啊? 已经容不得他考虑什么,眼见冷华的大刀砍到,冷箫伸出一掌,狠狠推开林君子 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住了,冷华更是惊骇的大喝了一声,手里的大刀也落空了 黑漆漆的深渊之下,冷风呼啸,阴气森森,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冷箫身侧旁边的大半悬崖 所以,林君子大喊着冲了过去,算准了树的位置,拉着冷箫跳了下去 林君子也是真的急了,在冷箫太过危险的情况下,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天啊,太危险了! 这是她混江湖这么久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啊! 不能回头想,吓死人啦啊! 冷箫惊愕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着声音颤颤地问道:“你早就看见这棵树了?” 林君子喘息着说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活够了,要舍身陪你跳崖啊?”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生死纠葛7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胸口的血似是要流尽了,冷箫已经感觉不到原来胸前的温热 让他的全身都似是要冻僵了!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上面的敌人还没有走远 他摸索着,颤抖地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嘴里喃喃道: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肯陪我,让我死去也不那么寂寞!能认识你,真是一件……” 冷箫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他的力气全部都用尽了 但是,他听得出,她现在的语气真的很温柔,充满了关心的暖意 耳听冷箫已然没有了声音,身体沉沉地依靠在自己的肩上 林君子拿出一个护士最职业的手法,迅速包扎好了冷箫腿上的伤口 生死纠葛9 陡峭的山崖上,漆黑一片,显然,就连冷华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他有幸参与了她的生命,他和她还是有些缘分的! 那么,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她要倾尽全力救他 时间缓缓流过,每过一秒,却像是经过一年那么漫长 她咬牙坚持着,她要等来救兵,她要冷箫好好活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午时御医说您失血过多,要补气补血,补一补,才恢复的快!” 林君子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的血都给那个混蛋王爷当水喝了!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形象太差 林君子扶了扶有些发晕的头,蹙眉说道:“不需要,只要给我吃饱了饭,我三天就能恢复身体,快点给我端点好吃的来,我才不要喝这难闻的参汤呢!” 小草有些为难,没有动 林君子坐在桌前,对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一顿胡吃海塞,吃的酣畅淋漓那些士兵费了半天劲,才把你们救下来!” 不待林君子说什么,小草又说道:“你不知道吧,是皇上亲自把你们从宫门迎接进来的,皇上说你是大功臣,要重重赏赐你呢!”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皇上大叔都去迎接我了,我那身行头要是威风凛凛的模样,就更完美了?结果我破衣烂衫的回来了!” 小草一下子笑了,清秀的眼眸内掩饰不住笑意,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小姐那个时候虽然昏迷着,可是,气质很威武呢,输就输在那件破裙子上了!” 林君子佯装恼怒地瞪了小草一眼“我是去救人,你真的以为我去唱戏了啊?小丫头,尽想些完美的事?世上事哪有那么多完美啊?” 小草笑呵呵地说道:“其实,我们小姐到什么时候都是完美的!一个小女子,能救霸道强势的九王爷,这说出去,就是一个传奇啊!” 小草眼内充满了仰慕与崇拜 却听的林君子心头一惊,这传奇如果传到白露耳朵里,他会不会想歪了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1 冷箫的伤势确实很是严重,尤其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看着林君子激恼不满的脸色,冷箫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冷箫不理会林君子的指责,抬起眼睛,看了看林君子的脸色,轻声问道: “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听太医说,你为了救我……” 林君子装作很不在意地摇摇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没事啦,原来还有些头晕,现在什么毛病都没有 林君子有些发愣,脸色也变得有些涨红 这个家伙,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伤还没有好,跑我这里来干嘛? 他又想干什么? 正待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听冷箫说道:“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有些释然,哦,原来是道谢的 当下说道:“不用客气了,虽然你比较混蛋,比较霸道,但是,我也不希望皇上大叔失去你这个儿子现在,他还在宫外等我回去 空气仿佛窒息了,没有氧气,沉闷中直要将人闷死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 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不是没有夫妻缘分吗? 不是已经没有了联系,做陌生人了吗? 怎么又跑到皇上大叔那里反悔去了? 这冷箫,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草似是要急着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慌不迭地说道: “是真的,是真的,本来这几天皇上就要诏告天下,立九王做太子了,他这一闹,皇上似乎生气了!” 林君子听到这里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这个混蛋王爷,你是白痴啊? 我都告诉你了,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就好好做你的太子就好了! 意味深长的吻 我都告诉你了,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就好好做你的太子就好了! 现在这么一闹,皇上大叔能高兴吗? 刚刚赐死一个儿子,现在又跑来一个不守信用的儿子,皇上大叔不被气死才怪! 小草继续说道:“我还听说……” 小草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的唇被他的给堵住了 随着房门被“咣当”一声关上,林君子才如梦初醒, 惶急地推开冷箫的怀抱,激恼地想要杀了他一般,大声叫道: “走开,你又干嘛啊?我告诉你,你再这样随意轻薄我,我就把你推下悬崖去摔死!” 这次,冷箫并没有一味强迫林君子,只是被推开后,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是这个不贤惠,不温柔,不懂事的笨丫头, 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也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看待 看他有多花心 就是这个不贤惠,不温柔,不懂事的笨丫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也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看待 这一刻,她猛然发现,那个霸道强势,自以为是的混蛋王爷,似乎成熟了,长大了 看见林君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冷箫又说道: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以前的我太过荒唐,伤害了你很多 所以,这里的客人多是文人雅士,达官贵族,自诩风流之辈 男人是林君子久违了的白露,女人是林君子根本不认识的人 白露依旧温文尔雅,淡淡柔和的模样, 只是秀美的眉间,似是凝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忧虑 而那女子,却心情极好的模样,巧笑嫣然, 一双含情的丹凤眼,紧紧盯着白露,仿佛眼睛里能伸出手来,将白露勾引过去而且,以后要小心,别把真心实意都交给了伪君子!” 林君子强自压抑着怒火,告诉自己警醒,不能把人家喝个茶的事情,当做出轨事件 再忍下去,她就不是林君子了! 想都不想,林君子霍地前冲,踩着楼梯,蹬蹬蹬,就跃上了二楼,直窜到白露面前 白露正要挣脱开紫衣女子的玉手,猛然看见面前窜出一个人来 那璀然的光芒竟然亮过了窗外的万丈阳光 他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肩头,激动的一叠声地说道: “君子,君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皇宫里面吗?”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 “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吃错了醋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林君子的这番冷漠质疑,显然让白露惊愕了一下 虽然白露说你知礼懂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以后我们不再见面,因为我对你没有好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心看热闹的紫玉明显有些惊诧, 她没有想到,林君子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喜好,半点掩饰都没有 紫玉转头看了看白露,当下脸色露出委屈伤心的表情来,语气期期艾艾地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还求姐姐不要讨厌我啊! 我和露哥哥最投脾气,也真心希望和姐姐能成为朋友!” 紫玉边说边故意撇撇嘴,向白露身边靠了靠,一幅万分委屈,胆小瑟缩的模样 白露还是被林君子的率真给逗笑了,真心诚意地说道: “呵呵,没有,你还是那么漂亮!” 那深情的眼神,直刺激的白露身边的紫玉,咬牙切齿,妒火中烧 一把拉住林君子的手,有些着急地说道: “君子,你跟在这个王爷身边我不放心,我们先回凌霄宫,然后由大哥去向皇上那里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冷箫早就被白露那暧昧的眼神给惹恼了, 但是碍于林君子在场,他又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 现在听白露的话,马上冷冷说道: “你当皇宫是这茶楼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幼稚!” 白露真的有些急了,一把拉住林君子,推开旁边茶楼雅座的门,就将林君子拉了进去 白露也无奈地淡笑了,语气却无比清晰 “我相信你,我也想告诉你,过了今夜,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去 这一刻,他多么想全都告诉她,全都不再隐瞒,全都坦诚相见 “君子,不要忘记我!君子,请你原谅我……” 低沉至极的声音,惊醒了林君子甜蜜的美梦 冷浩天很爽快地答允了林君子的请求,并且赏赐给她很多宝石玉器,绫罗绸缎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林君子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这冷箫又发什么疯啊? 他抓不住白露,难道白露会自己来皇宫啊? 他来皇宫做什么? 就算是非常想念我,也不用把我抢出去吧? 因为明天我就回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过晚饭,林君子就呆呆地坐在桌边等 可是,直等到戌时,也没有人来找她,请她 别的戏她都可以不管,可是,如果真如冷箫所说,是白露来了,她一定要去保护他 林君子刚刚跑进高高的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赤阳塔前,宽阔的空地上,竟然火把通明,亮如明昼 林君子目中清晰出现的两个人,竟然是白露和九月! 战圈内,每个锦衣卫手中都挥舞着湛湛寒气的刀剑兵器,而白露,手无寸铁 惊天真相3 不知道何时,白露和九月身边竟然窜出了十几条毒蛇 惊诧片刻之后,林君子霍地想起,当初大学士选妻的时候,那冷箫洞房里突然出现的毒蛇 现在她才豁然明白,那毒蛇,是九月放出来的! 他既然会招来毒蛇,那么他就会养蛇,放蛇 只是,那个时候,白露为什么要他放蛇,然后再去救她? 白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目的? 林君子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反应不过来 林君子霍地回过神来,慌张地抓住了冷箫的手,语气坚决“不可以伤害他!” 冷箫明显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怒意 冷箫似是厌倦了这么久的对持,他拉着林君子,分开众侍卫,向着白露走去 可是,当他看清冷箫身侧的人的时候,脸色忽地惨白起来,再无血色 是的,一切疑问,不解,惶惑,难以理解此刻全都明白了 惊天真相5 或者,林君子不在凌霄宫的这几天,他已经得手月魄了,今夜,他才进宫来窃取日髓 震惊,惊骇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愤怒,恼羞与不甘 “君子,你不要多想,你要听我解释啊!我没有欺骗你!你要相信我!” 涩涩的语气,带着巨大的恐惧,更似是系着千斤巨石凌小姐,你感念我家公子一片孝心,千万不要怨恨他!” 冷箫听见这番说辞,不由得高声大笑起来,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治病?哈哈,真是笑话!江湖传言,也能当真?明王爷盗取日髓月魄,是为了开启中山国内巫山的宝藏,对吗? 那巫山宝藏的钥匙,只能是日髓月魄 九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窜到林君子面前,大声说道: “凌小姐,你不要受这个王爷挑拨就冤枉了我家公子,当日崖下,是他用尽全身功力,才在毒蜘蛛的嘴里救了你的性命因为救你,他留下了病根,每到月圆的时候,他受伤的心脉就要剧痛一次 看见九月跌落出去,白露大急,嘴里慌张大叫“九月!” 急速掠过去,扶起了口吐鲜血的九月 九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的血迹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很是刺目悲怆 白露的脸色瞬间变成死灰之色,冷箫,你够狠够毒! 放开了九月的手臂,白露向前一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冷箫,你知道,我是一定不会放弃君子的,就算死!” 话落,白露倏地身形闪越,向着冷箫和林君子的方向急掠而来 不管今天是否离得开,他都要搏一次 林君子的手狠狠绞着身侧的衣裙,嘴里却极其轻松地说道: “过往种种我就不追究了,谁让我是个超级大白痴呢,自己傻,怨不得别人 只是从今之后,我们桥路各归,再无瓜葛” 然后,冷箫向着周围的侍卫说道:“闪出一条道路,让他们离开 那么,就让这一箭结束他所有的痛苦吧! 希望来生,没有那么沉重的江山社稷,国家安危担在他的肩上” 白露呆住了,白皙的脸上全是震惊,急声问道:“什么交易?” 紫玉咬牙说道:“他要得到凌笑云,而我要你回到我身边你的心在我这里,你是爱我的!” 白露彻底被震惊的呆住了,半天才万分心痛地说出一句话“什么?紫玉,你竟然会这么做!你……” 惩罚 白露彻底被震惊的呆住了,半天才万分心痛地说出一句话“什么?紫玉,你竟然会这么做!你……” 身侧的九月气的眼睛向外冒火,对着紫玉气急败坏地说道: “郡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私心,相信那个九王爷?如果他心怀叵测,那公子就危在旦夕,郡主,你……” 实在是让人无语了 冷冷的夜风吹到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那一道暗处发射的冷箭,还是令冷箫有些恼怒” “是,王爷!” 身后的侍卫刚刚离去,“噗”的一声,林君子的嘴里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令冷箫大惊失色 冷浩天眉间纠结着,颓然一叹“为什么还是错过了呢?为什么上天就是不给朕这个机会?” 冷箫实在忍不住了,抬头问道: “父皇,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明白露?为什么不能伤害他?父皇认识他?为什么要把日髓给他带走啊?如果他的命格不配,那只会毁了这个天下至宝啊!” 冷浩天无力地转身,无限萧瑟地说道:“朕以后再告诉你!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冷箫实在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强自忍住了已经折磨他好久的好奇心 以往古灵精怪的眼眸内,仿佛僵滞了一般,没有丝毫生气 耐心地说道:“小姐骂的是,我们不理会那群家伙,小姐为了我吃点东西吧!小草很担心您啊!” 看着小草担忧真诚的眼神,林君子心里一软,只得点头” 林君子的眼睛扫了扫空旷的房间,小草意会,急忙说道:“刚刚皇上有事传召九王爷,他才去了我要你远离所有欺骗,利用, 我要你每天都笑的开开心心的,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对于冷箫的话,林君子没有很惊诧 经过昨天那件事,林君子已经清清楚楚的发现,冷箫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林君子嫁给他,哪怕这手段伤害的林君子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他也在所不惜 待冷箫离开,她迅疾跑到了床边,对着林君子说道: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婚姻不是儿戏,你决定嫁给不爱的人吗?我们这些平凡的女人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可是,小姐,你有真心相爱的人啊!” 林君子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苍白的脸色上泛起无比嘲讽的笑容,呵呵笑着说道: “真心相爱?他是为了月魄才爱我的,我又到哪里去找真心?” 小草呆住了,半天才说道:“小姐确定吗?白公子都没有解释什么吗?小姐,你不要意气用事啊!” 小草还是最了解林君子的人既然哪里都找不到真心,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转身忘记 “意气用事也和他无关了,他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到手,我意气还是傻气,都不关他的事了 她真的爱白露,那么爱,那么爱 那该死的月魄! 也许,她林君子的命运,就注定是如此的 那么,第三个男人再如何的不堪,对于她来说,也无所谓了! 林君子的手暗暗抓紧了被子,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心头想起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林君子被御用化妆师整整伺候了一个上午,才盛装露面 看见林君子在小草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时候,冷箫的唇角浮起欢喜的笑容 全都齐齐回头寻找,是谁这么不畏生死,胆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九王爷的婚礼啊! 蒙着盖头的林君子浑身一震,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这个声音,林君子是熟悉到骨子里的 白露,你还是来了! 冷箫一直洋溢着喜悦的脸色,在看见白露之后勃然变色 对着缓步走来的白露,冷冷出口“明王爷,你似乎不守规矩 “君子,你真的决定嫁给他?” 带着颤音的一句话,瞬间击碎了林君子咬牙切齿的痛恨 然后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着白露说道:“明王爷,别来无恙,想不到, 我没打算请你来参加喜宴,你还是顾念交情,亲自来道贺 所以,我今天来,是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君子,你真的如此绝情?” 林君子冷笑“如果不绝情,明王爷又会如何讥笑我傻瓜绝顶呢? 看着我傻了吧唧的被你耍来耍去,明王爷是不是忍笑忍的很难受?”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 抢亲3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可是,对你,我是真的动了心 “明王爷,别在侮辱爱情,没有任何有目的的爱情可以有善终你已经不配在我面前谈爱这个字 如果白露的出现,令林君子改变了想法,那么,这个大婚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回头对大厅门口的侍卫说道:“来人,把这位明王爷请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那个人一击不中,转身就向窗子窜去,看样子是要逃掉 那个人立时尖叫起来“臭王爷,你放开我,开个玩笑干嘛这么小气啊!” 林君子一愣,认真看去才发现冷箫抓住的人,竟然是九月 我以为,只要我回来向你忏悔,你就一定会原谅我的! 君子,你真的变了吗?” 林君子转过眼睛,不去看白露痛苦的眼眸,绝望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白露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着林君子竟然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太过凄凉 “我说过,今天要送你一件礼物,我多么期望,你会相信我,你会原谅我,那么,这件礼物我就不必送了” 白露向着林君子微微笑着,脚步向后退去君子,不要忘记我!”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这一刻,冷箫的心头清晰地闪念,他和林君子完了! 也许,这就是白露跳崖的初衷,他不会让冷箫得到林君子 冷箫低头怔怔地望着寒风呼啸的山崖,咬牙吐出一句话“白露,你才是最狠的人!” *********************************************************************** 那个白露跳崖殉情了,我想这个文就此结局了,亲们以为如何?不同意的举手吧!有什么想法意见说 磕磕绊绊的脚步,只是向着崖下狠命奔跑 九月哭哭咧咧地跟在林君子后面,他也要找到他家公子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起手掌,向着九月的后颈狠狠砍了下去 白露笑容满面地看着失而复得的林君子,眼里写满了喜悦与幸福 于是,脸色一板,林君子说道:“我没有收你的定情信物,现在说嫁,言之过早” 这时,白露有些难受地捂住了胸口,身体也无力地靠在了崖壁上 伸手将林君子揽在了怀里,将头伏在她的纤细的肩膀上,这次安稳舒服地出了一口气 带着磁性的声音柔柔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 “你知道吗,这才是我最喜欢时刻,只和你静静待在一起,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烦恼 心头忽地涌起阵阵羞涩,身体微微向后躲,却哪还躲的了 林君子只觉得全身都被这酥麻的感觉给点着了, 竟然心甘情愿地陷入这温柔迷蒙的情境里,任面前的男人为所欲为 林君子有些羞恼,推拒着白露的身体,逃躲着说道: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唔,快点放开了” 白露伸出大手捧着林君子泛着潮红的小脸,俊逸的眼眸,被一层浓烈的欲望涂满了 因为她贪婪白露手里温暖的热度,那是她在这陌生世界唯一可以依靠着的 林君子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么?你好像越来越焦急了!” 白露微微一叹,尽量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日髓月魄么?” 林君子摇了摇头” 说完这句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堪 伸出手将林君子拉进怀里,将头伏在她纤细的肩上,低声感叹地说道: “谢谢你,君子,其实,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我得到了凌霄宫里最珍贵的宝贝,就是你啊! 上天待我已经足够好了!” 林君子看着有些消沉的白露,心头很是难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地说道: “别担心,我们回去号召民众,团结一心,反抗外敌 白露带着林君子去拜见中山国的国君 主位的女子一身金色凤栖梧桐的明花锦衣,束腰挺胸, 浅白色的裙摆上,刺绣着金粼粼的凤凰羽翼 那份美好,竟然让人感觉到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膜拜” 林君子的脸色有些郁闷,嘴里自语道: “好什么呀,你母亲看见我好似都不高兴的样子 白露走到书案前面,想处理一下他不在时候的公事,信笺我们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知足幸福的活法!别想那么多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满足 白露微笑着说道:“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睡觉吧!” 说着,竟然闭起了眼睛 姨母家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只有紫玉一个表妹 白露倒有些惊奇了,拍了拍林君子的肩,问道: “怎么了?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君子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所以我就说呢,我不要嫁给王爷之类的人物, 这宫廷倾轧,谋权夺位的事情,实在是太凶险太伤脑筋啊!” 白露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戏谑地说道: “怎么一夜不到就少年老成了?好似看透了红尘似的!” 林君子撇了撇嘴说道:“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小说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可是没少看了 白露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 幼稚的二百五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你会是未来的中山国皇帝,那么,以后你的后宫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嫔妃 她张嘴想哭,唇角却浮起最过凄惨的一笑 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我将来要面对的生活呢?” 不容白露说话,林君子又说道: “你是中山国的国王,你给我最好的身份,也就是中山国的王后 谁让他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呢? 他的责任重大啊!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她说的话全都说中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不甘的表情,苦笑道: “我就是被你的甜言蜜语灌了迷魂汤,才落得今日下场,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情况下,公子,你高抬贵手吧!” “不,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 已经有泪珠在林君子的眼眶里滚动,她真的不愿意放弃白露 那么,她还有什么苛求不甘愿呢? “君子,你在想什么,说话呀?我求你,别在胡思乱想了!” 白露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仿佛她真的要离开他似的 林君子掩盖住心里波涛汹涌的情绪,缓缓抬起头,说道: “可是,你不觉得很吃亏么?本来有权利享受那么多女人的服侍柔情,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 白露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吸吮她柔嫩的樱唇 忙中无暇说话,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要完完全全留住你……我要你……怎么也跑不了……” 说着话,白露的大手就向林君子的衣扣盘去 嘴里不甘地叫嚷着“我不要,放开我……你混蛋,用这种手段留住我, 就是无耻了,我不要啦……” 白露温润的唇温柔地啃噬着林君子的脖颈,锁骨,嘴里呼吸沉重起来 “我只喜欢你这个不温柔不体贴不贤惠的笨丫头,如果留不住你,我就不做国君了!” 林君子感觉到白露滚烫的身体,心里真的吓坏了 于是她急忙求饶道:“好了,我不走了,我真的不走了,你放开我吧!” 白露意犹未尽,怎么能轻易放开到手的肥羊 要让大祭司见见白露带回的日髓, 可是,林君子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要带上自己 刚刚走出珣殿,白露和林君子就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身姿轻盈,翩翩风采的美少年 因为寒冷,冻的微微发红的鼻尖,与活力四射的眼睛,更显出了几分俏皮与青春的活力 “露哥哥,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赶来看你的!” 晴朗的声音与欢喜的笑脸,令林君子感觉到一种纯真的温暖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着,白露拉了拉林君子的手,只是还没有说话,明之城就开朗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禀报中不知道添加了多少油和醋,让白露的母亲已经先入为主地否定了她 看见林君子有些了然又郁闷的目光, 白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似在安慰她,别怕,一切有我呢! 不与外族通婚2 林君子抬起头,看向白露 由大祭司出面,允许林君子嫁入中山家族 明之城也很是惊异“哥哥,你怎么也来找露哥哥啊?” 林君子被那句妾室打击的头脑晕沉沉的 紫玉,这笔账,我们一定会好好算的! 白露对着明之道淡淡说道:“我要带着她去见大祭司,大表哥来找我有事要吩咐么?” 明之道邪魅地一笑,靠近白露的身侧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大祭司这几天闭关休息,你不必去看他了 明之城只得苦了脸色,对着白露无奈地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妖异的桃花眼内,笑的那么诡异,狡诈,似是一只狐狸,只是笑到最后竟然又成了一匹狼 灰扑扑的天空下,寒风中竟然有零星的雪花飘飞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走到桌边对着林君子说道: “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紫玉,所以,安排她先回来养伤都是我安排不周到,对不起!” 林君子缓缓从熏香炉上转过目光,对着白露淡然一笑,语气更是万分萧索的 “你知道,我郁闷的不是这个!” 不待白露解释,林君子又说道: “我这个人就是粗鲁白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绕了一大圈,我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不必强求2 林君子不去看白露的眼睛,只是向着他微微拱手“明王爷,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做一丝留恋 这就是她刚刚沉思后给自己的答案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散了吧!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 不必强求还是比较舒服的方式吧! 她林君子的生命里,也许就是这样福薄命薄呢! 终究是承受不起太过的爱,太过的深情! “君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白露惨痛的低喊一声 林君子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我回家,你要去哪里?” 白露咬牙说道:“你随我去见母皇,我今天就要她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妃!” 林君子惊愕住了,半天才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她会答应这件事吗?” 白露拉着林君子的手快步向前走“我不管,只要留住你,我在所不惜!” “白露,你……” 林君子被拉扯的脚步有些踉跄,只是看着白露坚决的神色, 无神的眼睛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天空中的乌云似是更加厚重,大风暴就要到了儿臣这辈子只娶笑云为妃,请母皇成全 终于,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好,鼓励全军振奋士气,昊国的援兵一到,我们联手反击敌人 明珠阴郁的眼光扫过白露和林君子,对着白露沉声说道: “露儿,去城楼上查看战事,中山国未来的储君要和将士们同生共死 闲杂人等回避,稍安勿躁 纷纷扬扬地飘落着,随着寒风飞舞 扰攘辗转那么久,终究是没有缘分呐! 白露,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努力啊! 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也许是因为天气恶劣,内宫的路上,连宫人都没了踪迹 不知走了多久,蓦地,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头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 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不告而别? 接近半夜子时,羌兵的士气有些示弱了 白露的脸色更是阴沉无比 全是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兵士 而他就抓住了白露的七寸,林君子 林君子费力地抬起眼睛,看清楚那个人之后,她也惊讶非常 前面的人一身暗色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 脸颊上的神色更是冷寂严厉, 那凌厉的皱纹都似是刀削上去的 而他的那一双鹰眼,却是林君子永远不能忘记的 她抬眼看向明珠,却见她俊美绝世的脸上, 痛苦与忧伤交织,似有万般哀伤无法言说 明之道的神色暴戾,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林君子有些愕然地抬起眼睛,竟然看见了冷箫的脸孔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仿佛那只是林君子的一个噩梦罢了 “小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君子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病弱无力小姐,你快点好起来呀” 林君子有些发傻 “月魄居然一直在我身边啊?” “是的啊,那个大祭司看见了小姐手腕上的镯子,就大叫中山国有救了!” 林君子惊讶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巫山的宝藏已经被开启了?” 小草点头“嗯,是的,听说里面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呢! 这次大战就因为这宝贝一举胜利了!” 林君子有些好奇“什么宝贝?比日髓月魄还要宝贝的吗?” “嗯,听说是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我也没有看见!” 小草有些遗憾地回答”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白露轻轻握住林君子的手,声音温和地说道: “我们经过了那么多波折坎坷,才有了到一起的机会,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林君子抬起头,向着他淡淡说道: “你也清楚,你的母亲,你的国家,你的亲族都不欢迎我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白露似乎早就知道林君子会这么说,语气很是轻松地说道: “母皇已经答应立明之城为太子了,新年的时候举行册立大典” 林君子大吃一惊,惊怔半晌才问道: “这是真的么?” 白露淡笑“是真的!” “可是,你怎么可以放弃王位啊?” 林君子有些急了” 林君子瞪了白露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白露笑了“凭我是中山国的国君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况我还是一国之君呢!” 林君子撇了撇嘴,对着白露说道: “你还君子呢?心里都要腹黑死了!” 白露笑呵呵地说道: “为了爱,腹黑也是可爱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陌丄桑)为你制作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今天是爹爹续弦的日子,二娘长得如花似玉,据下人们描述,二娘长得与娘亲十分相似,而且还年轻得很,和她一样是十四岁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找到一个与妻子酷似的姑娘,让自己不再害怕看到承忧,没想到──   承忧竟然以死来反对他续弦!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日子在一晃眼中悄悄的溜走,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当然认识」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她咬牙忍耐着,现在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我想……」   也许做这些事已经太迟,但是心地善良的冷承忧依然想弥补些什么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既然这样……我明天就搬过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王大富冷言冷语的讽刺   「王老板,你订的这些布匹若是不合您意,我们自当吃下这个亏,不过,听说西村的林老板最近调布调得凶,改明儿个林老板要是找上门,要我们把这些布匹给他,王老板可别说我这姑娘家做生意没伦埋、不讲义气」   她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懂得运用女人的柔融合商场必备的霸气,让对方知道她不是好欺负,却只能生闷气,拿她莫可奈何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淡粉红的小袍儿微微敞开,衣襟上大红的绑腰几乎掉了下来,素白的裙子高高撩起,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腿肚,和一双莲足   「别打了,痛了妳的手,可会疼了我的心   「乖,张开妳的眼儿,我喜欢看见妳眼中羞怯的欲望   冷承忧屏住呼吸,紧抿着红滟的唇瓣,既害怕又期待,随着那温暖如丝的唇瓣来到她的唇边,她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大大方方的走进冷府,如入无人之境,下人们见到他皆恭恭敬敬,无视于冷承忧被他夹在腋下   「别在心里诅咒我,那一招对我起不了作用   「喂!你要去哪里?」再走过去就是她的房间了   「欢迎、欢迎   二娘认识他?   她再看看下人恭敬的表情……   大家是怎么了?   他们没看见这个无赖挟持她吗?竟然还对他以礼相待?   「二娘,救我!」她向连秋求救   连秋实在佩服仇煞魂的演技,赶忙对冷承忧开口」仇煞魂冷言挖苦着   「这几天,妳没瞧见冷老爷的脸色越来越红润,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吗?难道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爹这几天的脸色、精神的确好了许多,今儿个晌午还下床走动,二娘高兴的直掉泪,还答应爹,只要他身体好转,就愿意再嫁给爹,看得她感动不已,觉得冷家即将否极泰来   「我又怎么知道我付出你所想要的代价之后,你会不会履行诺言,医好我爹的病?」既然注定她要牺牲,总得确定这个牺牲有没有价值?   「妳没有选择的余地」   「妳知道吗?诊金不一定要银两,也可以是别的东西,例如……妳」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见冷承忧被他逼得脸儿红通通,他决定暂时放过她「希望到时候妳不会有别的借口推托   那张俊逸的脸庞虽然始终挂着邪肆的笑容,但那英气逼人的完美五官,带着神秘的黑眸有着独特吸引人的神韵,还有那一点点的慵懒气质,在在都散发着神奇的魅力   不!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如此淫荡的整个心里只有男人的影子,她应该将心思用在冷家的生意上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   「可惜冷家没有个男孩儿可以传承冷家的香火,要不然爹爹会更高兴」冷承忧无奈的叹着气,要是当年二娘顺利的和爹成亲,也许她已经多了好几个弟妹了「有什么事妳尽管说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   「大师请了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了尘心知冷承忧眼中、心中都无神佛,这样的她,足够对付任何想以怪力乱神来诱惑她的力量,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他多费心了   「冷姑娘的好意老衲心领了,希望姑娘秉持着纯净的心处事,如此一来,事事都能逢凶化吉   仇煞魂的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俯身在她的头窝处吹着热气   他温柔的解开肚兜的系带,看着她胸前的丰满在他的眼前不断的起伏、剧烈的晃动,胸前的两颗红悔彷佛渴望着他的滋润   放松之后的冷承忧,心跳加速,心里期待着某些事情的来临,却又害怕情欲过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她的甜美让他无法自拔的想尝尽她身体的每一寸,当然不能放过最甜美的部位……   他捧起圆润的美臀,吸吮着盛开的花朵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她痛得挣扎──   仇煞魂却紧紧的压得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舍不得看见她疼痛难耐的痛苦表惰,仇煞魂咬着牙,忍住欲望的疼痛,停下所有的律动,让冷承忧慢慢适应体内多出来的饱实感   但……   她是如此的炙热──   如此的柔软──   如此的紧窒──   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太久……   随着冷承忧的适应,仇煞魂粗重的喘着气,长痛不如短痛的奋力向前挺进,一举冲破那薄薄的障碍   「原来妳也会引诱人   他不断的来回抽刺,不断的重复着既折磨人又令人兴奋的动作,让原本没什么声响的房间里,出现床榻摇动的节奏   仇煞魂将她的双脚夹在腋下,不断的向她挺进;她的柔软包围着他,吸引着他的灼热,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加快律动的节奏……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四章   冷承忧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彷佛自己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依靠   十年来,她不曾睡过像昨晚那样舒服的觉,不再有梦魇、不再有烦恼,周遭显得平静且安详   冥想之际,她发觉身旁的人心跳加快,呼吸显得越来越沉重,紧贴着她大腿的男性似乎苏醒了,而且正蠢蠢欲动」她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   「怎幺了?」仇煞魂感觉到她似乎有点丧气   她似乎只关心冷自刚的病情,对于两人的未来完全没有期盼之心!   冷承忧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想反悔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他的唇不断在她的身体各处贪婪的吸吮、舔吻,沿着光滑柔嫩的触感一直往下延伸,不断挑逗、玩弄着她胸前颤动不停的乳尖,让她感觉阵阵酥麻,全身虚软无力   她的双腿之间非常湿热,极需要安慰   仇煞魂像是听到她的需求似的,马上探手揉搓着她湿热的花瓣,让她全身如触电般颤抖着   「嗯,我爹的病情大有起色,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心情当然好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妳不觉得这样的气氛很适合我们?」他闻着冷承忧的体香,生理的冲动又起,忍不住吻了她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男女之间的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卧房里做是一回事,但要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外头袒胸露背,她可没那个胆!   「妳想太多了,除非有人刻意跟踪我们,否则谁会三更半夜来到这荒郊野外?」   仇煞魂朗朗的笑她多心,顺势抱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坐在大石上,大掌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   「想试试在野外交欢的滋味吗?」仇煞魂拚命在她的身上点火,在她的耳边不断蛊惑   「别这样……」真不知道为什幺有床他不睡,偏偏要到这荒郊野外来?这样真的能让人感觉到刺激吗?   「来,别害羞「在这里做会有全新的感受,保证妳会爱上这种感觉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仇煞魂起眼睛,低头吻住她微启的小嘴,尽情挑起她已经升起的欲火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   仇煞魂再也忍不住肿胀的疼痛,将冷承忧翻转过去,让她趴在大石头上,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彷佛正在向他招手……   他飞快的解下裹住肿胀的障碍,将灼热对准她的玉臀,快速的贯穿早已准备   好迎接他的蜜谷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   「累吗?」仇煞魂舍不得她维持这样的姿势太久,怕她明天会腰酸背痛   「好刺激……」冷承忧不造作的表白   听到她不吝于的坦白,仇煞魂更乐于让她知道交欢的奥妙   树林里的放肆交欢,让在一旁偷窥的常贵看得心痒难耐,不禁也恨得牙痒痒的   一路上走来,街坊邻居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吴大叔边说边掉泪   「大小姐,妳别想太多,妳也知道常贵一向对妳很有好感,可是他的死绝对和妳没关系   「大小姐……」吴大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抱我   「昨晚常贵死了……」   「怎么会?昨晚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他还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偷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仇煞魂非常震惊   冷承忧因为他给予的情欲而平稳恐惧的心,闭着眼睛,享受他的爱抚,身体虚软的靠在他的胸前喘息、低吟   「噢!魂……」   「忘了那些对妳不利的传闻」仇煞魂用最最温柔的语调安慰她   冷承忧觉得自己在他的手指下化成了一摊水   冷承忧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人真的放松了   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仇煞魂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力量   两个人对对方的渴望一样热切,让冷承忧温暖在心中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   「早就不是了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爱会这么美妙?   为什么爱会每一次都以不同的面貌出现?   她忘我的享受,默契十足的跟着他律动……   仇煞魂看着她一上一下的摆动着身体,让胸前的乳房随着摆动而摇晃,他尽情的欣赏着她的美丽   「不累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噢……好舒服……」一声声的娇喘、呻吟,不断的由冷承忧的口中逸出」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但她的坚持惹火了连秋想想王大富、王媒婆,还有常贵的死,难道妳真的感觉不出自己的妖气有多重吗?」连秋尽可能的用冷承忧的弱点攻击她   「不是!那一切都跟我无关!王大富是遇到抢匪,媒婆是她自己想不开,还有常贵,他是被野兽咬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冷承忧的心已经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承认   「而且仇煞魂也会因为我说破这件事情而受到妳的妖气所伤,到时候不只是妳爹,恐怕连仇煞魂的命都不保了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秋竟然拿爹的命要胁她!   「什么意思妳自己想   「我可以交出冷家的一切,但是,我要带走我爹」   冷承忧眼底闪着泪水   她并不是非要相信不可,却无法拿爹亲和仇煞魂的性命来当赌注   他是她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推门进入,冷承忧看见仇煞魂立在窗边,一股离别的愁绪立刻笼罩她的心   「没事   他一方面想说出自己与连秋的协议,又怕冷承忧因而误会他   他忍住自己下腹的欲望,伸手往她滑嫩多汁的蜜谷探去   他折磨人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转动着,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玉臀,求他做得更深入一些,但也因而刺激着在她玉臀下的男性昂扬   「我要……我想……」她的小手忍不住探到自己的花朵处,轻轻抚揉着花心,希望能舒缓空虚感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硬挺与柔嫩火烫的兼容着,为两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高潮,冷承忧浑身震荡着,整个人既紧绷又兴奋   「是不是想要更多?」   冷承忧趴在床上嗯嗯唉唉的猛点头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连秋一个箭步上前,强行将药汁灌入已经摇摇欲坠的仇煞魂嘴里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她这一条命早该在十年前就结束,苟活了十年后,她还是选择同样的一条路,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结束」   了尘大师见自已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打消她求死的念头,无计可施之下,不得不点破她「希望施主将此物挂在胸前,任何时候都不要离身」了尘大师将晶石交给冷承忧之后就飘然离去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忆欢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妹妹救我……」说完,他就昏倒了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冷承忧扒开紧抓着忆欢的大手   「不救他,难道让他死在这儿变成鬼?」不得已,冷承忧只好拿她最害怕的鬼来吓唬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她先把姜汤含在口中,再凑进他热烫的唇边,喂哺进他的口中   在喂哺的过程中,他呻吟了几声,吞下冷承忧口中的姜汤之后,竟然吸吮着她的小嘴不放!   冷承忧吃惊的推开他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冷承忧开始挣扎   即使在昏迷中,他仍显得力人无穷,冷承忧根本无法摆脱他,甚至因为她的挣扎,反而扩大两人接触的面积,反而刺激他的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滑动   冷承忧惊魂未定的看见忆欢拿着一根木棍,才明白是女儿救了她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   忆欢不解的看着反应激烈的娘亲   难道娘不怕这个人醒来之后欺负她们母女?   冷承忧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结结巴巴的对女儿解释   要怎么做才能报仇,又不会让自己挨骂呢?   真是伤脑筋!   忆欢搔着小脑袋瓜,在床前走来走去……   有了!   忆欢有了看他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嘿!嘿!嘿!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就把他的胡子给剪光光!   这么一来,她气出了,又没伤到人,娘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他环顾四周,该有的家当都很齐全,虽然简陋,但这算是一个家吧!   「妳叫什么名字?家里的大人呢?」   忆欢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娘说,看到胡子长得长长的老人要叫爷爷,皱纹多多的女人要叫婆婆,年轻一点的叫叔叔、伯伯,姑娘就叫阿姨、婶婶,比她大一点的叫哥哥、姊姊,比她小的就是弟弟妹妹「你喜欢有胡子时的称呼,还是没胡子时的称呼?」   胡子?   他摸了摸下巴,才发现六年未曾修剪的胡子,已经被这丫头给剪光了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你说的爷爷并不是有胡子就是爷爷,还要有很多皱纹才能叫人家爷爷   「还没有   「我在帮自已找一个爹呀!」   忆欢说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让司徒彦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爹?为什么?」司徒彦有点替这个可爱的娃儿抱不平   「真是可怜」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难逍仇煞魂也因为无法抵挡自已的妖气,所以才会遭遇不测?   老天!到底什么峙候她才能摆脱这样的梦魇?   「承忧……承忧……」司徒彦捧着疼痛的头,嘴里喃喃念着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掉的两个字」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   阮韵仪不禁笑出声,她还以为司徒彦带了个天仙美女回来呢!原来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已「听说那娃儿和少爷长得有几分神似,老爷和夫人也都觉得那娃儿有可能是少爷的孩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少夫人,事情没这么简单,少爷并没有另外安排她的住处,而是直接让她住进日月轩   冷承忧回过神,转头看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和一个气焰嚣张的丫鬟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其实在来司徒府的途中,司徒风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已经将司徒府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彷佛深怕她误会,还一直强调司徒彦与这位少夫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听得她窝心极了   阮韵仪听见如此可怕的事,吓得倒退三步」冷承忧在心里想出一个离开司徒家的好计策」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忆欢很不谅解的看着司徒彦」看见冷承忧离开,他顾不得要教训阮韵仪,急急忙忙追上去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   而且他现在是司徒彦,是阮韵仪的丈夫,她更不可能去介入他平静的生活,虽然他的生活看起来似乎不平静   温润柔软的舌,不断缠绕她的,让她如惊弓之鸟般的躲藏,却依然躲不过他如鹰的追捕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承忧,难道妳忘了我曾经说过想要娶妳为妻的事了吗?」他相信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对冷承忧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好,我现在就问   「我也不打算让妳委屈,我打算休了阮韵仪   「妳最好答应留下来,否则妳会后侮」   冷承忧虽然惊慌,但很快的就镇定下来   泪水潸然落下,为什么她心存善念,还是无法让仇煞魂逃过她所带来的厄运?   「要我留下来可以,但希望你不要休了阮韵仪替我树敌,否则我不惜丢下忆欢,独自离开」   冷承忧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其实她是想念他的,但是现在她在司徒府无名又无分,她能这么做吗?   「我还没准备好……」这是冷承忧的借口   素手掬起池水,轻轻抽打脸颊,让热烫的体温梢梢得到纾解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   「娘喝过这东西,忆欢喝吧!娘不渴   不,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忆欢!   「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趁着司徒彦出门不在家,阮韵仪来到日月轩   「我仔细想过妳那天对我说过的话,也命人请教过高人,结果却令人惊讶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再告诉妳一件要,司徒彦就是仇煞魂,仇煞魂就是司徒彦,否则司徒彦怎会成天念着我的名字?老爷和夫人又为何一口咬定忆欢是司徒家的孩子?」不仅阮韵仪被这番说词震住,连冷承忧也被自己的说词给迷惑了「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冷承忧的身上因为情欲的火焰持续燃烧,沁出了薄薄汗水   知道他也会为这疯狂之后,冷承忧大胆的握住他的硬挺,在自己的潮湿处徘徊、流连……   这迷人的感觉让司徒彦又爱又恨!   他爱这奇妙的感觉,又恨她不让他进入……   在无法抑制的情潮来袭之时,他毫不迟疑的一举引兵入关,展开激烈的攻击,深入敌营的深处探索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   「而且什么,能不能拜托你一次说完   「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吧!」柳云不敢拍胸脯保证」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九章   一个月后,柳云带来了好消息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司徒彦坚持要以身试药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就是妳所认识的仇煞魂妳大概不知道冷承忧替仇煞魂生下一个女儿吧!妳猜她会不会为了她的女儿,不惜一切的回到冷家要回她所应得的一切?」   连秋在心里大吃一惊」阮韵仪一反常态的对冷承忧以礼相待,这反倒让冷承忧觉得诧异   「是我来早了」阮韵仪故意停顿下来,想让冷承忧主动发问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连秋上前询问后,才知道司徒彦喜欢妳可是当连秋发现司徒彦爱妳越深,就越无法为她所利用,才会往他平日所喝的汤中掺入忘魂汤,想让他忘了妳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   阮韵仪就不相信她不上钩   「那我就先祝福妳早日查出真相   就在这期间,冷承忧吸入大量的紫色烟雾,无声无息的瘫倒在地……   司徒彦在得知冷承忧与阮韵仪相约在七里亭相见之后,加快脚程赶来,但却晚了一步   「要配出解药的先决条件必须知道毒药的成分,你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吗?」柳云知道他心急,所以并不计较他过火的言词   「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不放弃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司徒彦怒吼」   经过忆欢的证实,柳云能肯定个七成,但是冷承忧的生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弄个不好,司徒彦可会要他偿命   首先命人准备一大桶的滚烫热水,将翠绿的晶石放入滚烫的水中浸泡,等到水温稍冷,再将冷承忧放入浴桶中浸泡   「啊……痛……」   在她低吟的同时,她的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妳终于回来了   他的大手轻轻搓揉、抚摸着丰满的浑圆,然后用拇指恣意的逗弄着已经敏感挺立的粉红蓓蕾   冷承忧为他的爱抚感到酥麻而娇喘不已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我怀念妳的味道……」他的手指缓慢律动,有节奏的摩擦、放送着   「彦……」   快感迅速征服了她,让她不自觉的伸手阻止他的律动,但剧烈颤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迎向他……   随着他的逗弄,诱人的嫩乳跟着急促的呼吸形成一种魅惑人心的姿态晃动,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性爱的极度快感中   「噢……」司徒彦因为她小手的碰触而低吼一声,更加卖力的抚慰着她的花心   「二娘?」   「哟!不简单,多年不见,妳竟然还记得我?」连秋唇边泛着森冷笑意,眼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   她好好的生活竟让这个妖女给破坏了,教她如何吞下胸中这一口怨气?   「二娘,做人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晶石不在我身上   「有本事就来拿   「我不是早在六年前就将一切交给妳了?」真不知道二娘为什么始终不相信她」   「我……」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承忧   「我知道二娘想说什么,我懂   「好,我不说了   「承忧……」司徒彦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乐不是妳的弟弟,妳还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连秋吗?」   「我知道承乐不是冷家的孩子,你不用闪躲」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   「妳爹知道吗?」老天,无法生育对一个男人而言是个重大的打击,教冷老爷如何面对?   「我没说,但我想爹心里明白,毕竟受伤的部位非常敏感,既然他不问,我也不想说   「你……别胡说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承忧被阮韵仪给掳走了?」司徒彦紧张的开始大声召集家丁,准备去找阮韵仪算帐   「少爷误会了,你快看看信里面写些什么?」   司徒彦在司徒风的催促下打开信封,摊开信纸──   表哥:   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   对于这桩亲事,我深感歉意,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惹来许多无谓的争执与对立,在此,再次深深表达歉意当时我就感觉到有异状                        韵 仪   「司徒风,赶快备马」   「司徒彦,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她的晚餐还没有着落,心情极度不佳   「当然不是!」司徒彦慢慢接近冷承忧」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   「你抓我做什么?」她可没忘记他有个原配夫人」他小心的将地放到马背上」自己也跨上马背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轾汹,我去洗手间补个妆,等我回来才能开动喔!”珍妮是个非常注重仪容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真龟毛!”他没辙地摇摇头,再度面对冉蔷薇说说笑笑的“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其实她很想跷掉今天的课窝在棉被里大睡特睡的,但是教数学的秃头教授和安轾汹调了下午的课,她说什么也得准时报到才行“女教官,你是新来的吗?”   “我……对,我是应校长聘请来督导你们这些学生的!”冉蔷薇的问法令女教官一阵错愕,随即以迂回的回答稳固她身为长辈的地位   “是你搞不清楚状况,我说的都是实话   “冉蔷薇,你现在跟我回去办公室,我要约谈你的父母到学校来!”女教官怒不可抑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   “但是你不该这样跟女教官讲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   “错了,我没有犯错,是她不该来刁难我”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我全身包得好好的,不算是妨害风化吧?”好笑,她从头到脚也才露出手臂和一小截大腿,比起其他科系那些露乳沟、中空装,她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穿着哪里不合宜了”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咦?蔷薇呢?怎么都没看到她?”殷海棠不像唐飞那个饿死鬼,寻找着同伴的身影瞧瞧蔷薇身侧的菸灰缸已经满成一座小山,她却还一根接着一根抽个没停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看到没?人家蔷薇吃东西的样子多秀气啊!”邵子骞亏损着唐飞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从她一踏进他房门的瞬间,无可自抑的狂恋将他的肢体煨烘成烫人的温度,连理智也被溶成一摊无用的烂泥,仅存留她不自禁扭摆的曼妙姿态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呵……”他笑得可贼了,尽管她美眸瞠如牛铃,他仍无畏的压上她软馥身躯,在她耳畔低语着,“你难道不想学学课本没教的事?”   “你……”她有些狐疑的侧脸看他,就见他锐眸一闪,静滞在她羞花上的魔爪陡地一动,三根手指没入她春潮泛滥成灾的蜜穴   “我哪有……呃啊……你轻点啊……”快感让她蜷缩起娇躯,不停攀升的热度让她的皮肤泌出一层薄汗,随着空气的蒸发,让玫瑰香气更浓,像是有人在这房间种植玫瑰花田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他愣了近乎十秒钟,她全无忏悔的表情令他不舍,于是,一项解答在他心底成形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他是不该踌躇不决的,然而他的双足却像是被藤蔓缠攀住,如同她馨郁的蔷薇香气,总在他周身袅袅盘旋   “干嘛?还想再一次?”握住她使坏的玉指,他邪昧地问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她一怔,眼底覆上一层灰黯”他只是轻轻应道当他们的关系不再纯粹,他也不会再约她和他们一同过节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   她郁闷的瞄准一颗石头抬脚踢了出去,才想看自己能踢到多远的地方,恰巧瞧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宝马名车停在她家门前,这令她纳闷的停下动作,想知道是谁要找她家的人……   “杰瑞,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已听不下任何狡辩的冉蔷薇破口大吼,面对母亲朝她伸出的手,像是恶梦降临般,让她痛苦绝望的拔腿冲进家门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   她就知道!“我不要!”冉蔷薇完全无法感染到别人的期待和喜悦,情人节之于她,比学科被当更教她忧郁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以多欺少,你们难道都不会感到羞耻吗?”   “你敢跟我大小声?操!你有没有先去打听我是谁?!”为首的女孩长得人高马大,那染金的粗糙头发和狰狞的面目,就像动物园里的母狮般骇人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她阴侧侧地笑着,她想她是不该白白浪费马晶晶这个大沙包好好宣泄一下了!   “全都给我住手!”   正当冉蔷薇拎高马晶晶的衣襟欲痛快狠扁一顿时,教官刚好出现在门口喝止了这场暴动   “啊!我的屁股……”一见教官来搅局,冉蔷薇立刻无趣地松开手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   “蔷薇同学,你下课后最好去一趟医院,我怕你这伤势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蔷薇,你怎么会跟人家打架呢?”他实在想不透,一个荏弱纤柔的小女生居然摇身一变,抽菸跷课已经很严重了,现在竟还学会暴力!   “你去问教官”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好!你说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她摊开两手,讲得好似自己多慷慨一样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三——”他成功拦截她语尾落音,有些气闷的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他不该这样陶醉的,然而她的少女气息搅拌在濡沫相交的暖昧气氛中,竟让他秉持的原则理念霎时冰封,他忘记去抗拒,也忘记他们正身处随时可能被闯入的危险境地,就这样拥着她,同她一块儿跌进亲昵的无底深渊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珍妮一脸无害地说,然而其实她四、五个月前还有回来和亲人们过年,却没通知罗伯,况且圣诞夜的日子是属于安轾汹的,她很公平的分配好时间程序,才不会坏了和每一个男朋友的感情   “你等我一下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好像变了不少”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当然爱啊!但是我的爱和你的不一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不过,在烽火连天的爱情道路上,先投降的就是傻子,所以妇人之仁在这种时候是完全不管用的net** **bbs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脸上的妆没卸干净的话,会导致粉刺面疱成长,虽然她的肤质够好了,但她还是很注重清洁工作的   “你太胡闹了,护士小姐没告诉你伤口不能碰水吗?”他担心地抚开她额前刘海,谨慎地观察伤处是否有恶化的迹象   “我知道啊!可是一直包着很不舒服嘛!”望着他靠近的俊颜,令她呼吸紊乱起来,她悄悄地伸长小手捉住他腰侧的衣料,鼻尖轻嗅他惯用的古龙水香味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4ytnet** **bbs   例如,老是喜欢穿唐装扮古人的唐飞其实是位武林高手,当“热舞社”有重大比赛表演或临时请不到老师时,便能请唐飞出面指导;而殷海棠家里是专做戏服的,而且本身缝制衣服的好手艺便能让“话剧社”和“家政社”所利用;冉蔷薇则是摄影和广告社的好帮手,只要能揣摩出她特殊的神秘气质,得奖绝非不可能的事   “竟然还有切结书……”   “这条约内容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根本全都是维护“卡漫社”这一方嘛!   “不签就算了!”冉蔷薇铁石心肠的欲收回,吓得陈文君和余品淳连忙拾笔签名,也明白在这群恶势力面前是抗议无效的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4yt   安轾汹愣住,冉蔷薇的直来直往时常令他挂不住师长的威严,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奉劝她”他也当过学生,那种面对不擅长科目的无力感,他是能体会的   “你也这么觉得?”她交叠起净白美腿,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当然她是不敢肖想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语,但也别用那种困扰的表情否定她啊!   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即使他知道了她的付出,似乎也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干嘛这么拘谨呢?哪!这是刚出炉的牛角面包,我请你尝尝!”邵子骞根本不把安轾汹的话当一回事,况且若不是为了冉蔷薇,他才不会牺牲自己严守的形象对他嘻皮笑脸的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   “这不关你的事!”安轾汹瞪了邵子骞一眼,又转向冉蔷薇,“明天我的课要画重点,你要敢再缺旷就给我试试看!”撂完狠话后,他立刻掉头离去她又不是头一次跷课,有值得他这么火大吗?   “大概吧!”邵子骞贼笑着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伯母,你也来啦!”   “是啊!这里还挺热闹的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   **bbs4ytnet** **bbs   “你人都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的?!”他蛮霸的说,索性三指捣进湿气丰足的小穴,在里头迅速抽撤起来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她冷然地撇过芳颊,无言的抗议着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4yt4yt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虽然聚少离多,可十几年的情分是他一直很珍惜的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午休时刻,有许多学生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园各处一块儿用餐或聊天,这原本该是多么温馨和谐的画面,然而当一张传单自天空飘落在某位学生手上,立刻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你要冉蔷薇退学?”安轾汹握紧拳头,实在想不透究竟是谁大费周苹制作传单陷害他们“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来来来,别说我招待不周,一人一杯咖啡,有事好商量啊!”邵子骞受不了他们四目相对却不作交谈的僵持,于是他先行离开此地,打算到门外偷偷窃听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   “对,我忘了!”他拉开她,语调毫无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不要逼我,我真的吃不下现在的她即使不动也觉得好累好累,连闭上眼睛仍能看建安轾汹那张绝情的脸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啦!”冉蔷薇烦躁的将小脸埋进膝盖她早在国二那一年就认定安轾汹是她的全部了,随着时间行进,对他的爱益加深刻,但他不领情就算了,甚至以绝情的话语抹杀掉她过去一切努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她突然想不起自己生存在这世上的意义,而曾有过的缠绵悱恻也如同一场子虚乌有的梦境,那些滴水穿石、金石为开的自我加油,简直是在嘲讽她在这场独脚戏里的可笑身份罢了”唐飞拽拽地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   “蔷薇学姊,你怎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样我会心疼的!”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平凡的二年级学妹   “海棠和唐飞呢?”   “去忙别的社团的事了”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听说马晶晶最近都无缺旷纪录,而且也很安分的没闹出什么大事情,但就是因为她太乖了,反而令我感到怀疑”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看来上回是她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先揍她个几拳存放起来!   “你先别激动,毕竟我们手上没有实体证据,恐怕还动不了她”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这事可得从长计议才行,所以你这阵子就忍耐一点,千万别再被捉到小辫子了!”   “你要怎么做??要是马晶晶一直装乖下去,难道你要我跟她耗到毕夜吗?”她并没有邵子骞擅于计谋的狡狡黠心思,马晶晶这步阴招等于是踩中她的致命伤了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   可就在昨天,邵子骞又告诉了她一项新讯息,据说校长那次约谈安轾汹的主要内容,似乎是在警告安轾汹,若是她再搞出什么有害校誉的风波,绝对会让她退学离开“心远”,因此安轾汹的冷言以对或许并非全然避嫌,而是为了让她能顺利毕业   “我还没写“还有多久才下课?”心头发闷,害她菸瘾又犯了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把眼泪擦一擦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   “全都到办公室再说!”   冉蔷薇望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纤臂,看来她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也许到下辈子还是必须让她这么折磨着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   看着冉蔷薇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殷海棠也只能祈祷傻人有傻福了”   校长和张教授握完手后,立刻又指挥着台下学生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嗯!”   冉蔷薇深吸一口气,覆上邵子骞的手被牵上台   “对于之前我和安轾汹老师传出的绯闻,我在此向各位坦承,传单上写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校长劈头就喊,以责怪的眼神诠释出对此事的不认同   “校长,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   “谢谢你们!”冉蔷薇内心喜悦,然而一转眼看见安轾汹闷闷不乐的表情,让她不禁心虚的吐吐舌头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   “真是的!”他没辙地叹口气,将大门打开后,横抱起她踱进房里”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不会的,我和珍妮还是好朋友   她根本不需要他轻柔怜惜!   对他的思念像一触即发的火药,如今他不再逃避、成全她最纯真的愿望,她不明白自己还要忍耐什么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你今天好像特别淫荡啊!”但他却爱死了!   “啊……因为是你啊……”   长指一刺,没入她湿淋淋的甬道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啊……那、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吗?”她变坏了,也懂得索讨公平的地位   “我整个都被你吃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两手在她穴口处往外微扩,火热巨棒徐缓地抽撤活动,尤其当他拔出时,那稍微外翻的内壁嫣红似焰,将他凝视的目光烧得更加灼烈   “快……快进来……呃……我受不了了……”他怎能在这么紧要时刻临阵脱逃呢?刚被光顾过的花心深处还在发颤开缩,像是饥渴的兽对他分身虎视眈眈,而他的气味也让她下处的小口迫不及待,浓稠如唾液的蜜浆流泄满床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她还比他没定性呢!   不想再让空虚折磨彼此,他架妥她盈白玉腿环扣雄腰,将蓄势待发的火杵重新瞄准位置,一次贯穿她柔嫩甬径!   “呃啊……好棒啊……”她脸上交错无限喜乐,奋力赞颂这如幻境般妙不可言的享受   “喝、喝、喝!”他像只野兽般狂狷冲刺,不时以不同角度感受那如丝绸般光滑内肌的包覆   “你里头好热……呃……”他在她体内奋斗不懈,薄唇亦贴着她的耳廓舔洗吮吻,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每次和她交欢,他的心就像无底洞,无论他再疯狂的索求,要到她精疲力竭的哀声求饶,却还是喂不饱他内心的需求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   “爸……”冉蔷薇还想辩解,安轾汹却握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轾汹,你别理你伯父,就当他是神经病!”陪同冉震南前来的叶秀莲说道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   叶秀莲僵在原地,但她背对着冉震南,没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表情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或许他没有冉震南的财势,却有着一颗真诚的心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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