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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步步为赢,2018年7月21号一肖中平特高手论坛,纯白的羊毛地毯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1243次


(责任编辑:)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即以上大纲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不一定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明显界限了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除非这个美女视力不好外带智商不好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雷光廷朝着李慕翔说道,“兄弟,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我提议,咱把他扒光了拍几张艳照帖在宣传栏上咋样?” “我同意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再说了,凭什么说是我弄坏他电脑的?”叶斌仰起下巴,瞪着李慕翔问道”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电筒,在屋内照了照”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活该”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叶斌丢下了俩字儿”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 “就是,又没人拦着你”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放屁!”雷光廷喝道”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李慕翔满脸的凝重,“我还真的很好奇“好吧,都别瞎猜了,我告诉你们,我本来是男人,可昨天忽然变成女人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所以变成女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无法理解一下、稍微震撼一下罢了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本帅哥无所谓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再说你看现在大街上那些女的,哪个不是尽量的把胸沟往外露啊,真女人都不在乎,你一个新产品至于那么金贵吗?” “也是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马龙道”李慕翔应了一声,之后愣愣的继续盯着上铺床板发呆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叶斌微微一愣,被自己的理论噎了一下无视李慕翔的问题,蹬掉鞋子,躺在了床上热点就热点吧,好歹安全点”叶斌裹着被子,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还别说,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的还不错,也够温柔,要是能和她在一起也不错”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猛然挥出,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左眼上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一阵细琐的声音响起,雷光廷又从床上爬了起来”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雷光廷上次借他那五块钱就是被他抢去的,钱只要到了他手里,想再抢回来那可是千难万难”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 叶斌拉掉丝袜,大松了一口气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李慕翔乖乖的把手抽回来,又放在了叶斌的胸部 强哥这伙人倒还真有耐心,都快上课了还没有走的意思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 “不准去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走吧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二人同时倒地,之后又都想把对方骑在身下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他发现自己现在特怕宿舍的门被人推开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我也没有 李慕翔无奈,抓起床头挂着的雨伞,正要出去,却听雷光廷道:“帅哥,再拿二十块钱一进超市雷光廷就直奔女式内衣区,一眼看中了一条性感内裤,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嘴里还嘿嘿的淫笑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雷光廷懒得理他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他发现自己谁都懒得理,更希望没人理自己,也好落得清静”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什么玩意儿?”陈强不明所以,被乜冬惊醒的室友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都爬起来愣愣的看着乜冬”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这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李慕翔再度哑然失笑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马龙彻底打消了对叶斌的非分之想” “消停点吧”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那两个就是脑袋犯浑,都说了经期不可能怀孕他们就是不信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 李慕翔脑子里嗡的一声,木然回头,看到了门口木然站着的雷光廷“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转头看李慕翔,见他一副恶心厌烦又避之不及的架势,瞪眼道:“你这个畜生!搞也搞了摸也摸了这时候倒假装正经了身材虽小,胸却不小,跟叶斌有的一拼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 “哧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那个……老雷啊,你……你现在属于被干的类型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他甚至怀疑雷光廷会不会自杀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 “喂 李慕翔抬头看去,叶斌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却不知她又有什么麻烦事儿” 叶斌对他的“不敬”不以为意,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拉的近了一些,阴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雷到底有没有搞我?” “怎么这么问?” “他不是发誓说要是搞了我就变成女人吗!”叶斌道 “那行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他觉得跟一个裸着身子却不能碰的女孩说话极不自在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 雷光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不在乎走光,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真正报仇,像泼妇一样死缠烂打不是她的爱好”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不过若不论长相,其实自己的女友也不比姓雷的小子的这位小太妹差多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本帅哥一样看得懂唇语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马龙道自己的床被叶斌霸占了,小雷的床是不能再去睡了”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叶斌道:“好像是”拿起床头的衣服,从里面摸出十块钱递给了叶斌“记得还老子一眼看到面前女孩,又觉得这乐趣还是自己独享的好”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马龙,晚上挤一下但还有一个办法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那当然”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 “不错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 “嗨,大家好!”陌生人给了宿舍里发愣的四人一个飞吻,拉着一个皮箱大模大样的走进来,在叶斌床上坐下”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对了 唐潘根本没把李慕翔的话听进耳朵里,仍旧摸着下巴道:“你那个小姨子太完美了,性感的小嘴……”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的大嘴岔子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好大一会儿,马龙拿开手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好像挺有意思的”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 “嘿嘿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V女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抽出一张纸巾,伸进了裤裆里”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我恨你!”林燕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使了这么多手段,小雷是不是连抱肩膀都不给你抱?” “这事儿急不来”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 等四人把游乐场转了个遍,能玩的都玩了,想买的都买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坚决不喝”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说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室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第一次是在产房,刚出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刚上高中那会儿,和我那个私生爹吵架;第三次是去上大学的时候,在火车站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 “回去睡吧”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夏天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的溜走,深绿色的树叶已经开始变淡,风一吹,卷起几片提前落下的树叶,似乎在告诉人们,秋天快到了”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打个哈欠,觉得有些口渴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怎么——你问他!”马龙指着李慕翔怒吼,“办的——办的这叫——这叫什么事儿!” 李慕翔不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叶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你小子还真是,本帅哥天天晚上给你摸你还摸不够吗?竟然还去非礼老马的表姐”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不管有用没用,心里也稳当点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哦平凡如李慕翔,似乎只能成为旁人往上爬的阶梯,在一场场竞争中败退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佳佳对李慕翔这个叔叔很不信任 佳佳撅着小嘴看着李慕翔道:“就知道你骗人!我要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 “哦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李慕翔揶揄道再看马龙的脸色,李慕翔更加失望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说着也把手放在了小雷的胸前,试图像李慕翔一样慢慢往下摸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嘴里嘟囔着:“我还是撞死算了!”李慕翔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李佳小朋友依然会不厌其烦的向他索要自己的小鸡鸡,而李慕翔对此只能报以苦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李慕翔捏了捏太阳穴,身心俱疲,像极了一个刚从窑子里出来的嫖客“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小雷咧嘴笑了,心说你拜我得了” “好!比我的大”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没有人去吃饭,也没人觉得饿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木头,你就不能开心点吗?” “给我一个开心的理由”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她相信,如果明天马龙也变成了女人,那自己的梦想很快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叶斌看看来人,不认识”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你条件好行了吧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叶斌道:“那怎么留住木头呢?” 小雷也犯愁,咂嘴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男人这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财咱没有,色咱可多得是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小雷挺起胸脯,对着李慕翔,“怎么样?” “呃……”李慕翔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 “出尔反尔可不好!”李慕翔贱笑道:“你说的给我摸 叶斌想起了自己变身的时候马龙问的一个问题,便笑道:“老马,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马龙迟疑了一下,道:“总得先买些衣服”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三个美女的出现又给这条平凡的街道增色不少,许多男人的视线集中过来,无不希望能够与三个美女碰出火花,让她们不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干嘛姓马呢 “没人管正好方便咱办证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小雷心里把唐潘祖上问候了好几遍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小雷恶狠狠的说道”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 小雷打开唐潘的手,眼中带火的盯着唐潘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你再仔细看看,确实大了点儿”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我建议再给她进一步检查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斌道,“本帅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马一涵嘀咕道,“要不是你说的我就信了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李慕翔道 叶斌玩了一会儿游戏,看到李慕翔还在发呆,嘴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本帅哥就不明白了,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好吗?一个人没有任何爱好,那他的人生该有多悲剧啊 流氓乙淫笑着看着叶斌,对身边的流氓甲说道:“九哥,咱今天可有的爽了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被李慕翔绊了个狗啃泥,他可不打算轻饶李慕翔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 “都不选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 “凑合?”叶斌咧嘴道:“难道本帅哥要对你表示出厌恶吗?”啐了一口,道,“你和唐潘高中时候不是也经常凑一起吗?就没有过锤一下对方胸口,搭一下对方肩膀,甚至玩闹的时候在他胸口捞一把在屁股上打一下?” “我们都是男人,那有什么?男人凑在一起有什么大不了的,那是友情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嘴角露出微笑对于能够成功让李慕翔吃一次憋,她很高兴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干嘛不要?本帅哥手段很好的,保证让你爽”叶斌道”叶斌不屑的说道”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幽怨”的眼神,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李慕翔嘿嘿一笑,趴在叶斌耳边低声道:“早说嘛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睡一觉再想想,就会发现许多时候的冲动,其实很幼稚”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啧……友情和爱情这东西还真无法分清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不过唐潘还是极力保持冷静,“叶蕾,唐某对你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耍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小雷想起昨晚上唐潘说的话,以及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怀上了孽种,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说过了,爱信不信!” 唐潘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忽然举拳,朝着小雷的脸上砸去”小雷冷声道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李慕翔陪笑了一声,指着马一涵道,“她是……她也是我女朋友” 雷父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心说这小伙子怎么说胡话呢?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有两个女朋友!他不知道李慕翔要的就是让他“愣”,这样才好岔开话题李慕翔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的时候本来以为叶斌会否认,这样就可以岔开关于“雷光廷下落”的问题,可他没想到叶斌竟然默认了,不得已只好再拉马一涵下水了” 李慕翔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暂时找到了话题,笑道:“现在的火车晚点儿属于正常,不晚点儿就不正常了”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这到底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光廷这孩子总不会在外面乱搞吧?再看看新进来的这个女孩,雷父又感叹了一下,这女孩似乎就是在楼下亲那个男人的女孩,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就不怕丢人呢?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管教孩子的”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 “好好好 “不行!”叶蕾是断然不愿回家的,她的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呢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嗯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哦?给个建议呢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他不知道,唐潘早就明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不是就不用接受的,既然想与不想都得接受,那还纠结什么?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犯人,想死不想死都得死”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叶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只手放在李慕翔的腿上,随着自己哼的音乐打着节拍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如实道” “那就是喜欢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感叹道能在异乡相遇,显然是上天安排的,你要把握机会哦”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叶斌嘿嘿的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拍拍刚才坐的地方,“来,有事儿跟你说”叶斌提醒女孩道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叶斌和李慕翔,笑道:“一起去吧?明天下午有空吧” “哦,我们刚认识”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李慕翔道,“咱跟他们又不熟,随便就邀请咱们,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李慕翔对酒有着强大的恐惧感,自从上次喝多了被叶斌耍了之后对酒更没兴趣了” “那也太多了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 “你们干,我随意当年她跟母亲艰难生活,步步维艰,直到她上初中时父亲才彻底打消了让他老婆给他再生个儿子的念头,开始善待她和她的母亲”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这两件啤酒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况且还有唐御和叶斌谁知李慕翔仍然没有任何“感慨”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偷眼看了看李慕翔和叶斌,雷楠小声道,“叶斌这家伙又要坏事儿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 拿起叶斌的短裙,在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道,“穿上衣服”雷楠恨声道”唐御嘿嘿一笑,托起雷楠的下巴,又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雷楠愣了一下,马上伸手去解唐御的腰带…… 一场别样风光让三零八宿舍“蓬荜生辉”,也让李慕翔心痒难耐” “哦 叶斌蹲下来,闭上眼睛,拉着李慕翔的手,打了个哈欠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他对叶斌彻底失望”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水葬?一旁的李烨转过身来,惊讶的看着林逸之,他从未听闻过水葬一说”李烨低声说道这一放便是三年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林逸之愕然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玉姑姑心一沉,“是的”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玉姑姑也不太情愿请那些大夫,左颜汐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那些人却毫无办法,这已经足够玉姑姑怨恨的了”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   原来如此啊,左颜汐笑盈盈的望着眼前的李烨,“李大人无须急噪,既然皇上不能做出回应,你一个臣子前去恐怕会被参上一本,到时丞相的人大概会将你半路拦下,如此一来,怕是你不仅救不了王爷,自己也遭罪哦”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林逸之在马上远远的看见他的好友赵旬将军策马立在城门处,而赵旬看见林逸之时,赶紧策马迎来——“王爷,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我担心军情紧急,于是随三千骑兵先赶来,步兵和粮草随后就到”涂龙笑着揶揄他说”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涂龙应许道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杉儿在一旁笑言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西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林逸之心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慌,那树林仿佛怪物般吃掉了他的士兵”林逸之无奈回道”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涂龙躬身回道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   左颜汐却轻轻摇了摇头”左颜汐正色说道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赵旬挑眉,这林逸之的亲卫队怎么时候转了向?那女子果真有如此神力?   帐外突然听人通传:“将军!又有援军到了!”   赵旬急忙起身出迎,四名卫士跟在身后”   这时马车内发出一阵清脆笑声,左颜汐觉得这将军极其有趣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   左颜汐轻轻颔首,便与两名侍女步进了营帐此刻林逸之哪管眼前是位绝世大美女,他喘着气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拔箭啊”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刚才王爷不是说了么,就是血呗!”左颜汐无谓的答着,一边就着塌边坐下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你究竟是何人呢……”林逸之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低语“夫君你累了,歇息吧   西婪国的皇姓潇沭,在西婪,一旦从于仕途,成为臣子,皆需改成皇族姓氏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   “王爷,您醒了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皇宫中的贵气园林里,这两人并步走着”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快说你是谁啊!”   听到一声极细的叹气,“……为何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呢?”   柯尔娜的眼神里闪出光彩,“我要拜你为师!”   “咿?为什么啊?”   “我要学刚才那招石子击箭啊!”   “哈哈……”   “你别笑啊,我是国相千金,我要你做我师傅,你就要当我师傅!”   “不如这样吧,我长你两岁,我们结拜成姐妹,你觉得如何?”   “啊!”柯尔娜惊喜的叫起来,“姐姐会教我那招石子击箭吗?”   “教啊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   林逸之愣愣的站在她面前,想唤她,却不知如何唤,于是便没了声音   不知为何,汐儿竟有种哺乳小孩的错觉,心,便柔下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汐儿回答得隐晦   突然抬头,潇沭清鸾想起他所中之箭是无药可医的苍银!   “你……”他刚想询问汐儿,贪食鲜血的一幕显映于脑海之中,“我?!……”   “怎么了?”汐儿问疑惑的问他   汐儿微微笑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是因为你是一国亲王的妃子吗?”潇沭清鸾冷然问道,“一国亲王又如何?我会让你成为一国之后!”   左颜汐一闻此言,不禁一颤,“你……疯了!”   潇沭清鸾嘴角慢慢上扬,邪邪笑着勾住左颜汐的下颚,手背轻抚她细滑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疯了   小月怔怔的看着眼前这美若天人的女子——她的衣饰并不见多少贵气,她的容颜也未施多少粉黛,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犹如凤凌九天!   倏然,小月跪下!“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起来吧,你并无过错”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后世西婪史书记:华葛有女,美同仙人;领军一万,退敌成仁;天之大智,三计留存;天之绝色,二月无痕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第三计,一万胜八万待马车驶近,又觉不像,那马车布置得典雅,分明是为女子所用,为何会出现在这乱兵之中?……   马车驶到西婪军前列,停了下来,两边随同之人牵起幕帘,车内便娉婷走下一个娇柔女子,定神一看,竟失了魂儿!   左颜汐娇声一喝:“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   克罗蒙·俣被眼前女子天之骄子的气势惊住,他愣了愣,立刻吩咐道:“把兵器放下!!!”东诸军已遭围困,此刻只能委曲求全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王爷是被皇命催促回去的,左颜汐便让皇命再将他送回来”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当他回到皇城,却日日牵挂着战场上的左颜汐,怕她会受伤,怕她会被西婪王子夺去,如此,夜夜也难寐啊   两个宫女惊惊战战的给她请安,曲着身子不敢抬头”   芙蓉,全是芙蓉……   她似乎失了魂儿,一步一步向白狸住处走去   “杉儿,你怎么又走来走去的……大热天的你就让我凉快一下吧……”   话未说完,左颜汐惊吓得睁开眸子!她分明嗅道了那熟悉的味道——林逸之!   眼前的男人正含着笑,戏谑的望着地上躺着的左颜汐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他对她的撒娇,总是无法拒绝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娘娘有什么事么?”   左颜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那些衣服,我不想穿啊,您就别忙活了”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不理会   美人在怀,确实考验他的毅力啊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什么?”   “我说,皇后娘娘看你很久了……”左颜汐含着笑,说得意味深长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头发斑白,步履却有力”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   抬起头,李烨又接着道:“无论如何,好在左颜汐在西婪击退了东诸大军,不然可真就牵连甚广了”   林逸之舒心一笑,“娘娘还没睡吗?”   “娘娘还在书房等您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原本回府后,她就已经伺候左颜汐沐浴过一次了,不知为何,从王爷书房回来后的左颜汐郁郁不欢,要再沐浴一次,还吩咐说冷水就好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左颜汐与杉儿很早便出门了,到旭岫河的时候已经黄昏思绪不能安宁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林逸之看着她,似有不忍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在热气中已有些眩晕,她脑子里翻过一张张熟悉的画面,呼吸窒息……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倏然将她提起!   左颜汐失了重心,一头栽进那人的胸膛里——林逸之将她从浴盆中抱起放在床铺上,用薄毯裹住她娇嫩的身子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左颜汐,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的这些虚话”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许久,终于抿了一口清茶,吐出气来他与女儿每次见面都分外隐秘,今日她突然出宫,实在不妥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你是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不明白林逸之的残忍   林逸之先下了马车,走到前面与李烨说道:“都安排好了吗?”   李烨点点头,“放心,牢房我已经叫人另作了布置,不会慢待王妃”左颜汐俏皮的一笑,“我不会因为吃了有毒的饭菜死掉的”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林逸之神情冷漠,他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李大人前来是为何事?”涂龙问道”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见此画的一位臣子赞叹其美貌,告之给了祖皇,祖皇一时兴起便召见了夫妻二人”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陪着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左颜汐有些放心,紧抓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没事,我只是送一些首饰给……”柳言话没道完,忽撞上柯尔娜寒似冰霜的眼神,他立刻闭上嘴”   柳言堆起满面的笑,“对她们上心就是对小姐您上心”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涂龙瞪大了眼睛!三百死士?!!!亲王府只有亲卫队十九名,其他那些士兵都不堪一击”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大哥,我们跟哪辆马车?”   “看来那林逸之是想把左颜汐送出城外避难……故弄玄虚派出三辆马车,我们三辆都跟!”   “大哥,你看那边,是涂龙!那辆里面的人肯定是左颜汐!”   “跟涂龙那辆吗?……不妥,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   “别吵了!三辆都跟,林逸之太狡猾,不能不防,涂龙那辆马车多加派人手!……”   皇宫里,皇帝尚未就寝”   “那些死士的尸体,好好给我留着”   “……王爷,三品以上官员里恐怕有丞相的党羽……”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先去请李大人来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跟我们预计的一样,一些官员在来赴宴之前,或之后去过秦连的府邸,还有一些官员完全没来赴宴直接去了秦府”   “属下明白“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快去!”   侍从急忙离去,惟恐秦连的火气烧到自己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   涂龙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娘娘和杉儿的踪迹   “怎么?”   “有的外面看不见伤口,可是里面的内脏全部破损……有的是全身筋脉尽碎,七窍流血……”   林逸之挑起眉,看向涂龙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涂龙低低说道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秦岚抚上伤口,一阵刺痛遍布全身——她却笑了”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碎碎的步子,故意带起碎碎的声音   “起雾了,快追,别跟丢了!”   “人呢?!”   “的确是朝这个方向走过去的啊!……”   这群人在山间转了一会,其中一人突然叫起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糟糕!快回去!”满脸胡须的人急忙喊道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你现在腹中有孕而不出手加害于你”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左颜汐褪下厚厚的披风,显出原先一身清新的青绿衣裙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因为皇兄已经成为人人仰望的皇帝,当然会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父王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这次又复发……召见我回宫去,恐怕另有要事……”   “殿下的意思是……”   潇沭清鸾沉沉摇了摇头,“瑶儿,我想现在立刻动身,……尽快赶回宫去唯一惋惜的,是芙蓉盛开之季已过,再难看花颜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雪山的酷寒对有身孕的她来说开始觉得不适了,而北岑的寒,则是正好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国相勉强一笑,“希望如此吧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   “……那……多有打搅了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没想到的是,那女子的眼神里突然闪烁了点什么,似乎是吃了一惊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甫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林然确实这么做了   “珩,你一直跟着秦岚呆在华葛,现在华葛分裂正是你们有所作为的时候,你为何回来?”   “陛下,小姐让我回来,是有话转达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既然喜欢,怎么不娶回来?”   “……等她再长大些吧,也得等王妃娘娘回来吧……”柳言涩涩说道王爷知道了?   李烨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声称王妃此刻人在北岑,赵将军与高将军已经一再劝阻,但是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已经集结了人马准备渡海前去北岑”   林逸之听这回答,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肯放手?怪他不放手?那可是他的妻子!一生的妻子啊!   “你不配……”林逸之轻语呢喃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然轻笑,“若我说不呢?”   “杀了你   林逸之没接这话,抵在林然喉头的剑又近几分,“退兵   “来……这是我义妹柯尔娜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杉儿欢喜的跑过去——“甫笛!……”   柯尔娜立在原处,见杉儿与名唤甫笛的男子相聚,她心里也暖了几分   “进来吧”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秦岚道秦岚下旨发丧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赵旬站起来,表情凝重,“在你昏迷的时候,荥宁宫遭人放火,变成了废墟……陛下,……当时就在荥宁宫内……”   林逸之的脸更显惨白……他从未想过让林然去死啊!   林然死了……他死了……   “王爷,陛下一直未得子嗣,请王爷尽快惩治凶手,平息华葛百姓众怒,再荣登宝座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呆住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珩冷冷回了她一句,“知道越多,对你而言只是更加危险”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等待劫难到来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林逸之低下头,不再去看那瓶药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娘娘   大雪纷飞,整个华葛国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当李烨打点好一切之后,他真的以为,他可以救左颜汐一命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   林逸之沉重的点点头——“去吧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当她听到那个美丽而睿智的王妃的死讯……她又何尝没有惋惜与悲痛……   潇沭清鸾颓然坐下,一语不发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失了播种的时令,眼下富足的华葛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饥荒,尽管国库充盈,要治理幅员如此广阔的饥荒,实在要费一番心力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这三个月来,林逸之对她的冷漠已经让她的心跌进了冰窟一般,除了政务要事的处理,其余时间,林逸之几乎全不在宫中,就连晚上休息,也是出宫去往亲王府”   “她?……陛下是指?”   “秦岚   杉儿不喜欢”   娘娘,你看……春天又到了……   你在哪呢?   “杉儿姐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一名侍女拉了拉杉儿的衣袖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是什么?”涂龙不禁问   玉葵莲笑得更加开怀起来,“公子笑言了!莫非公子也想开一家酒居么?”   涂龙一愣,发现自己的失言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他——   玉葵莲缓缓步上酒居的三楼,楼下宾客喧哗,好不热闹   玉葵莲陪着一笑,又道:“只是方才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些地方我略有些不能赞同……”   “哦?在下陆旭风,敢问老板娘哪里不能赞同?”青衫儒士含笑问道   陆旭风更是不解,“你说的是……”   “各位可曾听说过,前不久在齐河县发生的事?”   文人中的一个扑哧一笑,“老板娘不会是把那事当真了吧?!”   陆旭风转过头问他那位好友,“齐河县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传闻齐河县有神仙下凡啊,哎……真是无稽之谈”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这不是亲王府的杉儿吗?……”人群里有人认出杉儿来容貌被遮,也能知此色是天人天色,仙子之色!   这是凡人么?   杉儿怔在原地,只是看着沽月汐——她是王妃娘娘吗?   沽月汐平缓了心情,吸了口气,慢慢步到杉儿面前,伸出纤柔玉手,轻轻抚摩桂桂的脑袋——   “受伤了吗?”声音轻柔,如春风沐人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她的心乱了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人美,乐美,舞美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南星嬉笑着说道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南星怪叫着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瑟瑟哀叹着说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阑干到处是春风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傻孩子,王孙宴上的事,娘都听说了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瑟瑟悲叹道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醒了?”响声惊动了明春水,他转首看向她,露在面具外的唇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小姐,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热闹,后院别的屋里的人都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关心一下伊王妃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玲珑继续说道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   “好技艺,好技艺”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紫迷沉声说道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瑟瑟奇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莫寻欢道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若非无处可去,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   “好,我试试吧直接攻打很难取胜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直到今日,她方知,轻辱谩骂和他肩上背负的疼痛相比,简直是轻如鸩毛,不堪一提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写文无趣,给大家猜个谜语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雅子轻声道:“我是我们家小姐的侍女,怎能将我和小姐分开?”   黑衣男子道:“这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马跃恨声道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好!”马跃高声喝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忽然想起莫寻欢那冷艳凄厉的样子,她凝眉问道:“莫川皇子他怎么样?”   “哦,你是在担心他吗?”明春水眸光忽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只怕人家一点也不担心你呢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留疤吗,我倒不太在意”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不时还有海豚懒洋洋地喷着水,看的瑟瑟眼花缭乱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他们总算是安全了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不属于绯城那样旖旎繁华的温柔富贵地,北方,才是他的天空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伊盈香恨恨说道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看了很多的韩剧、日剧,每一部都让人向往不已,其中最让人深刻不忘的,就是那种全力以赴的心情,不管对方是否喜欢你,你都能抛开一切只求爱他一人,我想那是最让人感动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写,把这种心态放进了这本书中,看看主角们能引发出什么样的热情?想看看勇气能够让人获得什么样的故事?勇气能够让陌生的两人激发出什么样的奇迹? 第一次写作不免会让人询问一个问题,创作过程辛苦吗?累人吗?哈!果然是一个好问题 声音有些沙哑、背部还有些痛、腿也点疼还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 「我……」她原想开口辩驳,但在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时立刻噤声 「当然啰 他耸耸肩,「那妳可以打电话试试看呀!」 赵芝晴推开他,跑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了电话号码 她这一觉醒来,世界真是全变了样 他突然的放手,令她正好跌入柔软的床铺上,她赶紧抓住衣襟闪到床铺的另一端,注视着他的举动 不妙!气压突然变得更低了,简直要吹起狂风暴雨了 赵芝晴纤细的娇躯微晃似的飘了下来,一身淡粉红碎花洋装衬托着她无邪的气质,怯怯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真的色泽,像是个天真的女孩般令人疼惜她假装拂弄着裙襬掩饰自己的失态,希望没让人瞧见才好昨晚睡得还好吗?」林伯礼貌的询问,尽责的扮演好管家的角色 「噢……夫人吐了,怎么办……怎么办?」林伯两手捂着脸颊,惊天动地的叫着,「先准备热毛巾吗?」他往前走一步,又喃喃地道:「还是打电话请医生好了」石胤出声警告真是小气!关心一下少夫人都不行吗?整天就只晓得威胁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唉! 赵芝晴用手帕轻拭着唇,静静的看着刚刚上演的那一幕 石胤看着她,淡然地一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就在碰到她之前…… 她像吓到似的立刻闪开,撇着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他 他用着淡淡的语气,但刻画在眼底的是一抹深切的爱意,让她不禁感到迷惑,她记得他可是个闻名的花花公子,认识的女人何其多,他的爱会全给了她吗?有这个可能吗?趟芝晴深深的看着他,眸子里写满了疑惑胆小又怯懦的她,向来都隐藏着自己的情感嗯,没错!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好,你可以下去了这到底是……她知道这个晚宴,从一踏进公司起就知道,那是公司里每个女孩子的梦想,但是她一次也没去过,每年到这个时候,她不是感冒就是肚子痛,最惨的是有一次还跟主管犯冲被派出公差……唉,她注定与它无缘! 「怎么啦?妳是不是听到母亲这次也会去,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看着她现在则是她赵芝晴的婆婆! 她晃了晃身子,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不,我没事今天他为了处理公司的事而没有在身旁陪伴她,想抽空却又被晚宴的事给绊住 「妳看外面」 相遇?她想起自己曾在这看见他搂着娇艳女子离去的一幕,但……他离开了不是吗?他在骗她吗?可又不像是在说谎…… 「是吗?我们第一次是在这里见到的?」她轻轻的问着 「喂……喂……」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避开大家的目光,推了推身旁的他,小声道:「大家都在看呀!」 「好,好」林伯高兴的向他们走过来 突然,赵芝晴被一双健臂拥入怀中,一个具有豪迈气息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我和晴妹子的感情好,你吃醋啰 「这家伙自称是妳的拜把兄弟,听说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哼!」石胤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哦!晴大妹子还是这么讨人喜欢,看!证明我当初没看错人并嫌恶的看了那抹俏影一眼,但却流露出一抹微慌的眸光 郝珍冷淡的一瞥眼后,态度在瞬间转变,一双温和的眼看向赵芝晴 「没……怎会?我……」欲言又止的,她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的情况「想当初他……」她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巾捂着鼻子又道:「不问我一声就把妳拐走,这笔帐都还没跟他算呢!」 「什么……妳说什么?」赵芝晴不明白她说的话,想问,身旁的人却先开了口 「郝小姐,身体不舒服?」石胤眼里露出担心,小声的贴在她耳边说:「跟李总出一趟公差,身体就变成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说完,还若有所思的对她一笑 无视郝珍挑眉怒瞪的神情,他又开口道:「芝晴,妳可能忘了妳大哥和郝小姐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石胤觉得有股醋意在心底不断的扩大」她揉着额头,轻声道 他嘴角微扬,俯下头轻道:「芝晴,有贵客到了 「那我的宝贝媳妇怎么一副受着委屈的模样呀?我这老人家看了可真是心疼 「不急?什么叫不急?!我可是等着抱孙子啊 「什么?」老夫人惊叫一声,「你这不孝子,说这什么话?石家就你一个孩子,你怎敢说这种话?」 「妈,别生气,他是开玩笑的 「两个,不然就免谈!妳要她生,还得要有我帮忙才行 「喂……」她想抗议却说不出话来,而他又眨眼对她一笑,更是让她红透了脸,害羞的赶紧别开了眼 「媳妇呀,我们石家的未来就全看妳了,可别让我失望呀!」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老眼还不时的瞥瞥她的肚子暗示着」她小声的回应着 入夜后气温骤降,她只有穿着棉质的睡衣就走出了温暖的卧室 「谢……谢 「是啊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什么?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斜睨了佳人一眼,黑色的眸子瞬间黯了下来 「没错!」唇角向上勾扬,他露出坚决的眸光」他咧开嘴笑道 「呵……好玩啊!你常和人这样跳舞吗?」她随口问道,随即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敛下眸子低沉道:「我常邀请不同的女子共舞,但这是属于我和妳的舞步,唯有妳才有资格和我这样跳舞 「喔,那么可否请你解释一下?」她疑惑的看着他 他优雅的一笑,迷人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投……降,我投降了啦 「不行,妳还没说」他如魔咒的低语,烙印在她的心底深处 这一夜似梦如幻,月下的诺言许下的是她最真挚的心,这一刻彷佛走入了深渊,再也回不了头了…… 三更半夜,正是安眠的最佳时机」误以为妹子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不自在,他轻声安慰她这两人当他是影子吗?一时间这里倒成了他们兄妹俩的天地」 心无可避免地刺痛一下,她才答应过要和他从头开始,为什么又在意起过去的回忆了?她的眼快速闪过一抹异样,没让石胤发现,却教李蒙龙看得一清二楚」这件事他是管定了「别紧张,往前走就对了到了吗?」 「是到了 「好 趟芝晴惊讶不已刚刚她没注意,原来这是公司附近的小公园,呵……这样散步的感觉真好,恋人般的感觉让她的心跟着飞扬了起来 「小姐,醒了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妇人关心的询问她四处张望,是这个十字路口没错,可是他人呢? 「那……胤在哪?怎么回事?」她如呢喃般的话语,让人听不清楚 「来!快跟姊姊道歉,你真是不听话……」妇人拉过小男孩的手,斥责着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 她的心蓦地冷下,他的话点醒了她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 「快下雨啰,孩子!这年头失恋的女孩可真多啊……丫头,妳不会也是吧?」 她讶异的转遇头,老人家正微笑的看着她」赵芝晴红着脸,不想让人看穿自己的心事 「至少我努力过了,我可以这么骄傲的对自己说那么爷爷会支持我吧?」她顽皮似的挑起眉,瞥着老人家问道 赵芝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和他的距离看来是那么地遥远,或许在他的心里认定她不过就是爱慕他的小职员罢了,但是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走到他的身旁 「赵芝晴,妳在做什么?」 「呃?」她闻声转头,双手环胸的课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是那个新来的总经理呀!」阿娟刻意的低头回应,眼角还不时瞄着周围的动静 阿娟同情地叹了口气 「一个月内吓走不下十位女性秘书,有如黑社会大哥的主管,下一个秘书人选就是妳」小莉笃定的说道,同事两年,她同样也很关心赵芝晴」阿娟很有义气的挺地 阻碍真是越来越多了,如果放弃这份工作就等于失去了接触他的机会……不行,绝对不行,不管总经里是什么凶狠难缠的角色,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赵芝晴了,所以她绝不能退缩!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后,门内传来「进来」的回应,赵芝晴冷静的打开那道厚重的门鼻间重重的一吐不屑的气息后,他逸出了冷笑声夸张的是,其中一位秘书,他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当场昏倒,而且还被送到医院去,唉…… 「我告诉妳,第一个来这的秘书待了四天后自动请辞,第二个在待了三天后自动消失不见,而第三个待了两天后就哭着跑回家了,呵……第四个更惨,不到一天就进了医院,然后剩下的……妳说呢?」他手臂悠然的环起胸来,用淡淡的语气说道」再和这些女人兜下去,他怕会和这女人一样,精神不正常」她弯下身子深深地一鞠躬,表达她的诚意 「对于你,传说有很多喔」 「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 他窃喜,得到了一个好妹妹 李蒙龙瞪了石胤一眼,随即扬起浓眉,得意的说道:「我的拜把妹子,赵芝晴 她拉开窗帘,阳光投射进来,站在十八楼俯看街景,挺有趣的,她不自觉的专注地看着…… 「一早跑到这来看街景,妳是太闲了吗?」冷不防的从她身后传来一句话」 「当然快饿死了,哇!有人可以不吃饭,我可不行!」他没好气的说道,想到那个一工作起来就发疯的好兄弟 他顿时觉得屡缏怂男模乜诘呐鸾ソハ稹C米诱庋偶钡木俣窃诘P乃纳硖迓?又想掉泪了…… 「啧!我又不是娘儿们,干嘛动不动就掉眼泪……笑话!」他咧开嘴硬扯出一抹笑容 「够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眼眸里有着脆弱 「妳也不过是如此嘛 「啥?呵呵……」她闪避他探询的目光,却不经意的瞥见墙上的日历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人家今天要工作啦!」 「妳……」他想再说些什么,但眼一瞥时钟,快……快九点了,那个老太婆从不迟到 在吃完了最后一口后,他果真如风一般奔了出去,消失在她的眼前 「是的」没由来地,石胤第一次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她愣住」小手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但在他轻蔑的一瞥之下,随即放开 他霎时变了脸色,俊脸再度覆上一层寒冰,黑眸慢慢的瞇了起来瞪视着她 「妹……」向来对他温柔的妹子,今天竟然……他微微一愣,「做大哥的心疼妹子有什么不对?」他稍微冷静下来,咬牙说道」她点一下头,轻声应道 她本想隐瞒的,却意外地让大哥知道了…… 「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臭小子,越是美丽的外表就越吸引人,但隐藏在底下的却是会伤人的刺呀!他俊雅的外表容易迷惑人心,但他的心又硬又冷,就好像他的姓,是颗如石头般的心呵!大哥真买了个大冰箱放在办公室里,随时等着她 「我是老夫人特别派来的,她告诉我,办公室里有个笨女孩,要我好好的教育她嗯,妳知道我的身分就好,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名妳,就表示我会特别注意妳,所以妳小心了 这时,电梯停住,缓缓地开了门」她微笑着跟他道别 石胤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步出石氏企业大楼 「好险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赵芝晴有些喘不过气,一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石胤下颚一紧,她纤细脆弱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僵直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离去了 不经意地,佳人笨拙又紧张兮兮的身影浮现在深邃的黑眸中,唇角逸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优雅的男子慢下了步伐,心底的冰冷似乎开始融化了…… 第九章 「咳……」 俊逸的脸一沉,停下步伐转过身,望了正紧紧捂住嘴的人儿一眼 「妳别告诉我,妳会哭……是因为那件外套的关系……」 「对啊!没错……」她斜瞅了他一眼,收到了一抹不屑,「没办法呀!有人平常对我太凶,今天突然对我好,我当然要掉眼泪以表示感恩呀!」 「妳……」他攒眉,没为她的话感到生气,反倒是见她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而松了口气」她深思地瞟了阴郁的他一眼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李像龙接着道「一个是我的大哥,一个是我的姊姊,我是你们两个人的妹妹,那么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她停下,微笑地看着他们,希望藉用这特别的联系来改变两人的关系 「哼!敢跟我抢妹妹,妳这只臭狐狸活得不耐烦啦!」猛地,他一把抓住赵芝晴的手,冷冷地威吓道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了…… 「那妹子呢?」李蒙龙坐直了身子 「今天我要休假,阿胤」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阿胤……莫非芝晴整夜喊的人是他?是我们的石大总裁吗?「总裁你好」她有礼地一笑,暗暗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喂!我不是说了她很好,她已经吃过药了,现在正在我家睡觉!」郝珍嚷嚷,他的狠冷眼神简直在责备她没尽到责任,可恶! 「不管!我要请假」 郝珍蹙眉看向出声搅局的李蒙龙一眼,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力挺好兄弟到底」他睨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心头却又更郁闷了」一想到那两个家伙争夺她的昼面,他就无端地恼怒起来 「胤……」又是梦吗?还是她真的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你还不懂吗?就算你要赶我走,我还是会硬着头皮留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你啊这孩子终于把它说出来了…… 「妳该寻找下一个优秀人选了……」他轻撇嘴角,不以为意」他瞪着李蒙龙,下一秒随即想甩开他 半晌,俊容不再僵硬,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那么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选礼服!」焦躁、不安的感觉瞬间消失,心彷佛又开始跳动了 「芝晴……芝晴……绝对、绝对不要再说出离开我的话,因为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他双臂再度拥紧她,俯在她耳边嘶哑地说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 「没事吧!老夫人……」她担忧的询问,心底早已不在意老夫人先前的阻碍   不止如此,所有一早来到超市的同事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郁苹一听更火大,“你才死定了!你把这里搞成这样,不被打断腿才怪!”   “哼!我爸妈从来不打我!”男孩霸气十足的回应,也让郁苹立刻明白,这样的小孩的确和父母的教育有很大的关联   “哥,你去修理她啦!”杜绍威从未受过这种闷气,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各种恐怖的点子,就是要她吃不完兜著走”   眼看著兄长不愿替自己出气的态度,杜绍威不满的情绪愈是高张   杜绍威瞪著那扇关上的大门叹息,本来他以为可以马上率领救兵神气的找那欧巴桑算帐说……   哥哥──好难应付喔!                    (饮料区人员郁苹,马上到办公室来“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   郁苹还没有回头,就听到经理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怎么劳驾协理您……您来了呢?”年迈的经理又是一缩,对年龄少了他一大截的杜至野频频鞠躬   杜至野身旁跟著的杜绍威送了郁苹一个挑衅的眼神,郁苹眉心一拢,反正小霸王她都惹了,她还怕些什么?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挤开了经理,对著杜绍威斥道:“小王八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难道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经理被她的冲动之举吓得差点昏倒,而杜至野的目光则从未离开过她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杜绍威又气又急的大吼   整个人被倒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现在体会相当深刻,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他这样,所以他首次开始对父母兄长以外的“大人”产生一丝丝的敬畏“哼,你说话不算话,这一次我真的要我哥把你炒鱿鱼,你这个坏人!”   郁苹朝著他做了个鬼脸,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威吓   经理虽然已经坐在位子上等著她,但不安的心情同样反应在脸上,一见她来,劈头就吼:“你实在愈来愈过分了,你不想活也别害死大家啊!”   “我哪有!”郁苹不苟同的说道:“我也是遵照杜协理的指示……”   “杜协理讲的是客套话,你是听不懂吗?”经理觉得浑身发冷   经理看著不愿低头的郁苹,叹口气道:“话说回来,他到底也是个麻烦的小孩,你自己也带了个孩子,有些事已容不得你意气用事了   “这就对啦   光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撞墙死去!                    多灾多难的一天还没有结束,郁苹从电梯的透明玻璃往外看,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好慢   她抬头,接触到一双冰冷的黑眸,本应感到害怕,但她却勇敢的迎向来人”   “你是不是忘记你上来做什么?”他在前一刻才接到超市经理的通报,下一秒却听到一群人慌张的闯入办公室,七嘴八舌的指责她正在对杜绍威施以暴行   “这是……”她看到箱子里装著熟悉的物品,全是她惯用的办公文具   经理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早该知道的,我叫你上楼去道歉,结果呢?”   郁苹有些傻住,虽然她和杜至野怒目相向的时候就预料到这样的下场,不过当她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命令这么快?”她仰头问他   郁苹站起身来,抱起了纸箱,默默地离开超市                    郁苹将箱子放在机车的脚踏板上,阳光下的空气已随著傍晚的余温而变得有些闷,犹如她现下的心境   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却异常懂事,她在三岁时接受了父母双亡的事实,对郁苹的养育充满了感恩,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什么都知道”郁苹回以笑脸   至于那双眼所带来的震撼……她得想个办法忘得一干二净才行! 第三章   会议室的气氛一直是严肃而紧张的   “我……对不起,我误会协理的意思了!”超市经理赶忙一迭连声的道歉,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协理的勃然大怒   所以两人先是到了美食街的面食摊,叫了一碗担担面和一盘小菜,简简单单的吃了起来   “就算你有爸爸又怎么样?”萧忆婕又闷又气地指责他:“哼!把你教成这样的爸妈一点也不伟大,我虽然只有小妈咪,但她至少没有让我哭过、饿肚子过,甚至教我很多事,我只要有小妈咪一个人就够了   郁苹安抚著女儿,没好气地解释:“不好意思!看不惯的事情,她就会想纠正他应该很忙才对,要不就是爱弟心切,不论弟弟到何处闯祸,他这个做哥哥的都必定出面解围”   “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啊?”郁苹郁闷的低吼:“明明是你做过的事还不肯承认,怪人!”   再一次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杜至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冷冷的说”他简短的解释   “你的年度考核相当良好”他随口搪塞了句”   “你闭嘴!”萧忆婕无邪的俏脸一变,对杜绍威恶声恶气的吼   “你才闭嘴咧!你们这种穷光蛋,只配吃荷包蛋,哈哈……”   杜绍威开始重复念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顺口溜,听得杜至野和郁苹面面相觑   杜至野眉心一皱,愠色指责:“郁小姐,你是这样教女儿的?”   “什么意思?”   “你的个性粗鲁,小孩有样学样,刚才的事情还未解决,现在又再犯,你和女儿都习惯动不动就攻击别人吗?”   “我粗鲁?”郁苹勃然大怒的瞪著他,才刚萌发对他小小的感恩全被这几个字冲得烟消云散   “难道不是吗?”杜至野反讥,“你说杜绍威没有教养,你的女儿不也是?你的身教也许不佳,但你的丈夫、她的父亲呢?肯定也不是个优良的典范……”   “你乱讲!”   萧忆婕拔尖的嗓音惊动了大家,杜至野被她眼中的泪珠深深的震撼住,因为这个小女孩正深刻的表现出她的受伤   “看来你的精神不错,你应该记得今天得回公司报到吧?”   他脑中有著各种整顿和磨练她的计画,现下是非得执行不可   而现在,他想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做,她的机车坏了关他何事?   但他的脚好似黏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那么,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家人和青春,你认为值得?”   郁苹没有半点迟疑,由衷地道:“领养了忆婕之后,我就自动忘了思考这些问题了;只要知道家人一切平安不就好了吗?”   “你不觉得自己被遗忘?”他不明白,她的思路似乎异于常人   他不想拆穿她对他产生的梦想,更不想和她闲话家常,既然她想搭便车,他的确可以破例一次,只不过……她身上到底穿了什么东西?   杜至野审视著郁苹的衣著,她确实穿了衣服在身上,却怎么瞧都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衣服……”他仔细一看,眉头随即一紧,“这应该是男生的衬衫吧?”   “宾果!”她大剌剌地拉了拉衣摆,不以为有什么不妥当,反而沾沾自喜地说道:“这是我在路边摊发现的,六件三百元,比女生的衣服还便宜吧!”   六件三百元?加减乘除之后的数字对杜至野而言,相当不可思议   她其实很清楚他眼中的鄙夷和不解,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和她的确不同,身分地位更是相差悬殊   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自小被培育为大企业的接班人,在她心中是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如果不用嬉笑怒骂的方式和他相处,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说话   刘岱莲瞪了她一眼,从制服的口袋中抽出一张纸丢给她   郁苹抓著一张纸,紧盯著简介一边背诵,求好心切的她很希望能快些熟记,另一方面,她也趁著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学习电梯小姐惯用的语气和用词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同事们在她身上停留的视线,不论有意无意,都有著明显的嘲笑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他的耐性有限”他固执己见,却还是无法解释为何对她特别偏执   “你在做什么?”   “放鞋子啊   “我……”   “当然,如果你坚持出走找工作,可以!”他唇角微扬,一抹降到冰点的佞笑令她倒抽了口寒气,他补充警告:“但,不论大大小小的公司、工厂,都不会用你   当她向警卫表示要找寻杜家的时候,他老兄怀疑的眼神中藏著一股畏惧,仿佛杜宅是座生人勿近的鬼屋   郁苹和萧忆婕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直盯著这座高耸的深咖啡色门墙   她不苟言笑的紧盯著她们缓慢的脚步,锐利的视线一如杜至野冷然的眼神,只消轻轻的扫了郁苹一眼,就可以让郁苹一阵反胃“杜协理要我来这里,是……”   “首先   什么英国皇家侍从训练?分明是“杜家公约”   整座宅院陷入沉闷的氛围里,她只能默默地完成工作,虽然已经超过伊格规定的时间,不过……   好奇怪!郁苹坐在顶楼往下看,严厉的管家居然没有前来责备她?   大宅里的灯光突地转为明亮,郁苹灵机一动,索性将望远镜一拉,朝大宅的方向察看   可是当她痛苦的表示闪到腰时,他反而为她的状况感到有趣她不要!她才不要被关在这种地方!   “等一下啦,杜至野!”郁苹心慌的大吼:“你不要走啦!杜大老板、杜大协理,你不要丢下我啦……”   “看不出来……你会怕?”杜至野的声音忽然又出现在她耳边,惊人的是,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发现她眼角染了一片湿气   “你的问题还真多   虽然如此,杜至野愈听就愈刺耳、愈听就愈不舒服   可她留下来能做什么呢?他半句话也不说,她又怎么敢开口?   气氛相当沉闷,她的腰部还在痛,摔下楼梯的后遗症让她现在全身酸疼,可以想像杜至野现在一定也不好受,因为在当时,他可是活生生地被她压在身下   “把桌上的药吃了”   聆听著伊格的问题,就好似提醒杜至野般,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总之,训练她是你的工作,我当然不会插手   “有人看到她偷东西!”   郁苹的声音自大老远就可以听见,她正紧紧抓著一名年轻的女顾客,而刘岱莲正努力的向女顾客陪罪”课长无法忍受这个一天到晚惹事的女人,忍不住在她耳边低斥:“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抓人的,我已经讲过几遍了?”   “可是……”   “总之你先放手他礼貌的请她至贵宾室之后,请警卫做了一番检查,果不其然,女顾客确实是名窃贼”他几乎懒得解释了,只道:“这次只是幸运,如果抓错人,你知道公司得负担多少赔偿?”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赔钱   “杜协理,您的楼层到了!”   杜至野蹙眉,也许是因为不习惯她的用语、她僵凝的面容,或是她突然的沉默,他全都感觉不对劲   杜绍威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只消听到他捧腹大笑的声音,杜至野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郁苹又跌倒了! 第七章   郁苹有著随时都可能跌倒的本事,杜至野自公司员工和管家口中可以得知不少这方面的讯息   关于萧忆婕所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记得很清楚,无法言喻的欣喜充塞著他的心,但真正想问她什么,他却不清楚……   “干嘛?”她问   “郁──苹──”杜至野冷冷的低吼划过沉寂的空气   “坐!”   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架式展现出她印象中的霸气   他明明很清楚她的处境,她没有钱   “二少爷,这是郁小姐要交给您的东西”伊格接著说据郁小姐的说法,她按照公司规定,已于一个星期前提出离职申请   (小妈咪……全身是血,好可怕……)萧忆婕才说完,又抽抽噎噎的哭了   难怪他会觉得今天公司里特别安静,而家中的气氛又恢复沉寂,原来全都是因为她不在!   她想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吗?为什么?是他逼人太甚?   不过,拒绝靠近她的人是他,可是现在不习惯的人反而也是他?她正慢慢地改变他的习惯,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他的生活里,没有了她,他反而浑身不对劲   杜至野深深地叹了口气,半威胁的说:“逞强并不能让你的伤痊愈,快躺下来休息   萧忆婕点点头,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随即沉沉的睡去   她不敢再往下想,甚至不敢在他身边出现”   “我、我才没有!”她连忙狡辩:“我只是……只是想散散步   她张望了下四周,医护人员早将她团团包围,她想伺机逃脱的念头已然破灭,所以只得乖乖地上了车,气恼自己的疏忽   烦躁的在窗边走来走去,眼看著时间愈来愈接近午夜,她就开始头疼   他摆明了在监控她!   现在,她的伤也缝合了,他为什么还紧抓著她不放?   心烦的她开始打量室内的摆设,很意外这里居然还设了个小冰箱   反正又睡不著,冲著这个理由,她扫出了所有的酒瓶放在地毯上,准备破戒大肆饮用她最鄙夷的饮料……   直到杜至野敲门进入房内的时候,她已然不知喝了多少酒,只见到地上四散著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   “你……你怎么了?”   “你人好好喔!”   在她吐出的气息里,掺杂著浓浓的酒味,愈靠近他,他就觉得味道不甚好闻   郁苹用力的嗅著他的气息,一边赞不绝口的说:“好好闻哦……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这么宽的胸膛”   说著,她用力的撕开他半敞的衬衫,犹如恶虎扑羊的欣赏著他的肌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她──如果她放手了,她将永远也无法靠近他”   语毕,伊格缓缓的移向门边,郁苹冷不防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抓住她衣服的一角   她没有改变让萧忆婕就读明星双语小学的念头,毅然决然的缴钱注册之后,她就一直在留意学用品还缺了什么   萧忆婕对热闹的市街好奇张望,有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首先我们要讨论的是,为什么这个茶宴会受到如此大的重视?”   电视上的几名新闻人和专家,正针对狮子会做一番讨论”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我是看著学生手册上的地图走啊!”郁苹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抓著册子左瞧右瞧,埋怨道:“哪有人A班和B班差那么远,一般不是在隔壁吗?”   萧忆婕瞪著教室门板上画著一个未接起的圆,不禁对小妈咪这般厉害的迷路方式叹息不已   郁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别在孩子面前做出不良示范”的教条全被她忘了,她现在真想把他捉起来,狠狠揍一顿   “你永远这么精力旺盛?”   杜至野冷飕飕的声音飘了下来,郁苹立即凝结成冰,呆愕地俯卧在地板上听著杜绍威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无法动弹”   他在她背后笑著,很可惜,她没机会看见   “没有,我没有问题了……”郁苹一叠连声的回答,她现在被幸福的色彩满满的包围著,原来她的爱情并没有结束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死……”莫瑜妃快昏过去了   男人对喀什米尔式的庭园欣赏了一下,接着往里头走去”   汗特铝抖了抖身上的西装,瞥着殿中的一池水,微微一笑,“这是圣水?”   “嗯,圣水可以洗净尘埃”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   “这有必要查一查“近年来确实也让这个恶习消失了,为了流浪的无业游民,我们不是建立了职业中心吗?我们的奴仆都是由这个管道而来,个个尽忠职守;更何况我们又不缺人手,要那些人做什么?”   “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件事我来处理“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要我查吗?”   “通常不会让那些奴隶在地下待太久,因为很占空间,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明天”古德铁想了想道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汗特铝慢条斯理地望着阿克铜早已消失的方向,“他还是那么沈不住气   她不由得骂道:“你还笑?要被人卖了还笑得出来?”   昂捷摇了摇头,率真地说:“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五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台下一片哗然,此刻莫瑜妃真是心灰意冷,难道她真的要被卖了?   “不要——”她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那名白人刻意曲解她的意思,转而对台下的人奸笑起来,“这位小姐不同意这个价钱,看在她的肤色上,再加一万卢比   此举立刻让台上台下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吠舍们大声的斥喝同时追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滚落台阶,一阵叮叮咚咚之后,她的脸朝着地上埋去,吃了一嘴的灰土休闲的衣着,却掩不住他浑身冷静独特的味道“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她知道以他们的能耐,让她回国是很简单的事”古德铁开门见山的说   她深吸了口气,就知道他有条件“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你这是惩罚?”据汗特铝对他的了解这不是古德铁该有的行为”   “是哦!”汗特铝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隐入大堂的转角,心中极度不以为然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   “主人要我好好训练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去!什么主人?”   拔琳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到她面前,举脚就是一踹,跟着将她背后的头巾狠狠地一盖,好似要闷死她似的   旋即,她的下巴被人捏住,那人强迫她抬头现在是深夜,应该不会有人醒着才对”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小男孩大惊失色,本以为马会因此发狂,没想到马却一动也不动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   薛沙锡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再打下去就会死人了!”   “啰嗦!”古德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不是解释,他绝对没有恶意”   “卑鄙!”   古德铁不以为意地补充:“还有,你只需听我的命令”   “要谈义务,你更没有,不是吗?”她反问   “等一下!”她终于意会到他要做什么,脸颊不能克制的红透   有那么一个念头匆地闪过她脑海——如果方才他拿着毛巾碰触她的私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莫瑜妃微愕,赶忙挥去这荒谬、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   古德铁将她带到浴室门口,仍不忘叮咛:“动作不要太大,伤会……”   不等他说完,她很快的奔入浴室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他低吼一声,双唇落在她的脖子、玉肩,最后含住她玫瑰色的乳尖,狠狠地吸吮她忍不住呻吟出声,而她的娇吟则令古德铁更加亢奋,他的手栘到她平坦的小腹,慢慢探近她的私处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阶级论是由我们祖先订下的,那么就可以由我们来修正,更何况你不是本国人,理当不用遵守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薛沙锡仍提出质疑”   薛沙锡摊摊手,感慨老大已深陷爱情“她的伤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呀……”薛沙锡抚着眉,故作苦恼状事实上,他没笨到不懂薛沙锡的话意所指   “你会做什么?你会做什么?……”薛沙锡像唱歌似的重复他的话   他的举动惹得古德铁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朝着他低声吼叫:   “薛——沙——锡——”   “啊——”薛沙锡很假地尖叫 “那些乡林别墅旅馆中住的全是王侯、贵宾,大门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呢!”   “我们要住那里吗?”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就是上次那个女人的爸爸?”   “嗯!”   “大使也知道你来了?所以派人来接你?”   “来接我做什么?”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她被他吻得不住喘气”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你肯定?”   “肯定!”   她退入椅背,差点忘了背后的伤,他赶紧将她柔柔地拥入胸前   果然,又是一声“匡啷”,他跟着奔了进来扶起她”   她闻言,双颊发烫,只得点头   这时大使展开双臂迎了上来,漾起讨好的笑意朝着古德铁猛笑:“古先生,你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古德铁拉过莫瑜妃,不介意在大使面前表现出亲热的模样   莫瑜妃听了古德铁的介绍词而瞪他一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不好反驳,只好暗地捏了他一把”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德铁!你知道联烟的后果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知道自己会因此落得这步田地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走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在夜晚,性庙的特殊造型在灯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艳丽,而庙里内外的裸体石雕,身材健美的姿态撩人,引人春心荡漾   天……她很想大叫,看着这些具体雕出许多性爱姿态的石雕,她的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殊不知莫瑜妃跃跃欲试,她可是有“酒豪”的封号咧!她抢回酒杯,迅速的倒满后,一张口灌了下去   他眼明手快的将她的身体用力的扳向自己,强制的拉住她   她震惊得想栘开目光,却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正视着他,   看着她心虚的表情,他知道她又再骗他了!他瞪着她,怒气在血液里翻滚,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不准再骗我!”   逮到机会,她撇开目光,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跟着不服输地说:“我没骗你呀!瞧你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吗?那好,放我回去吧!”   “你——”他明了她想用传统的观念压制他!   莫瑜妃讽刺道:“性庙是开放的,但并不代表你也是,以你长久以来所受的传统熏陶,会因我突然的出现而完全改变?我才不信!”   “你一定要相信恍惚、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澎湃的情潮,被他火辣辣的亲吻之下,忘情的发出欢愉的呻吟和她的期待要求:“我要你永远都这么对我说……”   “我永远爱你!”他捧着她的脸,希望她看清楚——他的一切都为她而活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你毁了我,你高兴了吧!”   听到她的讽刺,他撑起身,迎上她的泪眼,却无从理解”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还在气头上   “嫁给我!好吗?”古德铁凝视着她   莫瑜妃接过,眉头锁得更紧,“美编组?”   总编靠向椅背,深沉地点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就到那里去吧!我跟美编组的组长谈过了,他很欢迎你”   他的眼睛顿时飘匆起来,避开她的逼视”   正确地说,她从一下飞机,心头就被失落感和后悔填满;怀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只是想让自己的想法更为坚定”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七章   “你疯了?”露肯后差点昏倒,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莫瑜妃抚着戒指,忆及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晚,在廓特鲁寺院,古德塔的圣地……      跨过那道中国式拱门,古德铁搂着莫瑜妃将热闹和喧哗挡在那道门外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真是没礼貌,国家元首、各级官员全在外头,你就这样丢下他们?真是大牌!”   古德铁哪管得了那些?今夜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晚我要你记住,我们在这里度过的新婚之夜,你走后的每一日,我都会到这里想你,如果你回来了,到这里找我!”   “为什么不在房间?”   “因为这里是属于我的地方,一旦你踏入这里,就代表你也接受了这里,完全属于我   露肯后白了她一眼,无奈地开口:“你要为了他,而逼自己踏上不喜欢的国度、跟他一辈子?你真的为他改变了?”   莫瑜妃颔首,“我是为了他而改变   “我爱他!”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如果他不赌,你今天会有回来的机会、会坐在这里烦恼吗?你又为了什么要回去?傻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以我回不回去来确认我对他的爱?”   “是的!”   “他干脆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你一心想回来,他再怎么旁敲侧击,你也不会表露真心”   “说吧!我在听 “汗特铝,你的意思是说,让大嫂回去包含了很多‘内幕’?”   “安心迎战汉克是一小部分,保护大嫂是一部分,至于最大的那一部分‘内幕’ ,才是咱们老大的真正用意“这是我天生的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由我和奥格齐金就行了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   “你也应该知道她本来的身分是什么”   提拉委屈地说:“我不走!你不公平,为了她而抛弃了传统   “不准这么说她!”   提拉感慨地长叹,“你这么护着她,她看到了吗?”   古德铁轻轻一笑,认为不需要回答她这个问题;听到外头的喧哗声,他转口问道:“汉克派你来的?”   提拉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找上我,我还是会来找你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那还不快点?”   “什么?”   “赶快回去啊!”露肯后说着往皮箱走去,   此时,门铃声响起“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事到如今,我只好老实对你说”   “说什么?”莫瑜妃瞅着他   露肯后对昂捷左看右瞧,“不过,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什么意思?”昂捷问   “虽然,她明天就要回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服务人员端来餐点,昂捷细心调好她的椅背,摆好餐盘说:“吃吧!”   她无趣地瞧了一眼,“没胃口!”   “那怎么行?”   “我想吐……”她一说完,嘴巴立刻圈成O形,往他餐盘的方向靠了过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好!”她以命令的语气道:“你以后不只要听你主人的,也要听我的”   “哦……”他被弄胡涂了   “对呀对呀!”伽罕银恨不得马上见到老大发狂的模样   汗特铝无奈地摇头,真想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拳“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   “你那是什么论调?”汗特铝颇不以为然   薛沙锡怪声怪调的说道:“你说讨厌大嫂,我看其实不是哦!”   “什么!?”奥格齐金睁大了眼   “那是什么意思?”奥格齐金卷起袖子,一副准备跟人打架的模样   “我记得有个布帘……”薛沙锡蹑手蹑脚地走着   “你有没有大脑啊?”奥格齐金难得这么骂他”   莫瑜妃可真是吓了一跳,才第一次怀孕就要她堕胎?开什么玩笑!   “难不成你要将我卖给人家当小老婆?”   “我不会让你那么好命!”汉克心中质疑,为何她还能如此神态自若,看起来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你生下他的孩子,那也是痛苦的开始   汉克瞥着那皮箱,板起面孔道:“协议必须更改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你说她回去了?”他抓着她急问   良久,他才放开她“你以为婚姻可以当游戏吗?你以为我当初为了什么答应你的?”   “要回去啊!”他答得坦白   “其实,我早就对你着迷了!”说完,她吐出一口长气   “你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对我说   终于,他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私处,以手抚弄她的女性象征   伽罕银垂眼,盯着奥格齐金揶揄道:“喂!上次明明听你喊了大嫂,怎么到人家面前又爱理不理的,还装成一副酷样?”   “怎样?”奥格齐金又蛮横地吼:“我本来就这样,不行吗?”   “我说过不用不好意思嘛——”伽罕银挑衅道:“告诉你,大嫂酒量不错的咧 !改天再找她拼一拼大嫂人本来就不错嘛,喜欢又没有错!”伽罕银又道   “啊……”她吃惊的大叫?回头一看,昂捷这次可躲得真快啊!人又不知死哪儿去了!   “瑜妃!”古德铁捺着火气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还问?”反正都被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是什么?”他摇晃着手中的瓶身   “已经开了耶……”她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他的脚步在拱门前打住,朝着里头指指:“喏!反正都醉成那样了,就给他们喝了吧!”   “唉!”她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神情仍是维持得平静无波入冬了,风在外头冷飕飕的吹”   江复阳不以为然的挑高眉毛,“讲这些话之前,你最好三思,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   “才怪,充其量你只是给我钱的金主罢了!”她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还不忘加上冷哼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想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毫不留情的批评,“尤其在三年前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你变得更不讲理难道你以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嫁出去吗?”   “我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他冷冷的回答,“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让你知道的地步   “他太软弱,配不上你   “江复阳,我要你立刻派人送我去饭店”   “你可以走走看,如果你不怕的话若你嫁给那个叫代尔的男人,一切你都得自己来,你绝对做不好”   “我才不要,”她一脸鄙弃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讲得好像没有男人照顾,我就会死掉一样   “才怪,就算不靠你,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那是你现在的想法”江复阳吃了口蛋,点了点头   “该死的!”江复阳气愤的用力一敲床头柜,江雨竹的房内已人去楼空反正,从出生她就好命到现在,也该吃点苦头,口口声声说那个穷酸的英国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我就让她看看,没钱怎么过得幸福”   “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忧,我们就快结婚了,我不希望彼此有秘密但日子还是要过,所以心一横,她把车给卖了,以应付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与房租开销”江复阳自顾自的站起身,“我也不知道允中为什么会想娶这个小麻烦,反正他说了,我也认为可行,所以我赞成他们结婚他的态度跟以前没多大差别,但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四块钱的酒,以前怎么不觉得贵呢?现在像这样喝一杯,实在奢侈   男人没有回应   “你哪里来的?”   “台湾   “拜托!只是帮你点杯果汁而已   “别这么沮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坏学校也会出好学生的”她的口气有些为难   “当然,我江雨竹说到做到”江云昕退了一步,打量着她,“我原本还担心你会三餐不济,不过现在看来,你好极了!”   “那是表面上而已”   “雨竹,你这么说对大哥不公平”江云昕皱起了眉头,对于大哥和小妹两个硬脾气的人,他实在没辙   “拿去啊!!”江云昕不解的望着她,“你拿着吧,大哥不会知道的”   她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最后将手给缩回来,“算了,你把钱收回去好了,我不要”   “不要!”江雨竹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我之前才对自己发过誓,不再靠江家的钱过活,那我现在跟你拿钱,不是自掌嘴巴吗?还是算了,我自然会想到办法过我的日子   “雨竹……”   “我不想再靠着别人的帮助生活,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过日子,自己照顾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该学会长大”   “你在说什么啊?”他有些惊愕的问”   才出学校大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替两人点了份简单的早餐,就见欧允中好奇的四处张望,她知道这种心态,就如同当年她刚到英国来时,看到什么都新鲜   “说话啊!”江复阳催促,“我还要赶着去开会,没时间跟你多说,如果你要回来,我立刻派人送机票给你”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已经办了休学   “对啊!反正要我念财管的人是你,”她的口气充满讥讽,“你当初也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有兴趣,所以没那张文凭,我也不是很在乎   欧允中的脖子立刻一缩,“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只是我觉得你不快乐”江雨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沉默的喝了口咖啡   “把住址给我,以后我要替你上课时才知道去哪上”   他闻言,手忙脚乱的从皮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不如我待会带你去我家,反正就在这附近而已”   她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若是以前,这三千块英镑根本就不够她用十天,但现在,她可以用很久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郝莉太太”郝莉太太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她拿出皮包里他给她的支票,“老实说,你的出现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的提议令她觉得意外,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惊讶之余,江雨竹脱口而出”   “好!”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离去,这才慢半拍的想起他的话,“喂!欧允中,你等等……”   电梯门快她一步关了起来,这个男人……   她还没答应要搬去他家,可他的口气好似她已经答应了,更莫名其妙的是,她竟然还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说这是什么话?”欧俊贤的口气又激动起来,“你别忘了,我已经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都交到你手中,经营权也开过股东会议交给你处理,你现在在搞什么鬼?”   “总之,我有点事要待在英国处理”   “你想休息,那我呢?”   不想再听欧俊贤的咆哮,欧允中不客气的将电话给挂上,然后还不忘将电话给拿起,他可不想爸再不停的打电话进来烦他事情进行至此似乎挺顺利的”   “别傻了”江雨竹拉住他,“二哥,他是我的朋友“他……他是不适合,但他不适合并不代表你会适合”他语带强调的表示   “没错”欧允中平静的说,“不一定更快”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对不起   她一出马,果然事情解决,她发挥了最擅长的撒泼功夫,没两三下就让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八成的费用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江家的人个子都很高,所以很少有东方男人能高到令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欧允中却拥有东方人少有的高个子   “女人都喜欢帅哥   “说话啊!”江复阳催促,“我还要赶着去开会,没时间跟你多说,如果你要回来,我立刻派人送机票给你”   “不要无理取闹!”   “我才没有!”   “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我知道你已经办了休学”   “工作?什么工作?”他的口气有些激动   “其实,”江雨竹清清喉咙,“现在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证明,我不需要人家照顾也能活得下去”他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很理解她的话   “就一个短期进修的学生来说,你倒是挺大手笔”   “他们跟你一起住?”   他摇头,“他们在几年前已经搬到瑞士去了,偶尔回来住个几天,平常这里只有刚才你看到的李先生他们夫妇在打点”欧允中不自在的揉揉太阳穴,好像自己真问了个蠢问题似的”他点点头,“你呢?”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江雨竹听到他的问题,冲着他一笑,“不过我比你小很多就是了   “那好,这段时间,我就当你的家教老师”欧允中兴奋的说我告诉你,如果你没钱付就早点搬走,不然我会请警察来   “可恶的老巫婆!”江雨竹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呻道”   他尾随着她进门,久久才问:“你没有钱吗?”其实早上在露天咖啡厅,听她接听那一通电话,他就隐约知道了,只是不好意思问太多,现在正巧有这个机会问出口   “原本是没有,但现在我有了   江雨竹耸了耸肩,“我不能一直麻烦你”她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严厉”“你也知道我不年轻了,”欧俊贤的口气和缓了一些,“还把公司大小事都丢给我,你明知道,这个星期我要跟你妈去瑞士找你阿姨,现在要我怎么走?你妈妈已经气得自己跑去瑞土了,你最好立刻给我回来”江云昕迟疑的看着她,“要走之前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话……”她摇摇头,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我的家教学生在这里,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是吗?”江云昕的眼底有着怀疑”   “什么?”江云昕好奇的问”   “多少钱?我还给他”   “弱者?!”江云昕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为以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称之为一个弱者!”   “在熟知我的人面前,我当然不是”   “欧允中!”江云昕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我实在不认为你会是适合我妹妹的另一半   “没错   “谢谢   “总之,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   “你不先整理行李吗?”他似乎不急着跟她一起离开房间”看到马夫将马给安顿好,并给了它一桶饲料之后,欧允中轻拉着江雨竹离开   欧允中挥动不停的手突然一停   “那走吧!”江雨竹立刻动作快速的穿上大衣,围了条白色围巾,“你需要换件衣服吗?”   欧允中摇摇头,将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下来,放到一旁,穿了件大衣后站到她身旁   他突然靠她那么近让她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在这里,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她所知,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到这里来做弥撒才对   再见代尔,她的心没有悸动,或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他从来就没那种感情也说不定   她笑着拨开了他的手,“我也不知道!不过代尔的表情让我得到一丝虚荣感,他似乎还挺在乎我的   欧允中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个性温和,对她有耐性,但就算他再好,对她而言,他还是个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的男人我脾气不好,可这辈子还没打过人”她对天一翻白眼,“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说一部分是你家教老师,一部分是你女朋友吧?”“你不喜欢这样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住在这里,没教你什么东西,却每个月拿你的钱,这样对吗?”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   “台湾的工作等着我   欧允中专注的讲着电话,这并没什么好令人惊讶,令人惊讶的是他脱口而出的流利英语   他不应该这么会说英语,因为她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要教他,之前在教堂听他说了几句流利的英文,她还以为只是偶然,但显然……他骗她!   欧允中察觉她的目光,抬起头,微微吃惊   “你在做什么?”   “离开这里!”她瞪了他一眼,要是他识趣的话,最好在第一时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你……你不单是个无赖,还是个大骗子   “如果这样会让你好过一些,那你就踹吧!”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她   “我叫你滚开,你听到没有?”   他还是摇头   “奇怪,我觉得你这个人很霸道!”江雨竹的脚动也不动的站在一辆计程车旁,不悦的看着欧允中将行李一件件放进车子里   “我来是谈度假村的合作计划,你呢?”   “我来玩的!”她得意的回答“允中是大哥的学弟?”   江云昕点头   “雨竹,我可以解释!”他挡在打算跑开的江雨竹面前”   “这小子……”江复阳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样?”   “欧允中自做聪明的自己跑到英国去追求雨竹“静观其变吧!”江复阳耸耸肩,“反正到了这个地步,雨竹不嫁也得嫁了”   “可是他说不等于雨竹说   “给你   “我为什么要跑?”她不驯的抬起头,仰视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跟了她一天,她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她住在这里,就连工作地点也都一清二楚”   “我……”   “我想是没有!”欧允中严厉的打断她,对她的苍白脸色感到气愤,这些日子以来,显然她没有把自己给照顾好,“你逃离了我,也不回家,似乎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过去分个一清二楚   “你说得太言过其实,我从未试图去主宰你的人生”他皱起眉头,眼底有着疲倦,“这一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他的模样使她沉默,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我并没有要你来找我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没几分钟就收拾好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短暂的工作岗位”   “我不是叫你离我远远的吗?”江雨竹歇斯底里的在街上对他拳打脚踢了起来”   欧允中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欧允中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另结新欢了吗?疑惑不停的在她的心里发酵”江复阳站起身,“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缓缓走回屋里如她所料,她得要等待通报   对方审视了她一会儿,“请问你是……”   “江雨竹”   “你们约好的吗?”   “没有,但是如果你告诉他,他会愿意见我”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你现在听说了!”江雨竹指了指她的鼻子,“现在,老实告诉我,欧先生在哪里?”   “他还没有来上班”   快中午了,他还没来上班?!   她皱起眉头,“小姐,你最好不要搞花样   “欧先生给我的”余瑛有些骄傲的表示“你别想走!”   她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要把杯子放好”   “你得要原谅我,我爱你很久了,从第一次上你家,在你哥哥的房里看到你的相片那一刻开始   “我承认,我的做法有待商榷,但那却是我所能想到最好接近你的办法,你是个很仁慈的小东西“你无法拒绝弱者“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我还没玩够,所以打算过几年再结婚”他抱了抱她”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说完朝立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轻颔了一下我向来奉行不让冰激凌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肚子里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但那眼眸里透着丝丝凉意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想容,叫声爹爹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实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 “不怕雪碧和七喜抓你了?” “嘿嘿,有小白在怕什么!再说爹爹今天进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随手指了指正中的一匹石榴红织锦缎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要是唱着唱着就仙游了,我于心何忍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索性见都不见,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 狸猫笑够了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拉拢兄弟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敬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云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 “可有人证?”狸猫问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1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我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话怎么只说一半,听得人云里雾里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3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大点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 “是三皇兄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一个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才僵硬地回神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父皇所言极是”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乌木般的头发披散开,线条美好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正是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西城门处等他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着他的胸膛,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晶莹透明的水滴倒映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被那水珠牵引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巴嘴道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刹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挣扎已无丝毫益处,只能激起他更癫狂的攻击,我悲哀地闭上眼,不看那不堪入目的屈辱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1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 有如神兵天降,那王子领兵十万攻入西陇国京城,一路直取皇宫腹地,正义之师人心所向,那桓央饮恨自尽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最后扬扬得意地背着手出了门去,身后跟着他的粉丝少年”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不是”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他也是穿过来的,鉴定完毕!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4 略作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2018年7月21日六合彩出什么码-2018年81期管家婆彩图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我不敢闭眼,闭上眼便是潮水一样的回忆起起落落,一波一波冲向我,最后将我搁浅在湿漉漉的海滩,残喘挣扎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去吧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啵啵声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故唤‘加菲’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紫苑哽咽着趴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个怀抱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陡然滑落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印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也?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 “催眠咒?”我愕然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云府做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我接过她的水杯放在一边,她有些不解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围观的女子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狸猫睨了他一眼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姑姑让身边的侍女给我披上轻裘,亲自为我系上带子”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心,亦是如此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2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去东朝门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钟声响起,花童捧着花束在前面带路,新人慢慢的走向年轻神父前,等待着在神的面前表白自己的爱情,向自己的另一半诉说着自己的忠诚”“好,神父点点头 按照程序现在该让新郎为新娘子戴上戒指,宣布在上帝的面前他们结为夫妇,让新人的幸福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当最后一个人在马上要奔出教堂大门的时候也倒下了后,枪口的火光也停了下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 “放开她,”新郎在地上哀嚎,痛苦的爬行抓住了神父的脚,两手因为用力在爬行时指甲断掉在神父的脚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size] 第二章 “是不错,进步多了,不过这也有劳她不动才可以做到” 回到警局麦迪得知市长的代表在局长的办公室中,“大选的日子快到了,却出来这样的大屠杀,市长的日子不好过了” 麦迪诺起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太好了,拿过来”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 “麦迪队长,又见面了三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真的,找到犯人了?” “不是,是别的,请进来这件案子后来上面不让再提,也不准任何人查问,详情我不是太清楚”匪徒激动的声音从小屋那里传了出来,“给我后退,后退,你们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人质倩,科长要我们回去” 女警皱眉问道:“那个死胖子又要干什么?” “肯定有事,不然他可不愿意看到我们 门口走进来一个白人,对转过身来的封倩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美国落杉矶警官兰帕奇,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兰帕奇对于自己的外形很有自信,落杉矶警局第一美男子,超级花花公子可不是说假的 来到韦回的办公室,办公室内已有另一名美国人和一名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秘书的中国男子”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 “为了国家,那你们现在又想干什么?” 韦回说道:“现在经过研究,美国警方希望他能够去美国为警方工作来破掉在美国发生的连续杀人案,我们已经答应了 “倩,别哭了,信任美国警方的能力“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居然有这样的监狱” “绝望吗?”吴国容轻轻的吐出这三个字”几人把枪递了过去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生看你的意思应该是有人和我一样杀人后留下了无常的标志,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因为我不知道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留下你的话,我就将永远失去你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里面一片混乱,几个十七八岁赤身裸体的小毛头乱成一片女孩看来最多十五六岁,因为惊慌,身体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下体有精液流出十三岁就强奸了家里的小保姆,不过按他的话,我老爸才是第一个干她的人,我只是二手” “没问题,拍下来放到网上,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些条子有多骚”杜震宇把头埋在女人胸前,用力的吸咬,让女人发出了大声的呻吟” 门打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真他妈胡扯,我让你说你就老实说,喜不喜欢杜爷我自然会做判断“看吧,”风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两手一扬,风衣向后张开,露出了腰间黑色的两柄手枪我到要看看你被人强奸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你”她指着混混,“操他,” 杜震宇脸如死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就是因为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欺压他人,而没人敢欺负警察” 混混吓得小便失禁,突然想到什么,“我有办法了,”在旁边拿出一盒伟哥,打开全部吞了下去”然后对混混说,“一分钟内你那玩意要是还他妈是软的,我就把它割下来”混混抽出阴茎绕到杜震宇的身后用力的刺进,杜震宇身体猛地前倾,几乎疼的昏死过去封倩吃着早点看到吴国容的神情憔悴,问道:“怎么了,没有睡好?” “你昨晚去了那里?”吴国容突然问道”封倩不想和他说自己的私人问题不过有几年了,我杀死你丈夫到现在有几年呢?那里没有时间,我也无法判断了,漂亮警察,你应该记得 “头,住手吧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无常慢慢的爬起来,嘴唇被封倩咬烂,鲜血直往外冒,可是他却得意的大笑”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今天下班后你在门口等我” “我知道,倩,有个问题问你叫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这个?我说不是我杀的,你还要认定是我杀的吗?” “不要把我当作敌人,这么多年作为你的上司虽然骂你不少次,可是我还是和你站在一边的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拿出手记拨了号码:“事情妥当了,你等好消息吧 人类可以飞上太空,可以灭绝一切生物,但是天气的变化却是人类依然无奈的”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 “科长,你既然知道她的目地你就应该明白的,现在警察这个身份是刀鞘,倩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是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回去吧,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情况了”回到警局,无常对麦迪诺起说道:“他们应该还在落杉矶,这里有杀掉最能带来快乐的一个组织” “听起来你们这些人和吸血鬼一样” 麦迪诺起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什么条件?” “我要杀人,现在和你们合作,总不能杀你们的人,你给我安排,我需要杀人,否则我跟本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卧室中央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被单已经被染成了通红,迷倒了这个世界无数男子的塔罗琳四肢张成大字,下体还有做爱后留下的痕迹,嘴巴张的大大的,似乎发出过痛苦的呼喊 “她的经纪人兼男友华本死在洗手间里面,脖子被扭断了”看着塔罗琳狰狞的面容麦迪诺起感慨万千,“两天前我还看了她刚演的新片呢,荧幕上她迷倒了大片的人,没想到生死之间仅有两天的距离” 麦迪诺起经莫里一提醒,不由轻呼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立刻回局里问问他落山矶这个城市一进入夜晚,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一片宁静”领头的是一个体重看来可以顶的上无常四个的大胖子,他制止了因为失望而要揍人的其他人 人类的兄妹都是出自一种遗传基因,所以兄妹长相不应该有太大的差异,这两个人的差别简直是非洲猩猩和秦岭金丝猴的差别,他们是兄妹,真是世界真奇妙,不看不知道右手出现一把蹭亮的刀子,这是他从兰帕奇身上弄到的,他把刀子架在丽沙修女的咽喉上,“非洲猩猩,看来和你好好说是不行的,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方方式谈判你看如何?” “放开他,你这个杂种你说你不会出卖黑人同胞,我理解”黑人们每人都拿出手枪指着无常的头,如果不是无常手上有人质,他们立刻就轰碎他的脑袋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打呀,不打你是地上爬的”无常赶快把耳朵捂起来,丽沙在那里一起口若悬河的说了五分钟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如果整天和她在一起,我宁可开枪打碎自己的脑袋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做殊死的搏斗主持人走过来看着沃姆说道:“胖子沃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听着,我的朋友要挑战达马特”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惨嚎叫,他的两个手臂不翼而飞,光秃秃的手肘居然没有流血,但是血红的两个断裂处足以让达马特疯狂 无常看着他一笑,“刚才有没有准备杀你们是吗?当然有,本来不准备理你们,你们却自己找死“很可能就是神父干的”他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摇头,“第一次见到你的身上有这个 墨菲咆哮道:““顾不了这么多了,难道你们要死在这里吗?快些开枪,这是命令“这里,可以了女人轻巧的跳起,有接近两米高,右脚在水泥柱上一点,身体借力滑翔,左右手同时开火,她这时的角度探员们的位置都在她眼中不要害怕,这是人类必须经过的事情,不论是谁,他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双翼还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打着写有来杀我,我爱你之类的牌子在警局周围集会 “没什么,是一个中国过去的行业,大概和你们的吟游诗人差不多吧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你们除了判我死刑,还能够怎么样,一次死刑也是死,一百次也是死,毒气,注射,电椅,不论是什么,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样的”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 “后悔吗?” “我不后悔,只是有时很疲惫他会来找你,而我会杀了他,被我杀了后他的灵魂就是我的战利品,你,会下地狱,但是他,连下地狱的幸福都不会拥有”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 无常反而轻松了,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发生的事情” “合作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人他站在小教堂的后方,听着教堂里枪声,女子的惨叫声,哭嚎声,黑手党的职业打手水准不比军人差劲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 看也不看警察们无常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留下了一句更加让警察们心惊肉跳的话,“忘了告诉你们,神父应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 警察们不知如何是好问麦迪诺起“怎么办,派人跟踪他吗?” 麦迪诺起摇头,“不用了,这么多次跟踪已经证明没有用”看了看弯曲的铁栏,麦迪诺起无力的说道:“通知FBI,这件案子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让他们头疼去吧,我们放弃了”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我是真正的神父,曾经在梵蒂冈为教皇贴身工作过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米高神父坐下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对,一个我们必须杀死的人他既然是警察的人,让我们给警察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 封倩问道:“你不是已经在洛山矶警局送出了一份大礼吗?” 米高神父走到封倩面前,伸出双手揉搓着封倩的双峰,“不够,洛山矶警察不是有个让他们骄傲的组织吗?” 封倩解开米高神父的外袍,用身体容纳着他的坚硬,“洛山矶特勤组,是一个好的猎物 “没什么,我看这样的天气恐怕会持续几天走到窗前,丽纱听着窗外子弹一样的雨点声,叹了口气轰隆隆的怒雷滚过天空,丽纱偷偷的绕开哥哥,潜出了房间子弹不带任何怜悯的射进脱衣舞娘的身体,鲜血在着弹处喷洒,脱衣舞娘的身体因为子弹的射击而跳动着,好像在表演舞蹈兰帕奇感到手上握着东西,拿起来一看,一根粗大的按摩棒坐进无常开来的警车中,丽纱靠在他的胸部,低声说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样,我以为我将一生奉献给神的,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合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我的上帝,我怎么会这么疯狂呢?” 无常点着烟,万宝路是那样的呛喉,他突然很怀念在中国时抽的中华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疯狂,”无常摸了摸肩头的伤痕,“下次我要穿铠甲才行牙” “呵呵,”无常的笑声有些飘忽你知道我的厉害,我们现在的距离你还可以开枪,打死你妹妹再打死我,可是如果让我走到你的身前,你就……死定了”他把右手放到丽纱的脸上,只要一发力,丽纱的美丽的头就会粉碎,鲜血脑浆会飞溅的很高” 墨菲道:“别,你老弟别生气,我们立刻就按照你的要求去办好了”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 [/size] 落圸矶的天气这几天很坏,虽然大暴雨已经停了,但是绵延的阴雨和继续影响人心情的灰暗色的天空依然延续 “不好?”神父知道麻烦了,从身体撞击的声音可以肯定这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从后背上抽出两柄匕首,匕首的柄部刻着耶稣受难像,匕首刃部则是黄金色,连从上面滴下的水滴颜色也在改变“我不是魔鬼,是你把我变成恶魔的“别骗自己了,你跟本不相信法律,看到你们辛辛苦苦抓的人在审判庭上一次次无罪释放,你的心里早就不相信所谓的法律了,法律是保护强者欺压弱者的东西,和我杀人没有什么不同 封倩身体突然腾空,无常从地下伸出的双手抓了一个空,封倩叱喝中长鞭直直的刺进地下,好似她手上不是长鞭而是长枪 “呵呵”发出了让人厌恶的笑声,无常挣扎着爬了起来,前胸整个消失,后背也受了重创,视线可以从无常身体穿过”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拳打脚踢作者逃跑 封倩:“总的来说这本书是作者的一部实验型小说,非常的不完善,毛病很多,向读者致歉” 无常:“是呀,他希望从银行贷款,如果贷到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小学生抄袭从来只被认同于引用,借鉴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开学那一天,我很高兴”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单身情歌》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青春洋溢,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就有人来我这儿八卦   我没有朋友,但同学间相处却没障碍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那你昨天下午居然还跟小宝一起漫步!”B女忿忿不平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到了目的地坐定,大神就笑笑的给一大群无知份子洗脑,把他们带入对学生会的美好憧憬里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那次演讲,我一炮而红   问丙君对我这种小胸 部女人会不会产生性冲动   接着甲乙丙吼着“蒋晓曼”登场,在瞄到大神的那一瞬间,默契十足的一字排开,齐刷刷的鞠躬,喊,“主席好!”   大神顿了顿,微笑,点头但我辜负了大神的期望,一直没找到下一个合适人选,甲乙丙吧,也就是仨跑龙套的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H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H的同桌I的书籍   整间教室,就我挺得最直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你……”   “嗯?~”   “现在的表情好淫 荡……”   呃……   紧接着听到我们老师冷到极致的声音,“蒋晓曼,你跟我来一下”   哦,原来如此~   我和张老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是这么迟到的”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不!!   我回过神来,我要下车!售票员睨了我一眼,说别碍事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现在呢,男人是花,女人是草   接着也没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柔情,却不似水   大神微微朝我靠近了些,突然对我伸出他的魔爪……   唔……是叫非礼比较耸动,还是喊强 奸比较有戏剧性捏?哎呀,好纠结~   不料他只是捻走我病服衣领上的某根线头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我家小孩真幸福!   本来吧,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哎呀!   “报告老师,”我面露委屈,“下巴这里的我打了死结   我一笑而过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回过头去,我们物理老师一脸铁青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变态路线的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此时仿佛应景,徒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那书页猎猎作响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只有偶尔梦中相见,盈盈一笑,媚态丛生,竭尽妖娆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于是妹妹我大胆滴往前走啊,不回头!   走着走着我居然又看到了严子颂,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靠!   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师兄!”我叫他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盯着我”   独处&手机风波   chapter 25 【独处】 你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妖怪大人也是很强悍哈~   自然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我笑,“你先欠着吧!”   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么,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啊!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但我现在很忧郁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而真正的故事,将从我把妖怪大人踢进水里开始——   “严子颂!”我突然指向一旁,“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一旁两小姑娘,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去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嗷嗷,我要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无语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托起她圆圆的小脸颊,一脸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然后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含泪轻轻的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中暑的人啊~最伟大!”   小林子!   你用你的娇躯,护住了一株发芽中的变态小嫩苗,我和我的子子孙孙皆会为你今天所作出的牺牲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他轻哼”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我望着那双眼睛,想寻找些与爱有关的炽热,只是可惜,我并没有发现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果然会被雷劈我这人,一向喜欢欠人,不喜欢别人欠我”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嘟嘟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听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坏人!罪魁祸首还敢如此放肆张扬”   “哦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捏~”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这时妖怪大人已经摘下眼镜,慢慢蹙起眉头,“你该滚了……”   然后他话还没说完,他短袖衬衫的袖口又被白脸大叔紧紧揪住,人再次被拉扯着前进”   这没啥,语速配合他的脚步,非常的快,“白大叔你好!我叫蒋晓曼,是严子颂的亲密女性友人,请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停顿,像是估计回答,“打架!”   “请问是单打独斗还是一拥而上?”   “……”停顿,皱眉,“有区别?”   “有的,”我保持高速语速,“单打独斗只有一个人在等他,一拥而上何必等他?”   “……”   “你滚蛋!”妖怪大人突然打断我的采访”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不是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加上换季变天,这人的情绪也特别容易低落,老爸老妈还演出这么一套全武行,又被我妈莫名其妙的一吼,那阵势稍稍唬住了我”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伪装得很善良”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这样往复,直到模糊我们的和终点……   不过我果然有点意外体质,咳,大概公车是跟车太贴还是出了其他什么意外,司机猛地狠狠踩了脚刹车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   蒋晓曼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我故意调戏了她,通常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她说话总是毫无章法   次数不多,却已经厌倦   所以我们就僵持在原地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走两趟就把大神给走出来了”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是么?”   “……”大神是打算让我神经衰弱,然后乘虚而入么?   见我沉默,他突然又笑,“你会感动么?”   有”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   爱的期限   和大神再怎么说也有几年情意,原本一句话就不敢不到,现在请柬都送过来这么慎重其事了,我要是真不去,估计就直接从没心没肺变成狼心狗肺了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只留着我的记忆,然后踏上了归途   因为我还在准备   我有种久违的感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严子颂他……在等我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观赏么?   之于我,早已经不是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他说不知道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想想其实很不可思议,即便如此日复一日,我依旧每天会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   这是我的初吻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加之他听见我妈怒吼,多少是带着茫然的望过去,然后半眯起眼睛,一脸试图将来人看清的样子,原本天生的妖娆感,竟是平白多了几分憨态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女人天性,毕竟要对严子颂那妖孽的脸产生免疫力非吾等凡人所能到达的境界   意味深长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师兄好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   完了我继续笑,“大家吃饭!”   “……”   “……”   **   回家的火车上我归心似箭心内盛开的鲜花顿时凋零,等了好一会觉得累了,发现居然没有严子颂的联络方式,奶奶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隆隆隆,鞋盒跌下来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大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意料之中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他们俩一般帮我庆祝农历,理论上还没到,所以没给我打电话所以辛苦你了”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你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你害他每天都患得患失,他担心你离开,就甚至避着你,我看着都累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如今,他就那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无声的哭泣着……   一滴一滴,打动着我的心”   他顿了顿,语调更是坚定,“不用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眼见婷姐依旧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突然瞥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红光满面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我让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自个坐在板凳上,让他把脚架上我的大腿,然后用跌打酒仔细帮他揉捏   严子颂的脚指甲,依旧是漂亮的,只是脚板底却意外的粗糙,或许因为长期的行走”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我的爱,原来没有我想象中的理所当然”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第四天   然后我喝着我的白粥,吃着我的馒头”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只是父亲在口头上,从未赢过母亲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白天有时就戴着草帽,涂抹点太阳油,背两瓶水到山里边去玩,爷爷会叫人陪着我,年龄与我相仿,憨厚的样子   天还是轰隆轰隆的响着闷雷,一两声狗吠仿似天边传来,时不时谁家摩托车的防盗铃嘟嘟的响着,雨水倾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吧嗒吧嗒,很快汇聚成一汩汩水流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它去找谁了吧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我瘪瘪嘴道,“不想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没问题啊,蔡总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很闹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也很好看,我甜甜的想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   想给我一个家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惹不起我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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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翔却被变身 人气的关键是选择结局的关键 但若看也未看就臆想一番并且对《宿舍》进行妄断,马甲不能接受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 新生入学,校园里熙熙攘攘,新生们在抱怨着,悔恨着,甚至叫骂着”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说着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毛巾,把电脑上上下下擦了一遍 “大家好啊”标准的男性音质,却总有一些阴柔的感觉他有些犯迷糊,不知道叶斌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是李宇春还是小沈阳从背面看,总会让李慕翔产生“是个美女”的错觉只是什么样的女孩才算跟自己般配,李慕翔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他发现“般配”其实就是个两厢情愿的问题”与美女漫步月下的浪漫情景立刻在李慕翔脑海里闪现——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林燕的下一句话顿时让李慕翔有如临深渊的感觉” “他没机会的”雷光廷早就想收拾叶斌了,今天这个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 “你就说不想借不就得了他家虽然就是本市的,可家境确实也不太好甚至于他们更希望马龙的电脑修不好,这样没有嗡嗡的声音,夜里也能清净点早已褪了色的红色门上挂着一把小锁这家伙一向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搞不好真是什么江洋大盗叶斌扶着门抬脚踩在了马龙背上,“稳着点叶斌心下大喜,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主机,发现主板早已断裂,不过幸运的是内存条还在 刚拔下内存条,马龙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叶斌,快点 翻出仓库,把内存条交给马龙,叶斌得意的冲着马龙仰起下巴,“怎么感谢本帅哥?” “嘿嘿 “嘿嘿,搞定 “我干!小子没长眼啊?”雷光廷转身对撞他的人怒道”叶斌道”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晚上不睡觉不感冒就不应该了 见到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马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雷光廷嘿嘿一笑,“没事儿” “我干!别装了,赶紧的难道我记错了?” “可能,你小子记性一直不太好 雷光廷大为不满,“现在谈帅哥呢,别岔开话题”叶斌又道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 “我……算了,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我还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李慕翔在叶斌床前蹲下来,好奇的通过叶斌的衣领瞅着里面的风景”马龙道 “真是帅哥?”李慕翔压低声音,面上难掩惊讶” 雷光廷收回手,又想了一会儿,不无惭愧的说道,“老子不知道,以前也没摸过 “FUCK!”李慕翔骂道雷光廷道,“说罢,看中我们之中的哪一个了?嗯……我想想,我记得你总爱跟我争吵,莫非是看上我了?虽然你确实很漂亮,但我本着一向以诚待人的原则,得跟你明说,对于你混进男生宿舍做出这么不妥当的行为的女孩,除了一夜情之类的可以考虑,做我女朋友是没戏的李慕翔认为:“上帝终于意识到把帅哥造成帅哥是个错误,所以知错就改,不失为一个好上帝 三人的激烈争论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终于想起了叶斌 “很多变身小说里的人变身后总是难以接受自己女人的身份,并且继续伪装成男人 “是啊!”李慕翔也忍不住提醒道:“你现在应该颓废、沉默、哀伤、痛不欲生才对吧?” “起码也该稍微表现出一点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好让我等有怜香惜玉的机会吧?”雷光廷也道 叶斌瞪着眼睛愣愣的看了眼前三人好大了一会儿,好似忽然醒悟了一般,“也对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 叶斌无所谓的继续看书,“那就看警方会相信谁了”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李慕翔又想起了他的“帅与损”理论 “……” “……”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很默契的决定忽视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所延伸的“变态”问题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赶紧把目光摆正,待看到叶斌得意洋洋的表情,立时惊得身子猛然往后一仰,差点昏厥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李慕翔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裤裆里,无比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连续抽了好几根烟,直到发现烟盒里的烟所剩不多,钱包里的钱也所剩不多的时候才强忍住了继续来一根的欲望 李慕翔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也像在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欲望使人变态啊,这是个充满欲望的世界,再说帅哥也已经变态的这么厉害了,说不准她巴不得咱上她呢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雷光廷不这么认为,他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来掌握,尽管他经常只能任凭命运的折磨,比如他投胎到了一个不富裕的家庭,比如他天生不够帅气,比如他的小兄弟不够伟岸…… 与雷光廷不同,叶斌很相信命运这一套,他认为命运是注定的,但人可以选择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的命运”林燕说罢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不是想亲我吧?”林燕如此想着,之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她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女主角自作多情的等着男主角吻她最后却会错了意的情景目光下移,落在林燕的嘴唇上,低下头,吻了上去”说罢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脱下外套,之后又开始脱T恤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 李慕翔懒得理他,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他,之后倒头睡下李慕翔如此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哲学家的德性” “放心,我就观摩一下”雷光廷脸上的表情大概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表情差不多 叶斌坐起来,胸口起伏,满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你这个畜生!亏本帅哥还把你当兄弟!” 雷光廷心里直叫屈” 马龙叹了口气,道:“算了,雷光廷还是处男,定力小可以理解,帅哥你……” “闭嘴!”叶斌瞪了当和事老的二人一眼,之后又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气呼呼的低吼:“都不是好东西!”说罢还有些不解气,柔了一下自己的胸部,盯着雷光廷低声怒道:“想摸是吧?想摸自己也变个出来啊!想怎么摸怎么摸,没人管你!” 雷光廷一时无语,强挤出一丝笑容,悻悻的回到床边躺下只是现在“羞辱”他的这个人他得罪不得,也不想得罪 一个人能把什么事儿都跟自己的“帅”扯到一起,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境界讲台上教授依然喋喋不休,一年一年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教程,即使时代早已把他的理论远远的抛在后面转头看看窗外阴霾的天,李慕翔无声的叹了口气,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就如那些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学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因为眼前这个美女的春天与他李慕翔无关说话也不会婉转一点,明显涉世不深,胸大无脑的典型”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 李慕翔嫌他吵得慌,耽误自己休息,问道:“多少?” “先来五块钱好了”还有三天他的生活费才会寄到,这十块钱是他仅剩的零花钱了,要不是还有许多饭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雷光廷嘿嘿笑着,走到马龙的电脑桌前,拿起马龙的优盘急匆匆的出去了”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 赵大妈把门拉严实,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学生啊……真不像话” 强哥哼了一声,在叶斌的背上扫了一眼,长发飘飘然然,肌肤洁白细腻,柳腰盈盈可握,屁股紧绷,双腿修长,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女” 强哥好似颇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道:“听说那小子比女人都漂亮,还真想见识一下” 那个黑色T恤男朝着李慕翔笑道:“兄弟,你马子长啥样?让哥几个见识下 “啊……轻点,你这个畜生 李慕翔没办法,只好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为什么?” “犯法,知道不?” “我干!快点,哥们儿有急用兴致高涨的他却不知道正有人在宿舍里等着收拾他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丢掉烟头,站起身一脚踩在烟头上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心说:“这你也能睡着?就不怕李某人对你……”想喊醒她,心念急转,反而又把被子盖上了 “不是吧?我……我这还没怎么着呢只觉鼻腔一热,马龙飞奔到自己床边,胡乱抓起一把卫生纸捂住了鼻子,嘴里嗡声瓮气的抱怨着:“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 “我……”李慕翔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那是经血,不是……” “闭嘴!”叶斌不依不饶,“一码归一码!你强#奸本帅哥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为什么你床上的血那么少!明显就是那膜破掉的血量 “你……你……”李慕翔承认自己嘴笨,可他不能承认叶斌所强加于自己的罪名,“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好人?”叶斌啐了一口,往后坐了一些,靠在墙上,把双腿也裹在了被子里,又打了个喷嚏,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你要是好人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吗?!你要是好人能把我的裤子脱了吗?!你要是好人能……能不承认强#奸我了吗!”不等李慕翔辩解,又道:“说吧,咱是对簿公堂还是你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李慕翔愣愣的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了窗外阴霾的天和瓢泼的大雨,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前途的灰暗和人生道路的泥泞不堪李慕翔思绪混乱,精神有些萎靡 李慕翔无奈,无视马龙和雷光廷惊异的眼神,走到叶斌床边把血糊糊的被单扯了起来,之后才发现下面被褥上也浸了大片血迹“没钱了”雷光廷说着面露恼怒,“可惜陈强的小弟把优盘拿走了!不然今晚上放一晚片儿,我就不信帅哥她心不痒,到时候可就是咱拿她小辫子了 “都被你‘先’了老子还‘先’什么”雷光廷不无妒意的说着,又颇有些遗憾的说:“唉,二手货,凑合吧,老子不介意 雷光廷无语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 陈强随手打开灯,惊坐起来,看着对面床铺一脸惊慌的坐着的男孩,不满的问道:“乜(同聂)冬,鬼叫什么呢!” 乜冬转脸看着陈强,嘴唇蠕动了两下,之后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就是”雷光廷应声道,“帅哥都变成女人了也没嚎这么惨”林燕说着连连摇头,为李慕翔灰暗的前途担忧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 宿舍里三人愣愣的看着叶斌,似乎在等她像昨天一样开始宽衣解带”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 李慕翔心里那个气啊,这俩小子不是挺乐意看自己被使唤吗?今个儿怎么都犯贱了?“马龙你一边去”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叶斌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愣愣的看着上铺床板,“完了完了!本帅哥……本帅哥怀孕了?” 马龙又道:“不要紧不要紧,赶紧吃事后避孕药吧” 叶斌心底似乎又燃起一丝希望,重新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对对对!” 马龙续道:“虽然不是百分百有用,不过吃了总比不吃好 三零八室内,剩下的三人愣了好大一会儿,雷光廷看着叶斌道,“你孩他爸气跑了”叶斌说罢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死命的朝着雷光廷砸去,口中喝骂:“你个猪!” 马龙哼唧了两声,瞅瞅雷光廷和叶斌,嘀咕道:“两个脑袋不好使的家伙”说着点上了一支烟”马龙道 “我知道 可他李慕翔看起来也不像带种的啊,更不像没良心的,难道真打算让本帅哥给他生个孩子不成?这个变态!不行!本帅哥得让他明白明白,得让他精神上受到摧残! 只是该怎么摧残李慕翔,“聪明”的叶斌还没想出来”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 “带你个屁!过家家啊?”叶斌推开李慕翔,坐了起来 “他……”叶斌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被摸一下是没什么大不了,可这个头一开,宿舍里这三个畜生还能老实?“他是孩他爸,你是吗!” “老子……老子干!”雷光廷瞪了李慕翔一眼,嫉妒神情表露无疑”叶斌提出了条件” 李慕翔无可无不可的不说话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他叫朱骏,乜冬失去男人本色那晚笑的最凶的家伙“老雷还真有男人味啊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 雷光廷不屑的撇撇嘴,在他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以牙还牙的男人算不得男人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 听到这句话,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虽然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白捡的馒头还能嫌馊吗!李慕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滚开!”叶斌低吼了一声ωǎng 第26章 雷光廷的变身 李慕翔蹬开被子,摸了一下额头的热汗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 女孩动了一下脑袋,皱起眉毛,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照,又闭上了细想之下,他才明白雷光廷那句“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的太快,本来是“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被马龙听成了“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 “呵……”雷光廷嘴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强笑,“不就是变身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慕翔的思绪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慕翔懒得理她,从她胸上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走到雷光廷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隔着被子拍了拍雷光廷,叹了口气,“老雷,想开点从她身上被子的起伏,李慕翔可以想象她在被子里失声大笑的表情轻轻的站起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低声问道:“你又怎么了?老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 李慕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倒是,不过幸好宿舍里管的不严,她还能在这住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叶斌得意的一笑,“你看本帅哥,现在可是男女通杀 叶斌忽然瞪了李慕翔一眼,一把打掉他的手,气道:“别摸了!你小子除了吃豆腐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我……我能去干什么?”李慕翔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该去干什么” “那你说咱干点什么?” “打开电脑看看片儿吧” “好,早饭都没吃 叶斌扑哧一声乐了,“颠鸾倒凤啊 朱骏乐了,转头对其他两个兄弟道:“还真是!你们过来瞅瞅,真他妈比女人还漂亮看到陈强一伙儿,雷光廷愣了 陈强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斌还在跟李慕翔眉来眼去,看着李慕翔愣头愣脑的模样,叶斌气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你……我干!”李慕翔觉得雷光廷的口头禅念起来真过瘾” 马龙沉默不语,只是叹气连连,搞得李慕翔心情也很沉重要真到那时候,流的这点鼻血也不算白流了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李慕翔一咧嘴,问道:“我的脸大吗?” 叶斌瞅了好几眼,才道:“不大”马龙鄙视了李慕翔一眼,躺下睡了 小雷瞅了李慕翔和马龙一眼,又想起了自己变身的事情来” “本帅哥这是在祝福你呢,你说你现在这模样,变成个漂亮女人不是很好?”叶斌转着眼珠微微仰头做冥思状,“你觉得你要是变成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泡妞而不是怎么变妞或者是变成什么样的妞”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叶斌得意的笑道:“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自以为是吗?心软的人一般都容易迁就人,所以被人软磨硬泡拿下的几率最高这就要讲究手法了,一个成功的猎艳高手往往能够轻易的挑逗起女人的欲望我拜你为师” “说说看?” “你要先跟她聊一些暧昧的话题,但不能很露骨,要意味深长,要有深度,不能是冷笑话” “她要不给我搞呢?” “这样啊?那就得做点前戏了,比如亲吻啊,抚摸啊,悄悄话啊……” “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怎么抚摸?” 叶斌嘴里啧啧两声,鄙夷的瞅着李慕翔道:“你看你猴急的” “什么技巧?你演示下” 叶斌搓了搓手,把手掌放在了李慕翔胸前,然后很有技术性的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看到没?” 李慕翔心说机会来了,把手放在叶斌胸前,学着叶斌的手势,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这样?” “不行,你力度太大了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 “啊?不是吧?我还说突然出现给你个惊喜呢 叶斌干笑了一声,对唐潘道:“她脾气不好”唐潘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个……”指着三零八宿舍的门,“是男生宿舍吧?” “那是自然” “别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说也得采朵花再走吧”李慕翔也学会了唐潘的胡扯,“反正咱也发生过关系了,你总不会还想被别的男人上吧?人尽可夫?那可不太好,有损帅哥你的声誉啊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李慕翔立时哑然,奇怪的看着叶斌,很怀疑她那句“你可别胡思乱想”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让自己胡思乱想 睁开眼,看到屁颠屁颠的跑到小雷身边的唐潘把手搭在叶斌胸前揉了两下,李慕翔猥琐的问道:“舒服吗?” “还好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继续卖力的忙活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 只见马龙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之后又摸了一下裆部,发觉并无异样,擦了一下额头冷汗,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一层是问“小雷的这一套行头怎么样”,一层是问“穿这身行头的小雷怎么样”,还一层也是唐潘最想向李慕翔表达的意思:“金钱攻势终于奏效,怎么样”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 “哎?我弟妹换衣服你就在这瞅着?”唐潘极为不满 唐潘有些匪夷所思,一个女孩竟然不介意在一个丑男面前换衣服,她的男友竟然还对此持支持态度二男一女全都傻眼了,这种“傻眼”足以证明“本帅哥”太帅了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围着叶斌转了一圈,唐潘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闪身站到小雷面前,唐潘盯着陈强的眼睛低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叶斌从李慕翔怀里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好戏开始了,狗咬狗哎”说着伸手要拉小雷 李慕翔终于发现原来被人嫉妒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起码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 叶斌忽然趴在李慕翔耳边嘀咕:“有钱人就是爽,出门就打的,哪像咱这样的穷苦大众,每次都是挤公交” 李慕翔左边,小雷也趴了过来,贴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木头”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老子问你想不想发财!!” “我更不想做小姐” “老子……老子想干你!!!” “你……行吗?” “……”小雷终于放弃了和叶斌斗嘴的打算,阴着脸道:“你不是号称三零八最聪明的人吗?给老子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赚钱?除了木头刚才那三个馊主意 “跟你说话呢!”小雷不怀好意的捏了一下叶斌的胸,“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叶斌报复性的捞了一把小雷的胸部,知道小雷一直跟自己说这事儿,她自己一定已经有了打算 坐在前排的唐潘狠狠的抽着烟,从倒视镜里看着李慕翔被二美包围的情景嫉妒不已 没等唐潘想出对付小雷的办法,出租车已经到了游乐场外” “翻就翻喽,正好下去游泳他不明白,一个男人用男人都想上他来表明自己很帅,这是不是很诡异?但事实上好像确实如此” “滚吧你此时的叶斌,脸上全然没有一点悲伤感觉,微微翘起的嘴角,轻皱的眉头,以及转来转去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一个正在谋划大事儿的阴谋家”厌烦的瞅着李慕翔大张的嘴巴,叶斌连连摆手,“跟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低能人士说了也没用他终于明白,除了安静的守候青春远去岁月流逝之外,他已经无事可做 “哦,你说那小子?”小雷没想起来李慕翔在说谁” 唐潘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每次试图把胳膊放在小雷肩膀上都被她厉声喝止并且粗暴的打开的情景,又叹了口气,“难道现在流行像你这德性的男人?帅哥已经过时了?” 对于唐潘把自己划出“帅哥”队伍的恶劣言语李慕翔决定不跟他计较”李慕翔贱笑道撑开手提袋的绳子,往李慕翔脖子里一挂,叶斌笑道:“就买这么多东西,不买啦抓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品了一下问道,得出了一个结论:比食堂的白菜豆腐强多了”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小雷苦着脸道,“少喝点行吗?” “没问题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连房间都开好了,看来这小子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李慕翔扔掉鸡骨头,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和手指,打了个嗝”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说罢跟其他人碰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干笑了一声,小雷道:“木头那小子跟你又没仇,你至于这样整他吗?” “狗屁!”叶斌气道:“整天摸我胸,技术还不好,教都教不会!”越说越气,朝着小雷伸出手,“打火机拿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抽了一口烟,品着高档烟的爽口味道,小雷喃喃低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嗯……好……”叶斌动了一下身子,闭了一下眼,又艰难的睁开一些,之后又闭上了,“套子呢……好像找不到了……” “找到了你也没地儿戴”小雷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又愣了好大一会儿,掐掉烟,闭上眼睛睡了径直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使劲拍门,小雷喊道:“木头!起床了!你还上课不上了?” 屋内床上,两个男人同时艰难的睁开睡眼门外,小雷的喊叫还在持续,但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像是很安静一般 小雷相信室内二人已经醒来,和叶斌一起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到里面动静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 “那……咱们笑吧?” “好!哈哈哈哈……”叶斌一手捂着小肚子,一手搭在小雷肩膀上,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我没!什么也没干!”叶斌冲着李慕翔解释 李慕翔抓了抓脑袋,精神有些萎靡” “我没把你撕了就已经很大度了”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念一转,觉得偶尔被叶斌耍一下好像也不错,似乎还能讨到便宜再看唐潘那副认真模样儿,要跟他说自己什么也没干他指定不信“我接个电话 李慕翔坐起来,脸上带着笑,“好好!那祝你一路顺风了!” 唐潘咧了一下嘴,道:“别向上回一样偷偷的送我到车站还抹眼泪就好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一个喜欢看小片子,喜欢沾小便宜,又不避讳男人的裸体,酒量也极好的女孩,竟然会对自己这样又帅气又多金又勇猛的男人不动心,在唐潘看来,这很奇怪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有事儿更别来,我们都是穷人,也帮不上你忙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快走了,懒得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说完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完,再次满上”唐潘又抿了一口酒,“而且他还特了解我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叶斌和小雷又开始毫无顾忌的在宿舍里晃荡,一点也不顾李慕翔和马龙的感受”小雷把内裤退下来,粘上卫生巾,又把内裤提上,转了一圈,又走了两步,道:“感觉好奇怪” 马龙叹气连连,“聊胜于无啊,况且好歹是女人,比以前帅哥那样的好受多了“姐,你怎么过来了?” “书什么时候还我?”林燕白了男孩一眼,在他面前蹲下来,瞅着男孩俊俏的脸,气道:“你是个男人!别老是看女孩子气的小说行不行?整天比我还像个女孩儿!”林燕皱着眉,恨声道:“越看你越不顺眼!变态!”骂完之后,又想起另一个“变态”,接着又骂了一句他不记得有多少人骂他变态,多少年来,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那个……马……马……”李慕翔有些张口结舌,他觉得对一个美女喊“马龙”这样男性化的名字实在有些不雅 “傻眼了吧?”李慕翔搓了一下手,想笑,却又觉得在室友身遭巨变的时候幸灾乐祸不太好 女孩一把推开李慕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坐起来,看着马龙叫道:“表弟!这流氓欺负我!” 窗外,喀拉拉一声炸雷响起,一道闪电劈下来,似乎劈在了李慕翔身上,他陷入石化状态随着马龙脸色的阴沉,外面的天色也阴了下来,室内光线随之黯淡他很想抬起拳头给李慕翔一顿暴揍,但久在书海里浸淫,他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文化人是不能动不动就使用暴力的哈……哎哎……哈哈……哎呦我的脸好疼”这几天都没睡过安稳觉,他今天特意上街买了这些东西“对了马龙,你表姐怎么来了?” 马龙边把买来的东西挂在床上边道:“我妈不放心,怕我在学校里住不惯,让她过来看看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抽了一口烟,看看马龙再看看李慕翔,小雷开始默默祈祷:“你们俩,赶紧变成女人吧!” 叶斌笑道:“老马的主意很不错哦敲了两下又捏了捏李慕翔的肩膀,“怎么样?异性按摩舒服吧?” “还行” “算我一份吧” 马龙不说话了,心头无名火起,恨恨的坐在床上” “算了吧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人多的城市似乎代表着繁荣,但人多的国家似乎又制约着繁荣” “是吗?”李慕翔看着林晓峰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欺骗 “没准备呢今天赶上来附近见一个客户,就顺路过来了”李慕翔说着又对佳佳道:“叫马叔叔 小雷拉开床围,看着佳佳,乐了 叶斌也坐了起来,看看佳佳,再看看李慕翔,道:“你大侄子比你帅多了“电脑好烂哦”小雷嘿嘿一笑,拍了拍叶斌的肩膀,道:“帅哥,咱继续?” “不要”李慕翔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我睡觉呢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等会儿!一圈四盘咱再算账” “屁呢!”李慕翔抗议道:“哪有这么一说?你当是打麻将啊?” 小雷在狂风暴雨中故作坚强,看着叶斌道:“帅哥,你说你是想现在被摸还是一圈算账?” 叶斌为难的品味着小雷的问话,心里把小雷骂了一通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 “叔叔!”佳佳忽然说道,“我要跟你一起睡”佳佳道” 李慕翔啐了一口,看着自己床铺上的床围,叹了口气,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里 李慕翔乜了小雷一眼,看看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的“侄女”,苦着脸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变成青春美少女”看到新衣服,佳佳暂时把向李慕翔索债的事儿给忘了 李慕翔拿着胸围的手有些发抖,别说给女孩穿衣服,就是给女孩脱衣服的经验他都没有——除了上次对叶斌干的那一次 “这个……因为你的小鸡鸡被你叔叔弄丢了,找不到了!” 佳佳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转脸看着李慕翔,哭道:“赔我小鸡鸡 “呃……他的不好 叶斌见佳佳不再计较“赔偿问题”,继续道:“你要是想要爸爸,就得听姐姐的 叶斌绷着小嘴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闷头抽烟的小雷,一会儿看看专心玩游戏的李佳,心里极不痛快 李佳撅着嘴巴看着马龙道:“不要,你好丑”李佳可怜兮兮的点头道” 李堂兄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佳佳,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唉……” 李堂兄脸上的肌肉抖动不止,“精神分裂?喜欢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嗯?你不是经常幻想佳佳是个男孩儿?”李慕翔提醒道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 “呃……起码你不还没变成女人嘛!”叶斌道路上,李慕翔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慕翔咧嘴道:“坏了”李慕翔苦着脸蹲在了路边,打算跟堂哥好好解释一下,“我要跟你说佳佳变成了女孩子,你会相信吗?” “真的?”堂哥咂舌不已,“我正奇怪呢,这女孩怎么对我家那么了解啊!而且说话的口气和行为都特像佳佳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此时的他,更想研究一下前面两个女孩的小屁股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这个词儿足以挑逗起所有男人的“雄心”,但不包括李慕翔”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不管闲事 而这三个想要干流氓事儿的流氓,只因一时的色心,又一时贪心,便为这个世界酿下大祸,也为变身天使们惹来了诸多麻烦,更让李慕翔的人生发生了巨大变化 叶斌笑道:“那和尚大概是看本帅哥漂亮动了凡心才出手的,哎,不知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 第64章 乜冬的“浪子回头” 马龙身心俱疲,无力的应了一声,道:“你说的也对叶斌和李慕翔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像两个想要在公共场所亲热的情侣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吐出瓜子皮,又道:“味道还不错 老校长激动的对着台下说道:“乜冬同学能够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发愤图强,在这次月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实属难能可贵啊” 台下的某处忽然哄笑起来,循声看去,可以看到几个男生拍着大腿疯笑的模样另一边的林晓峰也会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话,跟自己谈一些关于正在表演的舞蹈的美观性或者是正在演唱的歌曲的悦耳性他们似乎都喜欢跟李某人凑合”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小解,猛然想起自己的小兄弟还没掏出来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李慕翔道”叶斌骂了一句,之后又冲着小雷诡笑,“小雷,来滋润一下本帅哥吧” “什么事儿?”叶斌好奇的问小雷 “还行 “哦 李慕翔吓得后退两步,赶紧道:“马龙你坚强点儿 忽然有人打了一个哈欠,李慕翔循声看去,看到叶斌正在伸懒腰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马龙内心有两股势力在作斗争这间宿舍太诡异了——不止这间宿舍,大概这栋楼就很诡异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心里一阵厌烦,心说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呢!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唐某人又回来了!” “我干!”小雷脱口骂道”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我……”马龙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叫……我叫什么来着?”作为一个文化人,马龙想给自己取个雅致的新名字,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又不知道该叫什么才好“不管怎么说,木头不能走木头这家伙色心还是不小的 李慕翔的心思又活络了,和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还能随心所欲的摸来摸去,这种生活李慕翔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他想要冷静一下,满心欢喜的回来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碰上这档子事儿,他的心情不太好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马龙道,“姓不能乱改” “马诗涵怎么样?”小雷道,“有诗意有内涵了吧?” “马屎涵?”李慕翔打岔道 照完相,马龙终于敲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就叫马一涵好了” 小雷大方的付了两份钱,男人道:“明天来取就行了 “暂时保密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推门进屋,小雷的脑袋又大了“对了”李慕翔把马龙的东西丢到她自己的床上,返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来换上一副笑脸,小雷道,“木头,咱一起看小片子吧”小雷抬手朝着唐潘的脑袋打去,被他躲开”唐潘抱着肩膀道,“难道是因为你小子的魅力所致?这不可能啊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 小雷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嘿嘿” “言之有理” “那你不觉得被男人上很恶心吗?” “啐,谁规定女人就得给男人上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想着被男人上啊?” “你可真行”叶斌道”李慕翔道” “嗯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呸了一口,伸手抹了一下嘴巴,转脸恶狠狠的瞪着唐潘,骂道:“你他妈的有毛病啊!”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唐潘有些尴尬,又觉得小雷现在的模样很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啊?”小雷脸都绿了,胃里更是翻滚不停“你就发骚吧“你……你……”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叶斌脸都气红了,“你可把本帅哥害苦了!”说罢又握着小拳头来回走动qǐζǔü,走一会儿就揉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不会吧……不可能……本帅哥怎么会那么倒霉呢……” 李慕翔暗觉好笑,叶斌这家伙经常犯傻,傻起来还挺有趣”马一涵大为感动” “呃……不用了吧” “唉!”医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马一涵脸色更白,李慕翔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她感觉很不好”这话好像也不对头,怎么听怎么像在安慰病危的患者,“你根本就没事儿”李慕翔打消了跟叶斌斗嘴的念头哪用得着我瞎想” “靠!你就损我吧”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 “滚吧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说罢忽然打开李慕翔的手,道:“还摸?有人来啦” 李慕翔看向前方,果然看到有三个男人走过来,暗骂了一句“耽误老子好事儿”,一把牵住了叶斌的手咱还是朋友吗?”叶斌恨不得把李慕翔给撕了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 艰难的挪动脚步,往旅馆走去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鄙夷的看着李慕翔,道:“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变身女让我选择娶一个,我会选变身女”小雷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盯着唐潘的眼睛,问道:“如果我以前是……” 唐潘打断小雷的话,道:“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不在乎!” “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而已“别以为老子傻” “不!”唐潘断然否认,“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以后变丑了变老了,我也会喜欢你” “为什么不可能?变性手术发达着呢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木头让她干的?干的什么?”嘴里嘀咕着,唐潘忽然想起李慕翔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李慕翔喜欢幻想,并且经常用幻想来打发无聊的生活”李慕翔大方的把唐潘归为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史无前例的警惕的看着叶斌,李慕翔道:“你想干什么!” “嘿,不想干什么,只是本帅哥有自虐的嗜好刚才她一直没睡着,听着叶斌和李慕翔斗嘴,感觉还有点意思 叶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胳膊疼吗?!” 李慕翔暗骂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着了叶斌的道儿 叶斌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张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恨不得把勺子也咬碎 “别做梦 过了一会儿,叶斌忽然道:“木头?” “死了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金、帅气、不失男人气概,好像还有那么点才气——这是他自己说的,没经过证实比起昔日的雷光廷,简直天上地下”小雷苦闷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命好啊” 唐潘讪笑一声,问道:“好什么?” “有钱啊,又他妈的那么帅”唐潘苦笑,“我更羡慕你” “羡慕老子的胸大吗?”小雷气道”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我爹的老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再也没怀上,没有给唐家延续香火,所以我就成了我爹的掌中宝,哪怕是私生子” 小雷哼哼了两声,问道:“听说过叶公好龙吧?当你真正像我们一样了,才会明白穷人的痛苦”和两个变身者谈恋爱,李慕翔不敢想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叹了口气,班主任倍感头痛想起三个变身的室友,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是走运,身边美女环绕,生活香艳 小雷强忍住笑意,故作无辜的说道:“别怪我,都是木头逼我的“啊……”一声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抹了一下眼角,转头看着小雷,笑道:“太神奇了!” 小雷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她很怀疑自己“整唐潘”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做女人了? 唐潘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转了个圈,看着自己凸凹有致的身材,脸上乐开了花,嘴里还不停的感叹着,“神奇啊!没想到!太有趣了!” 小雷又开始怀疑唐潘是不是疯掉了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 “难道唐某就值二百五?!”唐潘脸上的表情已经达到了南极寒冰的状态,拳头握的吱吱作响看着唐潘的死猪脸,眼珠一转,鼻孔出气,道:“本来吧,两百五十块钱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更不想把你变成女人,就拒绝了木头,可他好像很伤心,我很怀疑他可能想跟你结婚,所以就帮了他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李慕翔此刻才明白自己在唐潘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不然一向视哭泣为懦弱的他绝不会流眼泪” “呸!”唐潘又呸了一下,瞪着李慕翔,道,“唐某没那么傻!”看了看三个三零八土著美女,续道:“她们都没想不开!唐某自然没有想不开的道理!”有这三位变身前辈的存在,唐潘心里好受很多”李慕翔道,“去我堂哥家睡”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僵下来,暗骂唐潘歹毒,“大不了在外面找抓奶龙爪手无师自通,而且深得此招精髓跟叶蕾和叶斌一起在叶蕾床上坐下来,酥胸起伏,喘着气瞪着李慕翔,唐潘道:“你小子忒不要脸了!”刚才一阵乱打中她被李慕翔抓中了胸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 叶斌皱了皱眉,瞪着李慕翔道,“你敢!本帅哥先掐死你!”说着伸手去掐李慕翔的脖颈如此想着,李慕翔下了床,悄悄的来到了叶斌身边蹲下来,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 “说了等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 “不觉得!”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磨豆腐,唐潘和小雷估计很乐意陪你 “你是……”李慕翔明知故问 “我是雷光廷他爹,他是住在这吧?”男人又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才几个月未见,父亲又显老了”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 雷父脸色有些不正常,男人变成女人这种荒唐事儿他可不信” “没事没事”雷父的精神几近崩溃,养了一二十年的儿子竟然变成了女孩,他实在难以相信,“光廷他几岁扶老太太过马路被学校老师表扬的?” 叶蕾松了一口气,对父亲不提自己的糗事感动不已”说罢又笑了,“也好,也好,省得我们两口子再累死累活的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 “好李慕翔心情压抑的厉害,忽然想找个人抱一抱”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可自从知道叶蕾是男人变的之后,唐潘就迷茫了 叶蕾一把打开李慕翔的咸猪手,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瞪着李慕翔道:“瞅瞅你小子那副德性,有本事去摸真正的女人 李慕翔啐了一口,抬头看着故作优雅的唐潘,咧咧嘴,道:“小唐,你打不打算跟你那个私生爹说变身的事儿?” “不说马某人决定退出文坛 “封就封吧,反正你也没动过笔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 偷偷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唐御真想直接把他捆了放电脑前拉倒,要不然就下安眠药 “猪脑袋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李慕翔无限悲哀的说道,“我的人生那么凄惨,偶尔狗血一下也不行吗?” 叶斌抽着嘴角,看着可怜兮兮的李慕翔,道:“那你狗血吧”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 李慕翔的脸色不太好看,对叶斌的“剧透”行为很是不满,道:“是被她爹打击的悲愤难当还挖苦我说我要是能追上她就给我一百块钱” “我对他的唯一的好感就是他这人很大方”叶斌鄙夷道:“一点血性也没有” 漂亮女孩又愣了一下,看着叶斌的可爱笑容,忍不住也笑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走到叶斌身边坐了下来”漂亮女孩笑道,“你们肯定认错人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都叫他木头,人看着也木讷,没想到也会吹牛,这牛吹的又狗血又不由得你不信人海茫茫,能够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又能很难得的误会,真是上天注定的机缘人生的不同只在于有些人喜欢招手,有些人则喜欢挥手,有些人喜欢推手,更有些人喜欢无视别人的任何手势 男人优雅一笑,朝着叶斌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顾飞,临海大学经管系三年级”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 服务员端上来四杯奶茶,放在四人面前”说罢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挂了机,看着顾飞说道,“你不跟我磨合就算了,我先回学校了,有事儿”看看李慕翔,又道:“你们可别到时候说有事儿,那可就是不给面子了”叶斌道” 服务员应了一声,回到柜台,找了六十五块钱” 叶斌不理会李慕翔,吃两口面条,喝一口奶茶,眉头深锁,眼睛盯着桌面,拿筷子使劲戳面,显得很不痛快 叶斌哼了一声,道:“太受打击了,有钱人就是拽 唐御点上一支烟,皱着眉道:“再过几天看看,实在没办法,那就得来阴的了 唐御恍然大悟,大笑一声,又皱眉道:“只怕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比较特别的名人,到大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不管是一生为民的孙中山,还是几乎颠覆世界的希特勒,他们都可以让一个热血男儿的心为之颤动 微微一笑,唐御道:“祝你好运”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甩开叶斌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去吧”叶斌道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马一涵叹了口气,“再过一个小时,马某人就算踏入社会了,跟你这大学生不是一个档次了文档标题:《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战略宗旨:以智取为主要战略措施,以暴力为备用战略住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变成女人” “不看!”李慕翔对唐御的品味很怀疑,“你推荐的书我一概不看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御姐,你就不怕他找你这个老朋友泻火?” “呵呵,他肯定会找你除此之外,夜晚能够与“帅哥”叶斌大被同眠,是他所爱的——哪怕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好事儿发生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 “嗯?干嘛问老子要钱?”雷楠疑惑的问道” 唐御道:“说的不错,不过世事无绝对啊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忽然朝着李慕翔扑去,故作生气的嚣张大叫:“看本帅哥爆你菊花!”说罢张开嘴,朝着李慕翔肩膀咬去”雷楠道”李慕翔道”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从老子记事那时候起,老子就经常告诫自己,要努力,要拼搏”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唐御也下了床,走到雷楠旁边坐了下来三个裸露的漂亮女孩儿和自己共处一室,做为一个纯洁的处男,李慕翔感觉到了一丝淫秽的气氛 叶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本帅哥的衣服脏了吗?” “没有”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 “客气”叶斌抓起李慕翔的胳膊,把它放在自己脑袋下,侧过身子,反手抱住李慕翔,把腿搭在李慕翔身上,打了个酒嗝,道:“本帅哥一向这么性感”说罢忽然抱住雷楠的脑袋,吻在了她的唇上闭上眼,使劲甩甩脑袋,再看到两个美女的缠绵,李慕翔口干舌燥,忍不住叫道:“哎!带我玩一个” 叶斌扶着李慕翔的胳膊坐起来,眼睛微微开启,拿过裙子,穿上,又捞起李慕翔的衬衫,也穿在了身上”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进女厕,不免有些好奇之心和新鲜感,还有一种犯罪般的快感回到三零八室,李慕翔一眼看到了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的唐御和雷楠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脸,道:“前戏要做足”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说道” “唔,不要   北岑与西婪接壤,但属小国,常年冰封,与外界少有联系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林逸之神情冷淡的回答   “王爷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   “说吧”   玉姑姑曲了下身子,退去了将死者置于舟上,顺水流而行,一般舟都会做些手脚,所以驶不了多远就沉进水底了如此而已她就算是活过来,你也给不了她什么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李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许久之后抬头说道:“说来奇怪,西婪与我国素有战事,他们的作战方法我们也很熟悉,不知为何,这次他们卷土重来作战方法大不同前,据说赵将军在前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已经是连败两次,皇上震惊”   “有这种事?……”林逸之皱起眉,深邃的眸子暗下来,“我会尽快赶去和赵将军会合藤帘仙泉,青苔红果   “汐儿,你身为半妖,苦于没有肉身,不如寄居在这女子身上,你看如何?”老者说道”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玉姑姑心头一凉,活了又如何,改不了这作弄的命运   “小姐她……”   “住嘴!”未等侍女说完,玉姑姑叱呵道,“从今往后不许如此称呼,要尊称娘娘!这也是刚才王爷吩咐下来的”她不能就这么顺应天命,她要帮助左颜汐,就算王爷不接纳,她也要亲王府上的奴才们都接纳!   “姑姑,小……不,娘娘她有些不对劲啊!”侍女急急的回道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   她当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只能从左颜汐未散尽的魂魄中知道玉姑姑,知道林逸之,知道她孤独寂寞无人可诉   “让她们笑吧,没事,本来就很沉嘛……呵呵……”左颜汐竟也跟着笑起来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秦岚舒了口气,步伐也缓慢下来”白狸这时收敛了笑意,正经的说道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   好象有些不对劲,虽然说王府内除了王爷,王妃最大,但是……这转变未免太大了,以前的左颜汐从来是把一切都交由玉姑姑的……不,那也可能是因为左颜汐病重在床,如今好了,自然是……也罢,见机行事吧”   林亲王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一群侍女笑笑闹闹的退下了”   “这……”李烨一时情急,的确没料到这一层,秦连的女儿秦岚身在宫中,因为林逸之的关系遭人议论,而李烨又处处袒护林逸之,久而久之两人便在政治上发生分歧,如今非常时刻,那老家伙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将他拿下吧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   赵旬眉头始终都不得松开,“西婪军犹如天助,我军已惨败两次,伤亡不少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   “涂龙队长是亲卫队队长,平儿见过好些次   “这……”平儿有些为难了,“涂大人,娘娘只交代奴婢让您一人前去……”   “在下自当会向王妃娘娘解释清楚,何况柳大人也同是亲卫队的人,我们走吧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烨七日前登门通告,王爷军队之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却王爷的后路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   涂龙见了插声道:“军中物质不全,但在下也带了些上好的茶叶,王妃可……”   “不用了,涂大人”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涂龙见左颜汐走过来,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娘娘有何顾虑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平儿与杉儿牵起她长长的青衫,左颜汐缓缓步到赵旬面前,略抬了头,说道:“近日觉得有些疲累,可能是路途颠簸而成,我略微休憩一会,王爷之事还望将军多多用心”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   不知不觉中林逸之已经被逼到山崖之上,这时林逸之发现山壁的陡坡上立着一人,而服饰比一般士兵华丽得多,莫非那人就是此次进犯的西婪统帅?林逸之一边斩杀着敌人一边想着,他开始努力向山壁靠近,以接近那人,谁料迎面突来一道白光,林逸之大吃一惊,急忙拿剑挡住!一道银箭如划破天晓之气势来势汹汹的扑来!林逸之虽以剑相抵,银箭威力却不同寻常,划过剑背,生生刺进他的肩头!   林逸之吃了一痛,只觉得犹如火烧般难受,突然脚下踩空,竟直直坠了下去   “好好睡吧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她被谷底老人收留之后,潜心修炼,已经过了千年岁月,可仍旧忘不了娘亲临终前对她嘱咐的最后一句话”军医罗贤回答道,“想不到娘娘也懂医术,此熏香对王爷回复元气大有好处”罗贤谦卑答道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一旁的罗贤躬身问道:“王爷,属下行医多年,却从未见愈合速度如此之快的病疮,望王爷能为属下解疑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这熏香同时也有着安神的功效”   平儿呆愣住了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我知道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他只觉得自己碰上一个棘手的小妖精!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似的,看见他生气似乎就是她的快乐,她一直在尝试着激怒他,考验着他的耐力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帐内人莫不是目瞪口呆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狐狸受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柯尔娜几乎就差点沉浸在她的笑声中不能自拔了,她突然清醒,立刻下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我猎狐?!”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杀那只狐狸?”   “我是北岑国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左颜汐接过礼物,侧身指向一条山路,“从那条路上走,没有西婪士兵,而且能更快到达前方驿站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也或许,这情素早已暗生,这缘分早有定数   那青衣人原来是名女子?!潇沭清鸾俯在帐边细细听着,心里有些惊讶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少年的面色已经死白,也许已是死了,他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右手紧紧拽着一支粘有污血的银色羽箭汐儿想起了她的娘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在身体复原后,带领一帮死士杀回皇宫,手刃皇妃与大太子,正其主位,慰祭宜兰妃子亡灵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左颜汐轻轻说道”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我想,殿下会同意的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亲王与王妃……”   “不止如此,现在王妃已赶往西婪,帮助西婪击退东诸侵略大军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他答应过,要等她两个月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将军无须为我担忧”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克罗蒙·俣吃过一败,心生警惕,留四万驻守,领六万出兵,为防范再遭夹击,他将六万士兵分成三列,以三角形状分守三方进军,迎上阵的是一万西婪军,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又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如此冲了三波,东诸军前列两万士兵终被冲散击溃,东诸军前方一空,左右两军士兵便慌张起来,克罗蒙·俣下令撤兵   左颜汐倾城一笑,百媚百娇败得彻彻底底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柳言微微一笑,“属下遵命”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你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是回府上歇息吧”   秦岚心头一颤,愣愣的看着林然   林然伸出手来,柔柔抚上她的面庞,“他方才对我说,你终有一天,会顾念我俩的夫妻情分的……不过我看,似乎不太可能……你说呢?”   秦岚心里打了个寒战——她觉得眼前的林然,似乎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害怕,好害怕……眼前的男人,叫她心中恐惧不已!   “陛……下,妾身……想休息了……”   林然微微笑着,左右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那日她分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为何这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她不明白啊……皇命难为?还是佳人在盼?左颜汐苦苦的笑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皇……皇后娘娘……”   秦岚没有与侍女一起,她正准备前往白狸住处,谁料碰见两个宫女,本来打算躲起来,却听见这么一番话来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杉儿见了急忙转过身去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左颜汐轻轻唤她”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倒是杉儿拿了棉布来,一面打趣说道:“王爷啊,是把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吧——王爷要给娘娘拭脚?!   一旁的玉姑姑倒是推了她一下,一面笑着说道:“老奴与杉儿这就退下了   左颜汐描了月眉,点了樱唇,眉眼里尽是妖魅惑人的美   一对璧人么?她越来越期盼一见了   “美吗?”左颜汐依然笑着问   玉姑姑一惊,怔证的望着左颜汐,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莫明的惧意与陌生来   “这发妆……真是好看……”玉姑姑看着左颜汐一头乌黑的发,没有任何饰物,简单一支碧绿玉簪却已然让她尽显风情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   这皇帝,怎么好象见过我似的?   疑惑时,她看向身边的林逸之,他正应付着一些臣子的劝酒,似乎已经精于此道,想着,便在一旁笑   马车突然在街市的道上停下来,林逸之松开手,恢复平日的冷峻模样,“什么事?”   涂龙在外面答道:“王爷,是李大人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老远见到甫笛挑着灯在大门外等着她的发有些微湿,显得娇媚,着了一身白色烷纱的睡袍,在他书房里的案前坐着”   林逸之看这四句话,看了很久,终于将那信揉捏成一团,扔在案脚边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也许,这是她随意盗用左颜汐肉身的惩罚?——情字煎熬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把信偷出来实在不应该”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我们回家   马车剧烈的晃动起来,前面赶车的杉儿已经哑然无语”杉儿笑着说道   秦岚呆呆看着合上的门——她不信,往日的情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她不信!   杉儿端着热水走近左颜汐的房里,“娘娘,我端水来了,也带了干净的衣服……”   房里没有任何声音,杉儿心觉不好,放下水盆在房里四处找起来,猛见左颜汐躺在屏风旁边!   “娘娘?!!!”   左颜汐头发披散,身体微微抽搐,杉儿急忙跑过去要扶她,走近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娘娘?……”   门外听见别的侍女的声音:“杉儿,是你叫吗?娘娘怎么了?”   杉儿又一惊,急忙奔到门口,“没事没事,娘娘休息了……”一面说着,一面将门关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杉儿倏然跪下——“娘娘,奴婢在群曷时见娘娘发作过一次……”   左颜汐觉得身子一沉,又倒下地去“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她半坐起身子,觉得身体微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桃花面,急忙用薄毯裹住赤裸的身子,她揭起纱帐唤道:“杉儿……”   杉儿推门进来,一脸的笑,“娘娘您醒了,奴婢给你打水洗脸吧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啊……原来是姐姐!我只听说林亲王的王妃带兵援助西婪,没想到居然是姐姐……”柯尔娜想得入神,她看向柳言,又道,“东诸常年征战,军事力量强大,相对的国内物资紧缺,这些年一直讹诈我北岑,年年供上粮食与布料,姐姐这封信来得很及时”   柳言微微一怔,刚才柯尔娜那一笑,竟恍惚让他看见了王妃的影子……   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如水的,也有娇艳似花的,有贵气凌人,有平易近人,有多情惆怅,有无情冰冷,有聪慧灵人,有愚笨固执……   左颜汐是哪一种?秦岚是哪一种?   秦连坐在案前,几分怅然——   他的女儿,原本是心地善良,性情温和的……   秦岚七岁时,她房门前的梅树因为生了虫害,不得不被砍掉,为此她哭了好久——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林逸之肯定的说道”白狸一字一字回答道“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你走了,我也能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如你所说,你们暗杀失败是因为左颜汐被皇帝所救?”   “是的,娘娘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   “我恐怕皇帝陛下十分舍不得吧……”秦岚在一旁轻佻的插着话   祖皇抑郁生疾,传位于长子,将自己幽闭在宫中密处”秦岚又唤住她们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   “小姐您不用任何首饰已经美比天人了   柳言实在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他也不差,“哼!你这女子尖嘴泼辣,看在国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国王,帮我准备船只,我现在就火速运回华葛!”   “你们华葛分明蛮不讲理!以虫害为借口欺压我北岑……”   “柯尔娜!说话注意分寸!”诺帝·布莱斯在一旁厉声阻止她道”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   有风,丝丝吹来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我不太想睡,你明天还要早朝,先去睡吧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左颜汐乖巧的点点头”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或许命中注定,……秦连若出了事,秦岚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今天的早朝,大概是最叫人惶恐的一次   “来人   杉儿知道左颜汐的半妖身份,也一力赞成去哓州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叫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左颜汐看了看在她脚边颤栗发抖的另一个杀手,他已经被她击破了五脏,再给他一掌只是想助他早登极乐,没想到倒有人不同意了……   想着,她微微笑起来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逸之字字听着,心里犹如尖刀乱划!   林然使得如此手段,为何?!他应该知道左颜汐,是他林逸之的王妃啊!   左颜汐并不是他的妃嫔!   他不明白,他那温和的兄长,为何背着他私下寻访他的妃子……   重演祖皇的一时贪恋?   不……这不是一时贪恋,这简直就像是老早就预演好的把戏!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去打探王妃的消息……   她绝对不会   因为她觉得这是值得的   秦岚冷冽的声音响起——“召集所有人围守每个城门,林然的人正在找左颜汐的下落,你们一定要盯紧……有任何情况,回来告诉我   在林逸之面前,她从来不是皇后,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是”那名与平儿身形相似的侍女欠身回应道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左颜汐,我不会放弃利用你的任何时机的难道林然安排了两批人?不可能啊……他已经将大量兵力调去寻找左颜汐了啊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那么,林然呢?他又知道多少?还是他将背负所有的仇恨?   不,不……汐儿不是回来报仇的!……她是他的妻子,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他无法接受,他的妻子死而复生是为了报仇而来……   怎么会呢?   大雪犹如悲鸣的魂,巍峨的雪山上传来声声鬼一样的哭嚎,怨念回荡山谷,就连山底守侯的人,听了这哀鸣也不禁颤抖他们现在在草棚里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记了皇帝给他们下达的任务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娘娘,山下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回去?”杉儿在左颜汐悉心照料下,伤势不仅恢复,面色也更加红润娇人了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才有人离开了……”   “跟着脚印追,一定要追到!”   亲卫队有些愠火,十分恼怒的跟上脚印——   白雾渐渐散去,脚印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群人欢喜了几分,步伐也更快起来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为你而来”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雪松株株绕屋而立,避风挡雪”   左颜汐轻蔑一笑,“他抓得了我吗?”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被祖皇抓住的吗?”白狸提醒她道——他们是妖啊,却无奈卷入了人间的是是非非……   “我在宫中占卜时,算出了三颗皇命金星……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一切都跟左颜汐有关   “不过分,一点都不他已经年迈,身体不复年轻时的魄力,几次病危之后,终于决定传位于潇沭清鸾   “杉儿,这里人多口杂,随我回府再说”   涂龙点点头,领着杉儿走进府里   尽管城外与王府外面都大变模样,但是王府里面还是一如往日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左颜汐如此说道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   “涂龙,回去!”柳言看出涂龙的体力已经透支,他的眼睛里失了神采,木然望着柳言”   林然策马回身,向皇宫方向驶去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这几天杉儿和甫笛一直细心照料,已经复原了……”涂龙显得没什么精神,但似乎的确没有大碍”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他害怕一切会如他所占卜的一样,这最后一颗金星……也会消逝吗?   金星消逝,四国纷乱   ……白狸害怕的是这个,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亦不国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她只能是我的”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那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解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华葛皇帝林然,一面集结军队围守住皇城,一面自己领兵,准备渡海北行至北岑   “从北岑回来之后你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哦……”涂龙干笑两声,“什么样的姑娘把你迷成这样?”   “……呵呵……”柳言笑着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俏皮的脸来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   柯尔娜一把抓住左颜汐,“我跟姐姐一起去!”   左颜汐惊讶的回头,看见柯尔娜澄清的眸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我们一起   冬季的寒冷席卷了整个华葛国,眼前再不是往日所见的温暖热闹国度,反而一派萧条,人人危及   “我是亲王府的王妃左颜汐,奉皇命进城面圣,这是我的侍女,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是……是、是是!可以进去了!可以了!”士兵惊呼着急忙低头俯下身子,“请王妃娘娘进城!”   左颜汐拉了拉披风,重新将面容遮起,柯尔娜一边搀扶住她,两人步进城去”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爱……我让你知道我的爱是什么!”   左颜汐一惊,被林然一把拉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左颜汐歇斯底里的怒叱道!   林然犹如一头野兽将左颜汐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颈项……   “放开!……”   林然侵入左颜汐的唇!一只手探进衣衫中——   “……唔……放开我!!!”左颜汐拼命挣扎!林然的双手却犹如固枷牢牢不松!   林然的手游走到左颜汐的小腹,他一时惊住……   “放开!!!”左颜汐狠命推开他,扯起长袍倒退两步——   “啪!——”左颜汐一个巴掌印在林然的脸上   林然的脸色铁青,眼中甚至有股怨恨……   “是林逸之的孩子……”林然喃喃说着   左颜汐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她不禁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然逼近过来,慢慢靠近——“是他的孩子……”   “走开!不要过来!”左颜汐已经退至墙角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啊……”   左颜汐警惕的望着她,“……皇后娘娘万福……”   “王妃这是从哪来,又要往哪去呀?”   “…… ……”左颜汐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回事?   林逸之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一群人——汐儿呢?   ——汐儿在哪?   “我……昏睡了几天?”   “六天了”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左颜汐被囚禁在一个偏房里,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   她的身子微微抽搐……   她早已泪流满面……   逸之……   ……为什么?!逸之!!!   ——为什么偏偏是你!!!   左颜汐突然放声大哭!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你要来伤害我们的孩子?!!!为什么是你?!!!   上苍,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她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肝肠寸断……   哭得声音也嘶哑了……   左颜汐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汐儿会遭受这些劫难,全因为您那一句话……天下无人不知白须老人的睿智,可是您为何还要让她寄居在左颜汐的肉身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对着眼前的男子淡然的笑”   “复仇?超脱?”白狸无法理解”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   “你!……”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陪逸之了,你也早点安歇吧   “杉儿,杉儿……”   是甫笛的声音!   杉儿一阵欣喜,冲到破残的门前,隔着木门问道:“甫笛!甫笛是你吗?!甫笛!”   “杉儿,你别急,我马上救你出来!”   杉儿定神一听,听见木门上一声闷响!——碎屑零零落下来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   “每年春分初日,华葛总会阳光普照,晴朗无云,真是一个叫人高兴的好天气啊,逸之决定这一天,真是合适……”   秦岚斜眼看了看面前低眉顺眼的杉儿,冷冷一笑,“你这副样子,真是和左颜汐一样招人讨厌   秦岚对杉儿的冷淡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发作   皇城里聚集了华葛国四方百姓,有人是为了瞻仰新王仪态,也有人是为了看妖妃左颜汐——   九龙平台被高高筑起,士兵两列秩序,底下的百姓们纷纷张望   浑厚有力的鼓声响起,回荡整个皇城   林逸之怔了怔,看着那瓶毒酒,始终无法放心   “王妃,请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一名侍从立在门口唤道,“皇后娘娘来了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桂桂!!!”杉儿惊恐跑来,一把将桂桂抱离马蹄边,刚才若那马停晚一步,恐怕桂桂就已经被生生踏过去了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风暖沉声说道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而方才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瑟瑟和风暖身上,并未注意到她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手底却丝毫不闲着,玉指夹起桃酥,一个接一个飞执而出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放心,我不会动你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夜无烟悠悠说道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瑟瑟冷冷笑了笑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瑟瑟忍不住扯唇轻笑,不想,竟能碰到和她一般大胆之人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   瑟瑟回到府内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湛蓝的天空里只余一道极浅淡的月牙痕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他沉声宣布道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伊盈香轻声道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瑟瑟还有事,告退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纤纤公子,果然美极”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她的心,忽而一凉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伊盈香颤抖着问道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哦?”瑟瑟淡淡挑了挑眉,伊盈香还真够倒霉的,怎地就让柔夫人和那些侍妾瞧见了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瑟瑟顿足,却没有回头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夜无烟沉声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瑟瑟微笑着说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废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彻底毁掉她的骄傲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紫迷道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金堂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言罢,他飘然而去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欧阳丐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瞧着他的背影”欧阳丐轻声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曼声道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这样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胜过我手中的刀,我就让你把这些女人都带回去她青袖一扬,几道寒光在空中划过,射到旁边的村上,绳索被划开,青梅紫迷和雅子一挣,便脱开了捆绑”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阴阳师是青梅的爹爹”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她会放弃这个可以诛杀宁放的机会”瑟瑟淡淡说道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江雁身侧,站立着一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相貌英俊,盔甲下的那双黑眸,透着一丝精明强干的幽光这么说,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箭三雕了,端的是好计谋   旁边战船上的紫衣公子静静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夜无尘,我们只是做了朝廷该做却不去做的事,何罪之有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楼主,快进船舱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为了方便喂酒,他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身侧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去了,徒惹伤心   瑟瑟心中一沉,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小钗也颦眉道”瑟瑟淡淡说道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   风暖翻身下马,走到瑟瑟身侧,轻声道:“早知道你伤口还没完全痊愈,我就不该劫持你”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鲜花最起码还能采到手里呢,即使采不到,也是可以闻闻香气的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整天坐在计算机前,两眼盯着屏幕,脑子里不断的自导自演,你说像不像个自闭儿童?当完成作品的那一剎那,像白痴一样的盯着屏幕傻笑,或许这些过程听来,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对我来说,却是很珍贵的回忆 意外地,今天他身旁多了一位娇艳女子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叹了口气,她慢慢的望向了遥远的天空,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愿望一名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佳人,刀刻似的脸庞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男子不等她说完,就起身离开 赵芝晴专注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事物,她好玩的踩着地毯 玩什么?她不懂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不认识你,而且我要回家」他摆出很累的样子,按着额头拉开了被子,想好好的休息 嗯!老医生还说这病叫暂时性失忆症,不用太紧张刻意低下头来的佳人,却增添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颤意 「好……很好啊因为每天早上都匆匆忙忙的赶上班,她早已养成了不用早点的习惯 「烫……」她捂着唇吃痛地叫了一声」林伯百般不情愿的回应,低着头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两脚却是快速的移动,只差没用跑的离开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暖暖的情意包围住她,如梦的感觉又浮现在她的心头,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无法响应哎呀!什么时候不挑,竟这时候闯进来,坏了少爷的好事」 林伯转过身来,立刻回道:「少爷,你真是爱说笑,公司的环境不适合我这个老头子啰,再说我可是老夫人特别指派来照顾少爷的人啊!」天大地大老夫人最大,哈…… 「所以……」他挑起眉,等着林伯接下来的话 「这次的晚宴,老夫人特地来电说她会参加,顺便探望少爷和少夫人」他随意地一挥手,赶人的意思很明白,而后他看向赵芝晴,微微的一笑道:「妳也要参加这次的晚宴,好吗?」 她微皱眉头,眸子里有着一丝疑虑唉,刚刚才得知她今天所遭受到的折磨,呵……难为她了」他沉着声问道,黑眸里闪着光彩」他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但是在这十字路口里有很多的回忆,却是被妳遣忘了」 「嗄?回忆?遗忘?」她垂下眸子,又是忘记的事? 「这里有我们的故事 她的态度随即软化,用眼神要求他的帮忙她最怕吃中药了,林伯越说她越觉得恶心 第三章 晚宴即将开始,周围喧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够了,你快让她没命了 「呵……没事吧 「好了,再拍下去,她都要吐血了」赵芝晴诚恳的说道,外表粗犷的他其实有一副好心肠,她感受得到他不作假的真性情,而且她一直希望有个哥哥 「平时最爱与她斗个三百回合,你今天吃错药啦?」石胤大感不可思议的说道,有股看不到好戏的失落感 石胤忍不住地大笑出声,看着那抹飞快离去的身影唉,赶走了一个臭小子,又来一个搅局的女人,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当然,我知道他现在对妳很好,但就从前的不良纪录来看,得好好再观察才行 「是啊,我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再等下去也没几年啰!」老夫人状似可怜的叹了口气「你做什么?」他的手,好温暖 「回过神了?」他调侃着,注意到她微红的脸庞」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不准!」他撇一撇唇,沉着声回应道 「不准逃避我!芝晴」 赵芝晴呆愣住了,无法做出响应「既然心都给我了,那么就与我正大光明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妳说好吗?」 她眨了眨睫毛,顿时明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羞涩的垂下了眸子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他说的话真的做到了,呵……她以为……他只是在哄她,可是他没骗人! 「那么妳准备好了吗?」若有似无的微笑在他的唇边浮现就算失去了记忆,她的模样还是没变,一样的惹人疼爱 「呵呵……」赵芝晴开心地笑着,笑靥如花 「你别装了,快起来」她闪了闪眼神,故作胡涂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他是这么的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反而让她有些疑惑,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呢? 赵芝晴看着他,眉宇间流转的淡漠疏离早已消失,眼瞳中闪烁的情意仿佛只为她一人而生,她轻轻地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好不容易开了口,她才惊觉原来这疑问已在她心底埋藏了好久他是这么的爱她啊……唉!这个傻女人 「害怕?」赵芝晴彷若被定住一般,愣望着他 石胤微皱起眉头,探询的看着她「我知道了!」猛地,他一弹指,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看着她说道:「我们来约定吧!」 「约定?」 「不管我在什么地方,妳一定都要来找我,好吗?」他收起了嘻笑的态度,变得专注而认真 「记住!这是承诺之吻 「你最好坐着别乱动,喝酒过多的人需要好好休息 不再理会那臭小子,李蒙龙转向纤细人儿,关爱的摸摸她的头 石胤挑眉」 「那么得多谢你的照顾啰!」难道这臭小子是在挑衅?「晴妹子,其实这家伙挺爱妳……」 天外飞来一句话,惊得她脸蛋微微发红 「好!那大哥就麻烦你了 李蒙龙语塞,阴郁的往后重重一躺,硕大身体沉入柔软的沙发中如果这问题真会为芝晴带来烦恼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做? 第五章 「慢点……呃……」 纤细的手腕被他的大手紧紧的圈住,他拉着她不停的往前走 「不……」赵芝晴惊慌地喊出声,急急忙忙的握住他的手 赵芝晴瞇起眼眸,看看她又看看小男孩,心猛地一缩,记起了那场意外」 「姊姊、姊姊,妳忘了这个喔 「哦……」细着声将尾音拖得长长地,一丝不屑的意味淡淡飘出,娇滴滴的人儿闷笑了一声,像是嘲弄的意味 他没再看她一眼,而娇艳的女子却轻瞥了她一眼,轻视的眸光伤人地让她瑟缩了一下」老人家催促着棕色大犬,这天说变就变,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她转着眼珠子,脸上有一些些的心虚 「这个天气真是不稳定,老天爷很爱捉弄人啊!」老人家摇摇头笑道」老人家失笑说道 远远地就看见向这走来的一群人,她毋需刻意寻找,他俊逸的身形,优雅的贵族气息,想不注意到他的存在都难 阿娟转过头去和小莉对看 「妳很奇怪耶,我不都说是卖人情了吗?我说妳才真的没良心哩 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子,却当场傻得说不出话来,怔住了身子 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他简直想干脆辞职走人算了!他承认自己的外表是粗犷了点,但……还不至于会吓人吧?瞧瞧这些女人,每个都跟他犯冲是不是?讲话稍微大声了点,就说他在发火 「美浓吗?」 「呃?」她直起身子,微愣了一下 「那就好,记住可别对我的晴妹子下手「大哥?」 「很惊讶?」李蒙龙很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哥的脸色都发青了,还硬说不生气「这算什么?」 「我听大哥说,你还没吃早餐,所以……」她声音微颤的说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关心你的身体 「因为无法隐藏自己的爱意吗?那么妳可真是自私呀!」他嘲弄她的作为 「自私?」她嗫嚅着否则,妳就自动离职吧!」他没时间和她再周旋下去,愠恼的迈开步伐,颀长的身子沉重地往大椅一坐,不耐烦的揉捏着额头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对?爱你的这颗心更是毫无保留,我无意造成你的困扰,但是我要听从我的心,就这么一直爱你 「大哥,为什么你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好大的叉叉呢?难不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赵芝晴偏着头思考,她也算是高阶主管吗?如果不算,为什么通知她得来参加呢?总经理专属秘书职位很大吗?既然如此,她得出去才行呀…… 好诡谲的气氛喔!她像个影子似的躲在人群的后头,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彷佛极有默契的都穿黑色套装,而她全身粉红,要想不让人发现也难呀!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引起了其它人的侧目,宁静的空间意外地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石心……」她轻蹙眉,心微微一扯不会吧!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会见到他吗?这阵子见到他的机会不多,应该说是忙碌的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但她觉得很安心,至少她待在有他的地方」他冷言道,僵硬的俊脸试图掩饰什么似的 「下次见天!他快疯了,她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丢睑呀! 电梯门正要关上,佳人漾开笑容,挥手向他道别 「妳是笨蛋吗?赵芝晴……」他大吼一声 「三明治已经冷了吧……我想……」她呆傻地看着他拿起三明治,然后吃下」赵芝晴开心地唤了一声 赵芝晴眨眨眸子 一楼转角处,利用空间设计,成为职员休息的处所 李蒙龙微讶地看着他,绝少见到兄弟怒气勃发的样子,他总是以冷淡有礼的方式来处理一切事物,刚刚有发生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事吗? 呵!郝珍眉一挑,审视着眼前的石胤 「还好」石胤简洁地回应,眉间是疏离神色 不可思议呀!她优秀的儿子发怒了,母子间多年来的相敬如冰,要打破了吗?而她却也惊见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柔光,这代表什么?她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老人家的心正缓缓地颤动着」老夫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胤好可怜,他不是流浪的孩子,绝对不是…… 「胡说!你是我的儿子,石家唯一的继承人 赵芝晴听见手机那一头传来喘息不稳的呼吸声,胤在找她,而且找得好急,她可以感受到他此刻正奔跑不停的脚步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 赵芝晴愣傻地拿着手机望着前方,不敢置信却又十分地感动,为了争取和他相处的时间,她努力地养成吃早餐的习惯,没想到他会……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低吼道:「胤,分手吧!我们……」 「芝晴,我爱妳!」石胤沉稳的声音传来,止住了她的叫声 「骗人的……我不信!」她要逃!再不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我只要妳一个!以前是我对妳太凶,我道歉!原谅我,好吗?就算要惩罚我,也别选择离开我……妳承诺过不离开我的,难道妳真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怀中的她一句话也不说,惹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石胤旋过身子,错愕地看着突然转变的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起码也要穿……白纱礼服啊……」她嘟嘴喃道,眼角不时的瞥着他 石胤站在门口,沉重的脚步有些跨不出去,过了半晌,一双小手由身后紧紧地圈住他 「胤,进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这女人竟然拿他当肉垫! 「人家也很痛,好不好?」郝珍挣扎地站了起来妳最好祈祷别被我逮到…… 下一秒,疾风般的身影紧追而去 恐惧攫取了她的心,颤抖不已的步伐猛地冲出,一个不小心脚步打滑,她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狠狠地摔了下来,失去意识的她,跌入了无止尽的深渊 蓦然地睁开眼,沉重的意识被拉回,一抬眸就望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糟了!「该回家了吧……」他扶起她,拍拍她身上弄脏的衣服,牵起她的小手,准备离去也只有她,才能教他学会爱一个人! 她漾开幸福的笑容,再度投入他温暖而宽厚的怀中,一双有力的臂膀随即拥住她,投射在地上的两人身影,形成了一幅幸福的影像   郁苹通常都得在百货购物中心未开门前,也就是早上七点的时候到达超市,负责指挥和帮忙,将昨日的到货和今日的补货作业在十点开门前完成“王八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肯定要那个人把地上的饮料全舔干净!”   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突然被一个疾飞而来的固体狠狠敲了下,一阵嘲弄的笑声也立刻在她背后响起──   “欧巴桑,你叫我吗?”   欧巴桑?郁苹猛地回身瞪向后方,一个年约八岁的小男孩正笑嘻嘻地看著她,俊帅的脸庞未脱稚气,可他漂亮的轮廓已让身为大人的她感到嫉妒”   男孩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捧腹大笑   “我看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不行,说!你爸妈在哪儿?”   “你死定了!”男孩倔强得连哀号都没有,只是凉凉地提醒道   “好啊!那就是你的父母欠教育,哪有人这样管小孩的?”   “郁苹呀……”主任好不容易抓到了空档,拉著她的手臂低声劝道:“这个男孩你惹不起的,你还是……”   “哦?”郁苹挑起眉头,瞪著男孩倔傲的嘴脸道:“我早知道你有来头,但我这个人最讨厌特权,才不管你是谁……”   还未说完,男孩冷不防乘机咬住郁苹的手指,趁著郁苹痛得哇哇大叫之时脱身,临行前还不忘撂下狠话:“欧巴桑,你给我记住,等一下我会再来找你!”   “你这个小王八蛋,我等你啦!”她恨不得把他的皮剥下来,居然敢咬她!   主任一派大难临头的颓丧著脸,对她直摇头   也因此杜至野从小就在父母的刻意培养下,至今已成就一番王者的气势   杜绍威虽然敬畏二哥,却也爱跟著他,只是他更清楚,二哥在处理公事时铁面无私的态度是相当可怕的   “听主任说你捏了杜绍威是不是?”虽然超市内的冷气超强,但经理还是拿著手帕擦著额上的冷汗   本来只是应付了事的心态,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人有股引燃他体内怒火的能耐,杜至野愈听她说话愈觉得刺耳”   “是吗?现下不是一例?”她指著杜绍威破坏的现场,大声疾呼   “你再骂啊!反正等一下会头晕的人不会是我   “你、你放开我啦!我想吐……呕……”   睨著他装腔作势的演技,她不屑的直摇头”   “哦?你要拖地啊?”见机不可失,郁苹补充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本来我只想要你拖这一块而已,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现在我要你拖整个超市的地板哦,你愿不愿意?”   “你……大混蛋!”杜绍威的双眼差点喷火了,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欧巴桑就真的不打算放开他了……   “没错“你如果答应了又不做,我还会再把你吊一次、二次;是你哥要我教育你的,你就得给我认命   郁苹目瞪口呆,待她回神的时候,却看到杜绍威傲慢的瞪著她瞧”   道歉?郁苹凝神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我才不会向你道歉!”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一想起杜绍威得意的嘴脸,她的体内就有一把火直冲脑门,现在她真的要向他道歉?天啊!   她脑中一闪,一张冷酷的俊颜浮现,她又叹了口气,看来她宁可去吻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也不愿向那小霸王低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郁苹二话不说地抓著杜绍威背后的裤子,将他以“横”的方式拎著走,凶神恶煞般的神色将周遭的人吓出一身冷汗,而她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大家惊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确需要一个不怕事的人来管管你   “今天学校开始放暑假啦!小妈咪怎么了?”萧忆婕从三岁开始就这么喊郁苹,她灵秀的双眼察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格外小心的问著   小巧的身影和欢乐的气氛感染了郁苹,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教她如何放得下?而忆婕也是她目前真正拥有的亲人,一旦失去她也等于失去了所有   为了小女儿,她得振作,不能被环境和这个社会打败!   再望望这座庞大的百货购物中心,她深信自己在领完遣散费后,将会是最后一次看著这里   目前的会议正进行到开战第一天的分析报告   “哈!老巫婆和小巫婆在这里?”挑衅和轻蔑的稚音响起,杜绍威大剌剌地来到两人面前”杜绍威一点也不在乎为别人添麻烦”   她气呼呼的说完就闭上嘴不再理他,杜绍威无法忍受委屈,哇的一声想往回冲,才跑了两步就撞上一双修长的腿,他犹见救星,马上指著后方大叫──   “哥,你看啦!她们好坏,哇……”   杜至野凛著脸,瞪著弟弟脸上的红肿,太阳穴微微的泛疼   她纳闷的问:“你要经理转告我什么?”   “他误解了我的意思第一,小孩子看到他不是吓哭就是逃跑;第二,光一个杜绍威就够让他忙的了   “叫什么叫啊!”杜绍威抢著大叫:“好假仙哦,刚才还那么凶”超市经理不由得赞赏道:“郁苹为此还和家人翻脸了呢,所以她其实是很辛苦的   对于昨日对郁苹母女的口不择言,杜至野彻夜辗转难眠   郁苹揉揉双眼,还以为认错人了!   杜至野?这个人是杜协理吗?应该是吧……名牌西装、黑亮的皮鞋,再加上整齐的头发还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俊逸容颜,绝对错不了!但……   他来这里干嘛?   “你不可能住在这里吧?”她动手打了打自己,确定自己是不是正在作梦   “我没在作梦,你真的住在这里吗?我为什么都没遇见过你?”   “我不住这里!”杜至野一边看著时间,一边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你……专程来找我?哈!天要下红雨了吗?”   郁苹半调侃的言词令他不悦的皱眉,也对她产生了迷思                    一路上,杜至野终于领教郁苹说话的功力,滔滔不绝得令他的耳朵差点因此长茧,所以当车子停妥后,他一刻也不停留,迅速的搭乘电悌直奔他的办公室”   郁苹愈听愈迷糊,愈听愈觉得奇怪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第一次,员工们看到了杜至野真正的愤怒,平日的他像座死火山,静默却也骇人,那已经够吓人的了;而现在,所有的人更是纷纷走避,生怕被龙卷风尾扫到,一同遭遇不幸   火爆脾气的郁苹在刚刚已大声表态,她根本不想理会他的怒吼,仍旧大剌剌地朝外头走去,坚持离开的背影教他看了火冒三丈   “我、我不是故意的   杜至野一言不发的转身扫视专柜里的每一双鞋,很快的从架上挑出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递给她   “把鞋子穿上!”杜至野的怒吼声再度响起   “你家?”郁苹不敢相信他的要求,他居然邀请她去他家?光听就觉得很诡异)没有抑扬顿挫的女声听起来颇为阴森,对方不待郁苹的解释,武断的结束对谈后将门开启   郁苹体内升起一股闷气,随即牵著小女儿走入玄关”   “喔”郁苹立刻意会,这名妇人就是刚才利用对讲机同她谈话的人,而且她的声音一如她的外貌,冷漠而无情   “遵照二少爷的吩咐,你在这里学习的期间,萧小妹妹可以自由活动   愈晚,这座宅院愈静,即使佣仆众多,但没有一个人在交谈,郁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追问了老半天,那个人却连开口都不愿意   “闪到腰?”他本能的欺上前反问:“你才几岁?”   “我知道这样很丢脸   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她马上停住了泪水挣扎   他突然在她的正下方弯下腰,举动显得莫名其妙   “对、对不起啦……”郁苹低著头跪在地上,怯懦的道歉,“这一次是我不对,你、你别生……”   耳边没有半点回应   她的赞美令杜至野有种不知所措的羞窘   也许,她又制造了个问题给他,可是,有些事她是不得不说的   “杜协理,她……”   郁苹不由得想阻止他,可他的怒目一横,她只得乖乖地噤声   她一次又一次的违反公司规定,甚至变本加厉的对他不停的违逆,是否表示伊格对她的磨练似乎太轻松,所以她才如此无法无天?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她不畏他的寒气逼人,直言不讳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个人认命得很,是你赏口饭给我吃,我才不会耍那些无谓的心机   “杜协理不出去吗?”郁苹礼貌的问著,眼里原有的天真热情已然消退,烦躁得只想赶他走   她的突来之举吓了杜至野一跳,可这轻微的触碰,却引发非同小可的后果,狂猛的心跳声扰得他一下子陷入乱七八糟的心绪之中   “你想做什么?”他厌烦的瞪了她一眼,“你不应该得寸进尺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   萧忆婕大力的点头,眼睛发亮地说:“嗯,叔叔是小妈咪的朋友吧?因为也只有朋友,小妈咪才会夸奖他哦;而且,叔叔又给小妈咪鞋子和药吃,她好高兴呢!”   “收人家礼物能不高兴吗?”杜绍威不甘被冷落,不屑的嗤哼”萧忆婕一说完,便兴高采烈的往屋子里冲   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再怎么做,都无法和他好好相处一次?每一次怒目相向时,面对他的冷漠和无情的斥喝,她就好难过!   “你、你神经病!”怒潮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她无法忍受心里一再受伤难过的情绪,所以一并发泄   当热潮从眼眶涌现时,她想也不想地用水桶里的残水泼面   她告诉自己,清醒吧!她不能沦陷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否则……否则就好像泄露了她爱上他的事实……                    英国人习惯饮下午茶,权贵名流通常喜爱举办茶宴款待友人;为了延续这项传统,由英国皇家创办的狮子会自然更重视宴会的开办   “因为经典银壶损坏,所以……”   “损坏?”杜至野倏地打断他的话,“经典银壶只是用来展览的非卖品,怎么会坏?”   “是这样的……”管销经理战战兢兢的道出事实   郁苹不同于以往的态度反而教杜至野不习惯极了,他冷冷地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来……呃……报告杜协理”   “咦?”   “公司有专职的派遣员”伊格在门口迎接他,“老爷今天来过电话,关于这个星期六的狮子会茶宴,他是赶不回来了   “郁小姐有留话,说这是还给二少爷的恩情   “恩情?”他皱起眉,想起萧忆婕的童言童语中似乎有提到鞋子的事   “她为什么没有来?”   “我以为二少爷会知道   老妇人正好奇的盯著对讲机,对这么先进的科技仪器虽然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仍专心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她的小妈咪出事了,她说你可以帮忙,所以我才带她来   “我说了,我不要上药、不要打针,不要靠近我啦!”郁苹拒绝任何治疗,嚷著要出去,“我说话还可以这么大声,就证明我没事嘛,干嘛送我来医院?”   她开始抱怨救护车的司机,若要到医院花钱,她宁可回家让伤口自然好   “不用啦!”   郁苹急急的想跳下床,身边的护上们却比她更固执,坚持要为她止血   “你来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他从未仔细端详她的长相,因为平时横眉竖眼的她并不似现在这般静默瞧她细细柳眉下的眼睛黑白分明,鼻子微挺,搭配她的小红唇却也恰到好处”   杜至野皱眉,“你不是说喝酒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有伤,更不适合喝   “好,这是你要的,我就成全你,让你永远也不敢见我!”他炙烈的双唇随即在她身上烙下重重的烙印   “我没有!我没有刻意接近他!”   “谁相信呢?”   伊格冷淡的口吻更激怒了她   萧忆婕眉心一皱,她虽然很喜欢,不过……   “小妈咪,上学用这种笔,会不会被老师骂?”   “太招摇了吗?也是哦!”郁苹边叹气边将笔归位,接著又朝著其他的文具打量著   “小妈咪!你看,是叔叔耶!”   郁苹的心一沉,本能的想躲,但在萧忆婕的拉扯下,还是瞥见电视上的人影   这到底是什么烂节目?怎么可以这样批评她?   “小妈咪……”萧忆婕看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从几位谈话的人口中听到的描述,似乎全直指郁苹而来   凝视著她俩渐行渐远的身影,电气行前停靠已久的轿车内,司机斗胆开口   “你、你……”她突然想起要保持距离,连忙一退,“我没有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意思,你别想、别想……”   “别想什么?”他充满兴味的问   “你要我从此不敢再见你,你忘了?”她的双肩不停地颤抖,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可耻”   杜至野浑厚的嗓音轻轻拂在她的耳边,炙热的气息令她的双腿瘫软无力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不见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和他,紧紧的拥吻著”   “什么?”   他粗重的呼吸欺近她,在她的耳边低喃:“我慎重的征求你的同意,从今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也许我过于严谨不解风情,但如果我们再不上车回家,说不定我们将会成为全世界第一对在小学生面前上演活春宫的情侣”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哪来的蒙兀儿王朝?早灭了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 “也因为那批白人入侵,替印度种下根深蒂固的‘种姓制度’了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   可恶,总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还莫名其妙的被带来这个什么鬼地方!只见古旧的建筑物斑斑驳驳,天啊——她眼花了吗?还有牛在路上走……满街的乞丐、满巷的流浪汉,所有的人都对她一身的清洁投以异样的眼光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我们国家阶级的分法,最高是婆罗门阶级,也就是王公贵族和僧侣;再来是刹帝利,是为战士;接着是吠舍,为农、牧、商人;然后是首陀,为贱役,是下等人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你要我帮什么?你要知道,我听过有人想逃走,却没有人成功过眼看围观的人愈来愈多,愈来愈密集,莫瑜妃禁不住惶恐的朝着身后那群混蛋大喊:“你们真敢卖我?你们没有法律了吗?”   “法律?”吠舍群之中,走出了一位脸颊尖瘦的男子,他眼里布满了阴霾,他逼了过来,伸手往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住,脸在瞬间扭曲了起来   “我不认为这是‘闲事’“你们擅自闯入这个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汗特铝看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制造的混乱场面,连忙回过脸道:“我们赶你出去是因为你的行为,如果你能放弃贩卖奴隶,我们很欢迎你……”   “呸!”汉克憎恶的大吼:“这本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这么说!”   “地盘?”汗特铝摇摇头,不同意他的话, “我不希望是因为这种暴利而严重违反了我们的传统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脸上的轮廓深刻,阳刚的表现俊美的一面”古德铁心中正在酝酿一个计划,定要一举攻汉克个落花流水“你现在的身分不明,在这个国家,想找证明,不是这么简单“他敢进入,我非杀了他不可”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   但莫瑜妃压根儿不懂这些,更别说对这位女士摆起尊敬的脸色她强忍着泪水,死也不屈服于这些人的理念,头上的冷汗直流,耳边却不断传来拔琳的责骂,和告诫她做奴隶的信条——   “不准跟社会阶级不同的人来往,不仅不准,而且不容许,不要以为你的肤色不同,就比我们高尚,沦为奴,就得遵守奴隶的规矩……”   背上的痛楚逐渐因她的昏沉而麻痹,终于在她凄厉的惨叫之后结束……   她的身体从石板上轻轻滑了下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作罢,但拔琳的声音又传来了   背后被人一推,提醒她踏入大堂,她走了进去,只见古董椅上仍坐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古德铁,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   莫瑜妃将茶摆在两人左右,轻轻地退了下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古德铁的命令:“给你两分钟,将洗澡水放好,我要沐浴命令?去他的命令!   “这是鞭子打的?什么时候的事?”他怒气冲天的大吼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   薛沙锡盯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对莫瑜妃说:“你会伤成这样,不是古德铁的意思   他深吸了口气,低声下气不是他的本色,但面对她,他全然丧失了原有的自己也许他也在期待她这个制止的声音吧!他顺从地停了下来,体内燃烧的欲火害他差点失去了理智意外地,她听到他狂乱鼓动的心跳,她一愕,却发觉自己亦然,而且整个身子灼热发烫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   “不多   听出她没有多大的兴致,他补充:“到卡拉修荷的性庙去瞧瞧……”   “性庙!?”她大叫   薛沙锡斜躺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轻轻抚着那道伤疤,爱怜地问:“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一震,感受到他轻抚的动作”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他眼底闪过一丝的不信任,抓着她往别墅里奔去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   “如何?”古德铁的声音突然从她上头传了来“无所畏惧、大胆、开放,而且美丽”他看向她,“我要让你知道,这些庙永远存在,就如同我的爱,跟着它们孕育的生命而持续下去,它们被毁灭,我就重建它们,永永远远!”   莫瑜妃沉醉地抱住他,这个男人简直爱疯她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   古德铁很清楚伽罕银的用意,只不过他不想让她喝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古德铁瞪着他,恶狠狠地警告:“谁要跟你这个酒鬼喝?”古德铁见莫瑜妃还是不死心地往他手中的酒拨着,他愈举愈高,跟着站了起来把搂过她,朝着花园深处走进“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它看起来那么美……”   “这个?”她摸着额,察觉不到任何异样我必定时时实行这个承诺,你不要再逃避了因为她不曾面对过这种事,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这一趟印度之行,让她“永生难忘”   她愈来愈迷惑了”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   室内的人傻了眼,对于莫瑜妃判若两人的行为而讶异”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在下注,你知道吗?”   莫瑜妃震惊地听着露肯后的分析,半信半疑”   “什么?”   “他的感情”露肯后习惯地划了划好友的脸颊   奥格齐金很不喜欢现在的古德铁,他有些气闷地回道:“因为你近日来的意志消沉,导致他的支持者增多   “用意?”伽罕银得了个空档,又想到了问题   阿克铜居高临下地站在城墙上瞪视群众,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噤若寒蝉他看着提拉,一语不发   “那你怎么了?”露肯后坐入她身侧,柔声问道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   “汉克?”莫瑜妃脑中立即浮出一张阴冷的脸”   “还是要有分界才行!”说着,昂捷又摆出尊敬的脸色”   “有什么不妥?”伽罕银兴致盎然地说:“大嫂一定会回来嘛,我们说不说有什么关系?”   “可是……”汗特铝皱眉头,“不告诉他,真的很折磨人耶!”   “难得有机会折磨一下老大,就当看戏嘛!”薛沙锡插上一脚”   “你这次的报复真够彻底!”她咬着牙道,   “要怪就怪古德铁吧!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提拉又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跑你们结婚那天,总理不也去了?还当了证婚人,他都承认你这个台湾来的新娘子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无奈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我会付给你,不过先让我见见瑜妃!”   “这不成!”汉克冷笑一声,原来把高高在上的“经济之王”踩在脚底下的感觉竟是如此的有快感?他要好好享受才行“这段日子,他也不忘找汉克犯法的证据   薛沙锡连忙追向前问:“怎么了?你也要去看戏啊?”   “谁像你那么无聊?”提拉应了一句   毫不迟疑的,他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芬芳虽然她回来了,虽然他已决定不再放她走了,但他还是要听到那句话   “当然,除非你先放弃她轻声低喃:“我也许……两个月还好……”   虽然已沉醉在这种浪漫的情境下,但古德铁仍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喂——”   阿克铜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追了过去,因为眼前一片模糊而跌倒   古德铁才刚步入庭园,就正巧看到这幅精彩画面   “我现在虽然生气但还算可以控制自己,”对于自己还能稳当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显然十分得意,“不过若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文明的跟你说话   这个近午夜的时刻,原该是窝在暖暖被窝的好时机,但江雨竹一下飞机,便直奔回家,此刻正一脸不驯的站在书房里,瞪着她的大哥”江雨竹长发一甩,不悦的回视着他,“让我提醒你一下,”她的手再一次用力的一击桌面,不过五官却因为手指传来的疼痛而缩了一下,“我们已经他妈的两年不见,你对我未免太冷淡了一点”他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她的穿着但真的不是她在说,这个大她近十岁的大哥,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世界”她深吸了口气,壮起胆子,嘴硬的说   “我也不指望你会怕我,反正你一向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江雨竹气得跳脚,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瞪着他”   他摇摇头,他不需要她对他和颜悦色,他只要她听从他的安排,不反驳、不回嘴   “你真不懂吗?他会不清楚你的家境,会不知道你是个来自台湾的千金大小姐?!他是不是很明白你可以帮他开业?”   “你在暗示些什么?”   “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   “没有钱,你们怎么彼此真心相爱?”   “大哥,你讲这话并不公平   “总之,那个男人配不上你,我也不赞成你嫁给外国人,所以对这段感情,你最好死心   “雨竹,我比你了解你自己,所以不用跟我争辩”   “我的命?!”她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不会为了想把我嫁掉,什么异想天开的理由都搬出来吧!”   他摇头,“三年前,要不是他出面帮你到加拿大去请一位外科医生来台湾,你这条小命根本就没了”   这太复杂了,她可不想面对一个显然是疯子的追求者,三年前便内定她成为他的妻子,谁知道他脑袋有没有病“我告诉你,我没有必要为了你的商业利益而去结婚,现在已经是太空时代,我有权选择我要什么样的男人,因为他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的那种事也太荒谬了”   “江雨竹!”   她转头给了他一个飞吻,带着得意的笑容离开   江家四兄妹,都拥有令人羡慕的外貌,当然就算冷漠如江复阳都一样,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如同巨人一般的身形隐隐散发出压迫感   “总之不管如何,我不允许你嫁给我不中意的对象   “嗯   “去哪找?”江书尉问”他看到大哥的表情,立刻缩了缩脖子,所谓长兄如父,他很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依她的个性,你越逼她,她越不会回来”代尔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握住江雨竹的手”   代尔有一头淡褐色的头发,立体的五官,平心而论,他不是个特别英俊的男人,但他对待她总是温和而有礼   “什么?”她打起精神看着他,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件好事,现在的她是需要一点好消息振奋一下”江云昕趁着会议结束的空档,提醒大哥”   “那很好不是吗?”他不以为然的反问   沮丧的坐在吧台,点了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你迷路了吗?”江雨竹冲着男人的背影问   “我就住在这附近,晚上觉得无聊出来走走,一进到酒吧,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却突然傻住了   他请客,那就另当别论了,她露出一个笑容,“你干脆连这杯都请好了!”她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不过现在情况不比以往”   “没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他感激的一直对她点头”   她摇摇头”   他无奈的看着她,“我答应过大哥,不给你任何援助”   江雨竹抿紧双唇,不发一言”   “雨竹!”江云昕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会有任何人看你笑话的,别这么想   “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当妓女的   “你真是太厉害了!”欧允中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支票给收进口袋里,对江两竹赞叹不已”   他不解的望着她   “因为……”她在心中斟酌着该怎么说,“因为接到你的电话,我急着跑出来,忘了带钱,所以……”   “是吗?”毋需更多的暗示,欧允中推了推眼镜,手忙脚乱的掏出皮夹,“多少钱?我给”   “你人真好”   “你才是好人!”他恭维着她”她没好气的说”他对待她的态度,令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虽然代尔也一样温柔,但却少了点什么”奇异的,在他温和的目光底下,她竟然脱口而出”   “你有那么大了?”她惊奇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三十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好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老实的样子像个十几岁没出过社会的小伙子   “我发现这个月你的房租没有准时给   “你不是已经订婚了?”郝莉太太老归老但记性还算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不是吗?可不是这个中国男人”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的”欧允中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的露出祈求的神情,“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搬到我那里去住的话,我的英文一定可以进步得更加神速”他的口气可是自信满满   “你跟你的未婚夫出了问题?”他再问   “那就明天   “你这个不肖子,竟然无声无息的跑到英国去,你去英国干吗?”   “爸,你的火气不要那么大!”欧允中淡淡的说,不心自己的高血压,别忘了,你已经不年轻了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一开始,江复阳并不认为让她嫁给他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冷僻人物,而雨竹的不懂事,只会将彼此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   闻言,江雨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搬去你家”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以为然的瞄着他,他的样子像是她才是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   “家教学生?!”江云昕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站在客厅正中央的欧允中身上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轻松的牛仔裤与羊毛衣,看似单纯的普通人,但他明白,在地球的另一端,他的形象可与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江云昕叹了口气,保守的说”江雨竹打开房门,提了个行李箱走出来”江雨竹拍拍手,面对江云昕,“你们谈过了吗?”   江云昕老大不快的点点头”她不是很在意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他   看到他的反应,她笑了出来,“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走吧!帅哥“就算他们要给我,我也不会拿,我就不信,没有你的钱我会死”   电话彼端传来江复阳无奈的叹息声,“雨竹,大哥不是存心这么对待你,我只是要你……”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回去,就算饿死,我也不回去   “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迟疑的开口   “你不喜欢那个男人?”   江雨竹觉得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喜欢他!”   “你可以先去看看他”   “对啊!”他对她笑了笑,“坐车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说的也是”   “你不要笑我!”他的脸红了   江雨竹闻言一愣,她只是开玩笑,但显然他当真了   “不了,我跟江小姐出去吃”   江雨竹闻言一时语塞”   “不如……你搬去跟我住,我那里有很多房间“我走可以,可是你愿意考虑一下吗?”走到大门口,欧允中祈求似的看着她,“搬到我那去住事情进行至此似乎挺顺利的   他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外科权威,替她动了三次手术,让她有希望能再次站起来   她竟然选择与家人决裂也不愿见他一面……他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比不上她那个娘娘腔前男友江雨竹呻吟了一声,百般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去开们”   他震惊的看着她   他的脸色蓦然一沉”欧允中的口气有着无辜”欧允中口气平静的陈述,但他眼底深处却流露着一股深沉”江雨竹露出一个浅笑,拍拍欧允中的肩膀,“这个男人是无害的”   “为什么?”她的表情有些错愕   “二哥!”江雨竹嚷道:“我已经说了,我不要你的钱”江云昕锐利的瞧了他一眼,“若让她发现你骗她,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难怪你跟我哥合得来,你们都是自大得可以拿金氏世界纪录的人”江云昕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没关系   “你在干吗?”骑在马背上,她侧头好奇的盯着他   江雨竹将长发给扎进帽子里,微眯着眼打量欧允中,他走向她,停在马旁,抬头看着她   “我不认为……”   “他毕竟是你哥哥”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认为兄妹之间会有什么不能化解的误会   “你不该是那种会用严厉口气批评他人的人   她再度一愣,她怎么没有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警觉,其实他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无害呢?   她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加快脚步,把他给丢到身后,率先一步走进屋内,甩开心中奇异的感觉   他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她要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聆道上,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尤其是欧允中的手又突然伸过来握住她的——   “你在做什么?”她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行走间,江雨竹听到欧允中的话,脚步迟缓了一些,她当然知道他在说谁,但她认为现在谈什么好像都无意义了”   “嗯!”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她只有点点头   “代尔,这位是……”一个很高,头发、皮肤皆是浅黑色的女人出现在代尔身旁,双眼疑惑的打量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两人   关于这点,她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有些吃味的瞄了欧允中一眼,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确实长得英俊得令人难以忽视”代尔神色有些为难的介绍,“至于这位……”   “欧允中!”欧允中自动自发的伸出手,自信的与他一握,站在畏缩的代尔身旁,更显得他的高大尊贵,然后他转而面对站在代尔身旁,似乎想用眼睛扒他衣服的女人,“你好   欧允中无辜的对她耸耸肩   “是吗?”代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圣诞快乐!”莎娜对他甜甜一笑,“对了,我们就住这附近,如果没事,我们明晚可以一起共度晚餐,我想,我们可以在饭后找些乐子   或许代尔天真的以为她会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万万没想到,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条件比他更好的男人,思及此,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   江雨竹只觉得一阵昏眩,心跳加速,呼吸之间都只有他的气味,她从未有这么心悸的感觉,就连代尔也没带给她这种滋味过“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像你的家教老师”就如同他以前的回答,千篇一律   好奇的走过去,她可没想到欧允中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欧允中跟在她的身后将门给打开,见到的,就是她气急败坏的将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里”   欧允中没有正面给她承诺,他托起她的下巴,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一点都不隐藏对她的感情”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怒气给看在眼里,径自将最后一件行李给放妥”他搂了搂她,“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话都是你在说的!”江雨竹不以为然的瞄了他一眼   她看着他”   江复阳皱眉审视着她   “不会不欢迎我吧?”江云昕露出的笑容有些无奈“干吗?他在的话,你就不进来了吗?”   “当然不是”   “我不是很了解你的意思”江复阳说道,“你去了哪里?”   欧允中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江复阳,他才下车,便与正要踏出饭店的江复阳碰个正着   “大哥!”她的口气有着催促   “反正我们就等着看吧!”江云昕淡淡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趁着这个机会,欧允中拖住了她”   “所以我只好隐瞒我的身份接近你,我并没有错”   “是吗?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这就是你以为的吗?”她抬头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那我就做主帮你点了”她失神的态度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欧允中的好心情   “当然”喝了口水,她不甚热衷的表示   一顿晚餐下来,江雨竹答腔的时间少之又少,反正能不说话,她绝不开口,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的晚餐   “大哥,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复阳沉默以对   公车来了,她立刻把那辆车给甩在脑后,连忙上车,她大概要坐上二十分钟的车才能到家   “真讨厌,为什么一直下雨?”江雨竹飞快的冲进公寓的骑楼里,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滴”乍见他,狂喜冲刷过她的全身,但一想到两人目前的情况,江雨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认为   “你要干吗?”她死命的缩在座位上,动都不动一下”   她震惊得哑口无言,他竟然以为她今天的所做所为只是在耍大小姐脾气,要完了就没事   她在等欧允中的电话,虽然她不愿见他也不愿接他的电话,但他都没有死心的天天打来,但今天……快过午夜了,他依然没有音讯,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令她辗转难眠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江雨竹轻笑,“我们一向不亲近,因为我总觉得你太高高在上,好像全世界都踩在你的脚底下,你从不听我说话,也不顾我的感受,我认为你是冷血动物,没想到你也受过伤害”   “我以为你说你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但欧允中又好到哪里去,他骗我”   她垂下自己的目光,不发一言   “允中上个星期去大陆了”   江雨竹惊讶的抬头看着江复阳   这几年大陆发展得很快,江雨竹站在高耸的新式大楼前,这是迪芮集团在大陆的总公司   她没有知会欧允中她的到来,深吸口气,她走了进去,宣截了当的对柜台人员说明自己的来意   “喂!等等”   “上他那?”她怀疑的盯着她,“你知道他住哪?”   “当然!”余瑛理所当然的表示,声音有丝优越感,“你说你是欧先生的未婚妻,怎么?不知道他住哪吗?”   “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带我去他的住处   “欧先生?”余瑛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向欧允中的房间   她硬生生的停下脚步   “耍嘴皮子!”江雨竹抽回自己的手”   “没有吗?”他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虚弱感到生气   “没有   “以后我们不会再有欺骗,等我好一点,我们就回台湾结婚”   “不!”欧允中拉着她,“等我好了之后,立刻回台湾,宣布订婚,然后安排跟我吵架了吗?”   “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但你得听我这一次”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世上,可有许多女人想嫁给我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好可爱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般柔滑的皮肤,看起来19岁上下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我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2)灭火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舒适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盈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7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笠,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我不禁有些同情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姬娥的目的,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一分兵权了筵席上,我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传说中皇帝最宠的幺子十六皇子,今年仅六岁,其母兰宜妃生其难产而死,皇帝为了纪念这宠妃便将十六皇子取名“兰茂”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咧?看这小蓝猫,滴溜儿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 “呵呵,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坐在东宫荷塘中的望月亭里,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抱着一只耳,心思飘得好远好远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最后,便是敬献寿礼环节,大家陆续送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无非是珍奇古玩、绫罗异宝、补药珍禽,还有进献西域歌女的,其中数招财猫送上的礼物最为稀罕——一口由五色玉石拼接制造而成的玉鼎,上面分别雕刻了饕餮、夔龙、虬等神兽,栩栩如生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 “免礼,赐坐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也一时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终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愣神儿的工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 冷,全身冰冷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玉灵抽到了小白的画,兴奋得满面透出羞红,少女情怀丝毫不加掩饰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语气好不嚣张跋扈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我闭着眼不敢睁开,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淌,羽毛般柔软的吻轻飘飘地落在我的眼角、鼻尖,最后覆上了我的双唇,辗转缠绵,两个人的泪水在唇瓣混合”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美人如花隔云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是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好嘞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晚霞样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渐有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榻上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 “太子妃听旨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我转头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请您移驾外厅守候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4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我毛骨悚然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一愣”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2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说完就要结账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开始自恋了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画屏闲展吴山翠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他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2 我的天,他居然妄想用普通的石头磨碎自然界最坚硬的钻石”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是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我放下筷子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那溪夜立刻心领神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喂鱼!”立于殿角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呼天抢地的美女打晕拖了出去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 三国这样一部宏篇巨制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子夏飘雪片刻愕然后一掠而起,也落在了马背上,不过是和我同一匹马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他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动物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是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垂下头埋头苦吃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领路的老掌柜对那守门的家丁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家丁激动得一路小跑前去报告,不一会儿便出来领了我们进去,足见这伍家左腰夫人病得实是不轻,一家上上下下竟急成这样” “进来吧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的祸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花翡应道” “你说什么!”我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圆妹只是梦魇了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还请娘娘见谅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我知你难过”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好!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 “甚有道理”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他笑了,媚眼如丝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神父缓慢而清晰的问道:“我说,现在在这里,在神的,你的,面前,我狠狠的操新娘诺凡妮丝小姐,马上要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心灵会不会严重的受到伤害?” “混帐,你在胡说什么?”新娘的父亲暴怒的抓住神父的黑袍教堂的门被推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胖胖的警察走了进来女人脚尖巧妙的抬起一点,正点在在空中下落的手枪上”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神父这时一声呻吟,将自己的精液注入了新娘的体内” 神父摇摇头,“真遗憾,回答错误神父蹲下,仔细的看着新郎的眼睛,“据说人死前,可以看到死亡前最后一个人的样子” “不要拍我的马屁,没有用的四个月后发生了第二起,在德可萨斯,死者是一个庄园内所有十四人,包括两个七岁的孩子” “对,明年就是大选年了特警们哄堂大笑,“这个美国佬根本是个白痴,一点眼光都没有居然学人家泡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封倩看着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扭曲,“哭,我是在笑,是非常高兴的笑,现在是七年来最高兴最开心的时刻,所以我在笑然后在士兵们的目光下来到了洗浴间,有士兵拿出几件象医生的白色长袍”洗浴间是个大房间,看来没有单间,兰帕奇问道:“我们有女士的,难道让女士也在这里换衣服?” “是的”队长面无表情,但是口气坚决” 墨菲兰帕奇好奇的看去,这件房间最里头的墙壁上一个男子被四肢拉展手脚都被碗口粗的铁环紧紧的扣着,垂着头这个味道是多么的美妙,想我吗,我美丽的女警察?” 封倩几乎呻吟的说道:“当然想,每一根血管,每一颗细胞都想,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想,想的骨头都碎了” 墨菲微笑说道:“无常先生,也许我的人生很无聊,但是至少它比你被捆在这里的人生要好“幸福,我的幸福不是你能够给我的”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向你说这句话了,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郑椁感到心头酸楚,一阵阵的抽痛无力的伏在墙头,任由泪水打湿了衣服封倩用手指着镜子里的人,“笑呀,嘿嘿,你笑呀,这么开心,得意吗?嘿嘿哈哈哈,”脸色平板,冲着镜子里面大叫“砰,你死了,知道吗,你死了地上还有没有注射完的毒品他们一伙又在逃跑时枪杀了赶来的两名警察,结果在意图离开北京的时候被抓获杜震宇上下打量着,“还真他妈的是个美女,不过怎么是个破了像的,而且是个老女人”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在众人的口哨嚎叫声中,黑色的长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 子弹化成了地狱中涌出的勾魂恶鬼,将生命一条条带走,血液随着枪声在空中飞舞,弹壳是高台跳水运动员,在空中翻滚看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三人,封倩说道:“我不是说了,你听到我的名字会后悔的,我可不喜欢骗人” 两个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哆哆嗦嗦的脱下衣服当烟抽完时她对混混说:“表现不错,很凶猛,他一定很过瘾 封倩走到楼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早,”她轻轻的和吴国容打了个招呼,坐到了吴国容旁边” 吴国容猛地踩刹车把车停下,冲着封倩怒吼道:“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公民,不是去杀死他们” “王八蛋,闭嘴闭嘴闭嘴 本来就是大头的无常因为面部青肿变成了猪头头显得更加大了,他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的鲜血还夹杂着牙齿”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杨文苑,就是你们五组了,把你手上的案子移交给其他组,你们全力破掉这个案子韦回从窗户看着离去的封倩的身影,满意的点上一根烟“警局那些混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儿子死了,他们却在幸灾乐祸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 “为什么杀人?” 无常摇摇头说道:“为什么杀人?你们为什么老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烦不烦呀但是警察拼命的挣扎,血液四面喷洒,她的衣服会被弄脏,所以她后来要去时装店好莱坞发生这样的命案,全世界都会震惊的上去就是一把掌,“这么爱睡,那回家去抱孩子吧轮子上的城市落山矶,夜色下它是一座荒废的末日都市” 无常微笑道:“我没有钱包,也没有钱,我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沃姆带着无常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宛如建筑工地的地方,在被水泡的成为青灰色的铁门前沃姆按照节奏轻轻的敲了敲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 沃姆大声叫道:“我这里,有一个东方高手,他说,他要用死亡模式挑战达马特” 众人一片哗然,沃姆吃力的挤到压注的地方说道:“我买五百元,达马特胜 “查理,你有什么遗言现在说还来得及” “要你的手,没问题,还给你如果不是刚才你妹妹那个大波笨修女出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也活不了满脸狼狈的说道:“我只是膀胱不好,不是怕你因为心脏的破损女人的身体会急剧收缩,包括阴道里面,这种收缩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无常点头道:“十有八九吧,像我们一样的人不会很多的” “头,我们去那里呢?”莫里问道:“还是三个都去,调动特勤队攻击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寻找他 女人一个人拿出一本爱情小说打发时间,看了半本书一阵汽车的轰鸣打断了她的阅读,她抬起头,“不对呀,今天不是周末,而且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飞车党不会来这里的两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下,对墨菲喊道:“这里没人 女人勒住探员的脖子,左右看了看,来了二十四人,现在死了八个,还有十六个 这时候女人离探员们躲避的位置也很近了,墨菲大叫:“一起开火无常只一迈步就到了女人面前,右手握住枪筒一用力,枪关弯曲,女人这时扣动了扳机”他一手压住女人的头,制止了女人的翻滚,另一只手举起,准备挖出女人的心脏 无常在电视中看到墨菲神采飞扬的向着记者们夸夸其谈,微笑道:“好家伙,这矮胖子不应该作条子,应该去当说评书的,肯定出色” “说评书的是什么?”兰帕奇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好奇的问他“这里没有一个叫无常的”老约翰不喜欢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危险,这种感觉和半夜里知道身边有什么但是就是张不开眼睛的感觉很象,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神父两手持枪大步的前进,子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鸣将生命带入死亡的怀抱”莎门娜闭上眼睛,告诉众人她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对话” 麦迪诺起问道:“别慌,怎么了?” 女警喘着粗气说道“神父袭击了局里麦迪诺起抓住一个哭泣的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哽咽着说道:“不知道,突然听到枪声,然后他就走了进来,他是魔鬼神父从警局门口一路打进去,直打倒拘留室,然后在杀出来,警察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欢迎你,来自东方的客人无常不由暗骂黑手党白痴,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袭击教堂有什么价值如果你们要神父,那么就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会让她把神父引出来的”丽纱说话间泪水再次落下” “这没有关系,警察希望我帮忙,所以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他为什么要你们袭击我封倩问道“为什么没有床?” “因为我不能躺下睡觉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和黑手党打打交道,让他们明白和他合作是通往那个世界的船票 [/size] 第四章 大雨瓢泼,站在雨中会有被雨水冲走的感觉对于他不来有些失望,虽然她明白这种天气叫别人赴约确实不太现实 神父没有躲闪,长发无风自动,在黑暗中飞扬 激烈的枪声,人的哀嚎,在雨声中停止,闪电劈过,马卡拉绝望的站在墙角,这一瞬间他看到封倩张开双臂,风衣完全展开,完美的女体因为闪电而发出惨白的光芒,脸上的疤痕像是刚受伤向外喷涌着鲜血 无常打开车门,抓住丽纱的头发把她拖下车来”丽纱心灵的打击让她的肉体失去了反应能力,身体在泥水中被拖着前进,碎石子割破了皮肤,鲜血被雨水冲落恩,越来越好玩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没有什么好玩的”打开电脑进入警察的资料库,丽纱已经被送往了精神病院,他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莎门娜倒在一边,两手两脚鲜血泉涌,象牙色的皮肤全部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身体上满是伤痕”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向左侧跃出,就是最快的兔子也无法和他的速度相比,子弹在他身后的墓碑上炸起点点火星无常运气于胸前,匕首入体一寸就再也刺不进去了”封倩黑色皮风衣在寒风中和头发一起飞扬,手中长鞭像是活着的一样在空中扭动,凌厉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憎恨”丽纱右手发力,无常心脏粉碎身体倒地无常在进来的时候杀光了所有拦阻他的人,丽纱不知道何时泪水涌出,走出了医院,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完全改变,内心的杀戮愿望强烈的让她好像被地狱的火焰烧灼,大雨浇在身上毫无用处“啊……”她象狼一样对天嚎叫,“我为你献出一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诅咒你,我诅咒世界的一切   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后来阿姨受不了了,搬了家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直到他身边的人看着我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终于,身边的人又有了从前我遇到的那种眼神,多么熟悉而深刻的感觉   有志气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怀念那里的气氛,就连老师拿着心型答题卡微微脸红的样子,也熟悉得我好想哭   等事情终告一段落,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深刻到刻骨铭心   我被深深的感动了……   原来变态真的是无所不在的!   我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他们居然说我白痴!!!   噢,卖糕的!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4 【矛盾】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郭小宝!”   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啊,我的友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决定给郭小宝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笑脸盈盈然后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了姿势   但我直觉有时准得吓人,此时我瞅着郭小宝就仿佛已经看到在华嘉一片光明的未来”   “谁?”我装傻   我们并非寄宿生,学生会工作时间一般为放学后到六点   我摇摇头,轻咬下唇:我不能说   他们好奇加倍你是新生中最早接触学生会运作的,发表下感言   再瞄一眼那白球鞋,果然是大神牌球鞋哈,洁白如新   我回头,极其淑女的一笑,然后特斯文的顺了顺刘海,“大家鼓掌!”   便是抬头挺胸,带头啪啪的拍起手来……   诺大的教室里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   这三人后来分别任体育部,学习部和文娱部部长   只是吧,我在想大神装正常人是不是太入戏了,还是说,他装变态装得太不负责任?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世变态之举,老憋在心里,越瞅越觉得不对劲   **   这一天我很倒霉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其实吧,我对我家大姨妈没什么好感,也没情绪胡作非为,而且必要时我还是很乐意配合集体活动,毕竟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她同桌F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H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倒是强大的风,多少算是解开了小裤裤失踪之谜   同桌其实是想八卦下我对刚刚那件事的看法,我没痛过经,就挤出一张便秘时的脸,眉头轻锁,嘴角抽搐,白牙咬下唇,上唇微张,然后捂着肚子,颤抖溢出一声,“噢……”   感觉同桌和樱桃小丸子关系良好,连黑线也学得一点不差,她瞥着我说,“你怎么了?”   “噢……”我回答她的声线更加颤抖,我跟刘德华学的哈~   给我一杯忘情 水欸欸……   换我一夜不流 泪欸欸……   我同桌彻底囧了,她说,“小曼……”   “嗯?~”我媚眼含丝   而大神现在初三,老是补课,我瞅着老天不对劲,心想赶紧走,于是就不等大神决定回家   只是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此抖非彼抖   惊艳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警卫痛抱伤处   啊啊,我好想尖叫!!   ——————————瓦是文章分割线……可以尽情滴忽略~————————   chapter 13 【错过】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怨念怨念……   江老师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江……老……师……”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这样,”我又笑,“那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哈~”   然而正当我打算缩回脑袋,不知怎么的往教室内望了一下,黄果树瀑布汗~   是大神!   变态老天,我已经每天都在歌颂您了,您就别折腾我了……   此时大神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露着他的招牌笑容   只见大神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流言止于智者   譬如我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了脚步,又回头偷瞄了小妖怪一眼   也没再搭话,只是突然正眼瞄了我一眼,刚好赶上我粲然一笑玉齿颊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倒是校园内多得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已有热心的师兄冲了上来问什么事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亲切却疏离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然而他连脚趾都异常的完美,脚趾甲修得整齐,这一瞬我觉得他脚上那双拖鞋特别的幸福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大神……   你吓到我了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池塘边的风凉凉的,加上头顶树荫挡去了阳光,很是惬意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决定要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小咪说了,妖怪大人那双眼睛很神奇,如果前面一字排开十个女的,妖怪大人往那一站,每个女的都会觉得他的眼神在看她   嗷嗷,好害羞~   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对了,我明天要军训了,转身回头,“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哎呀哎呀,天助我也啊,妖怪大人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哈~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瓦是无辜的分割线……————————————   chapter 30 【黄荣】   妖怪大人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有信心,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阳光很是灿烂,一路上听到些新生抱怨说这么晒啊怎么办啊,怎么都不下雨   我觉得那一眼有深度,感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反抗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   距离很近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唉~   才多久没运动,我身子怎么这么孱弱?   有道是强大的身躯是变态革命的最大本钱,嗯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看来我以后要更勤奋的追着妖怪大人跑才行!   没多会我们教官隐忍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谁扶她去空地上坐一下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妖怪大人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慢?莫非……   是蒋晓曼的曼?   我嘴巴先于大脑,笑盈盈的喊了一句,“严子颂!”   这一声他无甚反应,大神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大神!   瞧你这语气,笃定人家严子颂不答应似的   算了”   欸?!   “什么工作室?”我眨眨眼,充分表示我的好奇心   只是时不时会一直惦念着那一幕,觉得很惊奇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接起来听到大神的淡然的解答了我的疑惑,他说,“是‘我’”   “师兄,”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红衣女生说话音量也不小,继续说她的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有的人吧,把包子咬两口,就扔了   婷姐人真好~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与其说笑意,倒不如说有几分得意”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因而妖怪大人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以把这个可能性抹杀掉么?”   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望着那个女生,彬彬有礼的开口,“抱歉,能在前面那柜台上稍等我一下么?”意思让她回避”   我笑笑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我没听明白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尚未来得及安抚心跳,严子颂突然一声不吭的放开我,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开,拉开他的身旁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我想……   没事,你以后有我……   传闻中的女朋友   事情的后来,我和严子颂先把自行车送了回去,因为它蛮可怜的,年纪大了,连个作伴的锁都没有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因为天气阴湿,加上车内外温差,玻璃被糊上一片白雾,连同他的双眼也多少有些迷蒙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那个家伙从小就是来者不拒,当时班上有几个女生都喜欢他那张脸,给他买吃的,他都通通吃下去,却叫不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那么我呢?我一时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把她留在身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母亲说,爱是付出   我只是她的师兄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笼罩了我,然后我想,我至少得告诉严子颂,这个家伙,是我的人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唔”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想起来他刚刚从教室里走出来,表情没透露出丝毫意外……   汗了,为什么我有种身在网中人的错觉,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不好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同感”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我问他在第一志愿上填历史系的人,究竟有多少,我说说不定您会扼杀一个历史学家的诞生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笑笑没说话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边到后来,抬头望望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明天……还来吗?”   我点点头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抬头瞥见严子颂一双桃花眼雾蒙蒙水汪汪,透着几分神智未清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严子颂在我妈眼中,估计也就一小屁孩,所以她愣是动都没动一下,然而当严子颂和之前对我一样俯身凑近她时,我瞥见我妈居然有几分紧张的缩了缩”   “哦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没有钱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鸡腿!”   “猪肚!”   我热情的夹着菜或者说,害怕去看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然后呢?”   “我会赚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而严子颂总是走在暴雨中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然后他说,“我走了”   waiting for you……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笑笑,应该用笑容去掩饰什么   倒是他,蓦地轻轻一笑叫我,“蒋晓曼,”然后用那双澄清的眸子望着我,慢慢地开口,“我不会一直等你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