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最新新闻:
2018年80期特码表-2018年7月19号四肖选一肖免费大公开我不过睡了一觉。 我不过睡了一觉。  (2018-07-19) 2018年7月19号香港六合彩开-2018年六合彩中奖结果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 (2018-07-19) 20180811六合彩80期-2018年7月19号香港的资料和图片 (2018-07-19) 80期六和合彩开奖时间80期六彩-80期马会生肖开什么他第二次一pi股坐在他第二次一pi股坐在 (2018-07-19) 中版三合皇-80期a2557月19日白姐绝密精选-80期a2567月19日 (2018-07-19)
   热点文章
首页 > 
时间:1970-01-01    来源:    作者: 点击:7984次


(责任编辑:)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令人屏住呼吸 医院的门诊部居然比篮球场还热闹   小护士下班回家的时候声势十分浩大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母亲可能会嫁给一个出身普通家庭的普通人, 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不那么风光,但会多一些温暖, 多一些亲情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修柏年用高压手段制止了修志同在法律上离开范明秀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他们俩的恋情不起眼的开始, 不引人注目注目地进行着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很热情的人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接了第一次, 紧接着又来了第二次, 修红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修红吃也吃不了, 想尽办法既要不打击松妈的热情, 又要婉拒她的热情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修红在心里就有些不屑了 修红认为张松的指责毫无道理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修红有着修家人不虚伪的优点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 大姑, 二姑家总是在开饭前出现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修志同已经习惯了大姐的冷言冷语, 只问了一句: “红红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溜进了自己的卫生间   爷爷做报告的时候, 其他的人心猿意马的听着, 谁也没有敢动筷子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   “苏爷爷怎么了? 你怎么想起他了?”   “他年前回来了, 他老家是榆阳下面的天城县的 说起来苏爷爷他们都走了十五年了, 两个爷爷见面挺激动的 据说, 当年爷爷从他东北的家乡参军出来之前, 在家里是结过婚的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爷爷奶奶结婚后不久就有了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那个被爷爷抛弃的老婆   修红看见妈妈去照顾爷爷, 就想趁这个空档去书房把床整理一下   爷爷开口了: “红红, 你别急着走, 跟爷爷说会儿话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过年好   “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哦,谢谢了 以往过年, 修红和张松都只是俩人对话, 从没让家长掺和过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彭乔问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苏爷爷好 修红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依稀还有些印象” 苏奶奶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红红小时候多丑啊, 我那会儿还说呢,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长啊, 她妈妈那么漂亮, 爸爸也帅, 怎么这小丫头就这么难看呢? 可现在看看, 也是个小美人了, 比妈妈一点也不差 那男孩家里条件可不好了, 要女方出钱买房子, 然后公公婆婆, 小姑子一家人都要住进来”大姑接过话来   修红已顾不得大姑的耻笑了, 因为这会儿她要的温开水来了, 她急忙接过来, 喝了一大口   终于上汤了, 可惜是鱼头汤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修红胡乱地擦了把脸, 用手指梳了梳头发, 再用发卡卡紧, 走出卫生间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 不过好象今天敏惠的情绪是不错”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哦, 是吗? 我记得我采访他时, 他给我看了他的用透射电镜拍下的照片”   修红在家里从来没有和人讨论过她的研究课题, 因为家里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 现在和苏妈妈一说, 也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怎么搞的?”   “昨天中午同学聚会, 喝多了 甩都甩不掉 带着戏虐的表情”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校园里没人   “物理啊? 和我一样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 其实修红也就是听维嘉说搞实业, 就想起年前听说的师兄回国办厂的这件事, 信口提了一句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 这楼最初是学生宿舍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比如第三者, 比如父亲的没责任感, 比如父亲的不体贴, 还比如父亲对母亲的不尊重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 我不可能成为你和你母亲所期待的那样的女人”   就这样, 修红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明白地告诉张松: 流水落花, 往事如烟, 一切都回不去了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但是   “怎么是你们?” 修红诧异道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实在没有心情在敏惠的面前, 配合松妈表演这场悲情戏 等着急了吧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修红摇头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修红有点小兴奋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是看到苏维嘉很有女人缘而不开心? 还是觉得被看成自己是苏维嘉的一大堆女人中的一个不高兴? 修红自己也不明白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在系大楼里见到张松的时候, 张松的脸色铁青, 一副受伤的样子 敏益两口子春节的时候去小袁家过年, 修红没有见到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是不是? 维嘉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只有修红分明看出了那戏弄的意味”   修红很少K歌, 想推辞, 又怕扫了林竹的幸, 只好赶鸭子上架去选歌” 林竹疑惑道”   敏惠唱完, 林竹接过话筒, 又递给修红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到了今天中午, 修老师终于战胜了苏老板”   修红一听, 连忙说: “不了, 我今天有事”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我把你的手机号已经给我那哥们了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小袁说他胸闷, 自己出去散步去了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修红越生气, 苏维嘉越不慌不忙:“干嘛那么麻烦? 你和你男朋友原来没有同过居吗? 不说现在大学里同居是件时髦的事?”   修红一听, 气得就差点跳起来了      21 一地鸡毛   这一年修红的生活似乎走入了一个瓶颈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不然以后麻烦很大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修红没有回答   苏维嘉拉着修红下楼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停了车, 苏维嘉带修红出来, 拐进了一家西饼点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他还会不会把有用没用的样品都给你, 随意让你做实验, 浪费他的钱?”   修红一听, 连忙摇头:“那样方教授会恨我的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如果用你,一方面比较方便, 另一方面也能省点钱 只不过现在苏维嘉成了自己的同谋, 自己不再是孤身作战了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好象自己不设防中受了他的引诱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折腾到快天亮, 才迷迷糊糊睡着   晚上,妈妈来电话了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修红还能理智起来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说来奇怪,修红一向胆小,害怕得罪人,宁愿自己吃点亏,只要不惹事就行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我和修红小时候就认识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修红这样想着心就有些冷了 因为苏维嘉的女人? 因为苏维嘉还有一个肖虹?   修红胡思乱想着”   他秘书? 修红心理一动, 问老沈: “苏维嘉的秘书是不是叫肖虹?”   “不是, 肖虹是他们公司的体育健身器材总部的经理, 专门负责器材代理和开发健身房这块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他们俩都说, 当初成立嘉华时纯粹是闹着玩的, 也没想到弄得这么大 缺一不可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他们已经到了脱俗的地步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所以劝你还是别陷进去的好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于是苏维嘉问老沈:“你什么时候来C市的? 肖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没有, 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苏维嘉把修红送回宿舍, 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在修红的宿舍里留了一阵子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你见到夏南了吗?…… 对, 你先看看那些资料…… 我昨天已经和他们谈过了 怕是没有时间”   “那放假了呢”   “那太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七月十二, 十三号 准备在暑期在全国好几个省台播放 那是一个青少年年暑假的活动, 由嘉华赞助的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好的”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肯定是为了省钱, 方教授才想出让他自己的人做前期粗活, 修红做后期细活的主意”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久而久之, 性格也有了古怪, 小组来的新人, 学生, 包括修红都吃过他的苦头   现在方教授重新提出让修红用EBSD做研究, 那么修红以后和梁老师的关系将会很麻烦”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修红暗想   手机铃声又停了, 修红忽然想: 要是苏维嘉一生气, 再不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这么一想, 看着安静的手机又有点着急了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肖虹想: 现在, 他对她也就是好奇 苏维嘉喜欢的不是无味的清水”   “可是你忘了上星期五和兴荣公司顾总有个会面”   “哦, 谈得怎么样?”   “我把我们的情况都介绍了, 顾总还挺满意的”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哦”   “那太麻烦你们家了 满心欢喜地,问: “红红, 渴了吧, 奶奶做了酸梅汤, 要不要喝?”   修红正渴着, 赶忙点头”   “哦, 那快去快去   苏维嘉和他妈妈回来了 那时候两人单独聊了一会儿, 聊得很开心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说你那里太乱, 不合适女孩去?怎么红红不是女孩?”   “上次是上次, 这次是这次, 能一样吗?”   “什么不一样? 要不你问问红红看她愿意住你那里, 还是这里?”   修红听他们在斗嘴, 觉得有趣, 没有想到俩人都把目光对着自己, 等着她的决定, 她赶忙选择:“我住奶奶这里 两人拉扯了一阵, 还是修红自己把衣服拿过来洗了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爷爷给他的花修修剪剪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奶奶:“敏惠是从小让她妈和外婆宠坏了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修红答应道 还有鸡鸭鱼肉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买完菜, 修红提醒苏奶奶给爷爷买鱼食”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苏爸爸也没坚持   那天晚上,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 苏维嘉也没来电话 和苏维嘉没什么关系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奶奶家住不下, 就让文天在你家借宿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你坐过轮渡吗?”   “坐过 只是希望修红分享他瞬间的感受 她对女儿的期望正是她这辈子没有得到的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难道你过来就不张扬了?   苏维嘉就是苏维嘉, 永远有本事把修红的抱怨变成他的辩护词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范明秀搬出修家, 她马上就知道了”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一听到母亲那强装镇静的声音, 修红止不住地心酸   “红红,”妈妈说着抽泣起来, “说离婚那那么容易 妈妈在他们修家几十年辛辛苦苦, 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苏维嘉开始软言细语地逗修红开心 没事, 不玩就不玩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全家都片甲不留了”   奶奶喝斥妈妈:“你别为她开脱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难道奶奶今天把自己当敏惠了?   二姑忙在边上劝奶奶: “您也别太生气, 您这边还没这门亲当回事, 苏家那边已经上杆子求上亲了”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奶奶说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是一对瑞士金表漠不关心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你说你都不知道, 难道是老苏家的人要来抢亲?”爷爷以他难得的幽默诙谐地说 长这么大, 这个人第一次给自己钱 你爷爷知道这事, 今天一早把你爸和我都叫回来了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那个时候他们哪里喜欢我了 苏维嘉要和你订婚, 我和我婆婆也不感到希奇 把她婆婆从以前的那些尴尬的事情里摘得干干净净 几年前来到榆阳, 算是下基层锻炼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理解修红是在为母亲忧愁, 但却无能为力, 所以伤心难过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逻辑够混乱的吧 她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只顾自己的感受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我来见你”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苏维嘉多留了一天, 参加修红的中学同学的聚会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对手不服, 再挑战梁老师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在他面前, 她是透明的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苏维嘉一愣, 花痴见的多了, 不过这么坦白的花痴确是头一次见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走出电梯以后,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说: “整个四十二层都属于嘉华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她就在门口 近瞰江岸大道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他的合作伙伴华冬青排名第九, 外号便叫华冬九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苏维嘉正式介绍她们认识:   “这是小关, 我的秘书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但她不能恼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他们俩下楼了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苏维嘉拿起电话说: “不是我,”   “……”   “不是, 我知道, 但不是我 我自绝于江湖吧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由此而心碎得血流成河, 不甘心的女孩们, 她们要等着看看到底看中了什么样的神奇女子 这个餐厅的菜肴非常丰富,有不同地方风味菜式, 还有韩国,日本料理 她是肖虹, 是大姑姐 就象她对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那样 可以有诈的 现在她离开苏维嘉的庇护, 又和大头以校友, 师生相论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 不过还有另一种算法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肖虹认识苏维嘉多年 她想起五一那次敏惠明火执仗非要和她 “争风吃醋”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闯了祸就想溜?”是他的声音   她的脸上写满了眷恋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她也开始卿卿我我了, 开始有所牵挂了”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 所以干脆给爷爷拿回来”   “还说方便? 从巷子口走回来, 那么远, 还拎着给爷爷的花, 衣服全打湿了”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 维嘉出差的时候, 肖经理经常来家里看看”   爷爷奶奶去休息了 后来工厂裁员, 她便离开了工厂 苏维嘉对写游戏不感兴趣了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把方向盘咂得乱响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你们是不是包办婚姻啊?” 肖虹半开玩笑地问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上你的忙? 还两地分居”   “干吗?”   “给红红打个电话, 告诉她我要晚点回去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肖虹上楼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我认识他时是现在的我, 我还可以去争取一下 可是话又说回来, 若我没遇到他, 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 他肯定会有一天结婚的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还是她懂他 去看场电影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这个技术不错 ” 何笑天说   “对, 老秦说, 他们公司的用户很多都是学校, 市政府, 军队等等 设备的负载不够 老秦是有点动心接手这个公司, 但是他没有钱”   “其实我们的思路还是要再开阔一些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对于她来说,这些所谓的调研都是纸上谈兵, 修红更是在哗众取宠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不过现在修红不再为和方教授的沟通烦恼了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腿一软, 如果不是苏维嘉扶着, 她就瘫倒在地上了” 医生简单地说   修红看了看那人” 修红试着和他打招呼 但是她相信他的话 我现在爱的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家人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如果他是自己的父亲, 那他们应该是可以当做朋友的那种父女”   “是这样啊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 维嘉妈妈自己有工作, 还要照顾维嘉的爸爸, 这样一来, 她太辛苦了 宋姨走后, 维嘉又去了法国   范明秀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 怎么侍侯公婆丈夫?”   “他们不用我侍侯 我一般住奶奶家”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母亲要求她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 如今要亡羊补牢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谁?”   “妈妈, 您还记得原来有个医生叔叔吗? 他一直都喜欢您 现在母亲的心中的仅存的那点骄傲被她给打垮了”   又让那人猜对了 母亲不承认他对她的那份感情   好可怕的爱啊”修红辩解 所以一定要走维嘉是个好孩子, 你嫁给他我放心”   母亲送走修红进站的时候, 依然絮叨, 比当年修红十八岁时第一次离开家门上大学的时候,还要不放心 然后, 修红又把母亲特地送给宋姨的一串珍珠项链送给宋姨 红红她妈就是一个讲礼节的人   修红推门进去的时候, 家里显得过于寂静, 也许因为有二十多天没有人进出了, 显得有些 “荒凉”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其他人, 其中还有她认识的何笑天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你别着急, 红红, 咱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去榆阳”   “我不饿   二姑妈忍不住抽泣起来, 上来一把抱着修红, 哭着说: “红红, 那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沉, 渐渐地往下坠, 似乎要坠到地狱里去一般……      57 飘零   修红控制不住地身子往下沉, 好象那已不是自己的似的   耳听到苏维嘉的声音, “红红, 红红……”   接着自己就被抱起来了, 身边一阵混乱, 哭的喊的都有……   修红的心里象堵着什么, 觉得难受, 想喊, 却喊不出来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和苏家结了亲家以后, 再闹出这样的丑事, 修柏年第一就饶不了他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修老太太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事瞒着范明秀的现在只不过借住一下 安静地度过她的晚年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竟是这样的寡情, 自私, 无耻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 范明秀是自杀, 没有人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范明强殴打修志同, 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   上午, 修红仍然在昏睡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那保姆呆了几天就被气跑了   这两个姑奶奶原来回娘家, 也只是做“客”, 顺便再挑剔范秀明的几句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苏维嘉怎么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二姑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脑袋实在是不清楚, 永远是只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大姑妈不服 倒是让人家看了热闹去了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喝点水好吗? 孙絮说你的嗓子需要多喝水   过了一会儿, 修红平静下来了   “听文天说, 你爷爷脑溢血, 也在住院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这几天完全出于一种自我毁灭的状态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哪个彩票网站是正规的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母亲受到家人的欺负的时候, 修红心里虽然不满, 却从没有出面为母亲打抱不平过 再一次忽略了母亲, 任她那个火坑里自生自灭”   修红走到凉台上, 把手伸在雨中, 雨打在手上, 便有了些凉意 但是电话声响了很久, 依然无人接听 于是, 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修红点点头, 用耳语的声音说道: “别担心我”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盐少许, 多少算少许? 下次咱们找一个精确点的菜谱来, 盐要几毫克, 酱油几毫升,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那种”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因为在这些地区, 已经有当地的代理商占领了大部分市场, 嘉华很难再插进去了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肖红   “我没注意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不行, 就分家”   何笑天退出办公室后, 苏维嘉理了里混乱的思绪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你说你过得什么日子, 按说你结婚了, 你夫人该管管你了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她爸的工资还不够给她妈透析的” 苏维嘉说”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苏维嘉打断了修红的唠叨   “喂, 你别瞎动, 跟你说正经事呢……”修红说着, 打了一下苏维嘉在她身上游动的手   “你说要是你和华冬青真的分开了, 华冬青的夫人会不会和我一样难过啊……”修红刚把这句话说完, 已经被苏维嘉堵上了嘴, 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她主动地给老何打了一个电话 不过接完电话以后, 老何对修红的影响完全改观了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最后就到了分道扬镳的边缘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其他事情: 诸如几家人的住宿, 游玩, 都是苏维嘉安排的, 也不用她操心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她知道: 在雷震心里, 她就是一个浅薄的女人, 因为嫌贫爱富, 才和张松分手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修红就明白了, 是王瑾干的”   待王瑾坐下以后, 修红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 问了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又问了问她母亲的身体状况 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爱你男朋友吧……”   修红说这些的时候依然满脸微笑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哦, 我知道了, 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我承认当时答应让她来是考虑不周”   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 难道辞退一个别有用心的小时工还需要顾及什么? 修红冷冷地看着苏维嘉, 一时不知道他是说的真话还是在找托辞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 找苏维嘉, 通过肖虹比苏维嘉的私人秘书小关还管用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但是苏维嘉无视王瑾的同时, 却忽视了修红的感受 而对不喜欢的人, 修红一般是敬而远之, 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敷衍, 譬如对待张松的母亲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猜出这人是参加嘉华酒会的客人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是吗? 忙吗?”修红敷衍道”   两人相视一笑, 有共同的感受: 都是王瑾想替代的人 苏总需要她翻译的话, 也是通过我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苏维嘉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来, 一手揽着修红:“那我陪着你 那么她现在是应该义正词严向苏维嘉兴师问罪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苏奶奶家的保姆宋姨的家在W市管辖的一个县城里   “乔忻茹带我买的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麻将玩不了了 各自开始接听电话, 也给朋友送去问候 总算是结束了 其实, 说到底, 就是不甘心”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   嘉华已经正式开始收购阿诺德法律程序, 在法国聘请了一位律师在做一些文件准备工作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我对她没兴趣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那一次修红发现他们暧昧地在一起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到了下午, 来TEM实验室的除了研究生自己, 他导师也跟着来了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平时这个时候, 该下班的下班, 该下学的下学, 走廊里非常安静 没想到, 他今天就过来了”苏维嘉说:“我明天上午去理工大学, 老雷说他们完成组装了一套电表所以对苏维嘉的动手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能行吗? 要不你把板留在这里, 我找系里的技术员来帮忙 先去了W大, 送完样品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第一次听他叫我乔忻茹, 是在大三的时候 “嘿,兄弟们,我想方便一下,可这附近没有厕所,怎么办?”叶南风压低了声音对彗星和小敏道 一路无语,叶南风感觉到自己最少走了近半天的时间,却始终望不到尽头,正当叶南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下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语气中显得平和而威严”中年人笑道 这种震惊不亚于听说流氓变成了皇帝,麻雀变成了凤凰,甚至有过之! “是的,我就是龙腾,不过并不是位面守护神,而是位面监守者!”中年人肯定道当神族意识事态严重后,曾不断地派出天使或使者前往各大人类位面四处建立起宗教院,并且时不时的有天使现世人间,妄图获取人类的信仰力就在我们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忘乎所以地进行试验的同时,以光明一族和黑暗一族为首的神族对各大位面的人类发动了惨无人道的屠戮,灭世之战就此展开 两个相隔了8000多年的人就这样沉默着,只有洞外依稀传来阵阵的瀑布飞泻声,和叶南风起伏呼吸声 “是!”战魂点了点头,便静静地看着烟雾缭绕、烈焰熊熊的医疗室,只是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任何状况 万幸的是,医疗室内的大火最终还是被扑灭了,烟雾散去后,观察室内的人们渐渐可以看清医疗室内的情况,而这时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叶南风所躺的病床已经支离破碎被烧毁,落在地板上的叶南风浑身上下正迸射出无数道分不清是紫色还是黑色的电光,可怕的是,这电光似乎能够自主地凝聚成形,不断闪烁着,变幻着,时而像是烈火燃烧状,时而像是利剑状,时而像是鸟状……紧接着数十样各式各样的兵器和动物模型不断地幻化着! 秃顶老人脸色有些惊骇,喃喃地道:“天,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胎,体温高得邪乎,力量高得邪乎,他,他,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在睡觉?” 室内的其他人也惊得是一身冷汗,任他们都见识过无数常人不能见到的秘辛奇闻,此时也不禁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忽然间,在叶南风身上闪烁的紫电渐渐变小、变弱起来,倏忽间,一道紫光闪过,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现一般全部没入了叶南风的体内! “哧——”一切回归平静后,医疗室内仅剩一片下散水声,和一具赤身裸体的身躯横躺在地面上 “老战,这个年轻人是个宝啊!看来他身体的异变应该已经完成,而且很宝贵的是,他的神志还应该很清醒!如果能为组织所用,一定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秃顶老人威严的鹰目中不禁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只要你成为我们护龙卫一员,最低也是月薪十万,正五品大员的待遇,而且随时可以调动各州郡的执法护卫队和军队为你做事……在国外,只要你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任何场所,都能得到各国无条件的配合,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权力啊,你再想想,不要忙着拒绝!” 第五章 4 叶南风微吃了一惊,没想到护龙卫的权力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位面守护者担任的可是保卫整个龙腾位面的重任,受到这样的待遇并不算过分,不过叶南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独孤伯伯,我还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若是国家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愿意力所能及地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独孤存皱了眉,给战魂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不要这个那个了,我帮你算算好了!”独孤存“阴险”地拿出一张纸,念道,“年轻人,这几天来,国家对你的医疗费用花的可是不少,还有,你还严重破坏了我们的医疗室和观察室,其中大部分可都是高端的医疗设备啊,就这么让你给全毁了,这对我们可是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看看,噢,大概损失有将近六百万左右吧!呵呵,我老人家慈悲为怀,给你打个折,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你只要付个五百万就可以走人了 马上,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放下了一盒东西便出去了所以每一个具有超强特异功能的人都是国宝,否则我们干吗死皮赖脸地要你加入!” “呵呵,原来我还是很宝贵的,比恐龙差不了多少!”叶南风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耶,护龙卫还真出美女啊!这几个不是‘BOSS’和‘a’的的小秘吧!”叶南风心中偷笑,坏坏地想着 “砰——”巨大的力量震得力量仪轰隆隆一阵颤抖,那显示数值的仪表指针飞也似的旋转起来 “这怎么可能?”玄镜不相信地瞪大双眼叫道,今天她所受的震撼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极限了 “不过,双方不能使用超能力!”易石冷冷地道 不过,叶南风却很开心,因为他也将五小易之一打成了猪头,赚回了一点颜面 …… 这就样,天性好胜的叶南风败了再战,战了再败,一直当了个半个月的沙包 “呀呼!”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右拳,高兴地跳起来现在就出发!”叶南风大方地一挥手,反正这辈子不会缺钱花了,何必做个守财奴呢 “呵呵,”叶南风摇头苦笑,寻思着,“原来他们说喝醉酒的人通常不承认自己喝醉是真的哈!”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态道,“好啊,我也正好没喝痛快呢,不过这次该谁买单呀?” 说到钱,两人倒是立马恢复了精神,彗星意味深长地问道:“小敏,你说咱哥三是什么关系?” “那还用说?咱们可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小敏急忙接道 第55章:第三章 3 “耶!”小敏和彗星诡计得逞,得意地互相击了一掌 于是,尽责的王教授又把几个单词的要点讲解了一遍,小敏和彗星当下猛点头,表示终于明白了 叶南风虽然生性乐观、开朗,但男女之事上却有些木讷 “小倩!”叶南风温柔地抓住了轩辕倩的右手,郑重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南风!”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最想听的话,轩辕倩惊喜交加,泪水顿时又流了下来 “那个风哥啊,不是我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停!你们这两个禽兽!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叶南风骂道,随后又作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看在刚才你们叫我风哥的份上,我这做哥的也不好亏待你们,拿去吧,我和你们大嫂给你们买的……”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右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大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笑道,“糖醋排骨,宫爆鸡丁,油炸花生米,还有四听啤酒,够意思了吧!” “哇噢——”小敏和彗星两个人欢呼一声,猛扑上来,夺了塑料袋,取出吃的,便狂吃烂喝起来——饥饿的模样就像是两匹饿了三天的饿狼 人们常将初秋的几日比喻做“秋老虎”,意喻夏日不甘离去的虎威,太阳依然如火,发出滚滚的热浪,炙烤得大地如坠火炉 第65章:第五章 5 忽然间,一辆黑色的BM鸣着嗽叭从远处驶来,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吓得沿途行人纷纷闪避 这么一闹,正在台上讲演空手道技法的小犬二郎无法继续下去了,转头冷冷地看着穿着皮鞋就走上擂台的叶南风,眉头皱了皱,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真健忘,昨天下午咱们不是才见过一面么,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吗?”叶南风冷冷地道追求轩辕小姐的事情我是有的,但我没让人打你的兄弟,你一定是误会了!” “如果有偏见,也是你们自找的 “啪啪啪……”小犬二郎从台下站起身来,淡然地鼓起掌来,“好身手,没有想到南风同学竟然这般厉害!看来,龙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一个普通的学院中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轮到你了!”叶南风平静地看着小犬二郎道,“我正想领教一下虫国空手道能强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希望如此!”小犬二郎走上擂台,挥了挥手,有几个干事上前将受伤的性无助和猪奴小本迅速扶了下去、送往医院 叶南风大惊,急撤身,双臂如风般下探,堪堪来得及迎击小犬二郎这一记犀利诡诈的攻势不过,你也算是个男人,这样都没有倒下 “嗯?”轩辕倩叫道,“海上鱼家?”随后转头对叶南风说道,“南风,我想吃海鲜 “妈的,真奢侈!”叶南风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毫不客气迈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后座上 叶南风虽然比较讨厌虫式盘膝而坐的方法,但现在没奈何,也只好盘着腿坐了下来 “当然有关系,叶先生一个普通的龙国学生,一出手就干静利落地打败了猪奴小本、性无助,紧接着又打败了舍弟,最后,连我虫国十大剑道高手之一的一夜龟公也大败而回 “你们虫国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这事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不对,而且跟小犬二郎正式比武后,你们还纠缠不休,这让我很生气!”叶南风冷冷地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虽然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害怕麻烦,如果你们一再地来找我麻烦,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小犬大郎脸色很尴尬,任谁被人抓住小辫子指着鼻子骂都不会很愉快的,低头又鞠了一躬道:“给您惹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少爷!”本人欠日一脸的委屈 叶南风略微打量了一下: 第一个虫国人约四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柔道服,身形修长,脸形瘦削,锐利的眼神中散发出一种坚毅、勇猛的味道 叶南风也愣了愣,这三个虫国人竟全会说龙文,不知是巧合,还是小犬大郎有意挑选的 小犬大郎等人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过去 叶南风明白,要是被锁上,恐怕下面早泄不举就会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了 早泄不举急弯腰,就势撞向叶南风腰际,双手更是狠狠地抓向叶南风腰间的衣服,想破坏叶南风的重心、将他摔倒 “砰!”早泄不举格架,后退一步 阳痿无料阔步而来,看似不经意又是一刀 “第二局,叶先生胜!”小犬大郎脸色像苦瓜一样,一脸的郁闷 叶南风看着这两个武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糜烂君,阳痿君,这个‘人刀合一’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个传说,多少年来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达到,你们还当真了?我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其实这应该称之为‘命中注定’更为合适” “明白了,叶君走好!”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一起鞠了一躬 “呼!”一道黑色的气雾挟着刺鼻的血腥气缓缓从牙印中腾起 “哥!”若水冲着清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若水妹妹,你查出了什么?”叶南风急急问道 经过在护龙卫基地培训的那段时间,叶南风已经大致地了解当前的情形,听完清风的描述后,叶南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前者,那就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继续作恶”叶南风松了口气,说道 叶南风翻了翻眼,没理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查出它的行踪吗?” 清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如果是游尸,倒不足为虑,我们护龙卫随便出动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的!若是暗尸,虽然棘手,但也不难查出它的行踪!若是尸,那可就麻烦了,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嗯,僵尸这东西不是你们执法队能对付的,你们只需尽快疏散周围一带的居民便可!”清风叮嘱道 第100章:第二章 1 叶南风、清风、若水三人没有分开,一起躺在叶南风的车子里,静静地闭目休息你定住他,我用天雷符引下天雷劈它,看看有没有效果!” “好!”事到临头,若水也不敢皮了,迅速准备好了符篆 第105章:第三章 2 “好!”清风大喜,右手扯起一张符篆扬在空中,左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个符号,大喝道:“天雷应我,惩妖降魔!去!” 猛然间,符篆燃烧起来,迅速脱手,直飞向天空,倏忽间消失不见 叶南风竟是来不及侧身还击,急地里向后一跃,“扑哧”一声,僵尸右手尖指在叶南风左肩上划过,暴出一溜艳红的血珠 “吼!”暗尸也没捞到多少好处,反而再次遭到叶南风这股诡异的雷电所席卷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战魂郑重道 “咳咳,上课了,怎么这么吵!”忽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慈眉善目的,显得很和蔼” “噢,原来是这样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 “呸,谁是你老婆!”轩辕倩粉嫩光滑的脸颊又红了 叶南风愕然,忽地大骂道:“你们这两个混蛋,敢诅咒我,看打!” 正要扑上去,腿快的小敏和彗星已经大笑着逃之夭夭了 叶南风坐了下来,问道:“头,清风,是不是准备行动了?” 战魂没有说话,清风却接道:“是啊,我们估计暗尸上次受到重创后,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夜就可能再次出现,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南风点了点头,脸上很是凝重,“行,反正不能再让这东西祸害人间了!只是,清风,这暗尸行动诡秘,而且可以飞天,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没想到,叶南风和翼人一见之下,都感到十分的投缘 性格随和、爽朗的翼人便笑道:“我有双翅,可以在天空飞翔,观察面大”清风很有把握地兴奋道 “现在十一点半,可以准备动手了!”叶南风看了看表,扫视了一下众人汗……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是滕腾讯的自动章节切割,批量发章节的都这样的后果没想到正好在广告线后切成一章……欺骗大家感情…… 第120章:第七章 1 夜越发地沉了,叶南风和清风兄妹驾车穿梭在夜市奢华的夜场中,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霎时间,由于叶南风和清风的不守秩序,正在通过路口的绿灯车辆一阵大乱,纷纷紧急刹车中,好几辆车险险撞在一起 “翼人,我们来了!”叶南风大叫一声,身体最灵活的他率先扑了上去,“该死的僵尸,看拳!” 叶南风双拳迅速布满紫黑色雷电,像两颗的电球一般袭向暗尸 “好!”叶南风点了点头,微微弯下腰,全神贯注地盯视着在烈焰中咆哮惨嘶的暗尸 “砰!”巨大威猛的雷电正中暗尸顶门百会穴,暗尸一声凄厉的哀鸣中,身体顿时失去了活动能力,在烈烈电蛇中剧烈颤抖起来 “天雷失效了,暗尸正改换成战斗形态,妹妹,快启动七符玄阵!”清风脸色大变 “妹妹!”清风骇得魂飞魄散,如风般扑来,却是已然不及 “砰……”若水和翼人猛烈撞击在一起,纷纷扑倒,口中俱各喷出一股鲜血 “完了!”叶南风也脸色如土,一时心灰意冷! “吼!”见终于将所有的敌人都放倒了,暗尸兴奋起来,奋力再次拉扯起叶南风来紧接着,一柄紫黑色的战刃从叶南风右掌中迅速长出,并燃烧着紫黑色的雷电焰! 雷刃上雷电肆意地闪烁着,隐隐然间,雷刃外居然幻化出一条电光游龙,只见游龙恣意地缠绕在雷刃上,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清吼声! “吼!”暗尸似乎有些惊惧,竟不自由主地退了一步 “南风,加油!”忽地,翼人和清风兄妹一齐挣扎着叫了一声 清风悻悻地看了看翼人,又瞪了眼叶南风,苦笑道:“妹妹,你刚负伤,不在病房呆着,乱跑什么?” “嘻嘻,我比你们受伤都轻,只是肩头一点皮肉伤,去了尸毒就好多了!没事的,哥哥,我一个人呆着好闷的!”若水撇着小嘴,向着清风撒娇 “啊!”叶南风痛得惨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狂叫,“来人啦,救命啊,快把这个小魔女弄走!否则我没死在暗尸手里,很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第130章:第九章 2 众人大笑,微娟捂着嘴乐道:“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狂不狂!”却也板着脸道,“若水,南风真的受伤很重,别去惹他!” “就你最怕疼!”若水冲着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拄着拐棍坐到哥哥身边去了 “唔唔,怪不得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这女人还真不能得罪!”叶南风痛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暗暗后悔 叶南风哭笑不得,正要骂几句,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南风同学,你还好吗?” 叶南风转头一看,正是班主任张老师,额头的冷汗刷地就下来,忙推开轩辕倩,赔笑道:“是张老师啊,您请坐,我没事!” 对眼前暧昧的一幕,张老师早就见怪不怪了,只当没看见似的笑了笑,便坐在了叶南风的身旁欣慰地道:“南风啊,你敢于同黑恶势力做斗争,真是现代大学生的典范,老师没看错你!” “老师过奖了,都是您教导有方!”叶南风忙谦虚道,心中却道:“要是你老人家知道我和可怕的暗尸拼死血战的事情恐怕吓都吓死了!”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很感动地道:“老师接到执法队的电话,说你受了重伤,可把老师吓坏了 “呵呵,南风,那我们走了!”小敏和彗星冲叶南风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这不禁让叶南风有些哭笑不得,好在他确实是为社会做了贡献,不然这个“意外”的荣誉还真让叶南风受之有愧! 第135章:第一章 京城西面一个角落,是京城著名的酒吧聚集场地,也是夜生活最为丰富的地方之一 ……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便看见穿着一身粉身休闲装的轩辕倩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气鼓鼓地徘徊着,不时停下来恨恨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完了,老天保佑啊!”叶南风心中一阵祈祷着,脸上忙堆上笑容,迎了上去,“小倩,我来了,我来了,呵呵!” 轩辕倩脸上挂了一层寒霜,“你还知道来吗?!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哈哈,哪能啊!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人的,平时做事粗心大意的!这不,一进了图书馆,就忘了时间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叶南风一脸的诚恳,这时候就得放低姿态 “应该不可能!首先,那些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不会这么胆大,直接找正常的市民下手这又排除了是情杀、仇杀等他杀可能,因为一般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凶残的手段的!所以,我们分局感觉到情况很棘手,这才跟你们护龙卫联络!” “噢,是被利爪似的东西剖开了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叶南风也不禁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不禁沉思起来,“这样看来,估计凶手不太可能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叶南风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经验不足,真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求助了便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战魂,将情况仔细讲了一下当下有执法队递过两瓶饮料来,叶南风便静静地站在院中等了起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是什么东西呢?!竟有这么凶残的手段?!它摘取人的心脏做什么?!难道是生吃吗?!” 想到这里,叶南风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后背隐隐发凉直到三十年前,我刚入护龙卫的时候,也曾经出现了一只七尾的妖狐,在民间大肆作恶,杀人无数 叶南风见状不禁偷偷直乐:看来,护龙卫中不仅自己这一个刺头吗,战头的日子不好过啊! 战魂显然拿这个“风神”也没有多少办法,冷哼一声道:“你好日子到头了,有任务给你” “我事先说明,没有难度的你给别人,我丢不起这人!”“风神”又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傲气 “风神”吹了个口哨,大叫道:“喂,美女,给我调杯‘香艳红唇’!”转头看叶南风道,“喂,哥们,你喝什么?” “柠檬汁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哼,别卖弄风了!”叶南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大喝一声,“雷电!” “滋滋!”两团迸射着电光的雷电在叶南风双拳上凝聚成球,在夜空中散发出一阵紫黑色的电光 “呼呼……”眼看双拳就要命中眼前的妖狐,忽然间,眼前人影全无,双拳立时扑了个空 叶南风急回身,便见妖狐正在自己身后一丈开外“吃吃”地笑着:“帅哥,虽然你的‘紫黑色雷电’很厉害,但打不到我,再厉害也没有用!可惜啊,拥有如此厉害的上古奇功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还没修炼到家就拿出来卖弄!”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额头微微冒汗,暗骂“风神”怎么还不来,咬了咬牙,怒吼道:“妖孽,再吃我两拳!” 这回叶南风没有直接扑上去,双拳“呼呼……”凌空两次遥击,两团能量球带着迸射的雷电脱拳飞出,化做飞鸟状一左一右夹击向妖狐 “呼!”尚没有等叶南风还击,妖狐轻笑着吹出了一口粉色的香气,“粉雾迷魂!” 在淡淡的香气中,叶南风迷茫了,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也忘记了眼前是自己的敌人,只是呆呆地、色迷迷地看着眼前的佳人 “我叫‘风神’,也是护龙卫的成员,今天,要取你的性命!”“风神”冷冷地说着,平时的嬉笑和玩世不恭已经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浓重的杀气 “风神”立时愣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笑声疯狂跳起来,似乎要破胸而出一般地开始剧痛 “那老灵,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这八尾妖狐了吗?”“风神”这时也谦虚起来,“历史上不是有九尾妖狐都被降伏的例子吗?” “据我所知,九尾妖狐千年难出,鲜少出世 “唉哟!”叶南风痛苦地摸了摸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这位美女,竟是蓝慧慧 此时已近冬季,天有些冷了,叶南风冻得一个哆嗦,气得睁开眼睛、坐将起来,大骂道:“哪个混蛋捣乱啊?让不让人活了?” 忽地,两个一胖一瘦的脑袋一起凑到叶南风近前,发出“阴险”的笑声,“嘿嘿嘿……” 猝不及防间,叶南风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坐,大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干吗,吓死人啦!” 彗星笑嘻嘻地道:“喂,哥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事?!”叶南风强忍怒气,一脸茫然地道 “天啦!”叶南风抱头大叫一声,“快杀了这两个混蛋吧,你们看看才几点啊!” “五点半了,不早了,快起来!这段时间,我们可是天天五点半就在操场负重跑步呢!”彗星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 二人边跑边叫:“南风你虐待兄弟,我们向嫂子告状去!” “刚才还说什么武德,还说什么不能欺负弱小来着呢……” 叶南风暴汗无语:交友不慎啊! 第167章:第九章 护龙卫,会议室 当叶南风走进来的时候,室内已是济济一堂霎时间,木色的桃木剑变得血红血红起来,通体散发出赤红的光芒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山林中,顿时又响起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哥哥加油!”小丫头若水尖声大叫,为哥哥助威 “咯咯,”妖狐得意地笑了,“这回没招了吧!” 清风有些不甘道:“我这道袍是道家重宝,你怎么可能破它?” 妖狐得意地道:“这是我第八尾的法术,凡我绿光所至,都是我控制的结界在结界内没有任何法器、法力可以伤我,而且,你们的法力和异能也全部都被封印了!” 南风阵众人闻言大惊,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和异能竟然已经使不出来了,简直成了待戮的羔羊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扑通!”当“风神”重重跌倒在地的时候,一口滚热的鲜血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扑!”终于,叶南风也忍不住吐血了,全身如置火炉 霎时间,一片朦胧的血雾中,叶南风重重地摔倒在,绝望地想到:莫非,我今日竟然要死于此地?! 就在这时,脑海里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声音: “雷……” “辅……” “主……” “……” “什么?你说什么?”叶南风心底问道「我只是好奇」   「会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是很正常的,葳伶,你就赶快去找个男朋友吧!跟男人做过之后会变漂亮喔!」张秀敏的食指开玩笑地滑过林葳伶滑顺的脸颊「我可是女孩子耶!」   「有什幺关系?反正做爱是件快乐的事,小心避孕倒是真的   现在她身边那些普通的男性朋友,根本不能满足她幻想的条件」   林葳伶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男性,最后还是停留在聚光灯下的那张性格脸孔上   「而且事先我已经警告过你,千万不要被他的长相给骗了,他的个性跟外表实在是天差地别啊!」张秀敏补完口红之后,转过身像布道般的希望得到林葳伶的信服,「你自己说,他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很差劲?你这幺热切的找话题想跟他聊天,结果呢?他像个冰块似的,老是闷不吭声,像他这种不上道的男人,真的不值得啦!」   「但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嘛!秀敏,你帮帮我啦!」   林葳伶以前并不怎幺相信一见锺情,但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被林彦承煞到了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两人还没怎幺讲到话哩!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遗失了「他是明德几个要好的死党里面我最不熟的一个……」   「那你帮我问问看明德嘛!林彦承他讨厌什幺?喜欢什幺?你多少给我一些关于他的情报,好让我多认识他一些……」   「明知道一定会碰钉子,你还是要倒追林彦承吗?」张秀敏看着劝也劝不听的室友,第一次发现林葳伶有如此任性的一面自从那天见过面之后,夜里她的梦中充满了他的身影,那些羞于启齿的激情梦境,男主角果然配上了他的脸孔……   林彦承默然瞪着她他实在冷得发抖啊!而且好想睡林彦承将干毛巾拉上盖在女孩儿有点儿濡湿的短发上,弄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林彦承原本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但身体被她胡乱摸着地挑逗过后,竟诚实的反应出想要的情绪   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好大一跳,梦里的男人一向是温柔非常的,怎幺会突然转性子了呢?林葳伶猛地睁开双眼,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个体「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唔嗯……」林彦承慢慢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她只是握住他而已,然而体内深处的欲望已经慢慢掘起,他想要更加暧昧的律动;微微晃动自己的腰部,自动在她手里增加摩擦的面积   林彦承有点儿自私地这幺想着:这样一来,他就算抱了她,也可以完全推卸掉责任罗?   他真的不想再次受到爱情的伤害,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傻傻地向对方投入自己所有的感情   「小家伙,张开嘴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原本以为作风大胆的她应该是个很有经验的现代豪放女,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毫无经验的处女?!   林彦承深深皱起眉头   林彦承的额上淌着豆大汗水,在林葳伶高潮紧缩的影响之下,炽热的坚挺不断奋力往花心深处来回顶进,试图延长强烈快感的时间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的诚意会感动他受创的心的   「天气很冷,你干嘛站在这里?」   十一月底,正好有一波冷气团来袭,冷飕飕的寒风不断吹袭着,待在室内都嫌冷了,这个笨蛋竟然又来他住的地方站岗,看她不断颤抖的样子,他冷哼一声   「好嘛、好嘛!已经说好了喔!星期六早上我会直接来找你,不准你放我鸽子喔!」林葳伶讲完之后便赶紧逃开现场,免得听到他的拒绝林彦承不禁苦笑了起来「哦……你这个可恶的……」   「哼!你果然是骗我的!你自己看看,这里这幺快就有反应的话,是真的不想要我的表现吗?」   林葳伶着迷地握住那根慢慢胀硬起来的部位,说她是个好色女真的一点都不冤枉,她真的深深为林彦承这诱人的男色而着迷不已   真是令人垂涎三尺的伟岸身躯啊!怎幺有人舍得放弃他呢?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要他跟她一样陷入疯狂境界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   为什幺老是拒绝不了她的引诱?挺起腰臀,林彦承用力将胀硬的部位插进她紧窄的小穴里,直到两人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为止」李威志吆喝着旁边还在吃饭的社团学弟们,「喂!吃完的话就赶快起来,让人家坐吧!」   「学长,你也太过分了吧!见色忘友喔!」其中一个嘻皮笑脸的男生打量着林葳伶   「前阵子常看到你到我们系馆去,你是不是跟林彦承在交往?」   「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林葳伶短暂地愣了一下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由于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外出约会,所以她对今天充满了期待,昨天早上就打定主意要在林彦承家过夜的她,已经把今天要穿去约会的衣服和化妆的必备用具都拎过来林彦承家里」   「你不要再睡了啦!快点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哭了喔!」林葳伶嘟着唇敲打着他裹着的那条棉被,很生气他竟然这幺不捧场,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为他精心打扮自己   林彦承的眼神在林葳伶疲倦的脸庞上徘徊不去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这一次林彦承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且小心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前方已经形成一小排排队的人龙,她兴奋地说:「我之前有来过一次喔!可是那时候因为哈雷它们刚搬进来,所以来看它们的人好多喔!排了很久的队,都只能看几秒钟而已就被后面的人挤着往前走了……」   看到她兴奋的样子,林彦承虽然对无尾熊没什幺特别的期待,但也按捺着情绪跟着前方排队的人潮前进   「既然都被我看到了,你就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嘛!他长得那幺帅,你到底是在哪儿认识他的?」   「雅芬,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问这幺清楚干嘛?」林葳伶竖起了防卫盾牌,有女孩子对自己的帅帅男朋友这么有兴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   可以成就室友的苦恋,她和她男朋友梁明德也算是大功一件啦!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是叫你不要站在这里等我的吗?」   寒风飕飕,身上裹着大衣的林彦承每回见到林葳伶穿这幺少衣服,都觉得非常纳闷「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   「我不要!」她像只八爪章鱼般地缠在他身上人家葳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她放下身段来倒追你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多疼疼她不行吗?亏人家这幺喜欢你……」   没注意林彦承正在发呆失神的状态中,梁明德只是不断软言开导着,但他这幺做只是更加让林彦承觉得心烦意乱」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林葳伶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苦恋,不禁悲从中来才短短几个小时没有见到面,她已经为他害了相思病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   相对于她为爱而爱的勇气和牺牲奉献,他对爱情的一味退缩就跟懦夫没什幺两样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她柔软的双峰间,嗜欲的手不停掐玩着她娇嫩的玫瑰色乳蕾,用力揉捏着她颤抖不休的小巧乳头   「不舒服吗?」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林彦承放慢了冲刺的速度,低头审视着她   其实他在两人之前做爱的时候是很少开口的,多半是林葳伶说话比较多,但是这一次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感觉   「叫你别说话「彦承,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他转头与她对望「然而地球一样继续转动,每个人也都继续生活着,我也跟大家一样,什幺都没有改变,只是没有了爱情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你觉得呢?」   「李威志?」林彦承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心口一阵酸涩」李威志将她的脸给推回正面去   「我们现在是朋友,可是刚刚你那样子看我,会让我对你重新燃起追求的欲望耶!」李威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李威志在校门口站定,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取笑着她,「葳伶,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分心了?其实……」   林葳伶再度晕红了俏脸「哼!不用向我解释这幺多!」   因为太过生气,林彦承转身就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   「别人的东西啊……」李威志不断回味着林彦承的这句话   「他……他是喜欢我没错……可是我只喜欢你啊!」她抬起含着眼泪的眼,既哀怨又可怜地望着他「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啊!你不要欺负人家啦!快点跟我承认嘛!」林葳伶捕捉到他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的恋爱好象开始甜蜜了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咦?要去哪里?」   「送你去上课啊!小笨蛋,这学期你到底想要跷几堂课啊?第三堂的上课钟已经快要响了   四年了,邵妍觉得自己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了,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那家伙做任何事都极其认真,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搬桌子,每次开会过后,他会主动留在来,把场地打扫干净,邵妍有时候看不过去,命令打扫卫生伦班负责,可迟浩瀚竟然当众表示,打扫卫生的工作他可以全包了,惹的邵妍干瞪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赵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貌似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迟钝钝’脸皮薄,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准啊”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   邵妍终于按捺不住,停了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直盯着脸上的通红还没有退去的顾川,只觉得积聚了一天的烦恼都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的火烧的异常难受,握紧手里的拳头:“你以为你是谁?顾川,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你非要让你爸丢人,让你爸难看,让别人都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天天在混日子的儿子你才高兴?!你要过这种日子你过好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来折腾我?前些日子是滑雪摔断了腿,后来好了才几天,你又去登山,迷路在山上,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吧?今天又唱了这么一出   夏末秋初,早晚会透着一种凉意,而中午却很热,还好这些日子的阴雨,让空气清爽了不少,踏着学校的草坪,脚下一阵舒坦,因为是暑假,整个学校都很安静,只有几个培训班借用这里的教室,是原来作为公共自习室的阶梯教室,邵妍还记得那时候,为了在自习室里占到位子,她和关语沫每天轮流起早过来排队占位子,为了这个,还和别的同学发生过争执,可那时候却过的非常快活,直到有一天,她和关语沫都起晚了,谁也没能占到位子,两人到了自习室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没有人的位子上也放满了书,两人垂头丧气的徘徊了半天,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她们招了招手,原来竟然是迟浩瀚,在他坐的前面一排帮她们占到了两个位子”   邵妍知道迟浩瀚从来都是没有勇气的,从开始到分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算有什么开始,就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整个过程直到后来想起的时候,都觉得那样可笑   “那天你到我们局里去,我说要请你吃饭,也没请成,今天既然遇到了,走吧,一起吃个饭   “这几年还好吗?”迟浩瀚终于先开了口,邵妍望着窗外,片刻,才点了点头:“挺好的,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有时跟着朋友出去玩玩,就这样呗邵妍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和平时认识的他似乎有了什么不同”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她没有忙着接,想想这个时候,应该会是顾川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   到了山顶,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山顶聚集了许多游人,神色愉悦,象是在等待着什么,说笑声不绝于耳,邵妍没想到今天的这里会这么热闹,有些诧异,已经许久没有观赏过什么风景点,那种舒爽愉悦早就忘了身旁有女伴向顾川举起瓶子,他也只是意兴阑珊的回应着碰了碰瓶子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邵妍气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拿这样的事来要挟她,心里憋着火,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放进自己包里:“你小子威胁我,你别后悔!”   顾家的房子在玉泉路,那里是一排排的老式房子,独门独院,一户挨着一户,是高干的聚居地,早在民国时期就建在那里,路的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安静又气派车一直开进自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大株的植物,有的还散发出清香   邵妍见顾川懒懒的拿起筷子,低头只顾吃,竟然没有敬酒的意思赶忙端起杯子:“顾伯伯,我来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邵妍开了个头,希望提醒顾川”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其实……你挺好看的虽然主角是老部长,可是一贯善于耍宝的赵天明却总是不失时机的调动气氛,引得几桌人不断发笑   “为什么要忘了?!”迟浩瀚抬高了声音,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好象积聚了许多痛苦,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邵妍猜测他这几天应该没有睡好”周围静静的,远处的操场还有人在烈日下快活的打球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老家的父亲又打电话来提醒她,弟弟小伟的婚事和盖房子的问题,邵妍知道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他总想争口气给别人看”顾川解释着,看着电梯停在了八楼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顾川一瘸一拐的终于站稳了,好好将袖子卷好,嘴里嘟囔着:“看来我不拿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   “顾川,别再钻牛角尖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冯晶晶坐在电脑旁,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似乎困的很,可是为了赶稿子,不断的往太阳穴上抹风油精,还直喊着受不了他能不伤心吗?”   邵妍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觉得,虽然顾川有时候会折腾人,但他却是所有人当中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一个,她想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当亲弟弟,可是现在看来,那样恐怕会给顾川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他越陷越深   忽然,楼上办公室的关语沫忽然进来伸过头,给她们俩做了个鬼脸,看着诡异的气愤说道:“邵妍,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的假期批下来了!”   冯晶晶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劲,盯着邵妍:“你请大假了?去哪?”   “回家一趟,我弟弟结婚要盖房子,我已经把银行卡上的钱都汇过去了,现在我爹叫我回趟家,给我弟弟壮个脸可转念想到冯晶晶的话,终于只是把信息存了起来,没有发出去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   后来邵妍看到了学校的喜报,迟浩瀚以高分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红红的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醒目而耀眼,一排排考中的名单中,迟浩瀚的名字排在第一邵妍懊恼的不知道怎么好,早知道在站外买票容易遇上黑车,却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上了当   那一家人倒很和蔼,男主人赶紧掏出手机递给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挺可怕的,赶紧跟你的熟人联系一下眼看那家人上了车,男主人还向邵妍挥了挥手告别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邵妍语气平淡的说着这些,顿了顿,又接着说,“昨天我终于联系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脆弱的感觉   “怎么样?好吃吧?”顾川笑着盯着邵妍的表情”   邵妍看见顾川把削的苹果全吃了,不乐意的嘟起嘴,伸出没打点滴的手,指了指桌上另外一个苹果,示意让他继续削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顾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仿佛是说不下去了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   “叶耀是谁?”邵妍好奇的追问着   “我没胡说,我跟他认识许多年了,从小玩到大,后来他出国了,前些日子才回国   一个个头不高却长的很结实的小伙子从屋里出来,仿佛是睡觉刚被吵醒,刚想开口骂两句粗话,才猛然看清是邵妍,马上喜上眉梢:“呦!姐!你回来了!”说着转身冲屋里大喊起来,“爹,姐回来了!”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好些年了,现在葱葱郁郁的几乎占了半个院子,一张小型的方桌放在树下,弟弟小伟来回忙着布菜,邵妍的父亲竟然找出了几年前进城买的西服外套穿在身上,还不停的指挥小伟去买几瓶酒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   邵妍又急又气,悔的肠子都青了,懊恼着真不该让顾川跟自己一起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用自己凉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觉得一阵发烫:“别说胡话了,睡一觉吧,醒来以后我们赶快回去,你呆在这里会吃大亏的   “停车!”邵妍忽然喊道,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下定了决心一般”   邵妍望着外面街上,一些早点摊子已经有人起来忙碌,昏黄的街灯照着整个县城的街道,困也醒了不少:“我陪你说说话吧”   提到妈妈两个字,邵妍忽然觉得很遥远,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很多年前就跟我爹离婚了,那时候我和小伟都很小,村里还很保守,当时离婚的人很少,可我妈却坚决的要跟我爹离婚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才终于自信满满的出了家门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   “晚上我去看看你吧”顾川关切的回应着只有邵妍和关语沫一直跟在后面笑”   叶耀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啊,你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嗷!”顾川吃痛的叫了起来,瞪着眼睛将她搂的更紧,在她侧额头上狠狠印了一记吻”   邵妍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回将嘴唇咬的更紧,望着天花板,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眨眼,生怕会有泪水流下来,手攥着床单:“其实这几年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想管他当年为什么忽然失踪了,他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不会原谅他了……”   关语沫枕着自己的胳膊,听着窗外传来的琴声,一阵阵的悠扬婉约,可似乎却淡淡的带着哀伤,想着此刻置身在水乡,已经远离喧嚣,可心里却觉得空空的:“邵妍,把你的心思理清楚了,想好了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不要对自己作的决定后悔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迟浩瀚没有再提出要到其他地方的要求,站定了,看着多年前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的人,现在仿佛隔了那么远:“我……听说你要结婚了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邵妍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只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句:“好吧,你要怎么帮?”   迟浩瀚忽然搂紧了她,低头吻了下去,几乎没有给邵妍任何思考的余地,冰凉的唇触碰上她火辣肿涨的嘴时,邵妍觉得心中一阵抑制不住的悸动,疼痒的感觉顿时消散了许多,一种羞意袭上心头,赶紧将他推开,怒瞪着他,可说话早没了底气:“你!你……”   邵妍也记得,那年最后一次见到迟浩瀚时,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拉着她,紧紧的象是怕一松手就会不见,两人把学校的校园逛了个遍,最后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上,那天晚上星星似乎特别多,却看不到月亮,迟浩瀚将她抱的紧紧的,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邵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说自己毕业以后打算留在本市工作,问迟浩瀚有什么打算   店里的顾川开始频繁的看时间,开始东张西望,还向服务生吩咐着什么,猛然间,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身影,衬着路灯的光线,雨中显得那么消瘦的女人,定定的站在那里顾川拿起手机跟着坐电梯下去   顾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不想叫住她,看着她上了楼,又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慢慢来到咨询台前,值班人员看见他赶忙客气的打招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顾川犹豫了片刻,终于指着刚才邵妍上楼的方向问道:“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打听什么?”   “噢,是打听内科住院部,迟浩瀚先生住哪个病房我刚回来,才发现我的手机还在你那里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顾川看中了一张超大舒软的床,说什么也要买下来,邵妍却坚决不同意,因为虽然单看床是非常漂亮,可是和他们买的家具的风格似乎不太搭调,况且他们已经买好的一整套家具中已经有床   “把原来的床丢掉,或者我找个车拉回你们老家孝敬你爹,咱们买这一张用   买了许多东西以后,每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有些已经写下地址拉回他们的新家了,剩下的小件是自己提着,忙了一整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两人累的终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走不动了”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   邵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我不想去邵妍,其实你一直都不爱我……我原本以为,你哪怕是同情我可怜我,那我同样也是占据你的心的,但事实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爸爸拜托你能照顾我”顾副市长说到这里,停了停,凭直觉,邵妍感觉到他在哭,听说顾川发烧进了医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其实这事都是伯伯不对,伯伯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些事……所以,想在这之前看到顾川结婚,尤其是他要跟你结婚现在看来是伯伯太急了,没有这个福气看到你这样的媳妇进门,还把你们俩弄成这样如果你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而是把消息向媒体透露,或者找有关部门申诉,你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仓库的另一个通道直通到大厅上方的天台,可从那上面下来会比较危险,隔了一会儿,通道入口的井盖忽然有了动静,邵妍和那男人同时朝那边望了过去,井盖活动了一下,就在刚刚要被托起来的时候,那男人一枪打了上去,“砰!”的一声震的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灰尘都扬起来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关语沫轻轻的坐在旁边,侧面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将她耳边的头发塞到后面:“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都听!随便你说那个歹徒是因为经营不善,公司被收购以后心里积怨,已经精神失常了几个月了,就想去炸张经理   “我是!”还没等沈阿姨回答,邵妍赶紧站起来抢先说关语沫赶忙将邵妍拉了出来,留下沈阿姨一个人听大夫说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   只是有一次,一个孩子要让顾川好了以后教他们打篮球的时候,邵妍看见他的脸上有一瞬间变的苍白,怔了片刻,接着笑着跟孩子们解释说他以后不能再打球了,但是可以去看他们打球,还答应另外找一个人来教他们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邵妍拿起相框朝墙上砸去,“嘭!”的一声碎裂了掉在地上:“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大吼着,声音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   进了病房,顾川轻轻的坐在邵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的脸,长长的睫毛,苍白的皮肤,手上插着针管,一滴,一滴,直打着顾川的心,他拉着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握在手里,啪嗒一滴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傻瓜……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在一起……我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了……我爸爸去世了,以前围着圈巴结我的那帮人,现在都跑的没影了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邵妍点着头拿过材料,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厨房里里一片锅碗瓢盆的声音,邵妍要他歇着,他却说什么也不肯:“虽然是在你家,不过是给你接风,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呵!”迟浩瀚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象是有些自嘲,“邵妍,我要是早知道谁越落魄,越孤独,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当年我就不该放开你   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邵妍?是你吗?”   “是我”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她朝关语沫笑笑:“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可到了家门口,对着完好无损的防盗门,她又变得胆怯了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忍住!”   你很帅!邵妍看着他不断自责的模样在心里说道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   顾川的脸出现不自然的红晕,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   “你要是不愿意付,不愿意私了,那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也可以,我会聘请全市最有名的黄律师来代理我这个案子,到时候你要赔的钱远不止这个数这回的事是顾川拜托他帮忙做的,现在落到这个境地,他已经不知道该帮谁了但是出院以后顾川说要让自己陪着他调节心情,这就有点费解,她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权衡了这两条路,觉得很明显对于她来说,陪护这条路更加有利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当时迟浩瀚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因为他早就知道顾川是谁,他知道顾川根本不会一辈子都那样意气风发”他说着转身要离开”顾川丢下了一句,头也没回,到里面的工作间去继续忙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邵妍也挺乐意听这段故事,听着听着,觉得确实有很大启发,甚至有些佩服眼前这个男人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外面雨越下越大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心里恐慌的感觉一阵阵袭来,摸到手机,倚在墙角边坐下,她觉得手有些抖,翻电话簿到顾川的号码,接着播通了他的手机,响了好久没有人接她挂了又打,还是没人接   一直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喀嚓……”,忽然门锁的地方传来一阵声响,象是有人在开门,邵妍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听到防盗门被打开,接着是里面的门,直到门缝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应急灯的光亮,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忽然射进来的光芒,让邵妍觉得有些刺眼,赶忙抬起手来挡着眼睛”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   邵妍将眼睛越睁越大,本来放在他背上的胳膊慢慢收紧,直到将他搂过来,紧紧的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回答他   顾川见她转过去,赶紧从后面搂着她,躺在床上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有一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已经很久没象现在这样觉得踏实了,离开她的每一天,他到晚上都特别难熬,思念的感觉象一把锯子一样来回拉着他的心:“邵妍,是不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直到看着早上的阳光照进来?”   邵妍感觉到他暖暖的怀抱,收回刚才的别扭,慢慢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确定的冲他点了点头:“只要你别再走掉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   “那好啊,何先生潘小姐,这是我多少次请你了?光今年就不下二十次,还有去年呢?哟,这话可过时了,现在已经是新年了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不会松口的你今年几岁了?不想嫁人了?”   潘书听了沉默下来,何谓也不再说话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我同意”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鼻中闻到的是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柑橙的香气”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   不过是摸了一下脚”   潘书还是用极尽媚惑的声音说:“你会经常路过衡山路吗?”   何谓“啊”一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要谈,懂不懂?要猜,猜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昨天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对我笑?他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为什么没有两样?这是第一层,叫患得患失”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我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大学的同学,我们在大二就说要结婚,可是一毕业,他就去留学了,说好我随后就去,然后半年后他跟我说,他在那边太寂寞了,冬天的雪有一米厚,一个人走着去读书,一个人回宿舍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说好了,别多叫人,你对他们两个也这么说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转身走了   潘书苦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检查的是自己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   但何谓好像看出了她和陈总的关系只是烟雾,这次出来更是摆出了一本正经追求的架势,难道他是认真的?潘书心里冷笑,你认真,难道我就要跟着认真?要是一百个人都对我认真,我岂不是要自杀以谢天下?   但……潘书想起酒店阳台上的挑逗,椰树下的激吻,又是一阵迷惘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何谓说:“不过你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邓幺姑说给顾三贡爷听的”   何谓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声发笑,“不要钱,免费试用   两人在酒店二楼的日餐厅坐下,点了腌鲱鱼卵,刺身拼盘,一打生蚝,十只海胆,捏寿司拼盘,还有附带的味噌汤,两壶清酒你要是晓得了,又要跳起来骂”   何谓替她倒上酒,“也许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我在电脑里看,你那里当然没有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潘书说”   “马上就关”   第八章 自做孽   《Scarborough Fair》的调子在黑暗中响起,潘书伸手去掏手机,肘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哎哟了一声,吓得潘书大叫:“谁?谁在这里?不出声我打110了”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   “好”   “我呸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你华姨今天是去看我的两个儿子去了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   王主任弹弹话筒,示意追悼会开始,潘书拭干眼泪到大厅,和其他来宾站在一起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潘书走过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对陈总说:“陈总,谢谢你今天的好意,我和华姨都会感激你她给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将来生活得好,不用靠任何人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潘书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何谓冷眼看着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赵薇薇拉住她往她的小办公室走,说:“我们是不是要喊你潘总了?”   潘书笑骂:“死腔出来混混,讲讲白相相,一天就过掉了,还有工钿拿,多少惬意”潘书说   “侬管人家讲啥?当伊放空气好了”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   潘书说:“看来这是个经验,以后相亲都要穿长裤子,哪怕是夏天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   何谓说:“我给你交个底吧,陈氏问题再大,也不会跟她有关老实说,她本来打算辞职的,从元旦以后她就没到公司去过,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也不好办呐”何谓也大声答应”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前几天我是好心体谅你刚死了阿姨,才不和你歪缠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何谓自己的梅花阁早就订出去了,两人也不想过浦西去,来来回回的浪费时间”潘书有些向往潘书低头四处找东西,何谓问:“找什么?火星溅着了?”   潘书说:“不见了一只手套,大概是掉了餐厅里了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   潘书放下电话,整个人就呆了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   潘潘像是吓坏了,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潘潘走了,他在门缝里看见了,她换了一件云彩般的裙子,风一样飘走了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他偷偷观察她,远远揣测她,慢慢接近她他从不知道他的眼睛还有这个功能,会在快乐到极点时落泪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第十六章 奢侈品   何谓站在十七号的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便“说”:勿要睬伊,就讲我死脱了那张照片还是潘书拍的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潘书继续勾他为什么这句话能打动你?”   “我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你对自己信念上的坚持,对我的欣赏,还有忍让和包容”   赵薇薇点头:“说得也是”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潘书又是一个人,热闹之后重新冷清,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那时我已经六七岁了,记得很清楚,我爸就像着魔了一样,就是在家里坐不住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你自己想想后果去”朝着何谓放低声叫一声“阿哥”,先闭了闭眼睛,似睁非睁地慢慢打开眼皮,斜斜地送出去一个眼风,再挑大一点眼睑,眸子迷蒙,眼中像是飞出无数游丝,一根根都沾在身边的何谓脸上   然而所谓“树大招风”,有人喜欢也就有人视她为眼中钉,并常在背后暗讽她为“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可是……问一下好不好?”陈芸芸不想放弃,她想,自己来这儿一个月受到席秘书照顾满多的,刚刚听林星美说了一堆席秘书的事,似乎觉得席秘书之所以会不受男人的欢迎,大概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平凡乏善可陈的关系,如果有机会带席秘书到PUB之类的场所走走,说不定多少能有所改善”李欣薇告诉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对哪个男人对上眼了?”   席馥蕾摇摇头将目光拉回,她还是先看看那个越云带来的人选再说吧!   “馥蕾,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跟我们来这儿的,以前每次问你,你都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这回怎么突然想开了呀?”   “好奇呀,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男人,让我们李大小姐不惜连棺材本都翻出来用呀!”席馥蕾冷嘲热讽地说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那我在前门等你”他耸肩回答   她仰躺在床上,心中翻覆的依然是那牛郎对她的温柔,以及他那滚烫、汗涔涔的身子,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开始想念他,这难道就是所谓牛郎的魅力吗?才会让那么多女人们不惜倾家荡产的付出一切?   不,她绝对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这只是普遍的一夜情而已,忘了吧!不过老天爷,她真的做了,而且还是两次,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所以你才会像是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你……”   “对不起,台上的人开始讲话了,想请你尊重一下台上的人,不要再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好吗?”她非常客气的打断王庆和,然后下个动作是将椅子拉离他远远的,不再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   我的老天爷!她不相信,眼前站定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大胡子牛郎,我的老天爷,他竟找到她公司来了!   “你好,我是赵孟泽,林先生请我来当他的保镳   “赵先生,我想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何我们总经理会请你来的原因   “工作上的问题吗?有没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刚   坐进位子的柳相涛真心的说   “你这个女人真没心肝,好歹我们也追了你有两年之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们的真心,还调侃我们,唉!为什么我们会看上你呢?”柳相涛似真似假的抱怨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   主意、打什么算盘,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不会嫁给你,这辈子我谁也不嫁,你听清楚没有?”   “你会嫁给我的”赵孟泽笑出声道,对于她慎重的宣告恍若未闯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   老天爷!适才说“祸不单行”似乎说得太早了,她现在才真的叫做“祸不单行”呀!   感冒,她真的在一个小时内就得了重感冒,早知道结果会这样,她刚刚就该顺便挂内科看一下了,弄   到现在还得一跳一跳的跳进药局买斯斯感冒胶囊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忍不住那股因剧烈摇晃而引发的剧痛,席馥蕾大声的呻吟出声,“哦!”   “你……我伤到你了吗?”她那声痛苦的呻吟让赵孟泽猛然放开她,紧张兮兮的问   她又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要我对你好吗?”赵孟泽狠狠的瞪着她   “你今天早上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哦!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照顾我没睡好的关系?”席馥蕾很无辜的看着他,对于他的大声咆哮只是轻皱了下眉,然后以“天真”的关心说:“你快回家去补眠,我会小心开车尽量不让自己出车祸的   “忙着追老婆   “她到‘花花公主’去包了我一夜”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这次的事情太好笑了,让我不由自主地露出狐狸尾巴而已,魏云智在心里暗忖着,但见赵孟泽苦瓜脸似的完全没有笑意的愁容,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一辆车停在她前方,她并没有特别注意,直到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对着她说话,“嗨,小姐你在等人吗?”   席馥蕾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名男人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抱住,往车子里塞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妈的!”男人大声诅咒着,不知由哪里变出一条绳子将她紧紧捆绑,还拿了条毛巾塞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放开她”   “死了最好   “你最好解释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席馥蕾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昨天仔细想了一晚,对于自己的爱人是黑社会老大的事实,她终于妥协的接受,谁教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呢?虽然她对于黑道不了解,但对于各种传播媒体绘声绘影的描述,她也不是没看过、没听过,据说黑道人物都是行事猖狂、辣手狠心的角色,可是他一点也不像   “为那几个人渣?不值得”   他瞪了她好久,“我退出黑道就嫁给我?”   “还有答应我不私底下去找王庆和的麻烦   赵孟泽没有作正面回答,只是将车子开进“卧龙帮”,将车子熄了火后转头对她说:“现在,该是介绍你给我那群兄弟认识的时候了   “魏,快说、快说”赵孟泽二话不说转身揽了席馥蕾往外走   “我就偏不,你好,我是楚国豪   “楚国豪   “坐下来吧赵,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现在既然来了,坐下来聊聊天应该要不了你的命的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赵孟泽咧嘴笑了开来,每回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忍不住发笑,他们之间的情缘或许是真的因“不打不相识””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   “答应我不要去找王庆和的麻烦好吗?”见他气得快吐血的样子,席馥蕾终于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好言的对他说   “免谈   “你干什么?”席馥蕾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之余,身子更是直觉反应的向后退以避开他的双手,没想到却反倒投入他宽阔的怀中,整个人贴靠在他身上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   赵孟泽不能置信的大吼,“我已经为了你退出黑道了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在五光十色的舞厅内,席馥蕾一加以往在舞场中劲舞着,当然也一如以往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直到她回到吧台的高脚椅坐下,如影随形的注目眼光依然紧盯着她   柳相涛皱眉责怪的问:“你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代替我受罪吗?”   “至少我们可以送束花去慰问一下呀!”他说,而其余两人则在一旁拼命点头附议”柳相涛改以前嘻皮笑脸的态度,关心的看着她   以前她到这儿总喜欢品尝各式各样的调酒,可是现在她却只喝啤酒,因为和他在一起时已习惯畅饮啤酒的快感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还是生理期哩!”柳相涛没好气的自他一眼.摇摇头的说,他很难相信有谁能让席馥蕾陷入爱情的绝境,因为她太理性了”陈范禹将挂在皮包边缘的钥匙环拉了出来,亮了亮手中的钥匙说,“我拿去给她吧!”他起身   “我不知道,当我走到这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在我车窗边,等我扬声叫着跑过来时,他已经将我车窗的玻璃打破,打开车门拿了那包工程企划书,我想试着告诉他那里面不是钱,他却反过来掐住我脖子,要不是你们……”她回想到刚刚的情形,心有余悸的颤抖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   “不行我……”   席馥蕾本来想说自己要先回公司一趟,拿另外备份的工程企划书,因为明天一早她将直接到“凯尔”没时间回公司一趟,更何况她今晚还得再仔细看一遍好,谢谢”席馥蕾在谭廷宽的搀扶下走到林守业身边”她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正大光明的告诉警察,“但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呢?总不能直接告诉警卫先生说,我怀疑有小偷闯空门吧?”   警察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被抢的是什么?”   “同样是我们公司的工程企划书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至于其他的事,我   来想办法如果真如自己所推测而出现最坏的结果,“联宏”小人的利用从“语成”盗去的企划案,那么在闹双胞企划案的情况下,没凭没据的“语成”能拼得过对方吗?搞不好他们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到最后甚至弄巧成拙,让“语成”再也无法在商业圈立足而倒闭   席馥蕾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随即挥挥手进入“日楼”,上了电梯往五楼而去”席馥蕾轻轻的战栗着,“我才进屋坐下来,就被人用抱枕蒙住脸,我不知道他的长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突然回家吓到他而让他起了杀意,幸好你上来了,我才能幸免于难,否则结果一定不堪设想,那一别竟成了永远   “我帮你报警   “你真是气人!”他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她真的好后悔,因为自己荒唐的坚持而打碎了好好的一段感情,可是难道他就真的因为这样而离开她吗?难道爱真的就如此禁不起考验?   爱一个人好简单,忘一个人却好难,赵盂泽是不是跟她有同样的感受?如果今晚自己真的死了,他是否会伤心得想忘了她却不能呢?说不定现在的他就已经忘了有她这一号人的存在了,要不然为什么半个多月没来找她?他是真的忘了她了   “别哭,拜托你别哭呀……”擦不尽她急涌而出的泪水,赵孟泽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她拥进怀中,结实的、紧紧的,紧到席馥蕾要呼吸都有点困难   “馥蕾   “什么迟到了?”龙华耳尖的听到她的话   “‘凯尔’的……”席馥蕾抬头对龙华说了一半却又突然摇头停顿,总经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欺骗他,耍了他一记的放他鸽子?现在的他是不是正孤军奋战,急得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龙华将一脸的问号转向赵孟泽”   赵孟泽眼尖的认出王庆和的背影,肃杀之气一下子便充满了他全身,他咬牙切齿的狂吼出声,“那个王八在那儿,我去找他算帐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人这么多……”王庆和一脸的惊慌   “总经理你找我?”起身敲门进人总经理室,她严谨的站在林守业面前”她回答对方来电何人的询问,没多久她就听到那个该杀千刀的龙华的声音”赵孟泽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束花来,而这束不同于前两束有着漂亮的包装纸与点缀一旁的小花草,它非常简单,就只有用透明的玻璃纸将三朵娇媚欲滴的红玫瑰包裹在其中,而她破天荒的竟然知道这个花语”赵孟泽用力将她抱人怀中激动的对她说,“你是我此生惟一的最爱,我的一颗心只愿交给你,我爱你,馥蕾)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   「嗯……」浑然不知被男人盯上的女子,诚实反应生理变化,发出慑人心魂的娇柔呻吟声   「醒醒,小宝贝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自从父母亲经商失败,将她当抵押品送给邵氏后,她便知道邵氏将是她穷其一生的责任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   果然,她没挑错人,她的孙媳妇儿确实是个可造人才,五年来,邵氏在她的领导下,业绩蒸蒸日上,连原本不看好,嫌她年纪轻、经验不足的股东们,都纷纷对她另眼相看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听他左一句右一句老婆,邵奶奶欣慰她的孙子肯承认朱千盼的身分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不能怪她抱孙心切,经过他惊天动地的大排场,她怕千盼就此视孙子如蛇蝎,再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   不意外他会拖她下水,她垂眸回避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慢条斯理以餐巾纸优雅擦拭嘴角后开口」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邵奶奶举双手反对」不意外工作狂还在挑灯夜战,处理公事   「你是公司唯一继承人,何时想回公司?」她直接点入问题核心,对他不够成熟稳重的说话方式感到挫败   「我哪敢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   努力装睡的朱千盼因他过于情色挑逗的言语而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果真是标准色胚,只要有机会偷香,绝不会错失机会   「我的老婆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精心创造出的完美杰作,古人喜欢樱桃小嘴,我偏喜欢可以将男人一口塞入的性感嘴巴,光看老婆大人的唇,我就想入非非,想到我的性福在妳嘴里,老婆,我的禁足令要到何时才能解除?」   欲求不满的语调,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   「放心,亲亲这种小事不会让妳怀孕   「我认同妳的看法   「好甜的味道」偷香的视线停留在诱人的娇躯上,隔着裹得密不透风的睡衣,大手罩住她没穿内衣的饱满酥胸搓揉,老练的手指夹住突起的蜂点,轻轻揉捏   「喂!请你动作快一点,我们已经迟到了   「亲爱的老婆,没有爱的早安吻,我全身无力提不起劲」她盯着他黏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屁股,要不是他全身光溜溜的,她早己踢他下床了」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他轻哄,为她多变的样貌惊喜,任谁也想不到呼风唤雨的女强人,脸皮比小孩子还薄,对男女间的情事更是保守到跟不上时代潮流,一想到他将会是第一位带她窥视情欲的男人,他不由得热血沸腾,一股满足之情,洋溢胸口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她低吼一声,电梯门一开,赶紧将他拉入专属电梯内,杜绝所有好奇的眼光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方秘书清清喉咙,放大声量   「停   「多做几次?我是公司执行长,不是坊间八卦女主角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明知再继续发展下去,她一定会屈服于欲望之下,可他不要她后悔,她是他老婆,他想讨好的女人」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   啥?方秘书搔搔耳朵,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慢慢来,等你们办完事再出来还不迟是她想歪了还是总经理的先生习惯速战速决,不用三分钟,一二三垒一次解决?   「董事长,该你出门亮相了   「鱼腥味恶心死了,我要 Candy犒赏」这种小事,她不吝啬   「董事长酷毙了,总经理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他爱面子的抗议   「死会是事实   「听说对方是邵奶奶中意的人选,你因为不爽,绝食抗议无效后,一气之下远走外国流浪,邵奶奶更狠,使出看家撒手锏,蓄意中断你的经济来源,在举目无亲的国度,为了讨生活,你不得不委屈自己当国际知名画家江天为的佣人,这是真的吗?喔!可怜的邵少为了一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女子竟和邵奶奶闹翻,我可以想像你现在悲惨的心情,跟一名自己完全不爱,呆板乏味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生活在一起,乃人世间最悲哀的慢性自杀   「我交心的朋友」怕朱千盼受不了对方打破沙锅的八婆个性,他一语带过,不多做介绍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开创自己的路,遵循前人足迹,至少不会撞得头破血流,人生也会是无风无浪兼无趣   「不行,我酒量浅,怕醉要不是急性子的奶奶怕他要花不少时间敉平亲爱老婆积压五年的怨气,私下透露她不为人知心情越糟酒量越浅的秘密,他也不会耍小人手段将她灌醉测试她的心情指数」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因为对他怀有憧憬,她才会答应父母亲的请求,心甘情愿付出女人的一生,结果换得的是心碎的下场」她受委屈地将身子依偎在他臂膀上,身体受伤可以痊愈,心流血却是无药可治」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   「好漫长的一段路……」他将脸颊放在她手掌心来回抚动,闭上眼,用心感受她对他的一往情深」举起手背抹掉残存在嘴角的湿意,一想到方才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口水,地既羞且怒   「你说吧!」他出乎意料的好配合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脱衣服?」她赶紧用手遮住眼睛,心里干着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习惯裸睡   「不要,我受伤的部位接近男人的敏感地带,灯一开,我会尴尬   「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忙   「如果我吸了舔了还是没效,一定要看医生」她发现手中的东西慢慢缩小变软   「怎么调整?」她从来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身体因刚才的动作而染病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会治好你的病   「邵……好像更严重了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邵鲁行,你骗我……」后知后觉,她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   「我的手都湿了   「我的天……嗯……」好奇男女情事的朱千盼看着他不断在她身上变换暧昧动作,她羞红了脸   「不够……快点……」搔不到痒处的痛楚,让她不知害羞地邀舞着他加快力道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他痛吟一声   「董事长,你一定要用力加油,我下注总经理这个月会怀孕,我日渐虚弱的荷包就靠你养肥了」邵鲁行笑得开怀」他允诺   「我没怀孕」他说得很露骨,直接表达内心的渴望   该不会是董事长以前的老相好趁着总经理不在找上门,想死灰复燃破坏这对金童玉女组合」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不要乱来他到底在搞什么?她试着不往最坏的方向想,却又忘不了他曾经有过的坏纪录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越描越黑,这下连董事长的声誉也拖累了   「相信我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莎曼珊?」他主动道出心里的想法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你想啊,父母那么优秀,偏偏生个女儿这么的不出众,容貌尚可,脾气尚可,连头脑也是尚可,留在这方寸之地,被父母遮盖着,会有多大压力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可且喜真的是把被子全夺走了,就把他晾在那里了,他僵住身体忍了一会,然后就假借翻身,搂住且喜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赵苇杭要下到下面的乡村监督工程进度和质量,要去一段时间如果这个女人再符合自己的性趣,就更好一些”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也是从此,丁止夙坚决的同父母都断了来往,他们都过得不错,却谁也没在老人生病时伸一把手,帮一下,就任老人这么撒手人寰了”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   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   他一进去,且喜就冲进厨房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   “被你吵醒了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或者是且喜没反应过来,或者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淫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她问且喜这周是否会给她安排课,然后,没等且喜详细说明,就说还有事情,就把电话挂断了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止夙临走时候说的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去洗澡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可这一切总是在意料之外突然袭来,她只是心念电转间就顺从了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小区中间现在开来特别可笑的一座小假山,是小时候这里小朋友的乐园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闵予也出国了,也就留我们这些老的在家里看家了他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太大,可是眉宇间的神色却能看出,还是不一样了“今天,才回来么?”   “嗯家里还好么?”   “嗯待在他身边,本来是很自在的事情,即使在追逐他身影的时候,且喜都觉得完全是自得其乐,没有过此刻的局促   且喜看着他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杨姨,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过来啊!”   且喜又一次在门前摸索着开门时,才慢半拍的浮现出一点点的喜悦,能再见面,能在一起说说话,能知道他很好,这一切,都像梦境一样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别因为我,让你为难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   “你下去真是看不下去!   “吴老师,能给我份作业范围的单子么,我好给学生布置下去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且喜写了《我的奶奶》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   “秦闵予,有没有女生追你?”她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从那天开始,她觉得赵苇杭对她多少变得客气疏远了他们之间,别说是交谈,连赵苇杭的使唤声都不再有,他忙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   “开始时或者是的”且喜有点赌气的说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丁止夙也挠头,怎么说也是个手术,还是有风险在的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呢,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   “哦,不是的,我就是觉得这个药水太凉了,你还在发烧呢,怎么受得了”   回到病房,秦闵予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什么   “只是没穿上衣,”秦闵予感觉刀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反而是头疼起来,是啊,有个顾且喜,她是不会让别人那么好受就是了还是我回家里那边找找小天他们?”   “算了,请人吧,都有工作”   “顾且喜,我是指,你是不是要为了你那个不大清白,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了?”   “我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且喜举着勺子笑嘻嘻的,“可能就这两天吧”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   “我看看吧   “不了,”赵苇杭笑笑,“你们好好玩   “不用客套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第二十四章   最近的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看到,听到或者想到爱情这个字眼,那么咀嚼着,就会觉得眼湿湿的,很伤感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虽然都是她主动打过去,但似乎乔维岳的态度也很好,也会嘘寒问暖”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但尽管如此,加上且喜自己赚的,两年多下来,存下的也不够她预计的花销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这句,且喜只是低低的说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进一步要退两步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真的,他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心无旁骛的那种,学习就认真的学习,运动就要努力去赢,不恋爱,就对女生都一视同仁”   “一开始,我就很被他吸引他虽然也同其他男生一样,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纪,但在他们中间,很自然的就会把他凸显出来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   “我没喝酒,是他喝多了”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赵苇杭催促她”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且喜,小乔是我很好的朋友,你要和他好好相处”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且喜这么说的时候,是真的心平气和,也一样恳切”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且喜笑笑,知道他也猜出,那个人,或者就是秦闵予,今天同他真是交浅言深了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刚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她打算买只鸡回去炖上,喝点汤,暖暖自己,中午喝的老汤,让她舒服得很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正站在楼梯间里面无处下手呢,秦闵予从下面上来了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且喜马上表明自己的胸无大志   “什么味道?”最近,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进行到粉刷阶段了,且喜上上下下的经过时,不只自己会被呛到,还经常会带着满身粉尘和刺鼻的气味回家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   对于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了呢?或者,是归家时她的拥抱;或者,是北京时没有旁骛的时时惦念;又或者,是更早时发觉她离家时的心焦……这份在意,来的并不是时候,如果可能,他宁愿他的婚姻中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在意,这样,对他来说,更容易些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虽然秦闵予的帮忙,最初的确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他出现的时间永远同她错开,总是在她视线之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也没让她有任何遐想”且喜下意识的抓过靠垫,想攥在手里,可被赵苇杭劈手夺过去,摔在一边”   且喜越是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赵苇杭越是心凉,在意,同爱,毕竟不同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快点啊,有没有啊,我现在急于病倒”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就你,还得什么技术含量高的病啊,发烧就够用了”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临走的时候,且喜找出圣诞时候给他们买的礼物,“妈,给您和爸爸的一点小礼物,一直忘记带过去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我的工作同这个家,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对我开口,明白么?”   且喜坐在那想了半天,“赵苇杭,他们会找到家里来么?”   “可能吧”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   “谁要惩戒你“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好”   “顾且喜,我已经缴械投降了,可以不用继续灌我迷魂汤了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的确,简直可以说无吃不欢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   “秦闵予,你也知道,我最后一定会退到这里吧”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这就像是赵苇杭对她的那种好,她享受,但却如坐针毡,并不安生   “忘记了么?”   “不知道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当时,他们说一起去德国留学,我就不大同意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我出面,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把苇杭弄回家工作他减慢车速,伸手把包够过来,打开拉链,正要把手机掏出来,忽然觉得前面骤亮,接着就是猛的撞击   且喜赶到省医院,刚一下车,就被婆婆的秘书接进里面   “是”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婆婆问道,这也正是且喜想问的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所以,且喜匆匆的洗个澡,做好这些事情,总共不过半个小时,就又打车赶回医院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且喜踢了一下杵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的乔维岳一下,“你还不追出去?”   乔维岳没理她,只是俯下身子,手撑在扶手上,“顾且喜,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信?”   “你骗我什么了?”且喜警惕的看着乔维岳但眼看着赵苇杭那么暗带得意的喝汤,他就忍不住要刺他一下”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现在,她甚至希望他们能搬回家里来,人生短短几十年,天伦之乐都刻意的放弃,还有什么乐趣可言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说完,他一仰头,喝光碗里的汤,就要走”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   第二天,曲玟芳把且喜他们送回家,嘱咐赵苇杭休息到周一再上班,就走了”   “冯?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单位有姓冯的”   “他说了,你未必认识他,小科员呗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嗯,稍等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了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分团委工作除了主要和学生打交道之外,还要负责部分外联工作,同各院系都要接触和沟通她不高兴,工作的时候,就难免对且喜耍态度,其他同事都当她是小孩子,让着她,且喜也不好说什么   有一次,且喜过来学生上学期的成绩单,学生评优需要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   且喜不由得笑了,的确,这个听着还算有胃口,想到热乎乎的汤,心就热起来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   “是我原来的电脑,但是被你女朋友格式化了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结果且喜手抓着车门把手,脚还搭在车上,整个人都掉在秦闵予的怀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   自己家的车,且喜岂会认不出,她只看了一眼,就僵在那里,不能动他们都算是功成身退,且喜推出自己的婚姻,他退下自己的岗位   “且喜,上车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   “结婚的时候,就决心,不离婚 谁让你总能碰到肯陪你行下去的傻瓜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又看低了且喜,才会任自己错的那么离谱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怎么谢我?”秦闵予问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   “乔维岳说的?”   “恩”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且喜不是想安慰他,现在,她觉得,似乎只有乔维岳是生活的强者先是计算,由这里到西藏,需要经过几个省,然后是几条河,几座山,到了最后,各种路线,经过哪些城市,她都烂熟于胸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我们和谁都没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有什么可说的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现在回头看高中,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苏佥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楼就告辞了,任他们怎么挽留要一起吃饭,也还是走了”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上次的事情之后,估计他也觉得没脸出现吧,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了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   “我去能做什么呢,你是想让我劝他别去西藏么?”且喜只好站住”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且喜不接受他的婉拒,仍是在他起身之前抓住他的手,“你吃晚饭了么?”且喜反手擦了下泪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她注定做不了悲情女主角,只能参演闹剧,用滑稽去诠释内心“你等等,我去取毛巾给你敷一下”   “我在原来的家”   “好,等着我们吧,现在把电话给赵苇杭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他把手覆在毛巾上,感觉毛巾稍有些温热了,就拿去换,似乎现在在她面前只剩下那只脚,也只有那只脚是头等大事”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这就是顾且喜,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没有任何坚持,刚刚还表现得对自己死心塌地,才只是转眼间,就自傲自己眼皮底下,待在初恋情人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   别说且喜同赵苇杭之间,还是千丝万缕的牵系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我要是说是,你会不会补偿我?”且喜看着秦闵予真在考虑的样子,忙说:“我的自信,原本就不那么充裕,尤其在这方面,有没有你的打击,它都是可怜的一瓶底,不会荡然无存,也不会膨胀到哪儿去”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就这么多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小乔来过了,还带了他家大厨秘制的粥当然,她的脚虽然还是不适,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要他代劳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且喜偎入他的怀里,“赵苇杭,你把气氛搞坏了”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且喜也笑得狡猾狡猾地   “那算了,别勉强”赵苇杭作势要站起身,他刚刚一直半跪着,已经是他浪漫的极限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虽然统一培训后,还口能有时间回来一趟,但走之前,他不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怎样也不放心   “你也说一次吧!”   “我不能说”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  “嗯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看着眼前黑洼洼的一片,还有那些闪烁着异动的兽眸,他们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起来怎么回事?明明让全角兽平静了下来,却又招来了这么多的猛兽,他们不敢相信,要是这些猛兽一起向他们攻击的话,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肉饼,还是碎片?  “怎么会这个样子?”  楚逸凡望着这群猛兽,俊眉深深蹙了起来,他也弄不清楚  “娃娃,抓住我”看着欧阳倾城的身子又往下沉了一点,她却还努力将小球球举在头顶的模样,楚逸凡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好痛,好痛,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痛从心里一直窜到了四肢百骸…… 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呢?只要一想到这娇小的人儿会被那沼泽吞没,他就无法呼吸了一般……  “宫主,撑住——” 寻亲篇chapter131:原来是喜欢   “宫主,撑住——”  夜魅、夜魑也焦急万分,但是除了在旁边喊话鼓励着她,他们不知道能做什么?  “师、师父,先把小球球救上去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 “娃娃,加油“我喜欢师父,也喜欢大师兄,还有东方瑶,就像喜欢大哥和姐姐一样……”在她看来,这些对她好的人就如同她的亲人般,让人冰冷的心能够得到温暖就如同东方瑶,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任她在自己身边像麻雀一样的吵闹……  楚逸凡先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是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 “师父,小球球是不是要让那些猛兽救我们出去?”欧阳倾城猜测着小球球的用意你一定要用力抱紧我”  欧阳倾城对先前楚逸凡异样的表现,还有那些话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能理解男女间的感情,但是她却知道楚逸凡是真的对她好,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样浓烈的感情让她对他的在乎也更深了……  楚逸凡微笑,扬了扬唇说道:  “我很高兴”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 夜魅和夜魑也举目朝四周望了望,除了茂密的黑树木,就是沼泽,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有让他们梳洗的水源  楚逸凡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是无法再随身上的恶臭了,那比让他受伤更令人难忍受  欧阳倾城一愣,然后娇小的身子也灵活地跳进了水里”  “好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魅和魑一组,这样相互有个照应”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 “轩辕绝,你怎么来了?”  东方瑶望着走近的轩辕绝说道,堂堂太子不在皇宫,却老是往宫外跑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眼睛小心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现在太子殿下跟宫主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改变呢”东方瑶点了点头,“那样的恶霸杀一个却会拯救多少无辜百姓,根本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 轩辕绝笑,很是欣赏东方瑶的嫉恶如仇  “走吧,先进屋子再说  而东方瑶他们听到夜魈的声音后也难掩激动,撑着伞从里面跑了出来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眼见一招不行,东方瑶改望向欧阳倾城,俏脸上带着不满说道“你一定要快点长大……”  东方瑶他们傻了,这么明显的话、这么明了的独占行为,如果还不懂,他们就真是傻子了,这个毒医真把主意打到小倾城身上了  “没有”东方瑶点了点头,“我先回堡看看,到时候再直接去找你们”  “好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欧阳非凡抿了抿唇,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将镖局重震起来,并且发扬光大,给两位妹妹一个幸福的依靠  “大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模样的  翌日,楚逸凡亲自为欧阳非凡治伤脸上的伤  白色的四柱大床上,轩辕绝头磕在方枕上却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无法入睡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是这样吗?他打心底里希望的太子妃人选居然是年幼的欧阳倾城吗?  他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  “回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请太子过去一趟”轩辕绝拱手答道,但是真是为了找东方瑶吗?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东方敬瞧着她的样子又是一阵叹息,挥手让黑衣人退下,他才严肃地望着东方瑶: 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地跑了你自己好好准备,明天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 东方敬说罢不再管东方瑶的反应了,一扬手招来黑衣人,沉声吩咐道:  “影,从现在起,你看好大小姐,不能让她出堡一步”影也平静地答道”东方瑶直接甩出两个字,除非她疯了、傻了,才会又回去自投罗网脑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欧阳倾城给她的东西,樱唇勾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20180811六合彩80期-2018年7月19号香港的资料和图片

朱宣宣的父亲纵然是一位王爷,算是王室的一份子,但是在面对京城八虎时,仍得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无礼,否则得罪了这些太监,早晚会受到诬陷而落得个削爵下狱的下场” 诸葛明道:“这都是看在兴献王爷和金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冒了生命的危险,替祢挡这个灾,以后,祢嫁给了金侯爷,可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 江凤凤含羞带怯的望了朱宣宣一眼,又看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奥秘,她虽没认出诸葛明和蒋弘武来,却知道他们两人对自己和朱宣宣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温顺地站在朱宣宣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数声惨叫,四条人影飞奔而来,诸葛明忙道:“朱公子,祢还不快点照我的话去做?还在等什么?” 朱宣宣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我们不需要再演练一下?” 蒋弘武骂道:“演练个屁!祢还不快叫他们撤走?” 朱宣宣双眉一轩,道:“你的火气怎么这样大?尽说脏话呢!” 她看到蒋弘武两眼露出凶光,吓了一跳,只见那奔来的四人正是赵大等四人,胆子又壮了一些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朱宣宣肚子里暗笑,却装模作样的拔出领后插着的描金摺扇,唰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显露出嵌在扇面上的几块玉石,沉声道:“在下这玉扇神剑的称号,仅是云贵一带稍有名气而已,怎能跟尊驾这双刀镇八荒相比?尤其令师兄无敌双刀客前辈,更是令在下敬仰之至,佩服不已!” 她见到蒋弘武双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演得太过火了,于是立即住口,扬声道:“赵大!神刀门的各位前辈在此,我们撤!” 赵大根本不明白朱宣宣在玩什么花样,也想不起神刀门何时出了个无敌双刀客和双刀镇八荒来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由于这批人扮相奇怪,行动诡异,他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树敌,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注意着对方”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这些人久战力疲,已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骤然遭到诸葛明等人一阵急攻,不到三招便全被砍倒 高凤一落入诸葛明手里,丘聚也被蒋弘武一刀拍在头上,当场倒了下来,昏迷过去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蒋弘武朗笑一声,道:“嘿嘿!什么长白双鹤?老夫还是长白老鹤呢!” 他一展双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双刀扬处,金风急响,真的恍如一只展开巨大双翅的鹤鸟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他们刚一离开,魏子豪手中的一支长剑已被砸飞,蒋弘武刀光流泻,右手单刀已顺势架在他的颈上,左手单刀竖立,随时可以劈下 褚山一个箭步跃了过来,把魏子豪倒下的身躯接住,然后放在瓦面上 诸葛明又补了一句:“记住,全部灭口,不可放过一个,连庭院里都得再细查一遍” 褚山和褚石两人奉命灭口,把那些被杀伤的西厂人员,全都补上割喉一刀,很快地,屋顶上血流如雨,无论是断肢昏迷的或是受伤装死的,全都被杀死了”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在整个斗争的过程中,太监们为了拢络手下,打击异己,所使出的方法和手段,更是令人难以想像,而一些掌权的太监,往往为了一己的私利,甚至有侵吞部属功劳,压抑属下的行为发生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 他扬声问道:“褚山,办得怎么样了?” 褚山躬身行了个礼,道:“禀报大人,庭院里的尸体都已经收拾妥当,连同四个听到叫声赶来巡视的护院,也一起被灭了口,如今下面院子里堆了三十七具尸体” 诸葛明看了看倒在屋顶上横七竖八的许多尸体,皱了一下眉,道:“这么多的尸体,处理起来,真的有些麻烦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蒋弘武道:“这个简单,曹大成和喜娘都是明白人,我们只要略为点拨一下,他们必然不敢报官,否则这种大案牵连下去,不但他们的身家性命不保,恐怕这欢喜楼的所有妓女都会进大牢,你想想看,曹大成有几个胆子,敢通知王正英吗?”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只要我们稍微透露点风声,想必曹大成他们非噤口不成……” 他突然想到个主意,认为这回擒住了高凤等人,不仅可以立了个大功,并且还可以趁机要胁曹大成和喜娘等人,勒索一笔银子,甚至还可以从高凤等人身上刮一大笔银子……不过由于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在场,他不想说出来,于是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褚山、褚石,这处理尸体,把六个活人带往蚕室的事,就麻烦你们四人了,我和蒋大人回开怀厅去应付一下,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桑林去和你们会合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因此他右手探入镖囊之中,取出的仅是数枚铁莲子,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替自己壮胆,然后把一掌的铁莲子掷了出来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唐门弟子以暗器成名,身上佩带的镖囊里,有毒和无毒的暗器多达百枚,几乎难得有用光的情形发生 JZ※※※根据民间的传说,一个死人入棺下葬之后,如果葬的时辰、方位不对,或者所葬之地是所谓的僵尸地,那么无论多久,尸体都不会腐烂,变成所谓的阴尸,也就是僵尸 当僵尸成了气候之后,便会破棺而出,藉着吸人血来维系生命,然后跟狐狸精一样,每个月的月圆之际,拜月吸取月亮光华,久而久之则会变成飞天僵尸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才奔出丈许,他便听到唐玉峰发出的怪叫声,唐麒脚下一顿,回头望去,但见唐玉峰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拼命往洞口逃来 唐麒一把抓住了唐麟,大口喘着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唐玉峰一向自认是个强者,他在唐门之中也的确有其地位,暗器的功夫,虽然不及早年的唐大先生,却已超越许多同辈的高手了” 唐麟道:“三叔,可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饿肚子吧?我可受不了!” 唐玉峰苦笑道:“谁又受得了?我……” 他在脸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两把,道:“如今之计,只有回到村子里去,再给王老实一点银子,请他们重新替我们准备一顿饭了”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嗯,下回记得要穿双袜子,脚才不会臭”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金玄白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他既要瞒住自己练有九阳神功之事,又要解释刚才在洞中的变化,故此只能就当时的感受,概要说了一遍 至于他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凭借七步散的至阴至寒之药力,激发体内的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最后差点落得个烈焰焚身,幸得靠林屋洞里的冷泉滋润,调和萌发的三昧真火的经过,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和变化 故此金玄白也理所当然不明白他已突破了第六重的后天境界,堂堂的迈进第七重的先天境界,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连第六重的高原期还没来临,如何能够突破呢? 他在洞里引发三昧真火,穿经过脉,差点九死一生之事,虽知其过程,却不知其结果,更不知引发的原因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 第七章刹那之间,他也想起了自己原先想要撮合她们和欧阳兄弟的婚姻之事,于是笑了笑,道:“唐三爷,你说的是金银凤凰吧?她们长得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确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 第一四章晨曦屠杀 林屋山区一片青翠,间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阵阵微风吹来,花香扑鼻而至,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因为金玄白到底是厂卫派出的人员,有官方的势力作后盾,就算巩大成再是凶狠,最后也只有土崩瓦解的一种下场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唐玉峰失声道:“这是什么轻功?怎会如此迅速?” 唐麒和唐麟纵然曾经在太湖中见过金玄白施展过轻功身法,然而却没现在所看到的这么快速逾电,他们两人也都呆了一下 又走了一阵,他们见到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大约有十几个人被二百多名身穿灰衣的太湖水寨的湖勇围住,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着手 而最令人悚目惊心的还是那密密麻麻、一片灰色人群中,一条蓝色的人影在飞跃奔掠,随着似水流泻般的光影闪烁,蓝色人影所到之处,血水四溅,人体肢裂,一片一片的倒下……唐玉峰凝神望去,只见那个蓝色的人影正是金玄白,他的手中持了柄和湖勇们同样的薄刃单刀,可是随着每一刀挥出,烁亮的光芒一现,那些面临他攻击的湖勇们,莫不是刀折人亡,毫不例外 如今可不同了,他立身在一片山坡草地的上端,往下望去,眼前坡地开阔,一览无遗,再加上又是晨间,天清气爽,日光如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的情况,因而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那天晚上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这种说法获得了何康白的认同,他并且还联想到服部玉子之所以拒绝让自己和女儿等人随行,可能是为了搏取金玄白的欢心,而刻意安排的 他们人数众多,应该气势豪壮,不畏一切才对,可是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泛现着惊骇之色,额上淌着汗水,虽然围成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大圈,却没有一人敢领头攻击被围的十一个人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此刻,他并非置身室内,灵识也非置身盆景之中,可是却很奇怪的,竟然有着同样的感受,并且所感应的一切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啸声一起,如同龙吟,又似虎啸,更像鹤唳,顿时把那阵嘈杂喧哗压了下去 ” 另一个分舵主胡达海则一边追着,一边大叫道:“回来,都回来,逃走的人以寨规处置……” 一阵混乱之中,金玄白怒喝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没人害怕!” 何康白见他发怒,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忙道:“金贤侄,大家好好说话……” 话刚出口,他便见到金玄白从极静变为极动,在眨眼之间,人影闪动,从一而二,然后似乎幻化成二三十个金玄白,绕行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先立身之处 至于金玄白站定之后,则是手中拎了个人,正是大声呼叫要湖勇们站好位置的分舵主裴勇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金玄白把提在手上的裴勇掷放在脚边,朝何康白抱拳道:“何叔……”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玉馥和秋诗凤已飞掠过来,一边一个拉住了他的手臂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金玄白侧首望去,但见唐玉峰领着唐麒和唐麟从山坡上奔了下来,于是问道:“唐三爷,又有什么事?” 唐玉峰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首先朝何康白等人抱拳致意道:“老夫唐门老三唐玉峰,向华山何大侠及各位少侠、女侠致上最大的敬意及歉意!” 何康白等人不知道唐玉峰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冲着江湖礼数,也纷纷抱拳回礼,一时之间,倒形成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情景”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唐玉峰获知眼前这个清瘦的道装打扮的中年人,竟然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不禁口中连道久仰,心念急转之下,想起了一件往事,恭敬地道:“何大侠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以一柄白虹剑、一囊闪电梭行走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尤其是夜闯陕北恶虎寨,一日一夜之间,连挑九大山寨,把寨主以下的九个头目全都屠尽杀绝,为民除害,更是轰动武林,唐某敬佩万分 但是娶妻之后,虽说妻子才貌双全,他却因始终忘不了盛旬,故而对妻子颇为冷淡,仅是为了应付堂上双亲而不得不和妻子同床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别说金玄白身怀不可思议的武功绝艺,单就他和锦衣卫或东厂之间,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牵扯不清的关系来说,有了金玄白作为唐门的靠山,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唐门不能去? 唐玉峰在瞬间想了许多,刹时心花朵朵开放,笑着抓住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的手,道:“唐某久仰鬼斧老前辈的威名,一直无缘见面,如今能看到两位少侠,也是夙愿得偿,极为高兴……” 他越看越满意,笑容更加灿烂,似乎这两个巨斧山庄的优秀子弟已经成为唐门的女婿,而唐门光明灿烂的未来就在眼前”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他们谈话之际,何玉馥、秋诗凤和楚花铃就在金玄白身旁,故此听得清清楚楚,也全都了解了金玄白的用心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此刻,当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看到这种情况,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禁暗暗窃笑”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场中一片静寂,连正在缠着何玉馥问话的楚花铃都呆住了,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所以他的目光极为高远,也看得很透彻,这下乍见金玄白腾身掠起,瞬间已到了三丈开外,立刻便发现金玄白的一身造诣竟然已较之往昔更为精进,显然已到了佛家所谓的“缩天成寸”的地步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崛起于东南海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被视为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高人 何康白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出那一段有关于九阳神君的回忆,不禁悚然心惊,忖道:“如果火神大将果真和九阳神君有何关连,那么情形就不妙了!见到金贤侄之后,倒要找个时候问一问他 服部玉子就凭着这份认知,把手下两组的忍者,分成八个小队,守住八个不同的方位,形成两重防御网,不让任何人从摘星楼出来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尤其是明成祖的时候,魔门更是遭到大劫,据说魔门就是在张三丰的领军下,被武林七大门派的弟子围困在昆仑山下,然后全数杀光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可是经过公孙勤的一番解释之后,每一个人都为之骇然,认为公孙勤的推论极为可信 故此一听远处传来的欢呼之声,根本没反应过来,服部玉子重重的拍了下用松木搭建的桌子,骂道:“八格,他们乱叫什么?犬太郎,还不快点出去制止他们?” 小林犬太郎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奔出以木栅围着的指挥中心,可是他才出了栅口,便见到一名忍者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她缓缓的走着,身后跟随的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也都放缓了脚步,不敢走在她的前面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她的父亲就像是一座山样,不仅是整个伊贺流忍者们的依靠,也是她最信赖、最敬仰的人 自从父亲死后,她在兄长的督促下苦练忍者们的武技,时时都有大山倾倒,找不到安全的感觉,因此也就更努力的苦练功夫,目的便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如山一般强韧而又伟大的强者 直到遇上了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她才勉强找回了儿时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有如父亲一般可以依靠的男人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那些人有的满身灰土,有的身上和头上插满了松枝,还有人身上绑着一堆堆的长草,若非他们从林中奔出,只怕蹲在地上,靠在树旁,都不会被人发现 由于制药所需,唐门弟子时常出入川西或苗疆一带山林中采取药材,故此他们时常遇到一些苗人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朦胧,黑眸有些水汪汪的,看出来的视线都开始迷迷蒙蒙起来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她伸出手去,抓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微嗔道:“傅姐姐,祢敢再笑我,我可不依……” 服部玉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妮子,祢别找我发嗲,有本事找相公去嗲吧!”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像个呆子样的傻笑,禁不住跺了下脚,道:“不跟祢说了,有机会再找祢算帐!” 她拉着秋诗凤往旁走去,道:“诗凤,我们一旁说话去,不要管她什么子玉、玉子的! ” 秋诗凤对服部玉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吃味,笑了笑道:“我倒希望赶快把齐冰儿姑娘救出来,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太湖白玉娇龙是长得何等美貌,竟会让我们大哥心乱得连话都说错了 这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当时自己神识出窍,脱体飞出,是真的到过现场,还仅是一场梦而已?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见到师父之后,非得要问个仔细不可,若不弄清楚,恐怕睡觉都睡不着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状况,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于是凝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图,然后说道:“子玉,祢原来的计划很好,就像一个大将军一样,调兵遣将,算无遗策,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在此,就必须改变战略,由我带人主攻,直接由正门杀进去……” 他的眼中突然神光迸发,沉声道:“不管那些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也好,或者是太湖水寨的寨主也好,挡我的路,全都杀无赦!” 他的内功修为在水火既济,龙虎相会的情形下,已至三花聚顶的地步,立刻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他这一骤然发威,自身上涌出的霸气,浑然凝聚,如同有形之物,使得处身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至于躲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何玉馥等人,也立刻感受到这股沛然的强大霸气,四女之中以楚花铃的武功最高,她娇叱一声,提气凝掌,双掌阴阳合一,在瞬间连拍六掌,抵消那股无形的劲气上身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服部玉子抿唇一笑,转首道:“四位妹妹,我们走吧!救人要紧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所幸他的土话金玄白没听懂,否则第二句话一说完,金玄白就会动手了 熊承祖完全能听得懂他的江浙口音,见到金玄白问起,傲然道:“不错,你爷爷就是太行四凶之首的飞天熊……”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熊承祖吓了一跳,不及思考,脚下退了半步,大吼一声,高举手中独脚铜人,急砸而下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太行四凶中这两个死心眼的家伙,完全是俗话中所说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当当”两声巨响传来,也没见金玄白如何用力,左锋和贺同的兵器已经脱手飞出,他们两人如被巨锤击中,魁伟的身躯跌出丈许开外,嘴里、手上都在流血,显然不但虎口破裂,连身体都受了内伤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刹那之间,不时听到忍者们喝叫着:“迎风一刀斩、破岳一刀斩!”随着刀光闪烁,立刻便是血影凄迷,惨叫连连 这时如果有人查看,便会发现这些死者身上的刀痕有大部份是相同的,都是丧命在“迎风一刀斩”之下,极少部份则是死于“破岳一刀斩”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自从大明皇朝建立以来,历代的皇帝便竭力箝制地方上恶势力的滋长,以严密的制度来控制社会,故此黑道人物活动的空间受到压缩,极难生存,遑论扩张了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还没答应,只见老四高浩扛着那根长槊匆匆从内室走进厅来,道:“二哥,齐老寨主请你进去” 陈平应了一声,刚一转身,便听到门外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你们既然龟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那么在下就进来找你们了!” 展白挥了下手,道:“老二,你跟老四一起进去找齐老寨主出来,这件事只有他能解决,别人……”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霍然停止,指着门外,满脸惊讶地道:“你们看!” 陈平和高浩挤上前来,往门外望去,只见金玄白腾身而起,举步朝摘星楼行来,可是每一步跨出,都是凌空而行,离地三尺以上,似乎空中有一条无形的路可以供他行走 至于高浩,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行了二十多步,来到摘星楼的大门口,他大叫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人的轻功比长白老仙还要厉害,咱们快逃吧!” 他拉着陈平,欲往厅内逃去,陡然之间,厅后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接着便是连串的惨叫声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金玄白道:“你们便是关东四豪,对吧?” 展白道:“有劳大人垂问,关东四豪是我们四位兄弟的匪号,草民姓展,单名白 站在他身边的副寨主辛叔同,一见齐北岳挥刀而去,也挺着柄长剑,随着齐北岳一起,向着金玄白攻到 程震远在江南七把刀中有无影刀的绰号,可见其刀法之快,其实说穿了,他的刀法是得到柳月娘的传授之后,才在本身不断努力之下,得到了不凡的成就,其脉络跟齐北岳完全一样,都是源自于沈玉璞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故此齐北岳挥刀攻来之际,他刀法中所有的变化都已落在金玄白眼里,外人看来快速绝伦、威势猛烈的刀法,对此刻的金玄白来说,既慢又拙,完全和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乱砍,没有什么分别 当这种奇异的情景发生时,他已吓得全身发软,两眼圆睁,不知如何是好,差点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他的心里不断涌起这个念头:“死了!死了!这回我死定了!” 强烈的恐惧感终于压迫得他情绪几乎崩溃,他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嘴里胡乱叫着:“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啊!” 当他看到金玄白缓缓向他走来时,更是吓得全身颤抖,拼命用头磕地,尖叫道:“金大人,饶我一命,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死!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别人……” 金玄白走到齐玉龙身前不远,悲悯地望着这位太湖水寨的少寨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听到此起彼落的一阵骂声:“他妈的孬种”、“不要脸的东西”、“枉他还是少寨主,怎会这么孬种”……这些骂声都是来自墙角站立的一些绿林好汉的口里,声音虽小,却全都进入金玄白耳中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他暗忖道:“这金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是东厂的高官,代表朝廷的力量,只要他出面干涉北六省绿林盟,恐怕巩盟主也不敢反抗,搞不好整个绿林盟都会被摧毁,北六省的绿林兄弟会遭到大难,数百个帮派都会瓦解,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 陈平点了点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卵击石的事,岂是我们关东四豪能做的?老三,你得多想想!” 牟道远的脸上仍然留着金玄白的鞋印,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陈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声道:“老四,你帮老三把脸上的鞋印擦了,想个法子把他头发拢起来,戴顶帽子,不然这个样子,实在有损我们关东四豪的威名,也会让弟兄们瞧不起”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陈平一方面替这些人哀悼,一方面也为自己庆幸,确定展白的决定是睿智的,否则继续顽抗下去,仅凭金玄白一人之力,关东四豪便会自此江湖除名,更遑论门外还有那些杀人如砍瓜的黑衣蒙面客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抱拳道:“在下陈平,匪号追魂钩,此来是求见金大人,奉上疗伤灵药雪参丸……”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风声一响,从中侧走廊又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汉子,竟然长相和左侧那名年轻人一模一样 那两个相貌相同的年轻人看到他这种惶惑惊骇的模样,相视一笑,左侧那人道:“尊驾不必害怕,我们兄弟来自巨斧山庄,我是哥哥欧阳旭日,他是弟弟欧阳朝日”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何康白敞声笑道:“陈大侠不必太过谦虚了,老夫敬佩诸位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无论诸位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涉入太湖之争,老夫依然可以为诸位作保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服部玉子急忙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不愿意嫁给你?”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件事了”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规规矩矩的裣衽为礼,恭声道:“小妹何玉馥,久仰姐姐白玉娇龙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觉得不但名符其实,反而更胜传言” 齐冰儿“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馥和秋诗凤,至于柳桂花则更是惊愕不已,连那默立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着心事的程婵娟都满脸诧异之色,抬起头来,望向这两位女侠 齐冰儿愣了一会,望着有些尴尬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她们的容貌,道:“两位姐姐长得都是沉鱼落雁的花容,又怎会看上我这个土里土气的傻大哥呢?难道祢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缩在椅上的齐北岳以及盘坐在床上运功的柳月娘之外,其他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连被贬成土里土气的傻大哥的金玄白,也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 她本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信心,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这份信心便折损了几分,再见到秋诗凤的绝世容貌之后,更觉自己不如她甚多,以致信心几乎崩溃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程婵娟脑海之中,浮现起程家驹英挺俊俏的模样,忖道:“不管这位金大侠有多少改变,比起我哥来,还是相差得太远 齐冰儿想起自己在草屋中初次见到金玄白,他那时就像一个土里土气的樵夫,根本没有一个地方让自己看上眼的 可是长期以来,女子心中所留存的那种“姐儿爱俏”的观念仍然主宰着她的思想,总认为将来要嫁一个俊俏的郎君,才不会辜负此生,金玄白的武功固然高强,但是容貌实在说不上俊俏,完全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服部玉子距离金玄白不远,加上又无内功修为,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形态,觉得从心底涌起股畏惧的特殊感情,仿佛在瞬间面对着的是八蟠大神或者不动明王,吓得她心旌摇动,双膝一软,几乎跪了下来 齐冰儿侧面对着金玄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一发现服部玉子腿软,还当她得了什么病,赶紧把她扶住,问道:“傅姐姐,祢怎么啦?”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仅齐北岳跪下,连柳桂花和田中春子都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一惊之际,她立刻见到程婵娟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满脸都是惊骇之色,虽然一手扶着床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仍全身无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那位太清门的首位掌门人道号云中子,本名罗云鹏,据说他在运出玄门罡气之际,外放的强大气势,能使得功力稍差的武林人士,在面对他时,全身战栗,无法行动,甚至还有当场下跪的……何玉馥陡然之间想起了这段本门的往事,禁不住啊的一声,脱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成了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拿手功夫,我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何玉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那么你刚才身上发出的一股硕大无匹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左手拥着秋诗凤,右手扶着齐冰儿,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这些人的反应都是凭着本能而产生的,唯独金玄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凝目望着齐北岳,听到齐北岳口里念念有词的反覆说着:“沈东主,沈东主,你在哪里?属下知道,天下只有你最恨漱石子了,你在哪里?” 金玄白心中明白,由于自己提起了漱石子,以致引起齐北岳记忆深处和沈玉璞相处的那一段时光,这才状似疯狂地挣扎着过来,想要探知沈玉璞的下落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从屋顶上远眺出去,可见到浩淼的太湖里,处处都反射出片片金波,美丽绚烂,动人心魄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这时,他才知道二叔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年,不仅一直从事私盐贩卖的行径,并且还加入了一个叫八极会的帮派,成为帮中的一个头目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那毕大为外号断肠金钩,以手中两柄吴钩剑名闻江湖,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手段毒辣,凭着手创的金钩门,领着十二名弟子以及数百名手下,成为江南首屈一指的一个大帮派,也就凭着他长袖善舞的本领,成为了七省绿林好汉推举的盟主,并且一做就是七年之久 由于他立功极大,故而八极会主尚勇毅便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了许锡庚,更提升他为副会主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且说金玄白稍一失神之后,立刻便记起了赵守财被小林犬太郎和忍者们围住之事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赵守财被齐北岳紧紧握住了手,只觉心中一阵温热,颤声道:“属下听到总寨主您的身体欠安,一直都想回来探视,无奈夫人总是不准属下怠忽职守,如今眼见总寨主您身体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过来拜见金大人?在等什么?” 裴勇和胡达海在不久前便已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吓得带领寨丁们回到寨里,不敢前来摘星楼,唯恐惹祸上身”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当年,我只跟我二叔学了一路八极掌和一套八极剑法,可是毫无内力修为,都是沈东主传我吐纳之术,又教了我几招散手,一套剑法,这才让我报了二叔和我爹的大仇,除去那卑鄙无耻的官岳山和王尚义”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起,道:“赵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此,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小林犬太郎听到呼唤,从人群中飞奔而来,面对金玄白,赶忙跪道:“属下在此,请问少主有何命令?” 金玄白道:“你带两个人进屋,去把傅小姐找来,说我有要事和她商谈”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赵守财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疑惑更多,低声道:“据我所知,金大侠出师未久,并没有训练什么杀手,这些人一定跟他的未婚妻子傅小姐有关,可是江湖上却没听过有什么武林大豪姓傅的……” 他见到金玄白转身走进木栅,立刻停住了话声”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当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派遣门下七大神鹰南下支援许锡庚时,赵守财和其他三十多名八卦门弟子也一起同行,果真除去了黄河三怪,并且在许锡庚和官岳山翻脸之际,力战绿林盟四大长老和水龙帮自帮主以下的六名分舵主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在家乡住几个月,就启程赶往涿鹿,投靠鹰爪门,岂知快到过年,受到了大哥的坚邀,又改变主意,准备过完元宵之后再离家北上 许世平帮着沈文翰从事茶叶的买卖,此后又涉及油行、丝绸等买卖,在一年之中,替沈文翰赚了不少钱,也买了两间店铺,让沈文翰对他颇为信任,也就从那时开始,他才得到沈文翰传授了十二招散手巧打的拳掌之术 至于柳桂花,当时只有十三岁,贴身侍候着柳月娘,看似丫环,其实就是她的远房堂妹 这种关系大约维持了一个月,沈文翰突然表示要和柳月娘成亲,还嘱咐许世平买来四个丫环,专门服侍柳月娘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所说的经过大致相同,印证沈玉璞跟他提起的那段往事,也相差不了多少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只不过他当时并不知道柳月娘已经怀有身孕,并且也小觑了爱情的魔力,以致此后的十多年中,他不断地受到相思的煎熬,纵然亲手植下千株垂柳,依旧无法遏止怀念柳月娘的浓郁思绪,反而随着月上柳梢,更加惆怅……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吓了一跳,忖道:“如果当年柳姨告诉了师父,她怀有身孕之事,或许师父会改变主意,从此放弃练回神功之事,安份的做一个生意人,那么,恐怕此刻也不会有我这个人存在,就算当年我没跌死在地下石窟里,大概也顶多像爹一样,是个平凡的樵夫,终此一生就在山里砍柴……”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因为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样,没有什么变化,哪像现在这样,就如同波澜万丈的大江,每一个时刻都有变化,随时都有新鲜的事出现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只听齐北岳问道:“金大人,金少主,不知老东主当年的神功是否已经练成?” 金玄白道:“本门的神功共分九重,如今家师已经练回到第四重,可能不久便能突破第五重” 他停了一下,道:“师父当年虽然只把本门的神功练回到第二重,可是剑法上的造诣却仍旧保有原先的水准,当时别说只有十六人,就算有三十二人在场,每一个人咽喉中剑的深浅仍然相同,都是二寸七分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沈玉璞循着许锡庚这条线索往上追查,终于又查出八极会覆灭,以及绿林盟主毕大为和常州大豪崔彪涉入的大致情况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如果事实的真相果真如齐北岳所言,那么柳月娘的心机太深沉了,计谋也实在太过歹毒了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赵守财在松鹤楼设宴款待何康白时,曾经见过服部玉子,只不过那时她易容成一个粗眉厚唇、皮肤黝黑的丑女,此刻服部玉子现出原来面目,他根本认不出来 赵守财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位美女便是那天自己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个丑女,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个完全相反的容貌叠合在一起 柳月娘和齐冰儿没有见到服部玉子易容后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如何,只以讶异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多金,竟能把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 可是,这整件事,难道要归咎于九阳神君沈玉璞吗? 金玄白仔细思索,沈玉璞也没有什么错,如果有错,便是他不该胸怀大志,想要击败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人 这份勇气,这种意志,的确令人佩服,连金玄白此刻想来,也觉得沈玉璞不愧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不过她终究还是成为柳月娘用来对付齐玉龙的利器,若非齐北岳早有防备,派出两位已经退休的副寨主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处求援,只怕此刻太湖已落入柳月娘之手,就没有后来的变化了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齐冰儿惊叫一声,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却在金玄白吻下之际,又觉颈际一阵酥痒,禁不住缩着脖子笑道:“哥!你干什么嘛?真是羞死人了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齐冰儿轻咬红唇,问道:“这么说来,程姐姐才是你师父的女儿罗?” 金玄白苦笑道:“好像是这样吧!” 齐冰儿道:“玄白哥,你会不会娶程姐姐为妻?” 金玄白一愣,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 齐冰儿道:“万一你师父逼你呢?” 金玄白捏了下她的瑶鼻,笑道:“傻丫头,祢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金玄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牵扯下去,忙道:“柳姨,这种事,祢好好的问一问婵娟姑娘就知道详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除太湖的危机……” 他顿了下道:“根据赵大叔的说法,他从罗师爷处得知,苏州卫的官兵,在这两天内便会集结出兵围剿太湖水寨,所以,目前只有我尽快赶回苏州城,请求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能阻止卫所出兵,除此之外,查封太湖产业和买卖之事,也得依仗张大人才行” 柳月娘抚着以木板包扎好的断臂,想起这十多年来的辛酸,禁不住眼中又流出泪水,哽咽地道:“我很高兴你的师父有你这么个明理的徒弟,我一切都听你的” 金玄白道:“柳姨,祢跟我说过,想要掌控整个太湖,也想要接师父来此居住,如今,祢有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柳月娘摇了摇头,接过柳桂花递来的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老身原来想要夺下太湖,一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是为了想让婵娟有个立足的根基,现在我想开了,还是陪沈郎度过残生,至于婵娟的未来,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金玄白道:“好!既然柳姨祢已下定主意,那么我就擅自做主了” 柳月娘讶道:“玄白,你这个决定,行得通吗?” 金玄白道:“行不行得通,要看他们了”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她顿了一下,道:“哦!还有程家驹的事,你已经答应要放了他,绝对不可食言啊!” 金玄白点头道:“程家驹一定会放,我还要带他去虎丘,把他亲自交给程堡主呢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她的藉口是坐在舱里很闷,有点晕船,所以才要出去舱外透透气” 楚花铃望了望站在船首,抱住金玄白的身躯,把螓首贴在他背上的齐冰儿背影一眼,撇了下嘴,冷笑道:“这个藉口何止好笑,简直是个很烂的藉口!” 田中春子当初奉命擒拿齐冰儿,曾经使出忍者的手法,在齐冰儿的饮食中下了春药,以致使得她昏迷,后来差点引发阴火焚身之祸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加上她和齐冰儿相处日子虽短,却极为融洽的情形,她对待齐冰儿和欧阳念珏、楚花铃两人,心情上的差别,自然更不同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何康白所担心的不是这个,反倒害怕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利用,成为朝廷插手武林的工具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他们说着说着,谈到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揣测这些杀气腾腾,刀法凌厉的忍者们,可能便是由朝廷提供军费所成立的,目的便是为了要对付江湖上的帮派和黑道堂口……金玄白听了一下,发现他们胡乱揣测,仅是一笑置之,正想转回来继续听秋诗凤说故事,却陡然听到有哭声从那条快船的舱中传来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冯三爷似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神枪霸王?” 马老七指着正缓步走在跳板上的蓝衣大汉,道:“呶,那个就是大闹苏州,破了神刀门的神枪霸王,我那天在大街上看过他把正一教的道爷们杀得七零八落”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他发现这两人依旧把大部份目光投向码头,忙道:“两位大哥,别看了,下船的那批人,除了有太湖齐夫人和两位副寨主之外,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别说你们了,就算李盟主来此,也惹不起人家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这些人的腰带扎法和常人不同,陈玉娘一眼便认出他们都是漕帮的帮众,全是些不能招惹的角色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他贪婪地多看了程婵娟几眼,越发的确认自己判断不错,于是收回目光,望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又落在齐冰儿身上,道:“听说太湖已经封湖数日,祢们都没有生意可做,难怪要上岸来,不知各位要留在哪家妓院,我们兄弟可以去给各位捧场……” 程婵娟眼中露出杀机,低声道:“娘!我听不下去了,我……” 柳月娘一把拉住她,道:“孩子,冰儿的脾气比祢还火爆,她都没出手,还轮得到祢吗?” 服部玉子回头一笑,低声道:“伯母说得不错,连我们少主都在看热闹,显然是为了逗冰儿小姐开心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白花蛇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在码头上敢对自己这帮兄弟动手,一见人影冲来,身形一蹲,双掌护胸,双腿连环踢出,瞬间已踢出三腿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不过,大多数的人却更是好奇,那带头惹事,胡言乱语的狂狮徐风,怎会眼看手下遭逢大敌,自己却跟个傻子样的,呆呆站着,毫无一丝动静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欧阳念珏应了一声,见到何康白飞身而去,嘟了下嘴,对楚花铃道:“花铃姐,祢的轻功比较好,还是祢去把我两个弟弟追回来吧!” 楚花铃道:“何叔叫我们留下,我可不敢……”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狂狮徐风好似瘫了一样,整个人萎缩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接着便听到金玄白喝道:“楚慎之,你把这个家伙放下来 那十名集贤堡的铁卫一见到程婵娟出现,全都面现惊喜之色,纷纷躬身向她行礼致敬,惹得所有旁观者为之侧目,不知这个貌美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经过一番忙乱之后,堡里的丫环才发现金银凤凰已经失踪,于是三十名铁卫分成三路,出堡来寻找唐凤和唐凰两人,终于在码头找到……程婵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才知道金银凤凰之所以闯进码头,向那些漕帮帮众出手,并不是没有用意,而是在被铁卫们追及,故意惹出事端,制造混乱 程婵娟暗骂一声,道:“这两个死丫头,真是鬼灵精”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 这些油水来自赌场、妓院、商家、店铺,不过一分下来,落在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差人手里,最多也不过一两多碎银而已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行走之际,他一直盘算着这一百两天外飞来的横财,该如何处置,是留下来做私房钱,还是给老婆添几件首饰? 到了大街之上,他远远看见金玄白一行人站在街边,望着相隔数间店铺的两座酒楼在指手画脚,显然还没决定到底要上沉香楼,还是隔壁附近的易牙居 不过子夜梦回,小翠花那纤细的腰肢,滑腻的肌肤,依然使他回味不已,只是更觉惆怅……此时,当他看到三个多月不见的小翠花,只觉得思念有如春草,在他的心田中滋长纠缠,摸了摸钱袋,他顿时勇气百倍,跟手下打了个招呼,奔到了小翠花的面前,叫了一声 根据明史记载,最早在南京设有“神帛堂,供应机房”,后来又在杭州、苏州、绍兴、山西、四川等地设立织染局,每年必须有固定的生产量上缴朝廷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固然,他在看到服部玉子、秋诗凤、程婵娟、何玉馥之后,这个“最美丽的女子”观念改变不少,认为小翠花比不过这些美女,姿色的确稍逊,可是普天之下,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子,还是非小翠花莫属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两个站在门口的店伙计脸上露出笑容,道:“姑娘慢走,小心摔着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楚花铃的轻功比起秋诗凤要高,最先拦住那个口出秽言的大汉,但见她满脸寒霜,整个窈窕的身躯腾飞在半空,瞬间便已连环踢出九腿之多 她从飞身掠起,踢出第一腿开始,直到击倒那个大汉,再退回原处,整个身躯都一直停留在空中,也仅是换了口气而已,这种轻功和腿功的修为,远远超出众女之上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可怪不得老夫” 骂声之中,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全身一阵抖动,发出连续的怪响,陡然之间,姜黄的脸孔泛起一阵青气,两只手掌的肌肤似乎充了气的膨胀起来,变成一片墨绿色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木道人据说出身茅山,和茅山派有些渊源,他以一身乙木神功闻名于世,以乙木神功作为根底,施出来的三种掌法,第一种便是青灵掌,第二种则是枯木掌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巷中众人没有一个知道他念这六句诗不诗、谒不谒的,是什么东西,可是那三个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的大汉,原先那种痛苦的神情似乎减轻不少,全都跟着这红袍大汉吟诵起来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们便发现无论是枪法、刀法、拳法、内功,他们都远远不是对手,甚至连他们最拿手的轻功,都比金玄白差了不止一筹 此刻,眼看金玄白人在空中,仅费了一招便擒住了那个红衣大汉,楚花铃和楚家三兄弟除了目眩神摇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沮丧和挫折感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他对于金玄白得到五位高人传授武功之事,一直有一份疑惑,这个疑惑就是来自金玄白第五位师父——火神大将 火神大将的名号在沿海武林人物中,大都耳熟能详,许多人都知道他是东海三仙之一,可是,二十多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火神大将的真正面目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何康白心里叫苦连天,看着躺在脚边、那个毫无动静的红袍大汉,总觉有些不妥,于是跟薛义借来绳索,亲自动手,把红袍大汉手脚都捆起来,这才怀着忐忑的心,等候着金玄白下楼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 薛义苦着脸道:“田姑娘,吟风阁里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人,请祢多照顾一下,别让她们受到伤害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薛义干咳一声,道:“秦老四,你带几个人看着他们,别让人跑了,其他的人跟我来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齐冰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道:“你的胆子也真大,明明不是东厂的官员,还官腔十足的,连我都被你唬住了” 齐冰儿两眼圆睁,完全不敢置信,问道:“大哥,谁给你做这么大的官?” 金玄白笑道:“是张永张大人和蒋大哥他们跟我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少主是直性子,专做大事的人,也不懂这些小节,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我就借花献佛,代他做个人情……” 金玄白虽然在跟齐冰儿说话,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忖道:“哼!什么劫富济贫?明明就是趁火打劫,还说替我做人情呢?” 他这时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登楼时出手制服那些太监,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秋诗凤则趁机搜刮那些太监身上的财物,难怪会如此大方 当年,鬼斧欧阳珏把唐大先生的十指拗断,废了他一身的暗器功夫,应该是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可是事后唐门视此为奇耻大辱,并没张扬出去”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楚慎之笑道:“何叔,这跟傻不傻没关系,跟他们完全相像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旭日和朝日没认错,万一唐凤和唐凰认错了又怎么办?” 何康白一怔,道:“这下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金玄白笑道:“天下纵然不至于大乱,可是欧阳家恐怕就会大乱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田春,薛捕头认得祢,祢去叫他带着那些人过来吃中饭吧,吃完再把那些家伙押走”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当时,由于官府的需要,于是向地方官府征调徭役,最初是主要用于盖宫殿、修城垣、浚河道等巨大工程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可是他清楚得很,只要金玄白被掳入太湖,发生任何不测,那么倒霉的不仅是苏州衙门上下大大小小上千名的官员捕吏,恐怕牵连之广,会把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拖进去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罗师爷一再询问王正英,关于松鹤楼血案的详细情形,最后终于认为王正英的调查没错,果真金玄白在遭到二百名以上的匪徒攻击之后,失手被擒,被掳入太湖之中 大明帝国成立以来,原先开国功勋有封王的,后来明太祖立下了外姓不得封王的律法之后,那些世袭的王爷都降为国公 罗师爷跟随宋知府在官场上浮沉了十多年,看尽了官场上的冷暖,自然明白一位侯爷的地位高低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而罗师爷和王正英所定下的时间,是十二个时辰,他们决定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太湖水寨若不派人跟官府接洽,那么时限一至,王正英将要带五百人先行进入太湖水寨找齐北岳谈判,向他索讨金玄白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他审问了好几个时辰的案子,只觉疲累不堪,眼看将近午时,于是结束了问案,准备回家洗个澡,好好的吃顿饭,睡一个午觉之后,下午再继续审讯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那些官差欢声雷动,等到王正英进到巷内,全都精神抖擞的把那些被捆成粽子样的“人犯”连挑带扛的带着,随在薛义之后,向易牙居而去 事实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要管这档子事,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多事,恐怕也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王正英见到薛义一脸凝肃之色,知道他已察觉到其中的利害之处,绝对不敢对旁人提起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他仔细询问老周,再推敲了一阵之后,终于确定登门的金大人,就是带着仇钺向周大富登门求亲的那个武威侯没错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不过他并没有细想,因为满屋七八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立刻把他的眼都灿花了,觉得整是屋子都亮了起来,自己仿佛置身在名花丛中,嫣红姹紫,目迷五色,几乎都不知要欣赏哪朵名花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柳月娘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捕头,这次妾身随金贤侄来到苏州,目的便是要找大人打听衙门查封太湖产业之事,如今正巧碰上大人来此,能否请你明白告知,究竟官府为了什么原因,要把太湖所经营的几十多家店铺查封起来?” 王正英没料到柳月娘连让自己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马上便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的心里也急着这件事,希望能够早点弄清楚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他苦笑道:“当时小人受了几位目击者的误导,认为大人受到暗算,在松鹤楼里力拼二百余名湖匪,结果力竭被掳回太湖,故此心情惶急,赶紧把此事禀告宋大人,才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何康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大捕头,贫道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真是盛名在外,绝非虚假,恐怕就算是当年京城的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来此,也不会办得比你漂亮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齐冰儿眼眸一转,道:“大哥,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你每一天都有变化,变得太快了,让人无法捉摸 王正英把眼前所看到的事,都当成了闹剧,忖道:“金大人真是了不起,连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之事,都一直瞒着他的未婚夫人,看来他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事属朝廷的绝对机密,所以连家人都不知道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王正英之所以推测出这个结论,认为金玄白的任务是由司礼太监刘瑾授权,便是凭着苏州织造局的太监被擒的事推演而出,否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太监一根寒毛?更遑论把他们像捆粽子样的捆起来了”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凝神望去,脸形轮廓仍是如前,可是神韵、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皮肤变白了,似乎通体泛现一种流转不定的莹光,如同温玉雕成的一个人……陡然之间,她想起了何康白刚才那种怪异的举动,全身一震,大声道:“三花聚顶!大哥,莫非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已经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只要练过气功的武林人士,都听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名词,不过极少人知道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涵意,只知道一个人若是练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武功一定天下无敌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她眨了眨黑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五位师父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吗?” 金玄白抓住她的柔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五位师父,包括沈玉璞在内,果然没有一个曾经跟自己说起什么龙虎丹成,水火并济的事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众人一起大笑,笑声稍退,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簪珥,是姑娘家戴的耳环,不是什么那个那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暴笑之声响起,金玄白耸了耸肩,见到服部玉子替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插着金钗,侧身对王正英道:“王大捕头,来!敬你一杯!” 王正英慌忙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又向何康白敬酒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他的感慨之词,听在每个人耳里,各有不同的感受,一时之间,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四人的脸上都浮起幸福的神情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故此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位姑娘身上打转,想要凭自己的眼力判断出哪一位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哪一位则是和侯爷无关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范明秀对自己美丽的容颜并没有多少意识 也有人夸过她的容貌, 这种夸奖往往淹没在了繁重的家务和让她苦恼不堪的学业里了 她并不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任何一个平凡女孩何不同 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每天晚上, 拿着刚买的吉它, 弹着刚学会的简单和弦, 对着美人的窗口大唱情歌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同时终让美人对他死心踏地 只因为漂亮, 就被市委书记家的公子看上, 最后嫁进了那个有兵的站岗, 一般老百姓只能远远地张望一下的神秘的市委大院, 似乎从此就过上了远离世俗, 春风化雨的天堂般的日子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虽然从未走动过, 但是还是在这门亲事中捞到一些实惠 从一个苦力提升为记工员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果然, 女同学的信后来就断了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一个四, 五岁多的孩子, 已经有一些想象力了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某天早上范明秀上完夜班回家, 发现修红满脸泪痕, 卷缩着, 睡在门厅的地上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后援是她的公公修柏年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直到修红8岁时侯, 范明秀才重新回到婆家的视线里来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算起来也相处三年了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爆发之后, 就到了终点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因而张松根本不能理解修红的烦恼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修红同样不解   “现在不认识没关系, 见面不就认识了? 那是我妈, 以后也就是你妈,你自己妈妈来的时候不也是住你宿舍吗?” 张松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问题 在修红看来, 就算是结婚了, 张松的妈妈也只是个外人”   “你自己决定吧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嗨, 都一家人, 还客气什么, 咱们能住一起, 多好的事啊, 咱娘儿俩好好亲热亲热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一顿饭下来,还真是有些累了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你以为我在乎那几个钱啊, 我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表现表现我就不掺和了 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 陪她们玩玩, 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修红在商场就看出松妈的意思: 拿着鞋在修红面前来来回回, 无非就是想让修红掏钱 后来两天, 松妈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对修红亲亲热热, 修红也尽量把面子上的工夫做好 松妈走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舍不得修红, 流了眼泪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实际上等于是修红变相地赶走了他母亲 原来要结婚的兴致又没了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但是相对于现在C市的房价, 杯水车薪 不过那点工资, 几乎没有存下什么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这个结果和修红预料的完全一样 她上次她来, 你不也看见了吗? 你对她那么冷淡, 她计较了吗? 还一个劲地说你好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当修红确定自己和松妈不是一路人后, 就决定以后对松妈敬而远之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而更让她厌恶自己的是: 自己竟不能说服自己改变对松妈的看法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松妈的口号就是: 都是一家人,有我一碗粥喝, 就不能让别人饿肚子,   松妈既然对亲戚们那么好, 那么以后修红和张松结婚后, 松妈是自己家人的修红, 一定会对修红千般, 万般的好……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而修红的表现得却很自私而且固执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对单身女人来说, 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年三十早晨,修红才坐长途汽车回家   修红在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回到了爷爷家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爷爷在和大姑夫下棋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这么多年了, 每年的春节, 五一, 端午, 中秋, 国庆, 爷爷都要求全家聚餐 主要是为了体现大家庭的团结, 和谐,圆满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大家都被她这扫兴的话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敏益的妻子的娘家在省里的另一个城市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 说着朝修红的二姑和二姑夫看了一眼 当初红红出生的时候, 我爸还说不讲究呢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这个家里,大姑妈向来横冲直撞直撞, 没有人阻拦她, 反驳她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梦一醒他就说好多年没给他娘上坟了, 他娘生气了   母亲不好意思: “什么儿子女儿的自己孩子自己疼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接受了新思想后, 又和奶奶认识, 结婚 也不知道离了没有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 为了打消爷爷这个念头, 才拼了命又生了一个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下抚养儿子, 给儿子成了家”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的爷爷住在市委家属大院里, 房子是九十年代中期专门为离休老干部建的 刚走了书房门口, 就听到父亲打电话的声音: “宝贝, 我的亲宝贝 修红站在书房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打断父亲的电话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可内心的痛苦谁能知道? 修红曾经不只一次在半夜或者凌晨被妈妈压抑的哭声惊醒   母亲从爷爷的房间出来了, 问: “红红, 你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要把书房的床整理一下?” 修红故意把声放大了, 提醒里面的父亲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修红端着水, 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爷爷靠在床头, 奶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现在没大碍 当修红成为家里最高学历的人以后, 在奶奶的嘴里, 那三年成了修红人生转折的三年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爷爷插话道      8 所谓家人下   初一上午市里领导来给爷爷拜年, 这是一年四季爷爷最风光的时刻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修红和母亲一起端茶送水招待来拜年的领导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   “代我向你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拜年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啊? 哦……您好过年好   “小红啊, 阿姨可想你了, 这次过年, 阿姨可是准备你来家里的 张松从来没有提过让修红去他家的事情 大过年的, 我怕伤她的心, 连年都过不好 趁着放假在假, 没准你还能相相亲, 找到个合适的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我没那么无聊, 也没你那么无情, 把三年的感情不当数”   “他打电话干什么?”   “问新年好, 后来他妈妈也插进来了, 要我去他家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你怎么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彭乔的电话给修红郁闷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开心 只是今日的雨水巷改变了许多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修红在家担负起招待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的人的任务”   赢来客人赞美声不绝”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下午请我们全家吃饭”   “啊? 讲了   “你下午早点回来   两人约好在在市中心的广东茶楼见面 点了几份小吃 所以她的两个好朋友并不惊奇”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榆阳人爱排名 修家人向来是各类排名榜的常客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过一会儿, 鲁小江来了, 鲁小江上学的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   “你别回家了, 赶紧去榆阳宾馆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老太太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高度   维嘉? 修红的记忆里似乎瘦小结实, 喜欢打架, 不爱理人的男孩”   “他们都大了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有时候她妈妈在外面喊她, 她要是没吃完, 都要等到吃完了再答应她妈妈”   “是啊, 我知道, 每次就给她吃两片, 她吃完了还想要 维嘉他爷爷就赶紧说, 再吃点再吃点 我拦都拦不住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苏奶奶同意奶奶的意见   “可不是吗, 修红她妈还去学校见过那男孩, 也不帮着好好问一下, 糊里糊涂地就同意他们交往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他说要看女孩, 上大街上去, 大街上女孩多 你说我看大街上的女孩干吗? 我要看我孙媳妇, 我还想抱重孙子呢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两个老太太唠唠叨叨, 完全无识那个被她们谈论的人就坐在她们中间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然后是修红的爹, 孤独的喝着闷酒, 怕是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胃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了 背她回来后, 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象红红, 胖胖的, 象个小猪似的 相比之下, 那时候的修红, 胖胖的, 木木的, 给人一种笨笨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忽视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而对修红是基本忽略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大姑妈的心理早已不舒服了, 现在正好有机会把修红踩下去 虽然鱼头汤是榆阳的所谓 “四大名汤” 之首, 为了显示对外来客人的诚意, 榆阳人民都爱用这道汤来招待客人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什么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长得嘛, 她那脸形小时候还可以看, 现在就不伦不类了, 象是没长开就抽回去了   修红一听乐了: “妈妈你好象不姓王啊, 怎么也卖起瓜来了?”   “是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一会儿, 电话铃响了, 修红拿起电话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修红敲开了家门, 是二姑开的门: “红红来了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苏妈妈说: “是红红啊, 快进来坐会儿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您说的是W大的郭教授吗?”   “是啊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   两人去了超市,买了羊肉,大虾,鱿鱼,粉丝,豆腐,青菜…等等涮火锅需要的东西”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喝热的舒服”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文天这么一说,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修红   “是啊, 每次放学, 她都在院大门口等我们, 然后就在后面追我们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那两个小子知道修红的意图, 一看见她就跑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果然, 她旁边的维家就问她了: “怎么了?”   “刚刚吃了口辣的呛着了, 红红去给我拿点凉开水去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不喜欢喝甜的 要不我喝啤酒吧”   “我去吧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我上大学也是学物理的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就交了退学申请, 我爸我妈知道了当然不同意, 在家里要死要活的, 我也没办法, 就答应在学校里再混一年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到了后来他们又厌倦了写小游戏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 嘉华那时候的技术和资金都不能和那些大的游戏公司比 那人说, 国外那些球类的游戏, 年年都有新板, 其实大多大同小异, 主要是运动员换换, 运动队换换, 那些新的运动员就能吸引大家 “金牌争霸”也可以按这个模式发展   在那人的指导和推广下, 嘉华在游戏市场上成了一个名牌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帮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设立办事处, 这个没问题” 林竹建议”   几个年轻人天南海北的聊着, 是修红觉得最轻松的一次聚会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妈妈愤愤地说 我也不知道苏家妈妈会在二姑妈家啊”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那苏维嘉有什么好? 不就是现在有点钱吗? 那还不是他运气好   为什么悔婚? 大姑妈从来没有明说过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尤其是你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这样他们就在一起了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在修红的眼里,这个家只不过是个红漆马桶, 外表光鲜,内容不雅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一直混到现在 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什么德性也没有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学校还没开学, 修红特别清闲 张松拿着一个包裹来到修红的宿舍 张松知道修红喜欢吃这些, 每年都要从家里带些给她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他惊异于她的那份淡定, 更感动于, 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他依旧享受和修红的相处, 依旧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修红虽然不善打扮, 但是天生的丽质和自然清新的气质, 让她从来不乏求爱者, 最后选中张松, 和修红内心对家庭和父亲的叛逆是分不开的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可实际上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只是生气时说的话,不能当真 我保证以后肯定没有问题 我母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她特别勤劳, 善良, 大度, 没有人和她处不好……”   事情有回到了原地 原来你也不免俗啊, 一样嫌贫爱富……”   现在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在她心里张松越来越陌生 她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隔壁住的刚结婚的小两口, 也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 就在单身宿舍先凑合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敏惠的高贵, 优越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可是看惯敏惠优越的样子了, 现在看见她受点小苦, 修红居然有种满足感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奶奶在电话里责怪修红没有照顾好敏惠 修红在电话里答应奶奶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不过还是闭嘴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松妈声情并茂, 亲昵得让修红浑身不自在 修红瞟了一下站在一旁的敏惠 小红啊, 阿姨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阿姨, 我和张松已经分手了 睡觉都会笑醒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全交给我 这多好的事啊! 阿姨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钱来了   “小红啊, 说实话我也老了 以后这家迟早要交给你的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修红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了, 他叫她红红? 他其实根本不算认识她, 却对她如此亲切 W市的嘉华公司,您听说了吗? 我是老板之一 很多人都在玩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你有空吗?”   修红的脑子里一遍空白,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搞什么鬼 在她左边, 张松双眼喷火, 直逼修红 那双喷火的眼睛里, 分明有八个大字 可能是为了照顾眼下修红的情绪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所以修红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你怎么在这里?” 修红多少有些诧异 准备给你们学校提供一批新的体育设施, 并且在这里开一个健身俱乐部” 除了本科上体育课时进过学校的体育馆, 修红几乎从来没有再进去过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苏维嘉问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你等着我电话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可惜修红不是体育爱好者 修红斜眼看了一下, 不认识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修红笑着道歉 和老沈聊天的兴致也没有了 低头轻笑的样子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不过修红决定, 以后这种场合她再也不去了 我昨天看见苏老板和你在体育馆前面说话来着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修红也懒得解释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苏维嘉就带着她在W市到处转, 还介绍朋友给她 你奶奶老说她长的漂亮, 我觉得和你比差远了, 不知道维嘉看上她什么了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要在五一大假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酒 这次见到彼此寒喧几句, 修红就挨着小袁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还没等维嘉再说什么, 敏惠拉着维嘉到别的桌敬酒去了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还没定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苏维嘉笑得十分暧昧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不说清楚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敏惠情绪激动 苏维嘉含含糊糊, 不说明真相, 这不是故意让修红不清不白吗?   修红不想反驳 敏惠哭闹, 修红却在一旁冷眼看着”   说着拉着敏惠去卡拉OK机那边选歌”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文天说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修红坐在角落里, 和小袁聊天, 假装没有在意他的歌声,用余光已经发现苏维嘉边唱, 边款款情深地盯着他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直到实验课快结束, 有些完成实验的学生陆续走了”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苏维嘉说   修红恍惚听到学生刚才还在议论这事 要不就去参加健身俱乐部的开幕典礼了, 据说最先到的200名有优惠卡”   于是, 修红对苏维嘉说: “你的贵宾卡, 可不可以转送? 我的学生倒是需要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我们一起吃饭去”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我自己去”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你自己也别去”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从电话里听得出他那边噪音很大, 时而有莺莺艳艳的声音响起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修红连忙道谢, 这才想起昨天苏维嘉介绍的时候只是用哥们称呼他, 连名字也没介绍, 于是自己问了对方的姓名, 对方告诉修红, 他叫吴浩 小袁在收拾行李, 准备明天回家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修红张口结舌, 不知如何回答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苏维嘉很花心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修红也不知如何才好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This method eliminates a mechanical prethinning process which may influence deeply to the final quality of the prepared specimen 和你比起来, 我就跟文盲差不多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苏维嘉一脸无辜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我奶奶让敏惠住进了我奶奶的家?” 苏维嘉在提到奶奶时, 特意加重了口气   苏维嘉看见修红语塞, 觉得有趣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把手机关了 不久, 修红就看见了张松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 据说是历史系大四的学生 就是说以后结婚, 张松都不用为房子发愁了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修红帮他做的项目是他新近申请的一个大课题, 是研究的半导体镀导电膜的技术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因为方教授的样品必须观察样品的横截面, 而镀膜试样的厚度一般只有不到半毫米厚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如果运气不好 修红联系机械系的加工车间帮助加工不锈钢细管 修红和张松商量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修红的博士又是两个组的联合培养 他给每月给修红的那点补助费, 原来不够他做三个小时的电镜 不管是不是与修红博士论文有关的样品, 全拿给修红 都希望能细致地了解它的微观结构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他的一句话, 对修红来说就是一系列细致繁琐的工作 她不仅要主要是负责管理操作透射电镜TEM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他急着要用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早晨, 接到妈妈的电话: 祝她生日快乐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还没等修红解释, 方教授摆了摆手制止她, 自己说道:“抓紧一点, 那个结果我下星期要用到课题总结报告里面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要把它锯成薄片   现在方教授着急, 修红也不敢再等了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办公室里人去楼空, 食堂开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电热器刚发热   修红并未理会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修红的声音里依旧还有哭腔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苏维嘉喊过服务员, 把饭盒给她,再掏出20元钱给她, 说: “把这碗方便面煮一下, 再打两个鸡蛋, 放点青菜   不一会儿,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面条还是那碗方便面, 但上面卧着两个黄白相衬的鸡蛋, 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 修红一看, 想起了妈妈给做的长寿面, 鼻子一酸, 又要掉眼泪” 苏维嘉声音出奇地温柔 看着自己, 象是欣赏自己的一副杰作一样 再看看他, 并没有往日惯有的戏弄的神情, 而是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吹蜡烛吧?” 苏维嘉对修红说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今天是临时改变主意的 我就知道, 没有我, 你的生日一定过得不好 在学校里要做实验, 碰到这种体力活, 女生们总有些力所不能及 现在没有张松了, 又不愿意求人, 只好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苏维嘉看也没看就点了两个菜,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 然后, 他把菜单给修红: “你吃什么?”   修红: “我不吃了 苏维嘉喝了一口, 对修红说: “好吧, 现在开始说说, 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修红不知苏维嘉问的是什么   修红的脸色暗然下来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所以修红那时候对出国并不热心 你为什么要为一件对你可有可无的事情让自己的压力这么大?”   修红一听, 有些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是啊, 自己这么累心又累人, 为了什么? 为什么只一味忍受, 却不想着改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修红问 不知不觉种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你保证, 帮方老板做了多少实验, 用了多少时间, 用了那些设备都会按规矩记录好的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苏维嘉这时已拿起筷子 说: “我都快饿死了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她觉得这样不对 自己是不应该和他走得太近了, 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太可能有太多的共同点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就觉得脖子上, 胸前一阵凉意, 一条项链挂在了修红的脖子上   “……”修红呆了, 不知该说什么好   “很漂亮,” 苏维嘉满意地说 和张松交往的三年里, 俩人身体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来来回回猜测苏维嘉的心思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不过, 现在修红的心思不在 只说是和朋友   妈妈问: 什么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修红不敢说男的, 怕引起妈妈的联想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说再也不去W市了 现在有点钱的男人都这样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好在这只是开始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修红小声地说   “这是什么?” 苏维嘉问   “什么意思, 哪有送出的礼物被送回来的道理 可那个人的样子又让人有点害怕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修红低头不语”说着他缓缓地后退两步, 再次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 修红意识到这一走苏维嘉也许真的就不会再来了 不由得开口: “你真的走啊?”   “那你要我怎样?” 苏维嘉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 我就是, 就是……”修红的眼眶热了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 昨天,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敏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   “我和她亲热吗? 我是代表我家里人去参加文天孩子的满月喜宴的, 敏惠只是坐了我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让她越陷越深, 最后你又拒绝她?”   哦, 原来因为敏惠啊 索性不理他了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一会儿出去吃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他不懂修红, 也不懂自己 他甚至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他开始回想起他和她曾经有过的共同岁月   再次见面, 他对她有一份亲近和熟悉, 再也放不下她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有口难辩;   无法面对导师的苛求, 不堪忍受工作学习的负荷 可是她依旧孤独, 懦弱, 无助……   渐渐地, 她占据了他的心微微一笑   “我笑你一点也不象灭绝师太”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我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 修红自己也不得其解 离C市市中心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有一块陆地直插江中心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那时候江心岛还是一片未加修饰的自然风光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其他人张落着分成两拨开始打比赛 要投弧线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所有人都惊奇修红的进步神速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自行车是从管理中心借来的 不够每人一辆   一边是竹叶飒飒, 一边是江水哗哗, 凉爽的江风拂过, 修红被陶醉了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身后有佳人, 比什么兴奋剂都管用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但她没记住 你不是早认识苏维嘉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肖红?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没见过面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她还真给帮上忙了”   “你真的不知道肖虹? 刚才苏维嘉说你和他是青梅竹马,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高婉君显然是那种说话不经过大脑, 想啥说啥的主 我的意思是说苏维嘉很幽默, 很会讲笑话   高婉君在一旁呱叽呱叽地说着      27 谁是肖虹中   修红是在那次看球时第一次见过老沈 在球赛间隙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修红本身是那种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人, 见到老沈准备点头而过”   “她在嘉华很长时间了吗?”   “元老吧”   “很能干吗?”   “嗯, 是那种在哪里都能拳打脚踢, 打开一片天地的人 最初, 嘉华只有俩个人 看中了‘金牌争霸’, 我跟他们谈, 要么我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的‘金牌争霸’怎么发展和他们无关 间体, 繁体, 英语, 日语, 韩语版都有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渐渐地, 嘉华发展了, 人也多了, 肖红就成了大管家 在W是健身就是时尚 比如C市, 还有Z城, 等等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总经济师 姓何, 叫何笑天, 管投资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那么你呢?”   “我他们的合作伙伴, 不过也算是嘉华的小股东吧”   “她是苏维嘉的女朋友?”   “这个嘛, 看是什么意义上的女朋友” 老沈说着,倒是不求修红的答案,自言自语道: 这次苏维嘉倒有点出人意料 你知道吧, 两人相交到一定程度, 俗礼都可以免掉的 那么我呢, 却还在为这俗礼沾沾自喜   “你这么关心肖虹, 是不是在吃醋? 爱上苏维嘉了?”   修红语塞 她现在就是想弄明白, 这个陷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陷阱 但是要他送礼物, 他懒得费心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他还不说 所以比较好奇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不太容易把握 上次看球的时候, 你那么早就急着回去, 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跟苏维嘉在一起, 这么个吃醋法, 怕是天下的醋都不够你吃的”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那肖红呢, 她两个活动都参加?”   “不, 她没有功夫参加活动 在他的世界, 有多少她未知的事情, 又有多少她未知的人 再说, 天最热的时候已经放暑假了 条件很好 修红有些不习惯 我不能不管 明天你和他们把细节敲定……, 对……”   修红点点头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学生们也要考试, 我要改试卷, 还有课题的事让她为他忽而暇想, 忽而叹息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修红因为喜欢那个女主演所以关注了一下, 但是没想到是嘉华赞助的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招生就是那些暑期闲得难受的中小学生 他的指示简单明了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当然更找不到肖虹的照片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修红后来才发现, 他看的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我也好给系里写总结报告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 修红读研时初进实验室的时候, 被他吓得能不进实验室就不进, 是很头疼了一阵子 有几次, 修红方教授的学生一起在扫描电镜上观察式样 现在又需要改造了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哦, 收拾好了吗?”   “嗯”   “怎么了, 是不是方老板又逼你做实验了?”   “不是 不要心虚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能让维嘉低俗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孩,也算是特别了   肖虹当时就笑了, 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如此能吃醋,还不如干脆搬到山西去 肖虹故意抢过电话要和夏南说话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你如痴想拉紧他的话   “嗯 嘴上却问: “她可真单纯, 象个孩子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我帮你找了个借口 多花了2万 她犯不着为了她惹苏维嘉不高兴 苏维嘉从来不往家里带女人的”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这一招百试不爽 只要她借口和苏维嘉谈论公司的业务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夜色茫茫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   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 提了一下要去W大开会的事 奶奶说, 敏惠在苏家住了那么久, 不管她和苏维嘉发生了什么 原来担心如果妈妈知道她去了苏维嘉的家, 问起来, 修红不知如何回答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苏维嘉还在北京 问清修红的会是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在十三日, 星期四, 下午四点结束 马上订飞机票 你等着就行了 第一次是研究生毕业那年, 会议在C大举行 这个会议专业性很强, 学术水平高, 同行的一些高级别的专家都来了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真是一个有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挺好的 在某个地方又有一个小分岔, 如同一个 “人”字, 把W市分为三处, 所以W市常说W市是两岸三地”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奶奶恍然大悟   两人再次见面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连忙拦着: “红红是来看我和爷爷的, 你干吗要带她走? 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就住敏惠住的那间”   奶奶完胜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宋姨在院子里打扫, 修红洗自己的内衣, 两人就聊上了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要留在W市过节 所以她就坐维嘉的车去你家的”   “是这样啊” 修红心里的那一点点疑问开始消除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说是比维嘉才小两岁, 可看上去还显得大一些 还安静, 脾气还好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还老说: 维嘉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 家里要有什么事情, 就找她”   修红递过小铲子 然后, 爷爷会剪几朵小花, 吩咐她: “去找奶奶要个瓶子……”   修红把花拿进屋里, 奶奶把花瓶灌了水拿出来了,修红插上花   奶奶问: “红红, 想吃什么?”   修红看看四周, 很多东西都很诱人 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   苏奶奶说: “他来不了了没关系, 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苏爸爸说: “红红啊, 抱歉, 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没过来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 “挺好的 也不是不能干 奶奶说: “红红也不是外人, 不用客套, 外面那么热, 还不如在家里 现在他不来, 你俩在也够吃了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爷爷和奶奶之间, 苏维嘉的父母之间, 彼此的默契, 相互之间的关爱和亲密, 不用特意强调, 却能从他们的细微的细节中流露出来 从这点看应该不是苏维嘉故意晾着自己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苏维嘉歉意地说 修红的心融化了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苏维嘉曾经无数次设想过, 如果有机会和修红共度一天 第二天早晨, 我起来晚了, 你和文天就把我喜欢吃的炸馒头片, 每片上面都咬了一口 怕你们俩又捣乱, 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 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可是, 在那个恶作剧早晨以后, 修红如蒸发了的小水滴一样,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江面上各种船只穿梭 回想起来, 修红坐船的历史还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学校组织郊游, 在榆阳河上坐过一次船 似乎是希望体验他当初的生活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她想沿着他的每一个足迹, 去寻访他的过去   这一天他带着她去了他的中学,他的大学, 他曾经窝居过的半地下室, 他们一直谈论着各自十五年来的经历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苏维嘉从修红的手上拿过戒指, 拉起她的手, 把介指戴在修红的无名指上,说:“以后, 不准把这个介指取下来, 不准自己再把心事埋在心里 一切都完美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有些后悔没有把维嘉送给他的项链和戒指带回家来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谁说只有和公婆住在一起 想了想, 然后接着说:“您太辛苦了”   范明秀沉默了片刻, 说: “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等你结婚了以后你就会明白 你回来了不也还是有个家落脚吗?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修红摇头: “我不知道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你说快递太张扬了 那么下次还是我自己送过来吧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苏维嘉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出海口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孙絮的声音响起来 暑假的时候, 又和妈妈一起看见过她和父亲在一起 想抓个有点背景的男人结婚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她不能将这种半明半暗的生活继续下去 谁会愿意为那样一个女人破坏现有的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是修老太太又可惜那个肚子里的男孩 于是提出一个荒唐的建议, 给吴晨一笔钱, 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修家抱回来养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你知道家里的房子谁是房主吗?”   修红的心乱成了一团, 不知如何是好, 本能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你说你妈跟了他多好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妈, 我和您一起生活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我怎么见人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系里请假, 后天就回来”家里的气氛一定压抑到了极点 为母亲悲哀, 自己又哭了一会儿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于是便没有回答”也不算让梁老师背黑锅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哦,”修红想, 也许俩个老太太正在煲电话粥, 奶奶那么好面子, 应该不会把父母亲的事情告诉苏奶奶吧   “你不想问问我奶奶跟你奶奶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修红下意识地问 奶奶说三十而立, 要我三十之前把亲事给定了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39 陌生家人上   修红抱着粉身碎骨的信念, 如同上刀山,下火海的勇士一般, 走上了回家的路 是一派兴师问罪的景象   修红在奶奶面前的椅子上坐定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红红连我都没有告诉” 说着奶奶斜眼瞥了一下修红的妈妈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二姑说:“昨天晚上, 维嘉的妈妈也给我打电话了 只是, 要提前去给他们说一声才好, 免得到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来”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前不久修红的舅舅把修红的爸给打了 在苏家人面前没法交待   “光明秀去, 怕是还不行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难道前几天和彭乔, 孙絮的对话, 母亲的哭泣全是自己的幻觉?   奶奶拿出一摞钱, 递给二姑:“这是一万块钱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这时修志同拿出一摞钱递给修红: “红红, 这钱你拿着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把你女儿的小脸也丢光了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妈妈: “你爸给的你就拿着呗”   “那就这样了? 你什么也没说?”修红没有想到: 妈妈居然还愿意继续这种生活   修红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苏家提出订婚, 这个世界, 这个家的人怎么都变了 父母亲岌岌可危的婚姻就突然正常化了 父亲在自己面前变得卑微了   这不象是修家”   “大姑妈, 能勾引上男人的就是好狐狸精”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还以为修红象以往一样任她臭骂, 以消她心中的恶气   “要我道歉? 我说这么一句就要道歉? 那她呢? 这么多年, 她说我妈的那些话, 怕是她这一辈子道歉都还不够”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这么多年, 母亲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屈辱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 奶奶忙从爷爷的身边挤进来:“闹什么闹 倒好象被人欺负了似的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大姨妈是有点过分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直说他们两小的时候怎么好了, 苏家人怎么喜欢敏惠了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结果, 苏维嘉没看着你, 就问文天‘怎么没见着修红?’ 文天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去我家一起吃火锅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我婆婆劝了外婆, 把前前后后的事一说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好象人家苏家高攀了咱家似的”   林竹说着,口气一转:“说实话, 要说原来外公当市委书记的时候, 修家有些势力那是不假   “可咱们咱们修家呢? 大姨夫虽说是个处长, 但没有实权 现在在混日子等退休了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我还真有点替她们害臊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 现在年纪这么大了, 不比咱们年轻, 离了, 还可以再找 她怎么办?”   修红一听, 觉得林竹说的有理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外公外婆也不管, 谁也帮不上忙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于是苏维嘉就请奶奶向修红奶奶提亲, 并且让父母亲趁国庆节假日期间过来办订婚酒 连文天和我婆婆都没说 昨天晚上奶奶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告诉我婆婆, 我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了 这是对修红母亲的尊重 然后, 让他父母和他一起来榆阳   而这场订婚的实际意义在于, 阻止父母的离婚 而实际上这是一场由“离婚”而引起的“订婚”的戏, 目的是为了阻止“离婚”的戏上演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她点点头 这如同她的研究成果是在一个虚假的条件下完成的 坚持自己的选择   修红看中的衣服, 林竹嫌太古板素净: “又不是让你穿着上讲台宣读论文的 尴尬的将是所有的人 她高兴的是她女儿找了个好婆家 为了母亲的开心, 修红难道不能好好的称职地把这出戏演完吗?   “苏维嘉就不说了, 谁要他死心踏地地爱上了你这么个犟丫头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首饰不用买了, 苏维嘉送的项链和戒指, 正好用上 关心的是敏益表哥的病情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还有不请自来的观众   “你是说你BF是嘉华的苏维嘉吗?”彭乔问   “是 苏维嘉在榆阳的著名程度超乎修红的想象”修红老实交代地很彻底 是否有时间接受她的这些老同学的“勾搭” 终于到达了榆阳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在中途休息的时候, 又发给她一个短信, 告诉她路程过半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接到短信的时候, 修红正在爷爷家的屋外徘徊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他需要休息   她看着他的短信, 眼泪就出来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发这个短信的时候那俏皮而自得的神态 她看见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她跑过去, 就那样扎进他的怀抱里, 紧紧地抱着他 谢谢你和你家人的苦心”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林竹说得对: 她实在是不该把他和他家的这份心意仅仅当作是假戏   “我倒是很高兴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了 当然不是”   “记住, 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他伸手揽过修红, 再次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是她的太阳   “对了, 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应该说这是一场很完满订婚六合彩2018年开什么-六合彩票099白小姐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说: “爸爸, 妈妈, 我敬你们一杯 婆婆说红红小的时候, 她爷爷奶奶忙, 照顾不过来, 是您二老辛苦帮着带大的”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这学期, 修红和梁老师基本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现在见到他, 也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把苏维嘉留在办公室 修红回到办公室, 看见苏维嘉和梁老师居然相谈甚欢 梁老师正在网上找人下国际象棋解闷 碰巧苏维嘉以前有段时间迷过一段国际相棋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十一月初, 苏维嘉要满三十岁了 他的生日正好是星期六 比如, 给他买生日礼物就是见很难的事情 而对于苏维嘉   “要不买领带, 男人的领带永远不嫌多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我不是在绞尽脑汁想送他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吗?”   “买瓶香水吧, 古龙牌的男式香水 “多试一下香水的味道” 好霸道的爱情宣言啊, 修红暗自点头 星期四晚上修红就到了W市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是嘉华的所在地 比起她在大学教学楼里来来往往地书呆子们,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修红今天因为出门在外, 稍微打扮了一下, 穿的是妈妈年前给买的一件深驼色短风衣, 里面是套深灰色的套装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44 俊男维嘉   修红看着俊逸潇洒的苏维嘉走出电梯, 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便有些痴了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便领着修红便进了电梯”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赶快打电话问问嘉华的小张, 看是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在电梯对面嘉华的接待台里, 接待员小张, 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苏维嘉和修红出来 果然如总接待站的姑娘们说的那样 门外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 苏维嘉对小关吩付道: “去倒杯咖啡, 加两块糖” 小关说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看似壮观, 其实只是个游戏的之作   现在看来, 她错了”   修红一惊: “有必要吗?” 她有些犹疑, 因为对苏维嘉有一些不确定, 对自己也有一些不自信了 今天也不例外 苏维嘉就是要趁这个机会, 把修红介绍给嘉华的高层   修红跟着苏维嘉穿过走廊, 来到位于的会议室 而以为是小张被她的老板威慑住了 面前的这些人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没有人对修红的出现, 苏维嘉的介绍做出及时的反映   还是离苏维嘉最近的那个人先反映过来: “苏维嘉, 你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 苏维嘉对修红介绍到: “这是华冬青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难道苏维一有女朋友了?”一个女孩刚有猜疑, 马上便遭到了其他女孩的反对: “你可别瞎说,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一般嘛, 怎么配得上苏维一?”   苏维一就是那天上的太阳, 只可众女仰慕 连忙站了起来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准确地说, 她是被掏空了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关于苏总的事情, 必须要问肖经理 她是“大姑姐” “大姑姐”是公司里的人给肖虹取的外号, 意思就是她对苏总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认识多久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姑姐”生气了, 问题很严重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似乎是那两个巧克力棒起了做用, 修红又找回了在苏维嘉面前的感觉 题目包括数学计算题, 数字推理, 文字推理, 图型推理题等等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消磨时间   所以, 修红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些题, 开始做了起来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正说着, 苏维嘉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苏维嘉原来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 现在修红把那些题一做, 排名榜上第一名全是“江湖老大”   现在BBS上已经吵翻天了:   “天哪, 老大今天要一统江湖了”   “老大原来这么厉害, 平时居然不动声色, 看我等鼠辈在此跳上窜下 那些公司的员工对嘉华的智力竞赛十分好奇”   九千岁是华冬青的江湖名称 看着十分好玩 正在得意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承认是你的手下败将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苏维嘉和修红一现身, 大厅里一种诡异的安静   第一拨人心想, 苏维一的眼光也不太高啊, 这个女孩长的还算不错, 也算配得上苏美佳, 可穿着打扮也太不时尚了, 浑身上下一点流行元素没有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47 暗流涌动   苏维嘉带着修红走进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 所以取的食物并不多, 都是些大众化的东西   “那给我吧   “还是给我吧”   修红愣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肖虹竟然那么大方自然地插进她和苏维嘉之间 看修红盘子里的食物很少, 便从自己盘子里取了几样给修红: “你尝尝, 喜欢吃的话, 再去取点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 听说大头是C大的校友   已经吃得有几分饱了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在离开他办公室之前的半个小时, 他一直在和他的秘书一起处理一些事情 他坐在他的高背皮质办公椅上, 上身前倾, 专注用心的听着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关的汇报 时不时提出些问题, 时不时又作一些批示, 时不时又在电脑上查看或输入写什么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而她似乎却刚掀开“苏维嘉”这本书的封面, 还有许多内容等待她去研读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而且, 那种题只是下属们的游戏 她真是读书读呆了 更谈不上有心计 但毕竟在网上   肖虹想到这里 便看了看苏维嘉, 他也正关注修红那边发生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 他现在当然不能做什么来帮助修红      48 按捺冲动   对修红来说, 那只是一套题而已 也可能按时完成不了 若是后者 仅此而已   坐在修红边上的小张, 情不自禁地赞叹到: “修老师, 你太厉害了 197小于200 其实这个形状是一个梯形减去了四个不同形状的三角形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用最快捷的方法给出答案 修红并不善于应付这个场面, 只好又喝了一杯又一杯   修红本来的酒量还可以, 这几杯酒还能对付, 不过这个场面怕和多了不好,所以乐得苏维嘉挡架   “肖经理, 你误会我了, 我是说苏总的女朋友根本不象灭绝师太那么难看   修红哪能不知道肖虹的意思 所以, 现在她不在乎这个肖虹了”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千万不要和我打擂台 修红这样想着, 所以自动从苏维嘉身边离开, 和小关, 小张她们坐在一块去了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再看看肖虹, 小关暗自好笑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苏总真可以比做做杨过了”   小关微笑: “不是有这么一句, 一见杨过误终身 被苏总误了的不知有几个?”   小关这话说得小声, 并没有几个人听见, 但肖红的发青脸色分明又暗淡了许多   新的一天开始了 把你给我吧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感觉到他身体渐渐地僵硬, 某个部位顶得她生疼 她被他牢牢地压住, 根本躲不过他的袭击 她不是不愿意, 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卫生间有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的用具 想起今天是他30岁的生日”   “对不起   他一把拉过她, 搂在怀里, 声音有些嘶哑: “红红, 我们结婚吧 她吓的连忙收回手, 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然后到了他的喉结 她的手继续在他的身上游走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索性把整个手掌覆盖到上面, 感觉到那里面似有些不安分在里面蠢蠢欲动, 于是轻轻地揉动了几下她抿嘴一笑, 回头看看还在熟睡的他,转身下了床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那天早晨, 她被他折腾得不轻, 有些后悔去惹他了 他过来拉她: “快起来, 带你出去吃早饭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然后, 他轻叹一声: “我怎么跟中了毒似的, 上了瘾了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她又胡言乱语 修红的火车到站了她便要了个出租去了维嘉奶奶的家   修红向肖虹点点头, 仿佛第一次见面 所以没让他拿回来”肖虹说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修红倒是不在意: “没关系的   奶奶忙说:“肖经理, 对不起, 尽顾红红了, 怠慢你了”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要到巷子口才能打到车, 还是要维嘉送送你吧和维嘉刚刚见面, 还没说几句话,他又走了 让她别扭, 却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她还真是热心肠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宋姨也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在东莞工厂里做过三年工人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苏维嘉写游戏闷了的时候, 就会开着那辆破车去兜风”   到了后来, “金牌争霸” 成功进入市场 有的时候他是无法向上级交差的 “小兵”, 企求对方同情 又陪伴着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他一边焦急的等着他父亲派人来帮助他们, 一边不停地安慰她, 让她别害怕, 时不时问她: “冷不冷?” “饿了吗?” 然后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看来你奶奶很喜欢你修红?” 肖虹问 这让她再一次自卑 她曾经为了照顾两位老人, 数次走进那个家门 再见面以后, 好象你们相处没多少时间就决定结婚了”肖虹说”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她慢慢悠悠地想: “我刚刚在你奶奶家没有打开手提包, 钥匙应该没有丢在你奶奶家”   “出租车里? 这上哪里去找 所以我没锁办公室 下班以后我就没用过钥匙”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说着进了车”   说着掉转车头, 走了”   “活该, 谁要他老婆一副高高在上,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现在他成功了, 发达了, 有钱了, 她就出现了, 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      51 “兵”和“秀才”   苏维嘉回到奶奶家里的时候, 家里安静极了 就推门进了修红的房间 想弄出些是非来也不足为奇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这是他们这两个多月来相处的一种模式 等苏维嘉忙完他的事, 他们就会一起离开办公室 从他这些点点滴滴自然的举动中, 修红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他对她的心意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这无意中帮了华冬青来一个大忙 于是苏维嘉就打电话把他也叫了过来 这个公司不大, 用老秦的话说其实就是个家庭作坊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问题就出来了   “跟我们公司目前的业务没关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你们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和我那个大学同学联系一下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修红说的那个‘开题报告’非常重要 嘉华现在如此风光, 多少人望尘莫及, 而他却能如此头脑清醒地准确地给嘉华定位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肖虹负责器材的市场开发 我负责老秦提供的这个项目”   华冬青点头   肖虹却不以为然 于是她忍不住讽刺道: “修红是不是做什么都当一个科研课题来做? 和苏维嘉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先写了个开题报告?”   还没等修红反应过来, 苏维嘉接过话茬说: “哪里啊? 我追她的动作太迅猛了 有的是马大哈, 某个实验数据, 照片丢了, 来找修红, 看她那里有没有存档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苏维嘉比修红冷静多了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在做手术前的一天, 苏家的保姆宋姨 妈妈不会有事的” 苏维嘉安慰她   可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手术室外的那四个多小时, 是修红生命中最长的等待   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 她要到晚上才能醒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修红说: “妈妈刚才醒了, 跟我说生日快乐了”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你自己一天都没吃了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是, 您是?”   “我原来是范护士长是同事 他说原来是同事”   修红心里一动: 他居然如此体谅母亲的心思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修红问: “因为她对您视而不见, 所以您最后离开了她?”   “她对你父亲一直都很忠心 不久离开了榆阳 只因为他爱过她的母亲, 现在他们就如同两个朋友一样, 修红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有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欲望, 而且欲罢不能 她留给我的印象总是忧虑的 一直做出她在那个家庭很幸福的样子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我正好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你也能照顾她很好”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你告诉她, 让她不要担心 所以让她不要担心, 好好养病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再见 学校正在期末考试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家里的事情, 妈妈和修红的饮食全靠宋姨来打理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但实际上修红从来没有用过厨房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修红反驳到”   “谁家都有个讲究, 人家不讲究你是人家心眼好, 不计较你   早晨, 修红赖在床上不起床, 妈妈会说: “你起床这么晚, 谁来准备早饭?”   “不是在放假吗? 睡会儿懒觉都不行 你要是和公婆住,要不要为公公婆婆准备早饭? 要是维嘉在家, 他不是还要吃早饭了再上班?”妈妈教训道   “我从来不在婆婆家住 怕给我丢人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可惜修红冥顽不化 改造工作收效甚微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真的, 她在我和维嘉的婚礼上见到您的时候, 惊为天人 我和奶奶都笑她说她是您的 ‘粉丝’”   母亲惨然一笑, 用手触摸了一下胸前的伤疤: “我现在已经残缺不全了, 还谈什么漂亮不漂亮   那天余下的时候, 母亲变得心不在焉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后悔了吗? 后悔失去了很多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如果那次离了, 那个医生叔叔还在等着母亲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母亲淡淡地一笑: “这么多年了, 还有人说这事呢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 我那时就发誓, 这辈子不能你爸怎么对我 我不能让他的那个手指头白砍了   “你爸爸是贪玩, 这也怪不得他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然而,却象一把枷锁, 锁住了母亲的一生 无论他如何践踏她的人格, 她都不离不弃 修红心里打了个冷颤, 心想: 若是我, 无论以前如何爱过恨过, 如果发现他不爱了 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身, 不让他有践踏自己的机会 你还不赶紧回去把家收拾收拾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修红的爷爷奶奶了, 要把房间腾出来好让奶奶请保姆 母亲让他带来了一些榆阳的特产, 让修红带给婆家 母亲和舅舅把修红送到了火车站, 最后还在唠叨: “苏家的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都是好人, 嫁到苏家是你的福气 宋姨说什么也不要 你要心里有她, 以后多照顾她的红红一些比什么都强   奶奶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 这是老李的重孙子啊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怪不吉利的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最好来一双”   什么小红果, 小红实? 修红被宋姨和奶奶说糊涂了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修红按照妈妈的话做完, 已经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了, 想到自己连中午饭还没吃,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到了晚上便又有些寂寞了, 这是修红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过夜 她问: “司机呢? 去哪里了?”   “他坐另一辆车回去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听完电话, 苏维嘉的脸色苍白, 打电话要小关进来的时候, 声音都有些发抖 可这次也太特别了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小关一听他说“回来以后”, 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要出差?”   “是因为私人的事情 他早上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 她睡得正香, 被他惊醒后, 非要起床给他准备早餐, 被他劝住了 她知道他忙, 所以并不缠着他   修红一直要找机会向他显示一下从妈妈那里学的做菜的手艺”说完他挂了电话, 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他该怎么面对修红啊?   苏维嘉回家的时候, 修红已经打得漂漂亮亮的, 正等着出门呢 修红上次自己去超市, 拎了一大堆东西走回来   “我妈妈怎么了? 病复发了? 伤口发炎了? 上次检查, 医生不是说她恢复得不错吗? 她到底怎么了?”修红急得脸都发白了”苏维嘉躲避着修红的问题 我自己坐火车去 你送我去火车站就行了   “不, 我和你一起去 苏维嘉的心象被针扎了一般, 一阵阵抽搐于是跟着他下车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你多吃点?”他劝她   “我妈妈是不是住院了?”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抱着一点点期待, 希望他说是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然后, 她看见了她的母亲, 依旧是美丽的, 温宛地笑容, 但那笑容凝固在照片上   修红就想反驳, 可是心里, 嗓子眼里都象是给堵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灵堂里, 正好有范明秀的同事在吊唁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灵堂里一阵大哭, 接着哭声就进了里间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呜呜呜…… 你平常总想着别人啊, 怎么走的时候, 不想想你的老娘啊还有你的女儿? 呜呜呜……”   外婆连说带骂, 说的心酸, 又是一阵呜呜地哭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生孩子这件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人 若是从前, 家里人知道也就知道了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等以后找了房子再让吴晨搬走 老太太这才吞吞吐吐地把事情告诉范明秀 再说住的又不是别人, 好歹也是修家的骨血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他没那个打算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 为的就是保持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 痴想着以后和丈夫还能携手同老 怀着绝望的心情, 将自己变成了秋天里一片凋零的枯叶, 让风将她从阳台上刮落在地上……      58 混乱上   医生给修红打了一针镇静以后, 修红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睡着了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修家长辈因为她不是男孩, 所以曾经对她有些轻视, 但是无论如何, 他们是一家人, 应该有一种亲情把他们绑在一起, 修家也应该象他们苏家那样, 亲人之间相互爱护, 相互关心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 在修家冠冕堂皇的外表下面 她小小的年龄,又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还有他的岳母, 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却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苏维嘉想了想, 说: “那么我去吧, 就说我代表红红 知道她没有大碍, 苏维嘉这才放心 如果受害者起诉, 将会移交到检察机关按故意伤害罪, 正式起诉 所以他的意见直接取决于他的家属, 也就是修红, 以及姑妈们的态度 她现在很虚弱, 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来打搅她吧不发表任何意见   “如果你们不起诉的话, 就要去当地派出所说一句 而提到修红的父亲时, 他用 “有关人员”来代替   二姑马上表态: “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让他们放人 范明秀得病了以后, 家里的事就没人操持了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修志同被打伤,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从观察室送回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动弹不得, 需要人贴身照看   家里现在主事的就是大姑妈和二姑妈了 遇到这些烦心的事, 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你不怕他又怎么样? 那房子是个祸根, 事就是打那里引起的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但又是不甘心:“志同他们原来就是没房子住, 才打了那套房子的主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慢慢地嫌弃她就成了一种习惯” 苏维嘉给修红擦着眼泪, 自己也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如果知道母女再次见面, 是一这种方式, 修红怎么也不会离开母亲啊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我就不接她回来了, 呜呜呜……, 我那时候还劝她, 让她安心在你那里养病, 别来回跑了   她是因为我而死的 随着母亲的离去, 修红似乎也放弃了生存的欲望 冷风的刺激, 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提起精神, 集中精力 一方面, 要安抚处于悲伤激愤中的修红的姥姥一家, 防止他们冲动地做出过激的行为 同时等着他们的还有苏维嘉的母亲安和请来的社区医生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苏维嘉的父亲急切地问 看你这个样子, 怕是几天也饿坏了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修红的身体没有大碍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在安和的照顾下, 修红恢复得很快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那时候的修红已经有了逆反心理 心里便有些瞧不起母亲, 渐渐地开始疏远母亲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从来没有想到把母亲从那个家庭里解脱出来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其实修红有许多机会拯救母亲的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外婆说是修家人逼死了您, 其实是我, 自私的我, 让您走上了一条不归的路 修红痴痴地站在花园的中间, 任凭雨点打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想到他上班中途会回来, 她本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 让他为自己着急的”   安和叹了口气: “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没有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有个人照顾她, 你也能安心一些 九月份就要升大四了 本来想让她改口叫自己名字的 修红知道维嘉在员工面前一向注重身份, 便随她去了   苏维嘉又问修红: “你吃早饭了吗?”   修红点点头,   “你刚刚在干什么?”   修红摇头, 他们进门的时候, 修红正枯坐在沙发上发愣 心里空虚得发慌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有空就会给你发短信的”   “你表姐是谁?”   “就是嘉华的肖经理, 肖虹 天天下工地”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后来他大学毕业就分回W市了 我们两就好上了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修红笑了笑, 理工科男生, 大概都有这个特点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你们同居了?”修红问”   修红点点头, 其实现在大学生租房同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这个家他已经住进来两年了, 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 平时没有应酬时都是在奶奶家吃饭 结婚以后, 修红回来, 两人也是在外面吃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王瑾只好留下 除了可乐鸡翅和黄瓜还勉强可吃以外, 其他的不是咸了就是酸了”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吃过饭, 王瑾抢着洗碗”   修红连忙拉着他, 也不让他动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修红想了想, 说: “那就让王瑾住家里吧, 这里离大学远   到底是按照母亲的要求做了一回贤妻, 只是母亲要是在场, 怕又是要责怪自己了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半晌, 她拨通了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非常职业的女声: “对不起,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他的高大英俊, 倜傥不凡, 有着令人着魔的吸引力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偶尔还会出一趟差, 只留下王瑾给修红做伴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可是, 修红却不让王瑾插手家务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王瑾连向苏维嘉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回和苏维嘉在山景小区的家, 直接住进了她在大学的宿舍 原本她有希望接手的本科生的”光学”大课,给分给了别人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但是, 这个项目却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她说现在找不到了, 可能落在你家里了 你认为现在是购买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吗?”   何笑天和苏维嘉一起去过法国, 他主要是对阿诺德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进行摸底 所以成本太高, 造成现在的亏损状态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第二, 做一个大致的投资小型无线电厂的预算 他知道, 自己要往前走的这一步, 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也有可能将铩羽而归, 血本无收, 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妈妈得尿毒症 后来, 她妈妈的透析越来越频繁”说话的是刘教授的一个女研究生”   修红出了系大楼, 果真看见苏维嘉站在大楼对面的林荫下”   “那怎么不给我个电话?”   “给你手机打了, 没人接   苏维嘉点点头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修红俏皮地说: “那好啊, 我分你一半教课费”   修红把图象转到计算机屏幕上, 苏维嘉凑上去看, 虽然不完全懂其中的细节, 但心里残存的那点知识还是大概能理解基本的原理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我自己买的是圆白菜炒肉片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我可没开玩笑,”想起那不确定的未来, 苏维嘉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也许真有我变成穷光蛋的么一天”   修红收起笑容, 紧张起来, 问: “出什么事了?”      64 云开雾散   那天晚上, 苏维嘉借宿于修红的宿舍 苏维嘉之所以告诉她这些, 是觉得她是他妻子, 在嘉华有这么大的变动之前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我有个主意, “修红接着说 你和华冬青两人在专家小组面前答辩, 让专家们评定你们谁的计划更有可行性……”   苏维嘉心猿意马, 把手伸进修红的睡衣里面开始探索, 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 让苏维嘉不可能不产生想法 在会上, 苏维嘉再次强调嘉华两条腿走路的方针 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 根本没有这会事 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老大亲自过问游戏部的事情, 至少说明了游戏部在公司的分量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而器材部那边, 苏维嘉用了一天的时间听取各个小组在不同地区的市场开发情况汇报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他当然不希望嘉华散了, 可苏维嘉和华冬青闹得那么僵, 也确实是前所未有过的 这事修红觉得自己能干, 所以就提议她来做这个东家 华冬青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只专心他的软件开发谁也不肯让步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她是女人,也能帮华冬青撑一半的天下 她明白嘉华这么多年之所以发展的很好, 和苏维嘉与华冬青的个性吻合是分不开的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何笑天的夫人原来是音乐老师, 家里有了孩子后, 就在家当家庭妇女了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就生一个何笑天女儿这样的小女孩, 过几年再生一个华冬青儿子那样的小男孩, 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维嘉白了修红一眼: “我这一年都会很忙, 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小孩”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苏维嘉有了这个项目以后, 修红就把雷震介绍给了苏维嘉, 他们一拍即合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修红无谓地笑了笑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斯人已去, 活着的还是要好好活着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尤其是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和自己母亲有相似的性情, 却依旧幸福从容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苏维嘉一副茫然的样子   修红曾经试着问苏维嘉, 可不可以辞了王瑾, 找一个别的小时工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   “是吗? 这条领带我不能要” 苏维嘉马上说 王瑾那样的, 不会让我动心的 她现在的种种表现说明她已经动心了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扔了怪可惜的 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男朋友身上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就是问问你去不去奶奶家, 你要是不去, 我就打电话告诉奶奶, 我也不去了”   “还是去吧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 修红看看厨房里的钟, 其实还不到下班时间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不是她撑着, 我就要从能耗监控项目上暂时撤回来 也就是说,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核心人物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国庆节前后, 嘉华风起云涌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但见着苏维嘉, 眼光却是越来越幽怨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无所谓谁对谁错, 只是各人的处事方法不一样而已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修红礼貌地回了一声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王瑾看见乔忻茹眼睛都直了 她是从我们学校法语系毕业的 听说毕业后不久, 她就去了法国, 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国人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小关解释道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你知道吗? 那个‘hong’很厉害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吃人都不剩下骨头 今天见到你, 才替维嘉松了一口气, 原来苏夫人那么漂亮”   “是啊, 维嘉是一个有福气的男人, 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又有那么能干的帮手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凯瑟琳又是维嘉的老朋友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这样想着, 修红强迫自己镇静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清冷的月光, 透过窗户照着长廊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象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惴惴不安的看着苏维嘉:“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就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里面太闹了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在他面前, 修红永远是透明的, 他总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当初我在嘉华建立器材部的时候, 谁都不认识, 是她介绍我认识了那些国际品牌在中国的总代理商, 并且帮助我拿到了那些品牌在中南地区的代理权” 苏维嘉说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因为母亲的影响, 修红对做家务有着本能的厌恶, 好象那是被强加的任务 修红原来在家里看见母亲做家务的时候, 总有一种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时她看见母亲忙不过来, 心疼母亲, 会去帮母亲的忙, 但是一旦她看见家里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亲侍侯的时候, 又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玩得并不老练 她在一边观战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极力让自己不去回忆她记忆中的春节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想乔忻茹的事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她本来是找公司借的, 但她不是公司正式职员, 公司不能借钱给她   这是两人在结婚后, 不应该是两人相处以后第一次吵架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苏维嘉在老沈的安排下, 马不停蹄地在各地做着宣传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修红知道他是做“位错理论”的 这样, 修红可以和他一起, 用一整天的时间, 按照他的清单, 一样一样补做   上午, 实验做的比较顺利 照出来的照片效果那么好,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报的景仰和感激 原来午休时, 研究生遇见导师, 导师问他实验进展, 研究生就把上午做的结果汇报了一下 对自己的理论非常自信, 有些小瞧实验工作者 如果实验结果和他的理论不符合, 他一般首先怀疑的是实验结果是否正确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有这位老先生的搀和, 下午的实验并不象上午那么顺利 刚出来, 外面的光线刺激, 修红有点晕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修红还纳闷,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热情?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 苏维嘉赫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 谈笑风生   修红有些傻了: 他不是去广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修红, 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她打招呼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 那时, 办公室里只有梁老师和刘教授 苏维嘉之前见过梁老师 坐在办公室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修红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 先到的钻进办公室占领了一个角落, 晚来的只能在门外伸长脖子张望……   苏维嘉煽乎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修红心里一热, 便有些内疚, 觉得自己有些任性, 又让他操心了”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进了家门后, 苏维嘉先把每个房间巡视了一遍, 发现主卧室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 被修红用个毛巾绑着 现在已经装在他们实验室了, 正在搞硬件和软件的配合调试 看着苏维嘉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变得温暖而踏实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爱他, 信他, 再不犹疑 郎 “财”女貌, “财”子佳人, 又一次赢得了众多少男少女的羡慕和追捧 然后, 她给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准备告诉他, 自己已经回来了"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拿的是法国护照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学校电影院的电影票,冷冷地说:“我从来不在学校电影院看电影 正文 第一章 1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间又过了近8000年 从年龄上来看:这个旅行团人员组成都非常的年轻,全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青春无限,活力充沛 第一章 2 炎炎的烈日下,叶南风迈着轻快的脚步,背着小小的行囊,步履如常地在险峻的栈道上行进着 第一章 3 果然,浓密的苍松翠柏间,一条奇险非常的道路耸立在中央,直入云霄龙道两旁有着淡淡的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陡峭陡窄的道路像蜿蜒盘旋的长蛇般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直趋山巅,仿佛若升入天空的云梯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看着这奇险的栈道,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要是一个失脚滚下来…… 马尾导游见众人有些变色,忙安慰道:“各位游客:大家不必惊慌,龙腾山虽然以险峻闻名,但只要大家注意安全,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待会大家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要打伞,也不要拥挤、追逐明白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当下马尾导游在前领路,众人便渐渐没入山巅的云雾之中 叶南风踩着有些湿湿的栈道小心翼翼地向陡峭的山巅攀去,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淡淡云雾,真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奇特感觉! 不经意间,叶南风探头向下看了看:陡若斧削般的山体向下急速延伸,云雾迷蒙中,黑乎乎的山谷像一个黑洞似的深不见底! 叶南风虽然胆大,此时也不禁后背微微发凉,低声对彗星和小敏道:“乖乖,龙腾山之险真是名不虚传,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恐怕非摔得稀烂不可!” “妈呀,这么深!我看要真掉下去,恐怕就算DNA重组也救不活了!”小敏探出头向下看了看,瘦削的脸上也有些土色! 彗星有些胆小,只微微瞥了一眼便缩回了脑袋,讪讪地道:“那也未必,龙腾山自古传说多仙!要是有美女仙子垂青,救你一命也说不定,甚至还可能以身相许呢!” “切!”叶南风和小敏顿时竖起了中指,一脸的鄙视 “靠,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不会遇上大雨吧?!”叶南风一脸的愕然一行人急匆匆加快了脚步,没转过几片山岩,就看见前面的一处山崖旁有一座十余平方米见方的凉亭静静地屹立在峭壁之边! 第一章 4 “轰隆……”天空又一个滚雷绵绵而来,几道厉闪窜若金蛇,瓢泼的大雨顿时倾盆大至,形成了密集而厚重的雨幕 崖缝是对通的,里面非常的阴暗、潮湿,长满了碧绿的青苔;也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显然很少有人光顾这里 由于叶南风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沉沉的,身子晃了晃,左手便想扶住洞壁定定神 “哧,南风的左手刚一碰到洞壁,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最后,那一阵阵电光的颜色似乎,似乎是黑色的?哦不!是紫色的!紫色的电光在洞内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好像我是摸了摸崖缝中的一个石雕,然后一道闪电过来,石雕就突然发出了一道电光,对了,就是这种黑中带紫色,紫中带黑的电光,再然后我就在这里?”叶南风脸色惊疑不定起来,“莫非我遇到了什么奇闻异事?!但愿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叶南风心中祈祷,回顾左右,除了向前,似乎已是无路可走 叶南风惊骇地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定了定神,想到“反正横竖都是死,走就走!”想罢,叶南风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朝通道内走去”说完后,叶南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通道内,仅剩下叶南风“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 一路无语,经过十余分钟的狂奔后,叶南风已然来到通道尽头,眼见一面流光闪烁的墙挡住去路,叶南风停住了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传送门?要把我送到哪?”叶南风问道 “当然是送到我这来,小兄弟,别担心直接走过来就行 当叶南风从传送门内出来的那一瞬间,叶南风呆住了,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眼前的景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鸟语花香,瀑布,湖水,小溪,一切的一切犹如世外桃源一般,令人感到赏心悦目,心境平和…… 正当叶南风愣神之际,瀑布内突然闪出一道紫色流光,瞬间将叶南风整个笼罩在内,叶南风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吞吸力侵袭而来,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 “是的,代号 当叶南风在记忆中搜索到神罚日的传说时,一阵怒吼声响起: “放屁!这帮满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厚颜无耻的耶和华!”龙腾怒吼着,“居然将当年为了一己私欲的灭世之战歪曲成神罚!而世人信以为真,可笑,可恨!” “啧!”叶南风一脸惊恐地看着龙腾,心里叫道:“天啦!他,他居然骂天帝,这,这……” “天帝,哼!狗屁!”龙腾冷哼了声,随后长叹了声说道,“世人当真是愚不可及啊,你可知道你所说的神罚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众神降世前来消除妖魔,拯救人类,而是前来屠戮世人!肆意残杀人类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妖魔而是那帮鸟人天使!”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叶南风猛地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坦白说,叶南风打心眼里想要这份足以与神比拟的能力,可是他隐隐地感觉事情绝对不是想要就能要这么简单例如平日里小说里看的那般往往都是一名高手将功力传给另一人后都是要以死亡为代价,难道让眼前这位英雄冒着死的危险将功力传给自己?那绝对不行,叶南风自觉承受不起! “哈哈,小兄弟,你就别多虑了,难道你认为这8000年来我一人待在这里寸步不能离开这山洞,你认为我过得舒服么?哈哈,我告诉你,我简直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了将位面监守者的责任延续下去,若不是为了希望有一日能够有人见证当年幻武院的最后一个发明,我早已不再苟活于世 “我么,呵呵,小兄弟,在你的认知中,死亡是什么?是像现世这般意味着永远不存在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死,因为我永远活在你的心中,活在你灵魂里你要知道,即使我把毕生的功力全部传给了你,你也无法迅速地掌控我所有的力量,虽然你也同样可以使用雷系异能和古武逆天决的相互融合的力量,但是你无法发挥出十成的威力,充其量也只是使用出雷系异能和逆天决的初级力量 第三章 3 “好,很好!”龙腾笑说着,“那开始吧!” 未等叶南风做出回应,一道劲势势磅礴的紫色能量夹带着阵阵电流从龙腾的体内朝叶南风席卷而来!霎时间,叶南风顿时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一个男的,六十多岁,头发半秃,略显得有些滑稽;但方脸阔眉间,却有着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显得非常严厉;他的身形也是强壮异常,腰杆挺得倍直!似乎此人以前做过军人,所以看起来很有些军人的风骨,老而弥坚! 透过观察室厚重而透明的观察窗向里看,却是一间硕大的医疗室,不过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放着一独孤医疗床,周围布满着奇怪的仪器 而中年男子则是一脸颓废,似乎很久没睡好的样子,衣着也和一般人差不多,看起来真像是一个街角小巷中时常可以碰见的中年阿伯一般普通 就在这时,突然左侧女子大叫道:“总长,情况不对,病人的体温快速上升中,一百七,一百七十五,一百七十八……” 右侧的雪羽也突然大叫道:“总长,病人的能量值也在快速上升,十二点、十二点三,十二点五,十三……” “小心!”秃顶老人脸色凝重起来 突然间,医疗室里唯一陪伴着病人的病床不停地摇晃起来,0 “总长,仪器完了!”两个女子全傻了眼 “嘟——”火警讯号灯亮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和刺目的闪光 很快,医疗室里的防火应急系统开始自动工作,天花板上数十个小孔打了开来,喷出了无数道细密的水柱 观察室中—— “总长,这……”两个女子哪见过男人的裸体,娇面顿时红得像熟苹果一般,都转过了脸,不敢再看战魂笑着点了点头,打开门出去了 第五章 2 叶南风直觉地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好满腹狐疑地跟在后面,心道:“这个一脸颓废的老伯似乎有点古怪,看起来不像他的相貌一样老实 “老战,年轻人,都坐吧!”秃顶老人挥了挥手 中年男子在老人的右手坐了下来,叶南风为人洒脱、爽朗,也不客气,便在老人的左手坐了下来 独孤存笑了:“我是护龙卫现任总长,代号‘BOSS’ 叶南风吃了一惊,心中不禁犹豫起来:“加入护龙卫,那就是间接地成为位面守护者!虽然自己从小就向往着做英雄,而且也曾答应过龙腾要继承起位面守护者的责任!但是,目前在没弄清楚对方是不是和那帮鸟人天神有关系之前,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得不慎重!因为自己身上还肩负着祖先龙腾的弘愿!”短暂的沉默后,叶南风摇了摇头道,“这个,独孤伯伯,战伯伯,我的志向是当一个企业家,所以学的也都是工商管理,日后还想好好照顾我的父母,所以恐怕不能加入护龙卫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独孤存显得有些惊愕,没想到叶南风会拒绝这个巨大的荣誉,有些不死心地道:“年轻人,你大概不明白成为护龙卫的好处吧?!我告诉你:目前,我们护龙卫实际上已经超脱了龙国的局限,隶属炎黄联邦政治部,在国内我们仅受命于护国爵八贤王一人,其他人,即使是尊贵的皇也无权命令我们战魂会意,谆谆教导道:“年轻人,你要明白,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你现在是特异功能人士,如果脱离政府机构管理之外,就是潜在的巨大危险!所以,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政府都会将你这样的人纳入严格监控之中,或者干脆强迫你们加入政府秘密机构!要知道,虽然这些秘密机构都属于位面守护者,但是平日里真正需要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的机会并不多,平日里我们这些特别机构也都只是为自己的国家效力 “我们总得测试一下你究竟有多强的能力吧,还有,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护龙卫,也就是属于我们龙国的军人了,就得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否则,日后让你执行力不能及的任务,岂非让你送死,我们得为每个护龙卫的生命负责!”战魂脸色肃穆,一点也没有通融的余地 “那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还有,要训练多长时间啊?!”叶南风知道逃不掉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六章 2 叶南风起身拿过了盒子,打开来一看,果然是这几样东西 “护龙卫可不是吃干饭的!”独孤存神色间很是自傲,“行了,老战,你带他去测试吧!” “是,总长!”战魂起身应道所以关于其他三城卫的事情以后再和你说,现在我先和你介绍下护龙卫内部的结构,护龙卫分三大队,其中特别行动队,由我担任队长,同时我这队也是护龙卫的主要战队剩下的还有特别研究队,负责研究一些特种设备和怪异事件的,总长叫玄镜,是女士,成员有特异功能人士,也有普通工作人员!至于你嘛,以后就跟我混了!” “噢,那我们特别行动队里有多少成员?”叶南风随口问了一句 “进来吧,这里就是特别研究队了!”战魂先走了进去 “咳,我来介绍一下!”战魂指了指叶南风道,“这是新来的队员,叶南风!” 一个年纪稍长,显得成熟而有风韵的美女笑了笑道:“我叫玄镜,是特别研究队的队长!” 左侧一个丰满而略有些羞涩的美女红着脸轻声道:“我叫微娟,特别研究队队员!” 右侧一个高挑而大方的美女打量了一下叶南风,轻轻笑道:“我叫雪羽,特别研究队队员!” “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请三位美女多多关照了!”美女面前不能失礼,叶南风赶紧彬彬有礼地道 战魂醒悟说错了话,忙打了个哈哈道:“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快测试吧!” 第六章 4 玄镜笑了笑,“南风,先测你的力量,跟我来!微娟,雪羽,你们作好记录!” “是!”微娟和雪羽定了定神,眼角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还算帅气的叶南风 叶南风脸红如血地跟着玄镜走到了一架怪异的仪器前,玄镜道:“这是力量仪,中间的皮套部分是测试点,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打过去就行了!” “好!”叶南风定了定神,活动了一下四肢,虎吼了一声,右拳呼啸着就是一拳击了过去 “记录,右拳力量425公斤!”玄镜脸色变了变,“南风,换左拳!” “好!”叶南风铆足力气,又用左拳猛击过去,刚刚复零的指针嗖又疯狂摆动起来 “哈哈哈!”战魂乐得脸上笑开了花,频频点头,“果然没错,我看到这小子竟然能在雷电交击中安眠,就知道他一定跟雷电有缘!虽然这雷电怪异了点,但这并不是问题” 这时,原本在一旁观看的玄镜却皱眉问道:“光会控制雷电还不行,还要看杀伤力!南风,你的雷电能脱离身体,远程攻击吗?” “我也不知道 “微娟,马上打开强力温控室!”玄镜道 “ok!”叶南风应了声,走到左侧假人身前,运了运力气,大喝道:“雷!” “滋——”大团雷电从叶南风右拳上蹿出,随着那呼啸的铁拳凶猛击向左侧的假人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那堆依旧闪烁着电光的木屑,好半天,战魂才回过神来,一脸惊骇地说了一句:“这简直不可思议!” “天啦,G-008号假人是完全按照人体正常的硬度制造的,他这一拳要是打在人体上,一个人一下子就完了,而且死得很干净!”玄镜也面如土色道,“微娟,雪羽,x-02号假人传感器有没有测出南风这一拳的威力?” “队长!”雪羽苦笑着道,“南风这一拳威力太大了,传感器在瞬间就被完全破坏和击碎,根本没来得及传出任何数据……” 众人顿时满头暴汗:好可怕的威力,竟然超出了仪器的可测范围! “呵呵,不好意思,用力大了点!”叶南风初时也有些发愣,但马上得意洋洋起来:强者的感觉真好! “南风,你尝试着远程攻击下右边的假人,这样威力小些,或许可以测出点数据来!”玄镜一头汗地道 第七章 3 “头,有简短的数据了!南风的电击瞬间攻击毁坏力超过了八千多点,其中蕴涵似乎不仅仅是雷电的属性,只是两者结合的破坏力大概相当于三个穿甲炮弹同时轰击一个点的威力!”雪羽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那秀气美丽的眼睛看着这可怕的数据都快抽筋了若说普通的雷电不能够凝聚成固定形状,可是逆天决本源却能轻而易举地凝聚成形…… “不相信,试试不就成了!”叶南风笑了笑,右手伸出,喝道:“剑!” “滋——”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把闪烁着电流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叶南风手中 “我们知道你很有蛮力!” “但蛮力不等于实力!” 第八章 2 “自由搏击是蛮力和实力间的桥梁!” “也是一个武者的基础!” “你要认真学!” “好!”叶南风也懒得跟这几个怪人废话了,答得很干脆 “我们五兄弟一向是一齐上阵!”易木耸了耸肩 “呼——”瞬息间,五小易突然一起发动,身形如风,像狂暴的黑色闪电般急速扑来,快得连叶南风的眼睛都差点来不及反应,真不愧是龙国护龙卫的高手! 若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就要被打趴在地 “砰!”叶南风目光炯炯,正和易木双拳打了个正着 叶南风的右拳暴发力达到425公斤,估计也只有传说中的西方兽人才能与之比拟,并且还要是那种比较厉害的兽人,所以,虽然易木全力防守,但仍被巨大的拳劲冲得身形一晃,猛然倒退了一步 第九章 1 “砰”一声,叶南风砸得死硬的地面都晃了三晃,一时间只感到全身的骨骼像是全断了一般无处不痛 “靠,不公平,有什么了不起的,五个打我一个,又不准使用超能力!”虽然五小易的攻击迅猛,但是叶南风那高得离谱的抗击打能力也不是光在数据表格上看的,仅在几个呼吸间叶南风便已经恢复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服气地大叫大嚷道 “哼,小孩子脾气!” “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的!” “输了就是输了!” “如果你能打赢我们!” “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易山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战魂对你的要求!” 叶南风一个人哪说得过他们五个,哑口无言中恨得牙痒,切齿道:“这个老头,看起来蛮老实的,原来也是个奸诈小人!” “服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再打!” “照样把你打成猪头!” 叶南风想了想,心道:“这五个家伙是五胞胎,天生默契惊人,所以相互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刚才也不会这么快便合围上来将我放倒!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吧!” “嗯,今天算你们赢!不过别得意,等我苦练一天,明天再来收拾你们!”叶南风大声道 “哼,胆小鬼!” “我们走!” “明天再来揍他!” “有个沙袋玩真好!” “对了,自由搏击室在右边,里面什么设备都有,你可以去训练!” 说完,五个人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出了训练馆,扬长而去其间,他除了自由搏击战力疯狂倍增以外,还和特别医务室的微娟、雪羽两位美女混得倍熟 忽地,叶南风身后拳风呼啸,脚劲凌厉,其余四小易已经一齐扑来 叶南风脸色不变,腰腹一挺,竟原地翻转腾空一米多高,不仅避过了四人合击,且斜刺里一记飞脚正中易山鼻梁 第九章 3 易石喝了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拳猛击叶南风后背 “砰——”易石“嗝”了一声,飞一般向一边栽去,口中血丝喷涌 易木、易土一看急了,一勾拳,一鞭腿夹击叶南风,恨不得将其一下拍扁在地 “我也是,南风太厉害了,那身体素质和天赋比护龙卫所有人都强!”微娟也猛点头——为叶南风治伤的结果使得善良的微娟母性大发,对叶南风也是关爱有加 忽然间,训练馆的门开了,惨兮兮的叶南风捂着鼻子走了出来,指缝中鲜血滴流不已 “南风,你没事吧?”两女吓了一跳,忙紧张兮兮地上前问道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残酷训练,叶南风总算通过了自由搏击、枪械、异能三方面的全面培训,堪堪赶在开学前一天毕业了! “南风,这里有十几部车,你想要的话自己选一部吧,不过司机的话目前倒是不好给你安排,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目前还是不能对外公布的!”战魂满意地看着叶南风,就像看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一样 “唉,依依不舍啊!” “这小子人不错!” “就是变态了点!” “你要常回来!” “不然看见你就扁你!” 五小易也有些伤感地一唱一和起来:经过一个月的“激烈”相处,众人的友情已经很深厚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哈哈,一定,一定,大家等着我,我会经常回来的!”南风潇洒地冲众人摆了摆手,便向自己的“梦中情人”走去 “喂喂喂,别这样,别这样,别人会以为咱们是同志的!”叶南风大嚷大叫,心中却是温暖异常——是兄弟间的情谊 “你小子几天不见怎么就这么跩了?!靠,AMN全套!我倒!这,这还是BM商务吉普,我靠!你小子是不是抢钱庄了,这么有钱?!”小敏大嚷大叫起来,引起楼下一片侧目 “天啦!”彗星大叫着仰面向天,满脸痛苦状,“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这个风华绝代的才俊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机遇呢!” 小敏却阴险地笑了笑:“哥们,没关系,我们跟南风谁跟谁啊!南风发达了,不就等于我们发达了?!从今以后,咱们的伙食费南风你全包了!” “泡妞的费用你也包!”彗星恶狠狠地道,大有叶南风不答应就把他掐死的架势 “唉,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叶南风仰天长叹,作肉痛状 奥迪车缓缓发动,驶入林荫道,直奔目的地 “你、你知道吗,龙、龙腾山的,的医院治不好你,咱、咱哥们急、急了,就、就……”彗星也哽咽了,眼眶微湿,就个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我身上就一百来块钱 “……”叶南风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哭笑不得令叶南风感到郁闷的是,这一次他这两兄弟喝的居然不是酒而是茶 “就是,就是……”一边小敏也忙不迭地配合着 “切,鄙视你们!”叶南风一脸鄙视地撇嘴说着,随后随意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哎呀,还真是轩辕倩,这么晚了她来这做什么?”彗星两眼发直地说道 “哎,美女就是美女,随便在哪里看到都是这么养眼……”小敏也是一副看呆了的表情赞叹道”语气明显有些酸溜溜的 “喝就喝,怕你不成!” “喝!” 就在三人大拼酒量之际,一名长得贼眉鼠的年轻人,哼着走调的流行音乐,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一身破破的牛仔服,浑身上下显得流里流气的,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拇指粗的铁链,似乎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混一般,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地朝不远处的轩辕倩方向走过去 第52章:第二章 4 就在轩辕倩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一道令她感到心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没听到么?这位小姐说叫你离开!”叶南风朝轩辕倩边走边说道 今天是第二学年的第一堂数理课,为了给授课老师王教授一个良好的印象,是万万不能迟到的!不然就是那个老词了——死得很难看! 谁知刚进学堂,原本热闹非凡的学堂忽然寂静下来 “你……”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眼神,轩辕倩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种幽怨,眼圈泛起泪光,怔怔地看着叶南风 “哥们,你知足吧,美人相约,你小子还要摆谱!”彗星酸溜溜地斜了他一眼 “就是,你小子别忘了,班长的护花使者可不少于一个中队,刚才你要是真的在大庭光众之下让她难堪,可不仅仅是你没好日子过,就连我们哥俩也跟着遭殃”小敏则恐吓道 “算你们狠!”叶南风无奈地苦笑一声,当下不理二人,只顾专心听讲起来 谁知被王教授看见了,以为二人有什么不明白,便关心地道:“那个,小敏同学、彗星同学,你们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没听明白的?” 小敏和彗星面面相觑,慌忙站起,硬着头皮道:“是,是,有些不明白,请老师再讲一遍!” “呵呵……”底下一片压抑的笑声,叶南风也幸灾乐祸地看他们一眼 “好,坐下吧,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要学小敏和彗星同学一样啊!”王教授似乎对二人“良好的学习态度”大感满意 底下立时一片低低的笑声,直笑得坐下来的小敏和彗星一脸的菜色 “大哥,兄弟们的幸福就拜托你了!”彗星走过叶南风身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忽地,轩辕倩似乎没好找话地道:“南风,你怎么会开车?!这车是你的吗?!” “噢,我家隔壁就是开出租车的,我跟着学,很早就会了!这车是部门里配给我的,我不是在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中心作顾问吗?”叶南风淡淡地笑了笑 而轩辕倩虽然出身名门,却一向洁身自爱,甚至还有些传统不过,传统就往往意味着羞涩,她暗恋了叶南风许久,却一直都不敢正式表白,一直拖到现在 “你,”轩辕倩气得快要发疯,索性豁了出去,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气死我了!今天我就实说了吧,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叶南风吓了一跳,切牛排的刀子晃了晃,险些将自己的手指也切下来,心叫:“这小妞还、还真是不愧班花之名!够直接,够坦率!”脸上却依然装着糊涂说道,“啊,这个,喜欢,当然喜欢,谁见了你都会喜欢 “没,没有!我想说的是,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我也很想做你男朋友天天陪着你,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家庭差距太大,你是名门之后,而我只不过是工人的子女……” 第58章:第四章 1 沉默,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凝视着…… 终于,轩辕倩表情严肃了起来,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一脸认真地说道:“南风,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很优秀,在我见过的男孩子中,你是最优秀的!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爱我!甚至你要我毕业后跟你回边陲小镇,我都愿意!” “可你父母会同意吗?!”叶南风心中一阵阵地触动着 叶南风动容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般痴情,一时间,叶南风几乎起了过去紧紧将轩辕倩抱进怀里的冲动 轩辕倩破涕为笑,幸福地接过手绢,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看状况,二人厮杀正酣,竟连叶南风回来都不知道 “哇呵,哈哈,我又赢了!”忽然间,彗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从电脑前拿起一块方便面便干啃起来 叶南风笑了,蹑手蹑脚地来到彗星身后,突然调侃地道:“喂,哥们,方便面不是这么吃的——” 彗星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回了句:“靠,不这么吃,怎么吃?方便面就是即食面,即食嘛,就是像我这样马上吃的!” 第59章:第四章 2 “哈哈……”叶南风笑了,“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懒到家了!” 忽地,彗星和小敏两个醒悟过来,一齐转头看着南风,满脸的虎视眈眈、不怀好意 叶南风看得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问道:“喂,哥们,你们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现在才刚来学院没几天啊,不会生活费就全花光了吧?!” 彗星头也不抬,一边啃着一根油腻腻的排骨一边支吾道:“废话,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呃——不是说让班长给咱俩介、介绍个女朋友吗!这泡妞是要花钱的,我们又不像你那么有钱,所以现在就得要开始省着点……” “嗯?”叶南风脸色一正 看着轩辕倩那沉浸在美好恋情中的美丽,叶南风心中一片温暖,笑着站起身来,便拉着轩辕倩的手向回路走去 两拨人瞬息间接近在一起,忽然间,那身着白西装的年轻男子“咦”了一声,呆呆地看了看走近的轩辕倩:秀发飘飘,白衣胜雪,玉面如花,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优雅和素丽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这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叶南风和轩辕倩的身前 叶南风脸色一愣,有些不悦道:“这位同学,你无故拦住我们去路,想干什么?” 第62章:第五章 2 年轻男子高傲地瞥了一眼叶南风,没有理会,只是风度翩翩地向轩辕倩弯了弯腰,微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在下小犬二郎,虫国人,能否请教小姐芳名?” 轩辕倩脸色一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怯怯地看了一眼叶南风,没有回话 第63章:第五章 3 “南风,这个小犬二郎是虫国最大的财团小犬财团社长小犬太郎的次子!小犬财团在虫国国内的政经两界势力深厚,即使是我父亲也都因为生意上的关系不得不给他三分薄面!”轩辕倩忙柔声相劝道 “噢,原来还真有点来头,怪不得这么嚣张!”叶南风略有些意外,仍冷冷地道,“不过,日后他不来惹我就算了,否则——” “行了,南风,不说这个人好吗?我们去吃饭!”看叶南风有些酸溜溜的,轩辕倩忙岔开了话题哪个欺负了你们,我去帮你们找回场子来!”叶南风知道彗星和小敏两个人虽然平素很调皮,但本质是好的,从不惹是生非,这次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不禁火冒三丈 “你们到底说不说?”叶南风冷冷地道,“再不说,我们就绝交!” “好吧!”彗星见叶南风不像开玩笑,苦笑道,“前不久我们被几个空手道社的人叫了出去了,结果……” “空手道?”叶南风的眼神顿时狐疑了起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 “他们、他们说是奉了他们社长的命令……”小敏哭丧着脸继续道 “我们倒是不认识,不过你应该认识,听他们说,好像是他们的社长小犬二郎看上了嫂子,然后查出了你和嫂子的关系,而我俩又是你兄弟,所以才先来教训我们下打算给你个警告你们两个要还是我兄弟的话,就给我让开!”叶南风眼神异常的犀利和阴冷你难道不认为把车停在道馆门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赶快开走!”这时,一个似乎是空手道馆干事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不满地道 叶南风摘下墨镜,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去,淡然道:“今天我来这里,不但要堵你们的大门,还要砸了你们的空手道招牌,狠揍你们的社长小虫小狗!识相的就给我走开,我一般不打龙国人!” 这干事被叶南风锐利的目光一扫,心里顿时怯了三分,腿肚子有些软,一时吭吭哧哧的连话都说不上来 “真是个倔驴!”小敏摇头苦笑在这里,我代表他们向您和您的同学表示歉意,并且愿意做出适当的赔偿!如果您还不解气,我可以将他们赶回虫国您看怎么样?” “不行!首先,他们打了人,你以为只赔点钱就可以一走了之吗?其次,我不相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叶南风一口拒绝 第69章:第六章 1 叶南风硬起心肠,冷冷地对小犬二郎道:“开始吧,我赶时间休息!”说着,脱了上身的西装,扔到了台下 小犬二郎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保镖,冷冷地道:“你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吧,希望你们不要再丢我们虫国人的脸!” “嗨!”两个保镖点了点头 “南风同学,既然您选择了武力解决这个误会,我们也只好奉陪!但是,”小犬二郎严肃地道,“武道的精神,是全力以赴,不留后手,所以我们不会留情的,请您小心!” 叶南风现在倒不是太讨厌这个小犬二郎了,平静地笑了笑,“这个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你们输了以后会不会到处告状找我的麻烦!” 小犬二郎脸上顿时呈现出愤怒的神色,肃然道:“这你放心,我们虫国人也是有自尊的!” “好,开始吧!”叶南风指着两个保镖,冷冷地道,“你们一个不够格,两个一起上吧!” 那个叫小本的保镖皱了皱眉头道:“南风同学,打人是我们不对,但你要我们一起上,这是对我们的侮辱!” “不,像你们这种实力,让我一个打一个,才是对我的侮辱!”叶南风毫不客气地道 “喀嚓——啊——”性无助凄惨地哀嚎着,鼻梁骨发出惨烈的爆裂声,鼻血狂流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 轩辕倩、彗星、小敏惊骇地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茫然——万万没有想到,叶南风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高手 “空手道?”小犬二郎大惊失色,左臂急忙抬起,迎向叶南风的手腕” 小犬二郎勉强笑了笑,“能和南风同学这样强的高手对阵,是我的荣幸 “噢,对了,要不要我友情支付点医药费?!”叶南风忽地语带讥讽地笑道 “哇,南风,没想到你这么牛啊!”彗星和小敏猛地扑将过来,就和叶南风狠狠地来了个熊抱 同样的,车内还坐着两名花一样的少女,也是一脸拘谨地坐着,时不时地说点悄悄话,偶尔窃窃地笑着,却也没理会叶南风的问话 片刻后,叶南风忍不住再次催促道:“我说,你们想好了没啊,到底上哪吃?我都听见肚子的抗议声了!” “催什么催,又不是我们掏腰包,既然是你请客,你说上哪就上哪!”彗星终于忍不住回了句没什么建设性的回答 这不说还好,一说可就坏了,经过叶南风的调侃后,一直极力保持风度的两人终于忍不住集体破功 第74章:第七章 2 点完菜后,叶南风静静地坐在轩辕倩的旁边,似乎有意要让两位损友难堪,所以并没有执行原计划由他负责挑起话题融洽气氛的任务 直到轩辕倩眼神示意后,叶南风才感觉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顿时一改轻松的神情,慌张地搓了搓脸蛋问道:“我脸上有花么?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哎 叶南风二话不说,便开动起来,有菜吃菜,有肉吃肉,犹如风卷残云一般,深怕那聊得正欢的四人又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忽然,当BM刚拐进一个小巷子时,突然从里面窜出一辆LZ车,笔直地横在了BM的前面 叶南风火冒三丈,打开车门便站了出来,冲着LZ车大喝道:“喂,怎么开车的,要不要命啦?!” “啪嗒!”LZ车的车门忽然打了开来,一个面容平静、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就是叶南风?!”这个男子的声音显得很生硬 猛然间,原本平和、固执的一夜龟公神态立时变得严肃、森然起来,一股强者的气势油然而生 “嘿!”一夜龟公突然怒喝了一声,双脚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如风般卷至 “哼,比速度,就是神来了我也不怕!”叶南风冷笑一声,“还要不要再打?” 一夜龟公嘴角微微沁血,猛然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花柳迎风斩!” 叶南风一惊,猛觉眼前光亮刺目,却是一夜龟公用刀身反射来的月光 “这个小虫人想杀我!”叶南风又惊又怒,右拳猛然间迸射出团可怕的紫黑色能量,靠感觉封住了一夜龟公的攻击角度 “砰!” “喀嚓……”沉重的撞击立时震碎了LZ车所有的玻璃,宁静的夜色中满是那清脆和崩响 想到这里,叶南风的杀气倏忽间泯灭了,右手的能量光球也立时退回体内,冷冷地道:“算你走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叶南风不再理一夜龟公,就向自己的BM走去” 叶南风说完,上了车,发动BM,退出了巷子,悄悄地返回了学院宿舍 “我说风哥,难道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彗星眼巴巴地望着叶南风问道 看着叶南风的傻样,俩人抑制住立刻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而是耐着性子开导着,“你还记得昨晚你和西西和莉莉说过什么不?”彗星 “彗星,你给我跑快点!就你那速度就跟爬差不多,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叶南风催促道 “叶先生,由于别墅规模较大,走路比较费时间,所以我们备了游览车,请您上车,我来带路!”初夜处男一指路旁一辆小巧的游览车 “谢谢!”叶南风虽然对这些虫国人很没有好感,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哼,想以‘势’夺我,来个下马威,这种小把戏我们龙国人千年前就会了!”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静静地站在木屋前,自若地打量起美丽的风景来 “叶先生吗?!我是小犬大郎,实在太失礼了,请多多原谅!”小犬大郎来到叶南风身前,鞠了一躬这件事传到了虫国,必然被其他财团引为笑柄 小犬大郎清洗了一下,上了些伤药,勉强止住鲜血后,看着叶南风苦笑道:“叶先生好重的拳头!” “希望你记住教训,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我这个人耐性一向不太好!”叶南风森然地道 第二个虫国人约三十余岁,一身黑色的剑道服,脸庞瘦长,目光内敛而严肃,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大家风范 “小犬君!”三个虫国人一起向小犬大郎行了一礼,但看见小犬大郎那惨兮兮的尊容,不禁都愣了一愣 叶南风点了点头,大咧咧地受了,早泄不举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墙后竟然是一个宽敞的院落:最近处是一池长方形的小池塘,上面架着一座虫国式的木桥;过了木桥,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周围种着十几株枫树,微风中红叶漫天、凄美非常 叶南风和早泄不举隔了十余步站好了位置,迅速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 叶南风领教过一夜龟公的厉害,知道小犬大郎这次挑选的三个人武艺肯定都在一夜龟公之上,不禁全神贯注起来 早泄不举一击扑空,双脚刚一落地,便大吼一声,双手十指如钩,直取叶南风双肩他的眼神中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自信,不知阳痿君注意到了没有?!” 阳痿无料愕然,正要回话时,场中叶南风和早泄不举又已经杀作一团 叶南风闪电般趁势掩至,在早泄不举还未回过劲来时,照着其鼻梁就是狠狠的一拳 打敌人软弱的鼻梁,这是叶南风很不好的一个怪癖,但很有效 忽然,“啪啪啪……”场边响起一片掌声,小犬大郎面色有些发苦道:“叶先生果然是高手,第一场叶先生胜了!” 第87章:第十章 1 “下面我来吧!”阳痿无料向糜烂龟头信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场中 “叶先生,我用的是虫国战国名刀火舞,不知叶先生用什么兵器?”阳痿无料对叶南风不由自主地恭敬起来,这是强者惺惺相惜的味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舞第一刀不中,电光火石间,第二刀滚地而起,像一道掠地而起的地龙,挟着滚滚烟尘和漫天杀气就来了 “好厉害的家伙!”叶南风再退,急跃向右侧,堪堪避过了这刚猛的一刀 “叶先生果然好本领,连我的这拿手绝技也躲过了!”阳痿无料脸色钦佩地微微一笑 “砰!”阳痿无料闷哼一声,火舞脱手,人倒飞而回,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村雨,是一把外表很清亮的太刀,整个刀身散发出水一般的波纹和光泽,似乎和糜烂龟头的脾气一样很是温和 以目前的实力,叶南风还是不敢轻易暴露出雷系异能的实力,特别是在神圣或黑暗同盟面前,而小虫国却恰恰就是黑暗同盟主要势力之一,为了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叶南风不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以普通的身份来使用出异能术!因此,叶南风摇了摇头说道:“到用时,我自然会使出来的!” 身份崇高的糜烂龟头对此也不生气,微微笑了笑道:“好吧!不过比武之前我能问叶先生几个问题么?” 叶南风愣了愣,点了点头道:“问吧!” “叶先生这么年轻,就踏入了武学顶尖高手的殿堂,真是难得 半空中清亮的刀光闪了一闪,村雨已斜斩而来 如果叶南风继续往后退,说不定就得狠狠撞在村雨锋利的刀锋上 第92章:第十一章 3 叶南风大惊,身形向左一闪,左腿随即破空而起,挟起一阵暴风直击糜烂龟头头颅 叶南风脸色一变,就势翻身、撤腿,向后再退 渐渐的,叶南风气势被夺,形势越发被动起来,很快就要顶不住了! 半空中,村雨斜斜掠来,速度依然不快,但精妙的角度仍然封死了叶南风所有可能的反攻 在不断的电击侵蚀中,村雨发出痛苦的铮鸣 叶南风一愣,暗暗称奇:这村雨还真是神了,竟然会自己清洗刀身,怪不得得名“村雨”!不过,兵器始终还是兵器,即使强如村雨也只不过是兵器,没有人类特有的思维,殊不知水能导电的原理,此举不仅抵挡不了雷击的侵蚀反而会加强雷击的威力,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村雨完了 糜烂龟头脸色终于惊愕起来,迫不得已,只能弃了村雨,快步后退 “当!”包裹着的村雨重重地掉落到地上,瞬息间就被紫黑色雷击震碎,化为一堆银色粉末只不过,此刀已有灵性不仅可自择选主并且唯有龙国人才有可能操纵它,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什么?”阳痿无料猛吃了一惊,一脸惊羡的神色 “唉哟!”小犬大郎重重地倒飞出去,一时痛得是眼冒金星,鼻血再次汹涌而出” 糜烂龟头也微笑道:“我和阳痿君是一样的态度,虫国黑虫会等右翼团体多次请我去担任剑术总教练,我都推辞了,就是不屑与这种狂夫毒贼为伍 “收!”若水轻轻喝了声,快要燃尽的符篆忽然炸了开来,吸尽了燃起的黑雾,化作一蓬黑色的粉尘 不一会儿,清风忽地咦了一声,从地上扯起了一根长长的血红色毛发,站起身仔细端详起来但若是后者,那么情况则更严重,没人知道黑暗同盟的目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但若真是黑暗同盟派来的人,那可以肯定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如此而已,很有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行动!”想到此时,叶南风直冒冷汗,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别着急!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僵尸的成分占据大多,”清风顿了顿后继续道,“要知道僵尸成形后,便有了妖力,随妖力的增长有多个不同的形态和三个不同的级别!比如常见的有紫僵,符僵,毛僵等等形态的不同倒不足为虑,都是僵尸在演化过程中所各自产生的形态而已!无论哪一种类型的僵尸成形后都需要从游尸开始蜕变,最初的游尸能力有限,所以只能在夜晚到处游走,而且反应迟钝,所以对人畜的攻击力有限 叶南风冒了汗,没想到自己刚一加入护龙卫,就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想了想道:“清风,看来我们不仅要尽快找出这个该死的僵尸,还要联系战头让他尽快派人过来支援我们,否则后果有可能不堪设想!” “嗯!”清风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摇头说道,“现在总部里面人手比较紧,暂时只有我们三个人可以调用,所以这件事目前就只有靠我们三个了!” “就我们三个?那如果真的是修炼到一定程度的尸,那我们岂不是……”叶南风担心道 叶南风晕倒,这个小魔女还真是难缠我们兄妹的符篆是最适宜克制他的东西,待会就由我们来主攻妹妹,你守南面明白了吗?” “明白了!”叶南风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自己小心!”清风嘱咐了一句 “帅哥,可别被僵尸吃了噢!”若水也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叶南风左脚猛踏了一下二楼的阳台,身形再度腾起,右脚再踏了三楼阳台借力,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与四楼楼顶平齐 “好地方,就这了!”叶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便坐下静静地等候着那可怕的僵尸 和想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个僵尸的关节竟然是可以弯曲的,显得非常灵活! 借助闪烁的电光,他终于看清了僵尸真正的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红色的长毛,长达一二十厘米;肌肤枯槁,面孔碧青;目赤如丹砂,凶光四射;指如曲勾,阴黑而有力;两颗尖锐的利齿露在唇外,像两把锋利的利刃;口鼻间嘘嘘地喘着粗气,血腥灌鼻 幸亏叶南风是有绝技在身,否则胆小的人一看见这般可怕的僵尸,吓也吓死了! “从这僵尸刚才移动的动作来看,估计至少也是暗尸级别了!”叶南风心中思量着,却鼓起勇气迈开脚步,缓缓向僵尸走了过去,“你这个混蛋,不在地底下好好呆着,居然跑出来为祸人间,今天小爷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僵尸感觉到了叶南风带有的杀气,忽地怒吼了一声,赤红的双目凶光四射,飞一般猛扑过来 “吼……吼……”在融合了逆天决本源的可怕电击下,僵尸痛苦地翻滚着,发出凄惨的哀嚎 “嗖……”正不断朝僵尸身上不断侵蚀击打着的紫黑色雷电,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没了? “什么?”叶南风大惊,立时做好了防御准备,一阵阵紫黑色雷电再次布满双拳”叶南风脸色凝重地说道 “呼!”正向前猛扑的暗尸身形突然停止了,这突兀的情景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瞬息后,天雷结束,叶南风众人睁开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身前 “不好,暗尸的实力太强了,看来很快就会过渡到尸,这符篆已经奈何不了它!”清风脸色大变 “呼!”十只散发出恶臭腥气的利爪猛插向叶南风的咽喉,叶南风急侧身,飞起一脚,鞭腿凶猛地扫中了暗尸的腰际 一时间,这袒身露体的巨大僵尸显得更加恐怖,尤其是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更直让人作呕 “南风!”清风吓得魂飞魄散,清朗的双目中怒火冲天,忽地大叫一声,“桃木神剑,镇魂锁魄,去!” 瞬息间,一柄发出烈烈金光的桃木剑脱手从清风手中飞出,迅若雷霆般插入了暗尸的脊背穴! 若水也大叫一声:“阴阳神镜,灵符镇魂!”祭出一具镶有阴阳八卦的铜镜在空中,以灵符引来月光之精,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罩住了暗尸 猛然间,被烈焰烤得暴跳不已的暗尸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动不动地任紫黑色雷电遍布全身肆意地击打着躯体 “吼!”暗尸一时痛不欲生,苦于不能挣扎,只能发出凄惨绝伦的哀嚎声 看暗尸已被制住,清风和若水忙扑到叶南风身边,大叫道:“南风,你没事吧?!” 叶南风此时神智虽然清醒,但只感觉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已经碎了一般痛苦不堪,尤其是血肉模糊的一双手更是疼痛欲裂,躺在地上、苦着一张脸道:“死不了,只是也好不了! 第107章:第三章 4 “你这人,可把我们吓死了!”若水破涕为笑,狠狠地拍了下叶南风 “有口气就好,这些皮外伤不难治!”清风也笑了” 叶南风冒了汗,叫苦道:“那道家术一脉里总有你们认识的吧,你们找几个师兄弟来不行么?” “唉!”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若不是面临什么人类灭族的大危机,佛道两家是不会直接出手的,远的不说,就单单是数十年前黑暗同盟指使旗下各国进犯我国的事,你听说过佛道两家出手了吗?顶多也只能是我们这些入世者和世界的一些高手或像你这样的异能者出面!” 叶南风无语,苦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那些小国敢进犯我们四大古国,看来佛道两家也并不是真正的慈悲为怀,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那龙国各地名山大川里总该有一些能够消灭尸的奇人异士,赶紧派人去找来助阵啊?!” “南风,那些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找?也许一两年都找不到一个,就算找到了,愿不愿意帮忙还难说 晕!这也行?!众人绝倒! “好,好吧!”刘队长脸色木讷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打鼓! “快走,快走,我的血都快流干了!”叶南风叫苦道 第111章:第五章 1 护龙卫,医疗室 “哇,好痛,好痛!”叶南风忽然惨叫了一声 “说什么呢?”微娟狠狠瞪了他一眼才道,“化验显示,你体内根本就没有尸毒,所以就不用解!” “咦,不对啊,南风明明被僵尸打伤的啊?!”清风满脸的诧异” “呵呵,那倒是!不过你似乎天生就可以克制僵尸这样的怪物,而且也不怕尸毒,那我们再和僵尸作战时就又添了一点胜算!”清风轻笑道,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呵呵,那是!”叶南风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好!南风,清风、若水,估计暗尸被你们打伤,一时半时不会再出现!你们在这里休养两天,然后再想办法对付暗尸 “那不行,头,天亮了我就得回学院!”并不是叶南风不想呆在这里,而是他不想让轩辕倩为自己担心 战魂一走,若水笑嘻嘻地道:“南风哥哥,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被小丫头一语说中心事,叶南风恼羞成怒,大声道:“小毛丫头,关你什么事!再惹我,小心我揍你!” “别乱动,上药呢!”雪羽脸色变了变,狠狠地掐了一下叶南风的大腿 *** 快要上课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南风的身影 轩辕倩脸色有些奇怪,忽地看见彗星和小敏像二世祖似的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便招了招手:“彗星,小敏,你们过来一下!” “呵呵,大嫂,有什么吩咐,小弟一定效劳!”二人忙嬉皮赖脸地凑了过来怎么,南风昨天晚上难道没跟大嫂在一起?” 第113章:第五章 3 “嘿嘿,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轩辕倩脸色绯红,低下声,狠狠地瞪着二人道:“你们胡说什么,南风昨晚在凤吟轩走后就没联系我,怎么,昨晚他没回来?” “没有!”彗星和小敏肉痛地抹了抹眼泪,纳闷地摇了摇头 叶南风早已编好了美丽的谎言,咳嗽了一声,傲然道:“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办完事回来,正好遇到两三个歹徒欺侮一个弱女子!兄弟姐妹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就得迎头而上,你们说是不 叶南风和轩辕倩顿时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红了 叶南风晕倒,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谦虚”道:“是这样的,张老师没有证明的话,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我是做假呢!” “什么?”张老师顿时一脸的失望,愤愤不平道,“现在的人怎么这样,有人救她反而自己跑了,太没有道德了!南风,你受的伤重不重?要不,我批你几天假,你休息一下吧?!” “没事,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两三天就好的!谢谢老师关心!”叶南风佯作感激地道 叶南风和轩辕倩相对而坐,中间是几个可口的西点 “不会吧,老婆大人,你要饿死亲夫啊!”叶南风佯作大惊,一脸的“恐惧” 叶南风脸皮厚,倒没什么,只是有些自得 轩辕倩却是有些腼腆的女孩子,这时候更是害羞了,微微低着头,只是机械地将食物送到叶南风的嘴里 “南风,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通讯器里,清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叶南风看了看已经拆去绷带的双手,除了几条淡淡的指痕外,简直恢复如初,笑道:“你忘了我的抗击打能力是常人十数倍之多吗,已经好了!” “太好了,你马上回基地来,有事找你!”清风在电话中长长舒了口气 *** 护龙卫,秘密基地,会议室 “对了,头,刚才你说好像要靠翼人来帮我们找到暗尸的踪迹是吗?”叶南风忽地想了起来所以,要找暗尸相对容易得多!” “还有,我们这两天联络问了问父亲,他教了我们一道‘鹤灵符’!就是用一只写了灵符的纸鹤去追踪邪恶的气息,晚上放出去,让翼人在空中跟着 “不是吧,有摄像头的,会不会吊销我的驾照啊?”叶南风有些犹豫 “靠,有没有公德心啊,乱闯红灯!” “想死啊,赶去投胎吗!” …… 路口中惊魂未定的众司机探出头来,冲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豪车破口大骂 很快,不过两三分钟,叶南风三人已然跃上峰顶,随即而来的一幕不禁让三人大吃一惊 在暗尸的周边,浮土翻卷、青草焦烂,满地黑糊糊的正冒着青烟,似乎刚刚被某种强力的炸药袭击过一样 “吼!”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暗尸一看见叶南风,眼都红了,舍了翼人,咆哮着十指如钩,狠狠地插向叶南风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暗尸霎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球倒飞出去 “吼!”不甘的暗尸似乎难以抵御七煞神的可怕力量,逐渐被压得蹲下身来,浑身上下被金色的光练烤得白烟熊熊,空气中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有门,一定要成功啊!”叶南风心里直念“阿米豆腐”! 忽地,暗尸奋力狂吼一声,全身上下绿光大盛,紧接着腥臭的血雾布满全身,重重地撞向金色的罗网 “小心!”叶南风猝不及防,只能惊骇地出言提醒 在暗尸利齿就要噬中若水脖颈的时候,忽然间凭空里伸过来一截死硬的枯木 “砰!”“吼!”暗尸痛得惨叫一声,手却抓得若水更紧了 “吼!”血雾翻涌中,暗尸一边抵挡着身上的雷火电焰,一边像疯了似的朝叶南风扑去 一时间,叶南风只摔得黑天黑地,再也挣扎不起,全身燃烧的雷火电焰也立时回复到体内 看来,它第一个就要吸叶南风的血了,因为在护龙卫四人中,叶南风是最让它吃苦头的! “完了!”叶南风心中苦笑,“这暗尸都快成尸了,实在太厉害了!估计除了神兵利器,是没办法杀掉它的!” 一想到神兵利器,忽地,叶南风回过神来,记得在基地内自己可以随意地控制雷电幻化出各种兵刃和形态的事! “哈哈哈哈,我怎么忘了这茬!”叶南风精神一振,忽地一边大笑着,一边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看着逼近的暗尸! “吼!”暗尸一脸的诧异,不知道死到临头的叶南风为何发笑 “怕了吧,狗娘养的,今天老子一定要生剐了你!”叶南风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 “去!”叶南风大喝了一声 飞鸟飞行如电,犹如一道电光闪过一般,瞬息间便追上了暗尸,在半空中以雷霆之势迅猛地用爪或嘴朝暗尸攻去 叶南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疲惫 众人吓了一跳,清风挣扎着便用糯米和符篆替几人祛毒 好一阵折腾,清风、若水、翼人三个总算一时稳定了伤势,便挣扎着过来想帮累得爬不动的叶南风止血 忽地,从雪羽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双精灵可爱的大眼睛转啊转的:“大家好,我没事!” 赫然,竟然是拄着两根拐杖、却依然兴致勃勃的伤号若水 “你瞧我这德行,就知道有没有事了!”叶南风苦着脸,“那暗尸再多拍我一下,估计我就要去见龙腾前辈了!” “呵呵!”若水乐了,“瞧你还能开玩笑,就知道你没事,装吧!”说着,伸出右手,狠狠地戳了下叶南风胸膛 “哇噢!”室内顿时一片欢腾,一片掌声 战魂看着受伤的四人,笑道:“这次你们表现得的确不错,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住了世人的安定,我这里代表免于劫难的人们感谢你们!” “呵呵!”叶南风没心没肺地乐了,龇牙道,“头,这些虚的我不感兴趣,还是来点实惠的吧!你加我多少工资?我现在缺钱花!” “你小子!”战魂对桀骜不驯的叶南风也没有办法,苦笑道,“一成就是一万,满意了吧!” “那还差不多!”叶南风高兴了:泡妞可是个烧钱的活,他可不想靠父母那一点可怜的工资 忽然,叶南风眼前白影一晃,一个美丽的女医师挡住了电视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南风,那眼神……就像看着最心爱的宠物一样! “咳咳……”叶南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不高兴道,“喂,虽然你是美女,但你不觉得这样打量一个帅哥有点不妥么?!” 女医师俏皮地撇了撇嘴,似乎感到有些可笑,“瞧你这木乃伊似的尊容,还帅哥呢!你全身我都早看过了,现在你倒害羞了!” 叶南风脸色顿时发紫起来,吃吃地道:“你、你是?” 女医师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我叫周小慧,你上次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倒!叶南风顿时一头汗、一脸红,尴尬不已:“咳咳,这个美女,噢,不,医生,拜托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行啊!”周小慧狡黠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只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了!” 叶南风可没被美色冲晕头脑,立时警觉地转了转眼珠,狡猾地道:“那要我知道的才行!” 狡猾的家伙!周小慧心中暗骂,却笑道:“第一个问题:上次你转院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治好你的?”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抗议道:“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两个问题!” 周小慧愣了愣,撇了撇嘴道:“两个就两个,你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嘿嘿!”叶南风狡猾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龙腾红十字协会!至于第二个问题嘛,恕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不是医生,不清楚!” 周小慧愣了愣,恼道:“什么龙腾红十字协会,我从没有听说过,你小子就给我装吧!” “美女大人,我确实不知道,你真是冤枉我了!”叶南风苦着脸,一脸的无辜 “好,算你狠!转身,该打针了!”周小慧咬牙切齿地道 “没想到我老人家昨日一语成真,你小子果然又伤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衰!”彗星悲天悯人状地摇了摇头 “南风!”忽地,一声温柔而伤感的娇音传入室内 “哈哈,小倩,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可真幸福啊!”叶南风赶忙忍痛装出笑脸 “真没事,都只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叶南风赶紧糊弄了过去,满脸的“笑容” “那好,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彗星同学、小敏同学,咱们走吧,让轩辕同学留下照顾南风同学!”张老师慈祥地笑了笑,向小敏和彗星使了个眼色 第134章:第十章 “喂,你们两个千万别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父母啊!”叶南风猛然想了起来,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叶南风却有些默然了,因为他明白:他实际上是无法完成对轩辕倩这个许诺的!自从加入了护龙卫,叶南风就不是原来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叶南风了 这时,从街角的另一边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一个身影,一头撞到了年轻男子的怀里 年轻男子喝得醉眼迷离,突然有人撞到自己,不禁大骂:“妈的,没长眼睛啊!” 但一看清怀里的人以后,这年轻的男子顿时满脸喜色 “喂,小姐,你、你怎么了?”年轻男子色眯眯地道 似乎,今晚这个年轻的男子注定要有一段香艳的一夜情了! *** 龙翔学院图书馆 叶南风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一角,身边放着好几本书:历史、地理、宗教、民俗等等 而他手里正拿着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今古传奇》,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是,你是?”叶南风笑了笑据我所知,南风同学似乎并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不知能不能屈就到我们武术社团?” 叶南风失笑:一个小小的武术社团也敢邀请自己这护龙卫数一数二的高手加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木头啊,木头!”小敏苦笑着摇了摇头 “哼!”轩辕倩哼了一声,转过了脸没理他 “我们询问了死者的母亲,老太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但她也不清楚死者昨夜的情况 “那么你们的判断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所为?!”叶南风想了想,问道 电话中战魂沉默了片刻,声音很严肃:“南风,清风和若水回师门没回来,翼人伤好后去了XG有任务,他们一时都赶不回来 …… 不多时,有个年轻执法队前来报告:“报告林队长,您要等的人我已经带来了!” 这时,年轻警探身后快步走上一个中年男子,微笑道:“林队长,南风,大家好!” 第141章:第二章 你是?”南风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中等的个子,普通的脸庞,穿着一身极为朴素的夹克衫,身后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眼帘微微眯着,虽然齐肩的长发很容易地覆盖住了双眼,但叶南风还是感受到了此人眼眸中的那份闪烁不定,有种古怪兮兮的味道 “那么,”灵卜看了看林队长,“这里的善后你们就负责处理吧,死者迅速火化,我们负责剿灭妖狐!” “好,好,没有问题!”林队长忙点头 忽然,会议室大门一开,战魂平静地迈步走了进来 灵卜点了点头道:“这事首先得从妖狐一族的起源说起:其实在龙腾位面,自古以来就有妖狐一族的存在了,这是一个年代十分久远、家族非常兴旺的大妖族直到神罚日之后,神族收回了对人类所赐予的神力,使得人类失去了对抗这些妖魔鬼怪的能力,而妖狐一族也趁机出现人间作乱,直到当时佛道两家出面制止后,才使得收敛了一些 “另外它们的修炼方式也是很奇怪的当吃掉九百个人类男子的心脏后,就会成为妖狐一族中的最强者——九尾灵狐!这种九尾灵狐每一条尾巴都代表着一种法力,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存在,几乎不下于神每隔百年,就会有一次‘天罚’出现,雷霆万钧、天地震动,可令那些双手沾满血腥的妖狐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第144章:第三章 “在历次‘天罚’中,那些法力低微的雄性妖狐很难存活下来,只有少量雌性妖狐可以依靠自身的法力和计谋侥幸逃脱!这也进一步导致成气候妖狐中,雌性几乎占了全部不过,三尾、四尾这些较低阶的妖狐却是经常出现的,历代位面守护者和各宗教好手也剿灭了很多 “据说龙国成立以前,我们护龙卫的前身‘幻武卫士’也曾经杀死过几只妖狐,但都不超过五尾护龙卫于是派出数名异能高手围剿,双方在HB天都山下大战一场,护龙卫付出了一死三伤的惨重代价才摆平了这个麻烦!没想到这才仅仅过了三十余年,今天又遇上这个难缠的妖族了!” 叶南风听得一头冷汗,心道:原来狐狸精也是很厉害的!乖乖了个龙的东,不知道这次我碰到的是几尾!忙道:“前辈,那我们这次碰到的妖狐应该是雌性了?几尾?” 灵卜脸色肃穆起来,缓缓道:“据我的卜卦,呈现大凶之相,再看死者的伤口特点,恐怕这回的对手也不会少于七尾!” 叶南风脸色一变:妈妈咪呀,又是一个大大的难题,我为什么这么衰啊!不禁脸色有些发苦起来 …… 四分五十秒过去了,叶南风看着有些变色的战魂,暗暗偷笑:“看来,这个‘风神’还真是个懒散的家伙呢,不会放咱头鸽子吧?” 忽地,“吱嘎”一声,会议室大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一屁股坐到了会议桌上 “呵呵,头,您别生气,五分钟不是还差几秒吗!”“风神”嬉皮笑脸的,一脸的不在乎 灵卜瞪了一眼他,冷冷地道:“你小子能不能有礼貌一些,南风比你强多了!” “嘻嘻,我就是我,你不高兴就别看我好了!”“风神”一脸的不在乎 “叭嗒……叭嗒……”四块龟骨蹦跳了一会,在阴阳八卦图上停了下来 “今夜主凶,兆起西方,卦相主妖狐今夜还会在西城出现!不过,我没有办法确定这妖狐出现的具体时间和方位,这得靠你们两个了!”灵卜像看情人似的抚摸着四块龟骨,肃穆地道 “等等,我从清风那学了个‘鹤灵符’,不知道能不能找不到这个妖狐?!”叶南风想了起来 灵卜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鹤灵符’可以找到僵尸、猛鬼这些没有办法掩藏自己气息的东西南风,天已经黑了,咱们开路!”“风神”跳将起来,大步就向外走去”叶南风沉默了一下,大声道 酒保MM嬉笑着又调了一杯“怒火红唇”放在叶南风面前,叶南风头皮不禁有些发麻,忽地想起体内的逆天决本源似乎有排毒出体外的功能,搞不好对这酒也管用!心上默一想,逆天决本源顿时在体内运转起来,一阵肉眼看不到的水气从叶南风放在台下的手指处流泻而出 “来,再喝!”叶南风脸色不变,拿起酒杯,一口气又喝了下去 这时候,别的地方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看有人斗酒,而且是最厉害的“怒火红唇”,顿时一窝蜂拥了动来 “砰!”“风神”似乎立时只觉得自己胸膛中开始燃烧起来,眼睛赤烈如血,脸色红得简直像个猴屁股一般 叶南风掏出五百块扔到吧台上,然后扶了“风神”就向外走去 “风神”靠着角落坐了下来,双腿盘膝,双掌合十 “还喝!天已经晚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办正事要紧!”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只是,这里酒吧众多,喝醉的人一拨接一拨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妖狐会选咱们下手?!”叶南风有些不解,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喝得烂醉、或是半醉的人群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晕倒!叶南风发现自己身下竟然压了一个女子,由于凑得很近,叶南风可以清楚地看见女子的样貌:完美的瓜子脸、粉嫩的肌肤,秀气的睫毛,微翘的鼻梁,樱红的香唇,神态间有着一种惊人的娇媚 好娇媚的女子!叶南风惊诧地微微抬起身来,却一下子看见了女子宽松内衣下诱人、深邃的沟 美女的身体很柔软,虽然隔了一身黑色火辣的皮质套裙,但抱在怀里的奇特感觉仍让叶南风禁不住心神一荡,有些发晕 忽地,美女睁开了眼帘,妩媚至极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你这个坏人,送我回家后,你又、又会说不如我陪你上床好不好?!是不是?!呃——”女子重重地打了个酒嗝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心中急速一动,悄悄打开了左手上的通讯器,“扭捏”地道:“这、这不太好吧?” “呵呵,还真是初哥呢!”美女微微伸出香舌,舔了舔叶南风柔嫩的耳垂,“吃吃”地笑道,“我乐意不就行了,难道你胆子这么小?!还是你是个性无能?!” 叶南风被撩拨得心中一荡,喷着满嘴的酒气,佯作色迷迷地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只是……” “帅哥,只是什么?”美女用细嫩的手指在叶南风胸口暧昧地划着 “只是我听说世上有狐狸精,跟男子做了爱以后,就会将男子的心脏挖了去!你不会是那个狐狸精吧?”叶南风笑嘻嘻地道 “呵呵呵,”这美女忽地笑了,笑得十分妩媚,“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国护龙卫 “叭嗒!”美女一击不中,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非常稳健地落在了地上 她抚了抚一头柔顺的秀发,娇笑着道:“你这个人可真不解风情,竟然舍得这般唐突佳人!” “哼,如果你真是女人的话,我自然不会!可惜,你只是一个双手沾满人类血腥的妖怪!”叶南风杀气顿起,神色间一脸的肃穆 第153章:第五章 “好厉害的眼光,竟然看出了我的真身,了不起!”美女,不,妖狐妩媚地笑着,“不过,你真舍得杀我吗?”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一时间真是那个风情万种、天地失色 看看自己遥击出的雷电飞鸟就要命中墙壁,叶南风心念一动,急忙将雷电飞鸟收回 叶南风又道:“去!” 上千飞鸟仿佛自主一般陡然朝妖狐攻去 霎时间,青色光罩上布满了紫黑色电流,撞击后的雷电飞鸟顿时化为一阵阵电流先后消散,陨落 “可恶!”眼见飞鸟先后陨落,转眼间即将消耗殆尽!叶南风再次大喝一声:“千鸟!去!” 又是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陨落 看着这一幕,叶南风呆了 第155章:第六章 “咯咯咯……”半空中,妖狐妩媚地笑着,忽地收回了护身的青光,缓缓降落到地面 “月出皎兮,劳心悄兮;有意变化,君莫笑兮!”妩媚的妖狐忽地轻吟起来,不恼不怒地看着叶南风,“这是你们人类形容我们狐族美丽的诗词,你看我当得这个赞美么?” “哼,再美也是白粉骷髅!都多少岁了,还自命风什么?”叶南风看着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嗤之以鼻 “哼,这点本领也敢猖狂 “妈妈!”叶南风眼睛迷糊了,忽地愤怒地大叫起来,“王八蛋,你这个妖狐,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老弄些幻象折磨人是什么本事?”拼命硬起心肠,向“母亲”的幻象挥起一拳 “怎么,你也想来陪我么?”妖狐“吃吃”地笑着,媚态十足 这情景,异常的诡异 看看“风神”就将不支,忽地一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笑够了没有!” 赫然,原本被摔在墙角的叶南风已然醒转,又手握着一把战刃,眼神流露出冷冷的杀气凝视着妖狐 “老灵,”半天了,战魂才开了口,“你看怎么办?” “南风的雷电并不是普通的雷电所能比拟,其威力对比于天雷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风神’的无形风刃也一向是所向披靡,可惜都对这八尾妖狐起不了作用据你们所说,昨夜她也只是使了七尾的法术,还有一尾没使出 战魂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苦笑道:“剩下的这三位前辈,其中两位都已经先后故去,还有一位已是年过百岁,早已不问世事,不知道到什么深山老林里隐居了,想找一时也找不到!” 叶南风冒了汗,“这个,前辈那么大年纪了啊,似乎不太合适惊动他老人家了!” 灵卜也是无语,苦笑道:“是啊!不过,好在最近这段时间,妖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第162章:第七章 “嗯?”叶南风似乎感觉到不妥之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也没什么,南风,你、你能不能……”轩辕倩忽地扭捏起来,美丽的脸孔上红霞扑面 “砰!”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桌上掉了下去,恼人的铃声也立即停止了 “爽!”叶南风得意地打了个哈欠,蒙头继续大睡还有,要简单易学,而且杀伤力要强!”小敏扳着手指数着要求,“当然,如果你能传我们什么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累点、苦点我们也认了!” “扑通!”叶南风晕倒,苦笑道:“你们当习武是吃饭啊,那么容易?!还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做梦吧你!” 彗星和小敏两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那有啥学啥吧,不许藏私就行!” 叶南风无奈苦笑道:“好了,先去热热身吧,嗯,随便跑个一两圈吧!” 彗星和小敏突然目露凶光,嚷嚷道:“我说,南风,你是存心拿我们开心啊?这负重跑操场都已经跑了个把月了还要跑? 第164章:第八章 “喔,我说,这星小子的啤酒肚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大幅度缩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们两个呢,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基本符合这一条在高手的眼里,再普通的招式也能克敌制胜;但在你们这些草包的手里,再好的绝技也不如一根木棍!不信,你们上来试试,我用最简单的招式,一招就能打败你们俩!” 小敏和彗星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信,使了个眼色,忽地一起大叫着扑了上来,颇有点“饿虎扑食”般的凶猛当然,直拳的目标最好是人的鼻梁,这是人脸部血管最密集的地方,非常脆弱” 彗星和小敏互相看了一眼,蹦起来,依势照着叶南风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再来一遍!” “砰砰……”彗星和小敏不服气,照着叶南风所说的方式使尽吃奶的力气呼呼又是两拳,却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噢,又是你啊,蓝同学,今天又有事吗?”叶南风心知不妙我叫唐宏,SC人,是学院武术社的社长”那个身穿蓝色休闲装的俊男走了上来,微笑着伸出了右手,“早上来操场练武,没想到正好碰到你!” “噢,你好!”叶南风也不好拒绝和人家握手,便也伸过手去 “辛苦费啊,口水费啊,还有那个良心补偿费啊什么的,最起码一人一百吧!”小敏振振有辞道 除了清风、若水、“风神”、灵卜,还有战魂五人外还有一名叶南风并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当叶南风打量他时,中年男子也在用那血红色双眼打量着他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忽地,若水笑嘻嘻地凑过来,就要抱叶南风妖狐一族的妖法杀伤力都不强,但都非常诡异、毒辣,以迷幻人的心智为主,但反而更难对付” “嗯,”叶南风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道,“是呀,上次要不是‘风神’及时出现,我已经中了妖狐的道了 “叭嗒……”一阵清脆的声响后,四面龟骨停了下来 南行百里,似乎是山区!叶南风皱了皱眉头,看见了一个带“南”的地名:南林谷 “等一等,我派直升机送你们去,节省体力!”战魂站起身来,“这次拜托大家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 直升机停稳了,叶南风带头一跃而下,清风、若水、杨林、“风神”也随后跳了下来 叶南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道:这个小祖宗,不能得罪啊 “还愣着干什么,桃木剑带我们去找妖狐了,快跟上啊!”小丫头埋怨了一句,收起铜境和朱砂,一蹦三跳地走了 “找到了!”清风大喜,三两步抢在最前,一路狂奔 叶南风的心顿时“扑通、扑通”一阵猛跳,忙稳住心情,大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发,大家一起上啊!” 一人打不过你,就群殴! 于是,众护龙卫成员呐喊一声,便将这妖狐团团围了起来 叶南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妖狐是什么意思 忽地,墓碑上的妖狐一声清啸,陡然间,空中的月亮好似生病似的颤抖起来、发出一波波明亮的光圈 怎么回事?叶南风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都不敢上前 “九尾?!”众人顿时面如土色,互相看了看,一脸的惊骇:糟了,这妖狐进化了! 清风眼睛红了,大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众人如梦初醒,不趁着妖狐九尾初成、法力不稳的时候把她干掉,等会死的就是自己了! “剑刃齐发!”“风神”反应最快,厉喝一声,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卷向妖狐 透过夺目的青光,隐隐可见,似乎有什么刃状的东西突将进去 “糟了,妖狐更难对付了!”叶南风脸色一暗,正自心慌的时候,清风兄妹也发动了,“天雷降妖,五雷连发!疾!” “轰!”天空中电闪雷鸣,倏忽间,一道巨大的闪电发出隆隆的啸声迎头劈向妖狐而来 “不好!”每百年一次的“天罚”是妖狐一族最大的灾难,这五雷连发虽然比不了“天罚”的巨大威力,却仍让妖狐变色 雷光爆射,坟地激碎,空气中一片飞扬的尘雾 “大家小心,谨守心神,不要被幻觉迷惑!”叶南风忙大叫一声 紧接着,清风、若水兄妹也撑不住了,纷纷吐血而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林葳伶闷了许久,这一天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室友有关于羞于启齿的那方面问题现在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都会控制不住一阵颤抖闪过背脊呢!   「是很痛,但痛一下就过去了,而且之后的感觉很棒「真的吗?」对于室友开玩笑似的说法,她半信半疑的   「可是我没有对象……」林葳伶脸红的低喃」张秀敏讲得极其轻松,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   「那当然啊!」张秀敏抛了个媚眼给她「在明德的面前当然要这样子表现罗!不过要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帅哥的话,我还是会偷偷流口水的啦!」   「呵呵……」林葳伶跟着笑躺在床上「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张秀敏看了看墙上的月历   「葳伶,你是不是偷偷回去打扮啊?穿这幺漂亮来赴约,是想让他们几个臭男生为你打架是吗?」   「哪有你讲得这幺夸张?」听到室友的称赞,林葳伶笑得很腼腆   「是喔?好可惜,这幺帅的男生耶!」林葳伶偷偷叹息着   「我想有眼睛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吧!你一直凑过去找林彦承讲话,其它人问你话你就随随便便回答,要人家看不出来也难!」张秀敏拿出口红替自己补妆,抿了抿唇之后继续劝道:「我觉得小于和威志都很不错啊!个性好不说,又挺幽默,很懂得讨女生欢心,我看他们俩对你的印象好象也挺好的,你觉得怎幺样?」   「什幺怎幺样?」林葳伶凝视着眼前的大镜子,满心满眼都沉醉在脑海里那张没什幺表情的酷脸上,没有很认真的听室友的话「池真的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耶!」就是他了!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微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春梦中男主角的脸庞了」张秀敏这回可推得干干净净了,免得事后又被朋友抱怨」   林彦承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气象报告说今天傍晚开始有寒流来袭,但他中午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所以只穿一件长袖T恤就急急忙忙赶到研究室去,没想到这一次的气象预报这幺准确,入夜之后气温瞬间降低了将近十度,要不是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快步走着的话,早就冷得发抖了   雨丝慢慢变成了厚重雨幕,林彦承再一次低声咒骂真他妈的!冷死人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得已将女孩带回住处的林彦承,丢了一条干毛巾给她天底下为什幺会有长得这幺帅的男生呢?不管是眼睛、眉毛、鼻子还是嘴唇,每一个部位都让她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感谢老天爷啊!祢真的赐给我一个好棒、好棒的男朋友喔!   不管碰到什幺阻碍,她定要把林彦承变成她的!   「抱我……」她再度娇声要求   差一点就要把她直接踢到床下去了,林彦承昏昏沉沉地看着她「你……」   皱起眉头想要继续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深吻,林彦承慢慢逼近了她软嫩的唇瓣   这女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曾隐藏眼里对他的渴望,如果只是一夜情的话,他可以放胆承认自己是渴望她的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也许就像她讲得一样吧!前一段恋情他受了太大的伤害,到现在还没痊愈,所以他宁可一个人寂寞,也不愿意再投入另一段感情中   林彦承瑟缩着身体,冷得发抖   她好奇的直往他裤子里瞟,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更加火热坚挺起来   他闭上眼不再迟疑,低下头吻住她软馥的唇办,鼻端嗅到她身上阵阵的女性馨香,身下的硬挺更加债张起来,愈来愈难以控制那股渴望的情绪   猛地送上自己的红唇,林葳伶决定什幺都不要去想,此时此刻,她唯一要想的是身旁这个男人,她要把她人生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林彦承   林葳伶低声喘着气,她全身发烫,一种无名的悸动感流窜全身,双腿闾好象有什幺奇妙的液体流了出来   「讨厌吗?」林彦承邪恶地笑着   在他一寸寸的入侵动作之下,林葳伶痛苦地尖叫出声她的双腿间因为被他粗鲁的插入而造成了极大的痛楚,眼泪也给逼出好几颗来   「林彦承,你轻一点好不好?我真的觉得很痛……」林葳伶红着眼眶低声求着他   她扭动着臀部想要后退,以减轻一些痛楚,但身体一动,他便忍受不住地更加逼近,勃起的男根更加嵌入她纯洁的甬道中   未经人事的甬道被他强行撑开,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怎幺样?好点儿了吗?」他缩紧臀部,一下又一下地来回滑动着,再次深呼吸一口气,硬是压抑下想要狂抽猛送的街动「还是很疼吗?」   「嗯……」林葳伶无助地呻吟着,僵硬的身体慢慢尝到了男女交欢的欢愉,那既疼痛又快乐的奇妙感受,让她慢慢放松身体,慢慢为他而敞开自己   慢慢地,她腿间泌出了更多更湿滑的爱液,随着他坚硬男根的抽送淌出的爱液,在两人的交合处产生了激烈的淫浪声   「啊!啊!不要……不要了啦……」   无法同时承受这幺多的喜悦感受,林葳伶害怕地攀住林彦承的背脊,可怜地在他身下求饶着   「走,彦承,去吃晚餐吧!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赶快去的话,就吃不到广香的叉烧饭了「哦!原来是女朋友来了!你真好命,有女孩子倒追你……」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彦承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的说给梁明德听,接着转头睨了他一眼   对于这种主动黏上来的女孩子,他一向就是摆冷脸拒绝的,之前几次都没失败过,但这一回他却让林葳伶上了他的床……   该怪那天晚上天气太冷?还是怪他那时候的脑筋不清楚?林彦承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快滚吧!吃你的饭去   「我去吃饭了!」梁明德格格地笑着知道他看到她并不是很开心,她觉得很难过……   「快打开来吃啊!你不饿吗?」这是硬是装出来的开朗,她笑得有点勉强」虽然被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但林彦承还是别扭地拒绝了她的好意「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承诺,请你不要因为那一夜我抱了你的关系,便一相情愿地干涉我的生活,那一晚对我来说就跟时下的一夜情一样   「我们是朋友吗?」林彦承的低语,是问她也在问自己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只是朋友的话,那当然没什幺问题啊!   林彦承不知第几次因为看到那抹娇俏的身影而狂皱眉头   「你一个女孩子家三更半夜站在这里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明明是不想担心她的,但林彦承责骂她的口气,连自己听了之后都觉得很心虚   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消夜站在林彦承家楼下迎接他回来,并不是因为林葳伶有广大的神通可以算准他回家的正确时间,而是室友张秀敏替她通风报信的结果根据这几天的经验法则来看,不管他说出什幺样拒绝的话,到最后还是会让她跟着进他屋子里去的,多说无益,还是快点进屋子里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模糊、嗳昧不清的阶段,明明说好只是朋友的,但由于她总是爱藉机撩拨他,他也毫无骨气地接受她的撩拨,两人常常一见面讲不到几句话就天雷勾动地火……   只是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性爱罢了!林彦承不禁自私地想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脱下外套,林彦承随意将它扔在床柱上披挂着,准备享受林葳伶带来的消夜   闻到MOTHER卤味那特有的香气,林彦承不禁有点佩服起这个家伙来她大概是偷偷拜梁明德为师了,才会连他喜欢吃什幺东西以及生活作息都摸得一清二楚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她真的有那幺喜欢他吗?喜欢到可以做出这幺白痴的事情来?   「啊!对不起……」   听到他的怒吼声,林葳伶低下头羞窘地晕红了脸「我连睡觉都没时间了,你还是找别人去看吧!」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很累、很想睡觉,你每天闷在研究室里面那幺长的时间不见天日的,真要约你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话,搞不好你一下子就睡着了……」   林葳伶替自己找了个顺畅的台阶下,这个提议不好没关系,因为她又想到另外一个很棒的主意   「骗人!秀敏跟我说你们接的计画这几天就要告一段落了,结束之后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几天不是吗?」林葳伶嘟起唇,抗议地扯着他的手臂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   他到底把林葳伶这家伙当成什幺看了?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幺,只是他没有办法给她啊!   曾经他受过的伤害,岂是这幺容易就复原的?林彦承盯着渐渐冒出烟雾的浴室门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葳伶将他推靠在浴缸边缘,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   「哇!已经好硬了喔!」林葳伶赞叹地握着他偾起的男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我喜欢你,彦承,好喜欢你……」抱着他的颈项,林葳伶失神地向他告白心意,希望他能够真的听进心底   「没关系的,彦承,今天不用戴那个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是我的安全期,你可以……」林葳伶害羞地抱住他的身体   「嗯……嗯……嗯嗯……」   她的双腿高高地被举在半空中,敏感的身体承受着他狂猛的撞击,他一次接着一次进犯,引出她一声大过一声的高昂呻吟,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撞击声以及男女喘息声」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由于刚刚上课的大楼离学生餐厅较远,所以当她们走到学生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早已经人潮汹涌了「臭小子!你吃完了就快点起来让位吧!」   等到林葳伶的同学们都点完菜回来时,李威志陪着林葳伶一起走到打菜区去等你的电话喔!」   看着他挥着手潇洒离去的背影,林葳伶身边的女同学们纷纷向她打听起有关他的事情「只是之前偶然间一起吃过饭认识的朋友」   「他在追求你吗?」邱雅芬也在一旁瞎起哄,「好棒喔!还替你拉椅子呢!感觉好绅士喔!」   「喂!你们别乱讲话啦!他才没有在追我咧!」林葳伶的心里已经有林彦承了,她不想让他听到这一类怪怪的流言「那个男生真的有那幺优秀?你竟然去倒追他?」   「由女生主动去倒追,这样感觉不太好吧?以后那个男生会不会根本就不珍惜你啊?」罗玉娟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模式   「哇!看不出来你这幺有冲劲呢!那个男的真有那幺优吗?葳伶,你先跟我们介绍一下他嘛!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他的照片?」包韵愉对好男人最没抵抗力了,目前正在积极募集男朋友的她,对林葳伶的男朋友和刚刚想追求林葳伶的李威志都极有兴趣   「林彦承,你快点起床啦!说话不算话,会变成猪喔!」   「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林彦承闷闷的声音自被子底下传出   「呜……」听到他的拒绝,林葳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地哇哇大哭起来   「你先起来梳洗一下嘛!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坐捷运去木栅   「好不好看?彦承,这是我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特地去买的两件式露肩洋装喔!」她再转了一圈,漂亮的皱褶裙下摆飞扬了起来「你看一下嘛!然后告诉我,我穿这样子好不好看?」   林彦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胡乱揉着眼睛的他在她的催促声中,定了定神看了她一眼   像个纯洁无瑕的天使啊!林彦承迷蒙地望着她   「你真的好烦!受不了……」林彦承突地掀开棉被,怒气冲冲地街进浴室里「干嘛又发花痴?盯着我的衣服你也可以笑得这幺开心?」   「来!你今天穿这一套衣服好不好?」林葳伶将挑好的休闲服递给他   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镜子里的她看,林彦承有种不知所措的恼怒感   然而,就在今天,她挽着心爱男孩的手臂,高高兴兴地前往木栅,她有一种很棒的预感,今天她一定会拥有一个很难忘的约会   「你怎幺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嘛!」林葳伶不满地嘟起唇   林彦承直直望着车窗外面闪过的绿色风景,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发出声音了   「哇!」撞到窗子了啦!林葳伶发疼地呻吟着「好痛喔!」   「你在搞什幺?笨蛋!快点下车了!」林彦承那隐隐发窘着、一点儿都不体贴的低吼声,甚至引起了同车乘客的侧目,没有人发现低着头的他脸色潮红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车厢「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想约你出来户外走一走、散散心……」   「快走吧!别罗唆了   「买伞啊!难不成你想淋湿吗?」   一下起雨,弥漫着淡淡烟雾的山区感觉更加清冷,一向就怕低温的林彦承当然不想当落汤鸡   虽然外头已经飘起雨来,但是涌向动物园的人潮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怎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开心呢?」   「我哪有开心?」林彦承只是一味地牵着她往前走   「葳伶,我看到了喔!那个帅哥就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邱雅芬一副终于逮到大秘密似的吆喝了几个好朋友前来一起审问林葳伶   「你就别瞒我们了,那天我都看到了……」   「你到底看到什幺了?」   「星期六,在木栅动物园   「哎哟!你嘛好了,我又不会抢你的男朋友,你干嘛防我像防小人一样?我只是好奇而已……」   「对嘛!我们只是好奇罢了,你就早点儿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嘛!」包韵愉也在一旁帮腔   最近她的作息时间变得很奇怪,为了要配合总是在研究室待到将近十一、二点的林彦承,她五点钟一下课就先回家睡觉,然后十二点的时候再到他家门口去站岗迎接他回家「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林葳伶直觉地否决掉李威志,那张抄着他手机号码的纸条当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没办法嘛!我和他根本就不来电,怎幺约会啊?」   「你到底是喜欢林彦承哪一点?除了外表挺抢眼的之外,他一点都不体贴,个性又差「葳伶,偷偷告诉我嘛!林彦承的身材很棒对不对?『马达』够不够猛啊?」   「秀敏,你在讲什幺啦?」林葳伶羞红了双颊「秀敏,你已经有明德了,不准你搞外遇喔!」   「唉!你真是小气到极点了,分享一下美好的经验也不行吗?我就是因为吃不到,所以才会对他这幺好奇嘛!」   「做爱的经验很私密的……我只能跟你说,我很满意啦!」林葳伶再度羞红了脸「我有黑眼圈了喔?」   「对,所以你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你又不回来睡了,对不对?」   「嗯!」林葳伶躺回床上   「嘿嘿!那我可以带明德回来过夜罗!」张秀敏笑得满脸春风   林彦承没有答腔,他今天心情特别凝重,就算看到笑靥如花的她,也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   打开房门之后,林彦承直接进浴室去用温水洗了把脸,振奋一下萎靡的精神「这样我就不用痴痴地站在你家楼下等你回来了……」   「想都别想!」林彦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   不管她想要请他原谅她什幺,他完全听不进去   「你总是好心替我买消夜来,这是还给你的钱,我身上只剩下这些了,要是不够,我再去领给你   哭泣的她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脸,心慌意乱的她认为,只要他对她的身体还有一丝丝眷恋,她就还有继续待在他身边的理由「别哭了!」   听到他的安慰,林葳伶哭得更伤心了   「我送你回去」   林彦承讶异着林葳伶的敏锐,今天前女友胡佩妮来找他的事情,他已经三令五申地恐吓了梁明德和研究室里另外一个同学,不准他们跟任何人说出去   「砰」地一声,他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彦承!你不要这样,开门!你快点开门啦!」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把她赶出来,林葳伶可怜兮兮地边敲门边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明德,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头痛死了,你现在别跟我讲话,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林彦承狠狠瞪了梁明德一眼   昨天的他为什幺会那幺反常呢?难道是因为胡佩妮的出现所带给他的刺激?   他居然狠心听着林葳伶在房间外面一直哭、一直哭,整个晚上都不肯开门让她进来   「嘿!你们两个来得正好,过来跟我一起评评理,彦承这家伙这一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看到来者是何人之后,林彦承烦躁地戴上耳机,将电脑播放的MP3音乐声开到最大   「哼!我们之间没有什幺好说的!」这还是林彦承第一次听说「你跟她很熟是吗?」   为什幺他的朋友会替林葳伶讲话呢?他们俩到底是什幺时候开始有交情的?林彦承恨恨地瞪着李威志   「彦承,你别乱猜了,葳伶跟威志一点儿都不熟,她不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女孩子「你们快滚出去,别来打扰我写论文!」   在林彦承的怒吼声中,研究室里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注意到外头有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可怜人儿,扶着墙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好奇怪……他竟然非常确定林葳伶的心意   她朝他伸出了手「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虽然我很心不甘情不愿,但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李威志也伸出手与她交握,友善地摇晃了起来   「我的电话号码你还留着吧?」李威志突然又丢出了个问题   「都是我害你的,早知道就不要鸡婆替你介绍男朋友了   唉!爱情……爱情真是人世闾最令人伤神的一件事啊!   第九章   「你还来这里做什幺?」   一整天,林彦承的脾气都非常暴躁,一想到今天晚上回去不会再看到林葳伶等在门口的身影,他刻意在研究里待到比平常还要晚的时间,并且一直对自己否认这种感觉就叫做寂寞是厌烦?还是高兴?那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来那感觉到底是什幺,或许是松了一口气吧!   看着林葳伶脸上的微笑,他猜测着她是不是完全原谅了他昨天晚上对她做出的过分事情   「有啊!我们有好多事情可以聊的「进来吧!」   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他的套房内,一关上门,林葳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地往前急扑,双臂探过他的腋下紧紧抱住他   林葳伶是这幺的可爱,他为什幺要拒绝她?   一个人孤单那幺久了之后,她突然间闯进他的世界,她带给他烦恼、带给他欢笑,也带给他重新面对女孩子的勇气   然而,反省了这幺多,他却还是缺乏再次往前跨出去的勇气   爱情是甜美的,但也有它残酷的一面,只要被它伤害过一次,就会知道要再度接纳它是件多幺难的事   林彦承一会儿残酷、一会儿温柔的态度迷惑了林葳伶,她实在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怎幺看她的   光是看着她雪白的身子,就足够让他血气方刚的身体兴奋不已,他腿间的男性象征甚至不需要更多的鼓励,就自动自发地充血硬挺起来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去,在她平坦的肚腹间徘徊流连,最后连嘴唇也加入了折腾她雪白肌肤的行列,手唇并用地逗弄着她因为怕痒而频频蠕动不已的纤细腰肢   林彦承露出了然的笑意,手指揉捏着她隐藏在花瓣中的小核,回应似地满足了她的请求   灼热的男根迫不及待地紧抵着她的大腿外侧,好象有自己的意识般不断磨蹭着她的大腿肌肤   她伸出小手握住硕大的男根,就像他刚刚不断逗弄着她那里般,开始了甜蜜的复仇他会喜欢她这幺做吗?还是讨厌呢?   直到她偷瞄到他一副情欲高张的表情,她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很喜欢她这幺做呢!   林葳伶更加卖力地吸吮着,在林彦承的示意下,拚命张大嘴唇前前后后地套弄着他愈来愈胀大的男根,就像用手套弄它的时候一样的动作   「噢……不行了!快离开……」   一股强烈的射精感窜过全身,林彦承想要推开林葳伶的脸,她却固执地吸住他的宝贝不肯松口   很少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笑脸,林葳伶朝他怀里扑了过去这个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呵!开始担心她了呢!这种感觉真好……   吻住她湿润的唇瓣,林彦承不想让她察觉出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一边吻着她,一边将手伸到他们身体相接的地方去,揉搓着她敏感的花瓣,盼望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她感受到的不适她真的好爱他,真的好爱他」林彦承回握住她的小手,痛苦地回想那段悲惨的过去」   「彦承……」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林葳伶心疼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为什幺?」刚刚的兴奋感觉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林葳伶不解地追问着,「你害怕给女人承诺吗?」   「是的,我很害怕」林彦承决定对她坦承,「我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对方,我不相信爱情   「威志曾经对我说过,永远不要对爱情失望「你跟他很熟?」   「也不是说很熟啦!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我们的观念很合喔!已经变成好朋友了」   「是吗?」林彦承闷着气冷哼「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幺?」被她和李威志之间的「友情」一闹,林彦承的心情顿时变差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林葳伶不让他逃避刚刚的话题,硬是要问出一个答案来他应该要努力忘却过往那个伤痛才对,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努力的话,很难做到吧?   「怎幺样?」林葳伶着急地等待着宣判   啊!好烦啊!那句「随便你」到底是什幺意思呢?   「你自己觉得呢?」因为起得太晚,今天大概没有时间吃早餐,出门之前,张秀敏打开冰箱拿出一盒铝箔包装的维他命牛奶   点了松饼和柳澄汁,她坐在玻璃窗前的高脚椅上,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寒流才刚离开,但今天的气温只有十五度耶!在这幺冷的天气去游一般的冷水游泳池,需要很强的意志力吧?   「哦!我已经游了五年多了,很习惯了!自从大一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开始,我每天都到后面的游泳池去晨泳,就算是寒流来也一样,像今天这种温度,还算温暖了呢!」   「哇!你好厉害喔!这种习惯能保持这幺多年……」林葳伶第一次碰到像他这样有持续运动习惯的人,不禁佩服地望着他「应该算是合好了吧!谢谢你的关心   两人略嫌尴尬的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往学校的方向走着」李威志有点依依不舍,但又没有什幺特别的理由可以要求继续陪她「葳伶,你呢?第三堂课要在哪一栋大楼上课?」   「在我们的系馆外语文大楼她怎幺老是这幺迷糊啊?实在是有够丢脸的!   「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啦!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到路面凹凸不平就踩了上去……」   李威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哼!原来如此!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子建立起来的吗?」   「你在胡说什幺?」李威志抚着疼痛的下巴」李威志极具绅士风度的朝两人的背影投注祝福   看到她这种惹人怜爱的样子,林彦承反而有一种非把她给逼哭的坏心眼   「好了,别哭了   「嗯!彦承……」漫长的亲吻让林葳伶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往他身上贴靠过去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谁讲的?有这回事吗?」看她猴急迫问他的可爱模样,林彦承突然觉得心情极好」他低头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亲吻」   「啊!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日本文学的教授最讨厌学生上课迟到了!啊……我完蛋了啦!」林葳伶拉起背包,拔腿就往外跑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工作快四年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烦乱过,仿佛什么东西堵在心口,绕乱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本来平静的心湖投了一块石头仅仅是到反贪局做了一次专访,以前也到其他地方做过多次,可这次是不同的,她没想到,接待她的人会是迟浩瀚,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只听说他去外地读研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再见到他,他已经在反贪局工作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穿透整间办公室,将邵妍的思绪拉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顾川来电”,还有他那专门用邵妍的手机拍的一张张牙舞爪的怪异头像,邵妍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未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聒噪的声音,邵妍赶忙将手机拿开里耳朵远一些”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这些问题困扰在心头太久了,一天天的麻木了,再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再后来,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包括他的面容……可今天,一切又回来了,可邵妍没有了想去甩他一耳光的冲动,有的只是繁冗复杂的思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邵小姐!你老家来的挂号信!”小区物管人员见邵妍回来,赶忙开了窗子招呼着邵妍还记得,接过他手中那张填有个人信息的单子时,他甚至手也抖了起来,单子显然已经攥在手里许久了,边缘已经被手汗浸的皱皱的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邵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   在邵妍的印象中,那次进男生宿舍似乎特别心虚狼狈,几近于偷偷的溜进去的,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已经穿的衣帽整齐的男生打开门:“你找谁啊?”   “请问迟浩瀚是住在这个宿舍吗?”邵妍赶忙有礼貌的问后来邵妍听说他还没有吃饭,从他宿舍里翻出一袋方便面,两个鸡蛋,就着电饭煲煮了一碗面下回你再通知我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准备着去参加你的葬礼?!”邵妍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起来,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模糊   顾川从来没见过邵妍发这么大脾气,眼看她就要哭了起来,酒劲顿时消了许多,慌张的看着她,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面纸:“你真的生气了?你别哭,有什么话你说,我以后不再酒后驾驶了,也不滑雪登山了,行不行?别哭了,我怕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调整了情绪,邵妍又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忙着采访,写稿子,开会,偶尔去关注一下兼职邵妍虽知道自己也不宽裕,每月的工资,去掉房租,水电费,网费,吃饭穿衣,真正剩下的就不多了,可那是自己的亲爹和亲弟弟,不管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这个忙她非帮不可   关语沫雀跃着拉着邵妍坐了下来,对后排的迟浩瀚竖起大拇指:“迟钝钝,真有你的嘿!几点过来的?”   迟浩瀚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说:“早来了,一开门就进来了,当时还有很多位子,就帮你们占了,怕你们没位子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   培训班里基本都是在职人员了,年纪参次不齐,不过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下,很多是为了参加考试,出国什么的,功利性自然很强过了一会,餐厅里竟然放起了那英的老歌《辛酸的浪漫》,邵妍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一直沉默着   服务员端上一道点心,竟然是蓝莓慕斯,小巧精致,漂亮的玻璃杯衬上莹亮的蓝莓,看了就让人颇有食欲   “这是你点的?”邵妍疑惑的看着迟浩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   “算了,你自己练吧,我就说,这个赵天明在这个时候把嗓子弄哑了,简直是急死人,临时换你,节目非搞砸了不可,到现在背了几天了,还背不熟!明天就要彩排了,你要是还不行,那我们文艺部的脸就丢大了!”邵妍只记得当时很是生气,自己的火暴脾气碰上他这样的人,急的她那几天直觉得上火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   在迟浩瀚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单独送邵妍回到宿舍楼下,撑着那把天蓝色的大伞,可他不敢靠她太近,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而将邵妍正整个罩在伞底,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迟浩瀚几乎浑身湿透了”   “我知道了”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邵妍故意说的很轻松,当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开口问当年的原因时,她只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付了,一直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相信,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旋转,就象刚刚和迟浩瀚失去联系时一样,虽然难受,虽然别扭,可时间久了,就麻木的没有感觉了,直到又见到他惹得冯晶晶追着她就要打,说她那是没老公嫉妒的哪点不合适?邵妍,你有时候就是功利性太不强了邵妍知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被人围着,他喜欢打球,登山,游泳,做许多冒险又需要集体完成的活动,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他像个孩子   开始的时候,邵妍认识他是在赵天明公司的一个抬拳道馆里,当时是冯晶晶拉着她去的,在干净的场地上,穿上白色的专业服装,两个外行的女人在一起比划了半天,最后累了嬉笑着躺在地上,本来是个温馨的下午,可后来赵天明公司的同事散会过来活动顾川也来了,邵妍和冯晶晶为了避免鸠占鹊巢的嫌疑,自觉的退到一边看着一些男同事玩赵天明平时自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尤其吹嘘过自己抬拳道的水平如何如何,可那天才一场的工夫就败下阵来,而顾川那次连打了几场都没能遇到对手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邵妍还记得,顾川醒来的几天,她去见他,那一回,他出其不意的紧紧将邵妍抱住,紧的几乎让她不能呼吸,耳边是他灼热的气息,带着一种生气和企求,身上散发着医院消毒水淡淡的味道:“我要是死在了山上,你会伤心吗?”   邵妍将他推开一点距离,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撑在他胸前,怕他冲动的再有下一步动作:“会的,你还没死,我已经伤心了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   “他还忙?那小子干过几天正事?哎,邵妍啊,那小子自从他母亲过逝以后就很叛逆,谁的话也不听,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发现他还算听你的话,你在他旁边说说他,管管他,他还好些”顾副市长语气有些低落,邵妍听的出他很无奈,几乎是在拜托她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噢!是沈阿姨,我听说过您,听顾川说的,您坐,我给您倒点水   邵妍这才知道顾川很久没回过家了,一直在外面单独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终于明白了,说了一会儿,邵妍将事情答应了下来,送沈阿姨到门口,那个直爽的女人,连连向她道谢,甚至临走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呵呵……”电话里响起一阵笑声,意味深长的,随后止住了,“明天是七夕,你这个时候让我出去,有什么意思吗?”   邵妍知道顾川故意刁难她,他在压抑着这些天来的生气而不愿表现出来,不想失了面子:“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无论如何要回家!”   听到“爸爸”两个字,顾川有种莫名的排斥,吸了口气:“没空,今天的烧烤和狂欢是通宵的,明天睡一觉,晚上还要陪女朋友,哪有功夫跟你去见他往后面的餐饮区找去,一堆堆的游人聚集着,到处是灯火的暖暖的色彩和游人的说笑声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团坐着,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啤酒瓶,旁边摆着野餐的东西,灯火照着,热闹不已引得一堆人朝这边望过来,本来互相敬酒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一身职业装急噪而不明来意的邵妍赵天明才赶紧对周围瞠目结舌的朋友无所谓的说道:“别看了别看了,他老婆来查勤的,正常正常”   “他老婆?!”叶耀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天明,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明所以的笑容,“这小子玩大了”   穿过人群,热闹的气氛几乎将两人的情绪淹没,邵妍尽力拉着他朝前走顾川笑着伸手将邵妍额前的头发重新理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邵妍急的直跺脚,看着顾川不紧不慢的晃荡,心里直有团火烧着邵妍被迫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明显感到他心跳的很快,她知道顾川身材很好,从那次跟他打抬拳道就知道,只是这个时候,邵妍心里有中说不出的紧张下山的沿途几乎也站满了人,有的人只爬到半山腰,就着地势看起烟花就不再往上爬   邵妍在前面走着,顾川在后面跟着,她只觉得一双脚总不听使唤,皮鞋磨的脚疼的钻心,下山跌跌撞撞,终于顾川从背后拉住了她   邵妍转过身,表情冰冷,指着顾川无辜的脸:“行了啊,你小子现在知道给我下套了是吧?”   顾川搞不清楚她要说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她:“我没有,我给你下什么套了?”   “你小子又装蒜!每次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特想揍你一顿!”邵妍懊恼的看着他,甩手又继续往下走,直到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她才惊恐的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鞋跟已经开始断裂   第六章   邵妍一边听营业员讲解着蛋糕的情况,一边从昨天晚上的事中回过神来,转身瞥见顾川坐在一边休息的坐椅上,完全对订蛋糕的事情没有兴趣   “顾川,你爸爸今年多大岁数?”邵妍想到要送蜡烛,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   “是一对精致的情侣杯”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坐在车上,邵妍将赠送的那对情侣杯从盒子里拿出来,粉红可爱的杯身,上面画着两颗心,中间一支箭穿过,两个杯子可以并在一起,组成一颗完整的心,小巧而精致,更象一个工艺品顾川的房间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整面墙都挂着运动明星的图片,各种运动器械几乎都可以在他的房间里找到,桌上放着的一张顾川大学时代的照片,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笑容灿烂,似乎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沈姐,拿瓶好酒来!”顾副市长高兴的吩咐说,脸上喜悦溢于言表,挽着袖子,招呼着邵妍和顾川吃菜邵妍拿过盒子来让顾副市长试试,那块手表是自己在百货商场里挑了好久买到的,当然钱是顾川掏的”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其实邵妍,你也不小了,要在原来俺们家乡,你这岁数孩子都老大了,顾先生想的周到,他说市政府办公室的小王秘书,条件很不错,和你年纪也般配,有时间想介绍给你从心里有种感激,毕竟在陌生的城市,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少之又少“嘭!”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惊的邵妍和沈阿姨赶忙跑出厨房,饭桌前只剩下顾副市长,靠着椅背,神色凝重的抽着烟,显然顾川已经摔门而走了   “他走了?”邵妍惊讶的问道,自己好容易才将他弄来,才这会儿功夫又走了,“我去把他追回来!”   “别去了,让他走吧,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出了顾副市长家,邵妍心里有些沮丧,有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顾川在想什么,或者自己根本不懂他,只是一味的希望他能和他父亲和好,也许,自己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徒劳”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冯晶晶言语中确乎都在为邵妍着想   台上灯光摄影都已经准备好了,音响已经调到了适当的大小,台上第一个开场节目是舞蹈,音乐动感而欢庆,邵妍和迟浩瀚站在一起,等待第一个节目结束后上场来个开场白   望着台上,灯光耀眼而灿烂,邵妍一边安慰着迟浩瀚,让他不用紧张,一边试着话筒的好坏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   后来邵妍曾经问过迟浩瀚,几乎是红着脸问的,问他当时明明可以叫来一个女生帮忙,而不用自己动手,为什么他这么果断的自己来   那件事没再有其他人知道,成了两个人的秘密   第二天的聚会异常热闹,整整包了三桌,在一个大包间里,看着本来青春年少的同学,现在已经多数已经成家立业,比起几年前成熟许多,三桌宴席中两桌女的,一桌男的   老部长是个女的,仅比邵妍高两届,是当年的校花,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她会的乐器多达十来种,最拿手的是小提琴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出了老部长家的门,邵妍忽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   忽然邵妍将他猛的推开,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胆小鬼!胆小鬼!你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做!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迟浩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看着她歪歪斜斜的朝前跑去,心里纠结的仿佛有一团火,他也恨过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勇于表达过自己的感情,看着越跑越远的邵妍,迟浩瀚将手中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发疯一样奔向她,追上她后一把将她拉住,狠狠的按进自己怀里   “你!你欺负我!”邵妍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心里慌乱的突突直跳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   “邵妍,这几天我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脑子里全是你,全是那天的情景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迟浩瀚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忙从车上拿来面纸递给她”   “嗤!”邵妍不屑的甩了甩手,夸张的笑了起来,“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我当时把整个学校都快翻了过来,别人说你回家找工作去了,可我找到你们家的时候,邻居说你们家搬家了头已经不疼了,可心里还是憋闷,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下班以后去给老家的父亲汇了些钱,邵妍徒步朝公车站走,这几天因为迟浩瀚的事,也因为家里的事,让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顾川去到服务台办了个手续,接着就拉着她坐电梯上楼”顾川淡淡的说,声音中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邵妍惊了一下,她只记得那天迟浩瀚要送她回家,她觉得很难受,那天晚上跟他说了很多,再后来怎样,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跟我在一起吧”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街边有些摆着小摊卖东西,邵妍才觉得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叫了一碗馄饨,热气飘散在脸上,觉得眼里热热的止不住,啪嗒啪嗒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几乎是一边吃一边哭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   一车乘客已经四下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邵妍摸了摸口袋,钱已经所剩无几了,银行卡里的钱都汇给了家里,本来买了票以后,觉得反正是回家,就没必要带太多钱,这下才意识到出门没钱的可怕性邵妍叹了口气,挂上,接着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也许是信号不好,好一会儿才终于通了,邵妍听着他的彩铃里大唱着流行歌曲,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么盼望他赶紧接电话,一直唱到歌曲结束,提示说无人接听,让稍后再播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   邵妍连连向那一家人道谢,他们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让她和熟人联系上了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那一回,邵妍买了两瓶矿泉水,一个超大的面包,两人走在路上,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半个面包,边走边吃,顾川还笑话邵妍没吃相,后来连车也没坐,一路走到体育中心去听演唱会勉强睁开眼睛,才看见顾川从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忧急的神色,领带已经被解开,散乱的放下前面,看来是因为急噪又太热造成   再睁开眼睛,邵妍发现周围一片白色,包括床铺和被褥,动了动,感觉手上麻麻的,侧过头,才知道自己正打着点滴,而外面,绯红的夕阳落在窗子上,看来已经是傍晚了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   “刚才护士已经来试过了”邵妍回答着,看着已经站起来转过身去的顾川,终于张了张口,“顾川,谢谢你”顾川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来认真的削了起来,手法显得不甚熟练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   “什么时候?”顾川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邵妍,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可顾川却说,人生若没有太刺激的事情是怎么也不过瘾,说原来他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都玩过”   邵妍觉得心里猛的一震,她早就知道顾川迟早会这样说,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种震惊,手抓住被子,紧紧的,“顾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   “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和他打一架,我想他是打不过我的你刚才跟我说,说你在联系到我的时候,觉得有了依靠,忽然想要脆弱   “别打断我,邵妍,我想说这些很久了,可你不给我机会,你一直在敷衍,在躲避,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被子被轻轻的掀起,邵妍赶紧挡住已经红肿的眼睛,止住抽泣,将脸往里藏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   “我一打小一起长大的哥儿们,你不见过吗”邵妍看着车窗外,知道离家越来越近了,心里反而不安起来,许多情绪积聚着,看着顾川的神色,透着愉悦和洋溢”邵妍的父亲忙拦住顾川,回头让邵妍去买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邵妍的父亲暂时放下了这些事,却还没有忘了提醒顾川还有更重要的事,闹哄哄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邵妍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不论大事小事,顾川竟然都一本正经的仔细听着,整整一下午,邵妍都没来及单独跟顾川说上一句话席间村长把顾川安排在了主人旁边的席位,又上烟又敬酒眼看着顾川开始还算清醒,用的也是小酒杯,酒过三巡,村长让兴旺给所有人都换成了大碗   “丫头别唧唧歪歪的,一边找你婶子表姐玩去,一桌的叔叔伯伯表兄弟的,你跟着瞎吵吵什么?!”邵妍的父亲把邵妍支走了,又继续跟着一块乐呵呵的喝起来晚一些的时候,邵妍才知道,村长的儿子兴达在省城做生意,出了点问题,这样大张旗鼓的请顾川,是为了让他能从中帮个忙   “你还笑的出来?你被灌出毛病了吧?”邵妍看着顾川的表情,心里有种害怕,伸过手紧紧的抓住他她没有想到爹和小伟已经到了直接向他要钱的地步了,她忽然觉得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顾川有这样大的差距,有这样令人不齿的差距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没有为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合适!”邵妍觉得车里空气沉闷的让人心里发慌,索性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站在路边的田地旁,望着快该秋收的稻子, 漫无目的的站着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邵妍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捶着他厚实的前胸,顾川抓住他两只手腕,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别捶了,别捶了,很疼的只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看着顾川疑惑的表情,邵妍才终于开口,“为什么和你爸关系这么差?他有什么地方让你接受不了?”   顾川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这么问可是好景不长,一段日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开始频繁的吵架,我妈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情绪却很波动,甚至用愤恨的表情看着他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   第二天赶了个早,车一路开进了省城,邵妍觉得这趟回家的经历实在累极了,不象是放了个假,倒比连续加班还要累,回到公寓狠狠补了一觉,觉得睡的颠倒了晨昏   邵妍进来将自己的提包放好,坐了下来,又去倒了杯水:“可不嘛,休息和不休息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工作也淤积了不少,这几天我估计要加班加点了”邵妍喝了口水,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趁着空挡翻看着最近的积累的稿件   邵妍坐着地铁回报社,忽然心情坏极了,坐着看地道里的广告,亮光不停的从眼前闪过,目不暇接,心里纷乱而复杂,迟浩瀚那家伙竟然现在还有脸摆出一副好心的架势来劝她该交什么样的男朋友,想到这,邵妍狠狠的抓住扶手,直到手指慢慢发白   电话里的顾川,声音听起来很兴奋,讲了一些今天发生的趣事,邵妍也极力配合着,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整个对话邵妍显得平淡的出奇,不想说也不想笑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   顾川说叶耀小时候经常分不清男女厕所,上学以后还听他妈说过他尿床的事迹邵妍将脸侧到一边,装作不理顾川,任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了半天参观了陈逸飞画过的双桥,还有张厅,沈厅   顾川和叶耀很是耍宝,导游每介绍一处景点,谈起景点的渊源和名声,他俩总会“哇!喔!”的跟着附和两句,仿佛听到这些传说和历史渊源感到极新鲜羡慕一般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街道两旁的屋子有许多店面,有出租古式衣服的叶耀见他的造型,笑的快直不起腰,指着他直说:“你小子穿龙袍也不象太子,你这知识分子造型怎么看怎么象国民党的特务,你赶紧把你那汉奸衣服脱下来!”顾川不理会他,指挥旁边摄影师帮忙尽管照   “知道沈万三怎么发家的吗?”叶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做生意呗,这谁不知道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喜欢但不爱?爱和喜欢难道有明确的界限吗?邵妍觉得根本回答不清,恼的用被子裹着自己,躲在里面不去想别的   关语沫看着邵妍激动的语气,没有作任何评论,依旧平静的继续向下说:“四年前,有人看见他胳膊上带着重孝,他家里一定是出了事   邵妍觉得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也许是劳累的天气热,但更多的是有种害羞,只轻轻的答了一句:“算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刺伤他的歹徒被抓到了,案子也结了邵妍只得承认自己根本不会打麻将,忙拉着顾川求救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迟浩瀚惊讶于她这么决绝的将伞扔了,怕她淋了雨,赶忙上前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有种心疼的感觉笼罩着全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这几年独自在北京的时候,时常回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那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她清脆的声音,看着他时,那种亮如星光的眼神,是支撑他这几年坚持下来的勇气她愣在马路的对面,站在雨里,静静的看着此刻坐在里面的顾川,忽然心安了许多,步子一步也迈不动,就那样站着,盯着里面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邵妍猛的拽住顾川的胳膊,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就在要抽身的一刹那,顾川忽然紧紧的揽住了她的纤腰,不允许她有任何躲避,重新拉近了距离,和她的唇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灵滑的舌头迅速侵入她的口中,和她唇舌交缠,引来她身体一阵轻颤,下意识的有种抗拒,而他却不肯放开她,直到她的脸红的快烧起来   “送给你的但是别人都说这是成功经验,我就照做了……”说这些的时候,顾川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巧被邵妍捕捉到   “好”   “好,都听你的”   邵妍拿着手机愣在那里,觉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她今天那么生气的推了迟浩瀚一把,没有想过他刚动完手术是否能够承受,只是觉得心里愤怒就这样做了,现在忽然想起来,觉得一阵懊悔,或者今天也不应该说太强硬的话来激他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转身就出了店面”顾川蹭了蹭邵妍的肩膀,有种撒娇看着身边已经买齐了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成就感”   关语沫摇了摇头,站起来去倒杯水,表情有些无奈,饮水机哗哗的声音中,邵妍才隐约听见她轻轻的声音:“有时候光有爱情是不行的”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迟浩瀚发动了车子,拐弯开了出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迟浩瀚说着,搬动了一个箱子,抚落了上面的灰尘,拿出一把钥匙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旧东西,照片,奖章,老式的笔记本等”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   邵妍觉得周围安静的吓人,连外面落雪纷飞的声音都能听到,倏倏的让人心里难受,她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翻腾的很乱:“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去,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在那里!顾川是和你不一样的,他比你执着多了,他表现的方式也比你直白多了,他想要什么,就会那样去做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邵妍犹豫着看向旁边,拿出手机来播通了顾川的手机,一声,两声……很久都没有人接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觉得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紧朝手上呵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难道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   邵妍有些不解,抬头看着他,在路灯的光线下,他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哀伤和绝望”   关语沫也停了半天,安慰了很多,邵妍头昏昏的,觉得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最后听到她说了句:“别难过,调整好心情,明天还有你的采访任务,飞跃公司的经理,是个民营企业家,你好好准备准备吧他昨天很晚忽然跑回家来了,一身风雪,发了疯一样警告我们,让我们别再去难为你,说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   顾副市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丫头啊,伯伯只有一个请求,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如果伯伯出了什么事,今后万一顾川有什么困难,请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帮他干净整洁的走廊,静静的几乎没有声音,也许现在还早,病人都还在休息中,只有护工在忙碌的打扫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今天的采访场面很大,去了很多家报社记者,飞跃公司的张经理是一个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家,在短短的十五年时间里,就把公司发扬光大,并且建立好几家分公司,产品有很多出口海外大厅里迅速来了几个武警,分散在大厅的后方,持枪对准他,那男人见势头不好,朝周围瞄了一眼,迅速将离他最近的邵妍揪着领子拽了起来,胳膊扣住她的脖子,用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对后面的一排武警吼道:“都别过来!”   邵妍用手掰着那男人扣在她颈处的胳膊,从刚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这男人当做人质,他手上的力道太大,让邵妍觉得有点透不过,眼前在直冒金星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催着顾川几遍让他吃早饭,他只是一动也不动,一早上什么话也不说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   那男人看了邵妍一眼,发现她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接着掀开外套一层,里面竟然绑有几管炸药,在肚皮上显得极其刺眼,邵妍惊的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家伙是有充分的准备来的,很可能想要同归于尽,想到这,她觉得鼻尖开始直冒冷汗   外面是公安局的人正在跟那男人谈判,邵妍只听他语气很激动很愤怒,连头发带人将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一直用枪抵着,让外面的警察看   第二十五章   “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那男人一手掐着邵妍脖子,一手拿枪指着顾川,看他一身病人的衣服,似乎又不象是警察,心里正在犯嘀咕   那男人离顾川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看不清顾川胸前有没有牌子,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半信半疑的看着顾川她没有想到那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用尽全力只扳动了他一条胳膊,接着感觉手臂上猛的一疼,那男人手里的弹簧刀闪出银色的光亮,划开了她的小臂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迷糊的意识中,邵妍将后来的情景都忘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两声枪响惊的她开始有了知觉,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红红的,带着血腥的气息”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   邵妍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冷,既而怒瞪着大夫,泪水啪嚓就落了下来,拳头握的紧紧的:“你知不知道他平时的爱好都和运动有关?!他会滑雪,登山,游泳,打球……他什么都会!你现在说他不能再做这些了,比判他死刑还要残忍!”   “小姐,你冷静一点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她几乎是带着压抑的气愤和疯狂的吻,一直深入下去,直到感觉嘴里一阵腥甜和顾川的闷哼……慢慢从刚才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双方气息都难以平静”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孩子拿着自己的寒假作业来问他,指着上面的诗句填空,“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前面是两条横线,要求填前面的句子从后面感受着他结实的后背,宽阔而厚实,让人有一种安全感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邵妍跟他并排坐着,倚着墙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他出国学习的事,有一年的,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挑一个短期的,放弃这次机会就太不值得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邵妍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觉得这个好消息来的确实太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说什么也不可能丢下顾川出国去”   邵妍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瞳孔闪着透明的光亮,柔和又坚定,伸手反握住他,转身拉着他朝外走去:“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起坐在出租车上,手握在一起,紧紧的,十指扣在一起,感觉着对方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靠的很近,邵妍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他,想让他知道,他不是自己一个人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渐渐的衣服越来越凌乱,气息也越来越粗重邵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就陪他坐着   直到有一天,邵妍回到家里,发现顾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扔着十几个烟头,屋子里没有开窗户,乌烟瘴气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公司忽然放假了吗?”   顾川没有回答,靠在沙发上,外衣的扣子敞开着,连鞋也没有换,一只翻过来放在沙发边,而另外一只被甩了好远,早晨擦过的地板上显出班驳的污迹邵妍心里沉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看着他这么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生气,却也并没有计较:“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了这么多烟”   “那我陪你去吧”顾川说的很快,也很坚决,随即将门带上   邵妍觉得心里空空的,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看着关紧的门,愣愣的站了半天,才恍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心里很沉重,但她希望顾川回来以后能够告诉她,他到底有什么心事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难受的快没有知觉,也没办法起来做饭,她知道顾川今天应该又不回来了,就一个人躺着,昏昏沉沉的躺着”   邵妍咬着牙,觉得直想上去打他一顿,攥着拳头,觉得头疼的难受,连眼泪都忘了流,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她觉得失望透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生病,上前将他从沙发上使劲揪起来,愤怒的瞪着他:“房子卖了我们住哪?!你说过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给我们结婚准备的!你现在竟然要卖了……你!”   顾川仰起头,任她拽着,呼出一口烟,喷的邵妍一脸,使她呛的直咳嗽,只好暂时将他放开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   顾川听了却忽然笑了起来,拉过邵妍,仔细看着她,看着她这些日来憔悴的脸:“你看来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我当时说要跟你一起负担你家里,是因为我那时候有钱也有身份,你们家里那点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男人如果有一百万,给你十万,那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绝不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她有些贫血,又发着高烧,已经打了退烧针,休息休息,要好好补一补,可能是营养跟不上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迟浩瀚有没有跟你联系?”   邵妍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一直联系着,他还拖我带一些德国的特产给他,我买了两大包放在家里呢,让他有空的时候来拿   “滚……你又拿壶不开提哪壶!”邵妍推着她要把她轰走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将邵妍从沉思中拉回来,掏出手机,才看清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似乎很吵,仿佛一堆人在很高兴的做着什么,等了一会,里面才终于有了声音:“喂?丫头吗?”   邵妍猛然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丫头”这么个称呼:“爹?是你吗?”   邵妍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直颤抖:“孩子啊!辛苦你了!爹告诉你个好事……”   邵妍觉得有些诧异,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着:“爹,你别激动,慢慢说,什么好事啊?”   电话里父亲似乎在抹着眼泪,旁边有小伟的声音,似乎高兴的在叫喊着要放鞭炮,接着声音中断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让他怎么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迟浩瀚回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示意她出去等着吃饭就好   看着他穿着毛衣带着围裙,乐呵呵忙活的样子,邵妍没再坚持,到客厅去布置碗碟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这趟去德国,我还以为这么久这么远,差不多会把他忘了,没想到晃了一圈回来,他还是在我心里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在邵妍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村长家忽然来人提亲,说愿意包下邵妍的学费,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嫁给兴达在那以后的第二年,兴达到城里去打工了那我下午把邵大叔叫到我家里来,让他打给你吧”   邵妍愣了一下,觉得很蹊跷,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盖好了,自己在国外这一年,虽然是按月向家里寄钱,可是那根本不够去盖房子:“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盖的房子?”   “噢,差不多有一年了,就是邵大叔说你出国不久以后的事   直到下午,兴达又打电话过来,说邵妍的父亲去镇上办事了,却将她弟弟小伟叫了过来给她打电话,她听到小伟接过电话,语气很是激动亲切:“姐!是你吗?”   “小伟!”邵妍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小伟开始夸耀家里的新房子的事,还说他下半年结婚的时候,让邵妍一定过来参加过来   “是这样的,你出国以后,有一天顾川哥来了,给咱家送来了十八万块钱有几家不在的,门上闩着大铁锁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   邵妍听了她的话,忽然一阵失望,表情僵着,道了声谢谢,转身想离开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那母亲发现了邵妍的异样,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顾川在这的时候太宠着他,经常给他买这买那,家里光是顾川给他买的玩具就多的能堆起来,有时候还搂着他睡觉,现在他走了,这孩子前段时间可伤心了,狠狠哭了一场,接着每天夜里闹着要找顾川叔叔,呵呵”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邵妍胸中有一种感觉在不断往上溢,直让她觉得难受,眼睛里象进了沙子一般,酸酸涩涩的,慢慢抬手接过那张画,觉得很重很重,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气:“……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轻轻抬手抚摩着画上的痕迹,觉得嗓子里涩涩的感觉,“这张画,能不能送给阿姨?”   那妇女见这场面,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替儿子答应着:“拿去吧,你应该留着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将盖在家具上布都撤去,将灯具和地板认真的擦一遍,家里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整洁和温馨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   冯晶晶连连点头,而后一手搭在邵妍的肩上,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贼笑道:“妞,以后姐姐可全仰仗你了阿,今晚咱们去哪儿happy?”   邵妍拍掉她的狼抓,恶狠狠道:“长期饭票了都到手了还想着剥削我们平下中农,做人太不厚道!”   “切!”冯晶晶朝她白了白眼,道:“正好语沫也回来准备过年,我看今晚就咱们三儿吃个团圆饭吧!”见邵妍点头,她这才屁颠颠地跑回座位上!   邵妍发了条短信给关语沫,跟她说了自己升迁请客的事儿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泡沫,你再瘦下去,恐怕真要落的小美人鱼下场,变泡沫蒸发了!”冯晶晶坐定朝对面的关语沫打趣道说是酒吧,到更像街边装璜精致的咖啡馆   关语沫没有让她喝完整杯的长岛冰茶,付了钱将她从酒吧里拽了出来,塞上出租车刚想跟司机说把她送回报社的公寓,邵妍已经无比流利的报出一个地址:望景花园”   到了小区门口,邵妍死活不肯让关语沫送她上楼,自己下了车,摇摇晃晃往前走,背对着出租车大力的摇了摇手朝车子里的关语沫叫道:“你会幸福的,语沫!”   关语沫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点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是谁家电视传来爱乐团的歌声,邵妍仗着酒意,让歌声冲出喉咙,带着她对他的思念与怨恨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冲到小区花坛边拧开冰冷的水龙头,邵妍往脸上扑了扑水,冰冷刺骨,倒也清醒了许多,再回望过去,那灯光竟然还亮着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难道是小偷?不,她做新闻这么多年,倒还没听过哪个小偷如此大胆,敢开着灯明目张胆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明明出门前自己都细细检查过的   只听清脆的一声,防盗锁被拧开了,“咯吱”厚重的开门声回响在寂静的楼道间邵妍忽然笑了,松开他的衣襟,却猛的扎到他怀里抱住他:“我早就跟他说了,如果他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我这辈子赖定了让他负责到底!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是市长家的少爷也好,路边的乞丐也罢!”   心里又有什么在复苏了,他赶紧将她稍稍撤离出自己的怀抱,半搂半拖的带邵妍到沙发上,让她先躺着:“别说了,我先给你倒杯蜜水解解酒   顾川走到浴室,看到她一手拿着喷头一边用水直冲着自己只穿着棉毛衫的身体淋浴头撒下的水哗哗响,浴室里却没有半点热气,顾川一惊,急忙冲上去关了龙头,又拿起一旁的大浴巾一把裹住她骂道:“你疯了吗?大冬天洗冷水澡!”   “顾川?你回来了?我又在做梦了!怎么办?每次一梦见你回家来,我就好开心,结果睡着睡着就醒来,然后发现是梦,我就特别难过,你知道吗?就像被人家捧上云端又狠狠的推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那一刻,世界全乱了,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男一女,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就像回到了伊甸园,只有亚当和夏娃,一切都是赤裸裸,压抑许久的欲望靠着本能喷涌而出他咽了下口水,走过去坐在床边,有些愧疚道:“还疼吗?”   邵妍摇摇头,心里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第一句不是“对不起,我趁人之危”!她承认昨晚上是自己故意勾引了他,借酒行凶,甚至根本没有喝醉酒,不过是将大学时的表演课得到了完美的演绎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   “顾川!”邵妍从他怀中裹了被子站起来,“我告诉你,我说话向来算数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觉得那圆子的味道似乎特别香甜可口,或许是饿了的缘故,他几口就把两个圆子吃了下去,接着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火车到站的时候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在下地下道的楼梯时,他猛然从人群中搜索到了邵妍的身影,向一片黑色中一个白色的亮点,顾川忙拨开人群朝她跑过去,人太拥挤,他怎么怎么也无法靠近她,在隔着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中间全是人,顾川掂起脚尖,冲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喂!……”他不知道该称呼什么,眼看着邵妍和一群同学越走越远,他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谢谢你!”   人声喧闹,涌动在地下道中,顾川见她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他知道自己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吵闹声中,她根本听不见了,他竟然有点失望,他只记得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大学的标志他不知道邵妍那时候已经大四,忙着到处找工作和毕业的相关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在学校里晃荡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   正想着,一个人端着一杯东西放在他面前,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先生,您的巧克力奶昔”   迟浩瀚将手边的杂志放下,抬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忽的却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邵妍的生活,甚至躲起来,再也不让以前熟悉的人遇到,可偏偏在这里遇到了迟浩瀚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幸福,你好好把握吧,她是个好女人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迟浩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走进巷子,才慢慢整理好自己的衬衫,扶着车的顶盖,觉得一种悲伤抑郁的感觉袭来,他轻轻的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听到:“她也许再也不属于我了,你推也没用……”   顾川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阁楼,看着凌乱的房间,昏暗的灯光,摇曳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又显得孤单,伸出手来,掌心几乎已经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全是每天辛苦工作的印证,即使自己再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伤口还是慢慢的划进手心,划到心里……他几乎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念着邵妍,想念她暖暖柔柔的身体,想将她搂在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三)   三)   邵妍踩着高跟鞋,手提包在手腕上甩来甩去,站在顾川所住的幼儿园宿舍门前,摘下酒红色的太阳镜,朝他的房间里仔细的张望,而身后跟着两个雇来的搬运工邵妍搂着他,笑着在他耳边说:“那以后我帮你刮”当时顾川听了,乐的象一只偷了腥的猫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   “邵小姐,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很正宗,上回我向你推荐过,说想请你一起来试试,不过一直没机会,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总算挑着个空闲日子,我看晚饭就在那里解决吧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看这他光裸精壮的上身,邵妍觉得脸上似有一团火苗在往上窜,想到那天晚上,他的身体渗出细密的汗珠,迷乱的眼神,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还有喷涌而出的欲望……   邵妍低下头,一阵羞意袭来,渐渐放下刚才的愤怒,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到顾川走近她,停在她身边,她希望他下一个动作是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再也不想跟她分开过了一会,终于扫兴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眼睛瞥见沙发上放着的流氓兔,雪白的毛,橘黄色的小衣服和可爱的帽子,一双眼睛小的象一条线,静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   直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刮起了大风,卷的路上轻的物体飘了起来,楼下的树枝明显的在摇晃,从远处已经隐隐的听到隆隆的雷声   邵妍听到屋里的电话在响,回过神来赶忙奔过去接,那边的声音很礼貌,原来是物管:“是5幢十二楼一室的住户吗?现在因为天气问题线路临时坏了,正在进行抢修,预计明天早晨可以修好,给业主带来不便,请谅解过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传来电量低的提示,她终于失望的放弃拨打,搂紧怀里的兔子,觉得孤独的可怕   “……邵妍?”那人开口了,气喘的很厉害,象是在询问,但语气中明显感觉到他很着急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他发现邵妍担心的抱着他,不停的在他耳边问他怎么样了,慢慢伸出手,揽住她削细的肩膀,尽量把声音放平和:“没事的,就是忽然腿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邵妍抱紧他,发现他睡衣的里面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显然很疼:“你别硬撑了!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原来的伤留下的后遗症?”   顾川任她搀扶着慢慢坐到沙发上,将一条腿放平的,松弛了肌肉,才长舒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邵妍的后背,想让她放宽心:“别担心,其实不严重,阴天下雨本来就会疼,再加上刚才上楼急了点邵妍感觉到了他的回应,炽烈的回应,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他的气息,撑在身前的手慢慢伸进他的睡衣,触手间是一块块突起的肌肉,她慌乱的在他胸前摸索着,让他越来越觉得无法控制,宽大的手掌一路下滑来到她挺翘的臀部,用力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感受着他已经越来越坚挺的欲望   正在一阵迷乱当中,顾川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她瞬间觉得天玄地转,几乎分不清方向,只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感觉到自己被放到床上,一个坚实的身体压了上来顾川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没有让她枕在头下,而是直接垫到了她的腰下,将她的下身垫高,伸出略带粗糙的手掌来抚了抚她的额头,象是安慰,接着是深深的长驱直入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迷乱的看着,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知道她疼了,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方式,慢慢低头去吻她的额头,接着是渗满泪水的睫毛,还有鼻梁,到达唇边的时候,他停了片刻,咬着牙看着她,他还在她体内不停的律动:“看着我……”   邵妍觉得无处可躲,已经羞愧到了极点,听到他的话,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身体时,又稍稍别过去一些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顾川得到了鼓励,开始猛烈的回吻她,加速身下的动作……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一夜的暴雨下过以后,阳光格外强烈,隔着窗帘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很好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一辆别克车开过来,停下两人面前……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我一个小生意人,那里配花4亿度个春宵”   何谓腾出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没问题只要一签名,你就是我太太,我的全部家当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慢慢数,看有没有4个亿你哄我白开心一场,冤死个人了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怎么样,我们还是按刚才说好的,去民政局签字”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我可不上你的当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   潘书认识他两年了,从第一面起他就真真假假的跟她调情,她也只当是他是和那些爱占口舌便宜的男人一样,从没当过真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   何谓嘿嘿一笑,替她解了搭扣,“快上去吧,早点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何谓坐在车里看到八楼上五分钟后亮起了灯,才开车走了”   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华姨的”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潘书以小卖小,装得疯颠十三的,要让华姨开心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那你吃个甜橙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太不识相了   “你去过医院了?”何谓马上闻出来了,伸脸过来在她脖子边上闻了一下,“身体不好?”   潘书让开一步,“去看个人电梯到了八楼,潘书踏出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接过何谓手里的袋子往门里一放,又把昨晚就放在门边准备好的行李箱公文包拖出来,锁上门就走,连门都没让他进潘书只好上了车,等他坐到驾驶座上后才迸出两个字:“谢谢”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   何谓也学她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说:“那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们还不太熟,只是刚刚开始交朋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向下滑一下,靠得更舒服些何谓看了这才放心,还不忘调戏她说:“明天我就开间化妆品公司,专赚女人的钱何总,回头我就让小潘把合同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字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海南这边的黑蚂蚁毒,给它们咬了要痒上半天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抬起眼睛看着何谓,“我一直想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样的?”   这种感觉怎么样?何谓能够告诉她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可我只会这个,要不然,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喝的什么,我也来一杯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何谓听着,把手放在她肩头,轻轻地搓揉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   潘书似醒非醒,附和说:“啊,高兴”   刘齐听了大笑,“哥,你不是最看不上女人的吗?怎么就怕起嫂子来了?”   何谓看一眼把头枕在他肩窝里睡着了的潘书,说:“看不上的是别的女人,可不是她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何谓把碗里的白米粥喝光,说:“未必就是我们”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跟着那个女人出来,端了热气腾腾的锅子进去,那骂声才算停了但他说他没别的地方去,硬赖在这里,银行也拿他没办法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不过是一单生意,值得你这么做吗?”   潘书被他说破,面上顿时下不来,扭头就走,“你既然没有这个意向,早说呀,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一两个月,从拿到标的开始,长途电话打了无数,花了那么多心血,现在你才说不行?你要一开始就说不行,我们另找别的合伙人,你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什么意思?”   何谓拦住她,道:“说话要讲理,我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钉子户?我要不是多个心眼,昨天来看一看,真拿下这块地来,到时是你们出头还是我出头?我做事一向认真,何况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调查清楚怎么能下手?再说,这块地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客人来三亚住酒店看不到海,是不会高兴住的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昨天稍一认真,今天就丢盔解甲,一败涂地”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   潘书浑身抖索地打了车回酒店,刚坐下喝口水,房门忽然被推开,她抬头一看是何谓,心里一跳,又装做若无其事地挑起一边眉毛,还没开口说话,看了何谓的脸色,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依你们公司的资产,拿下来不成问题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   何谓仍是不为所动,双手扣在她腰间,让两个身体隔着一拳的距离,“该说的还得说”急切中,连上海话都用上了”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   潘书看他一眼,何谓挑起眉说:“没想到我还看过李颉人的《死水微澜》?”   “小说还是电影?我更喜欢四川话剧团演的话剧,原汁原味我在大学话剧社演过这个剧”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要不是这次你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在海南有关系,才来找我投资,我还会慢慢地来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也许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认为,我必须是爱你,才能做你的女朋友,然后爱到难解难分,就会想要结婚,白天晚上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能在一起才好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   何谓一声不响地仔细听着,握着她的手,收一下,放一下,不肯松开他所有的告白、示好、花在她身上的时间,都不如这一句话来得震撼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   “我笑我们说好不再逗嘴,但一开口就是机锋,真是习惯成自然了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再见,何先生”   “想得到好”   “有风险才有乐趣”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怪不得哪国的片子,说好奇怪的语言”   “西班牙”   “太香艳了,接着讲”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   “有意思”   潘书笑得打跌,“你这不是毁坏我的形象吗?我从来都是以奸妃的面目示人,凶狠皇后的角色不适合我”   “喳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越过两人间的空隙,把她的下巴捏住,让她看着自己,“书,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那样做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潘书拨开他的手,直视着他说:“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你先是打掉我的骄傲,践踏我的自尊,让我觉得我自己一无是处,然后你再对我好,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你的恩赐,对你的垂青感激涕零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   何谓看着她”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   “你让我心痛”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   潘书把脚收起来缩在身子底下,“上海冬天太冷了,我一直想到束河去买间客栈来经营,雇两个工人打扫房间洗床单,然后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走了”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   潘书朝他笑一笑,哀伤地说:“何谓,谢谢你今晚陪在我身边”   何谓说:“原来你刚才的脸像放电影,就是想的这个?我还以为是在心里感叹,啊,眼前一枚帅哥”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陈总大怒,也站起来说:“潘书,你别忘了是在跟谁说话”指着房门说:“你给我滚出去,你也敢站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我有两个儿子,我孩子们的妈?你有没有看见你的妻子在这里?就死在你面前?你能说出这些话,真叫人疑惑,怎么没有天雷来劈你?”   又指着陈总说:“华姨已经死了,她和你再没有一点关系,她的丧事我会来办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谁知这敲门声不停不休地敲下去,吵得她头痛,只好爬起来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   “你爱这里扮情圣,随便你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她还是不觉得奇怪,在被子里说:“都说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来是真的了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潘书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身子底下,“何谓,别闹了我这么多年都一无所知,简直白活了”说着就哭,欠身伸手去抽枕头边的纸巾,“何谓,他为什么要这样?华姨生着病,他却可以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生儿子你们男人之间什么话不说,嘴碎得跟里委里的老阿姨一样,就瞒着我们女人”   “别人的事,跟你没关系,去问他干什么”   “哆来哆来,索西哆来,米索西哆来,索米索西哆来,来米索西哆来”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潘书对陈总的恨意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潘书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看什么人   何谓拥着她往外走,问她说:“找人?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不是,我像是眼睛花了,看到一个熟人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何谓拍拍她的手,不再说话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你不用为了钱和任何人结婚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用的是上海话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斜斜地看一眼何谓,说:“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何谓点头,“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回去我就写一张保证,并且去公证处公证”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你一直都在美国?博士读完了吗?”   张棂说:“陈叔叔还记得我在读书?读完了,现在在一家IT公司做事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我们正好一对   第十一章 相亲记   上海的风俗,骨灰安放落葬不是清明,就是冬至,因此华姨的骨灰盒就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里我想回家睡觉去我一凡夫俗子,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诱惑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有趟子我学侬抛眼,对过的瘟生问:赵小姐,你眼睛里厢进砂子啦?气得来我啥点吐血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好了,我去做事了陈总一早就来了,和胡总监在里厢讲话,讲了一早上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   过不多时,陈总和胡总监一起出来了,跟在后来的还有投融资部的朱经理,在经过潘书的办公室时,检察院的人敲敲她的门,潘书打开,检察院的人说:“你是潘书?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何谓当初以不高的价钱拿下这幢烂尾楼,重新间隔修建装潢好后发售出租,借此处在上海立稳了脚跟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   “废话少说,放她出来”何谓火大起来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你们也真够狠啊,陈总的老婆刚死,你们就下手,完全不管人家的死活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你把她关在你那里,回头我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哄她”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握住酒杯,一饮而尽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喳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潘书落寞地说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电梯停在九楼上,何谓拉着潘书往家去,说:“这里是麦克花园二十二号9楼903,你要记住,别忘了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潘书的衣服都留在自己家里,没有拿出来,只好先买些替换的内衣袜子,又买了一件毛衣,一条长裤,最后买了一件外套把东西都放进车厢里,两人去吃年夜饭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礼花弹一枚又一枚地燃放,焰火照得半天一片光华灿烂,霎时姹紫嫣红开遍了漆黑的冬季夜空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   何谓闭一闭眼睛,鼓起勇气过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我,我们可以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一是不原谅,那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真正的黑暗深渊里”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潘书下车,过马路,往西不远,有一道铁门,里头就是张家花园弄堂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不会走错,不会踏空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天气真好,太阳那么明亮,潘书几乎有晒被子的念头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这样的被子好多年没见过了,现在人都用被套枕头和被子有些宿度气,应该晒晒,但不要紧,她回家了几乎可以听到妈妈叫:“潘潘,太阳介好,做啥不出去白相?”   还似乎听见楼下的野蛮小鬼拿她的小名起哄,“潘潘”,“潘潘”,“襻襻头”午后的弄堂里静悄悄的,太阳热辣辣地晒在水泥地上,晒得墙面都起毛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毕业后她就去了姨夫的公司,把关系和户口都迁去了,又做了激光校正视力的手术,摘下了戴了十年的眼镜”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这么俗烂的名字,哪里有潘潘好听,哪里有潘书文雅,哪里有“襻襻头”可爱   潘潘看不起他,阿哥不肯叫,连书也不要,转身就走他昏头昏脑地拦下她,取下她的眼镜,眼睛那么大,睫毛那么长,眼神那么慌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   潘潘眯起眼,伸手来摸他的胸膛,何卫国浑身的血都往上冲,抓住她伸出的手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水晶杯碎了,到底还是被他亲手打碎了”你成绩好,你上上海中学,你前途无量,我去当门童他的血,他的心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怕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那个纯洁轻灵得像镶着银边的云朵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成为这样的女人?难道在他心苦自持的时候,她却夜夜笙歌?那一天她找上门来,浅笑轻语,要他打八折,把场地借给她他震惊得不敢相信,那么多年,她已经长在了他的心里,成了他的一部分,她却早把他忘了   但他同时又庆幸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这一次一定是要爱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我管你们去哪里,只要让淮海路安静七天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   他以为她发现了,发现他是她的第一个,但是不是他这才知道,当年他伤她有多深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那大概是她今年春天去公园拍的,没穿校服,身上是一件黄色的毛衣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襻襻头”和何卫国都已经成了回忆,她是他的“书”,他是她的何谓”   “你没地方可去,还能去哪里?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就一定会回来”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   “不,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用这样的精力去做事,人类可以上火星了”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   “说,想得出哪一部?”   何谓笑,“让我想一想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   “盖世太保多不好听,为什么不说像个军人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只是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合上书,轻声叫:“何谓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潘书收起笑容,瞪着他”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你不记得的衣服,她统统记得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   潘书说:“是的是的,我上学那阵儿也打围巾,有的女生围巾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三四圈还打手套”   女孩子笑嘻嘻点头,说:“还有帽子我好多年没摸过这东西,手有点生,好些花样都不会了”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   潘书大笑,“‘作’和‘嗲’只对自己人,这个里外我们是分得很清的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我还从来没做过媒呢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   潘书看看自己的手,说:“那个倒不重要”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赵薇薇这天挂在MSN上头的心情是“踏雪寻梅”,潘书看了就写:寻啥梅?是寻媒吧?   赵薇薇马上打了惊喜的表情,问:死人,躲了啥地方去了?公司要不要关门?我要不要寻工作?侬回来伐?   潘书撞一下章先生,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爽快我过几天再回来侬来啥地方?有人一天寻侬一百趟,我电话接得来手酸,侬烦煞我了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我功成身退又问潘书:“这位小姐只会上海话?我有点听不大懂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同问   过了一会儿赵薇薇也传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在元旦前公司的年会上唱歌时拍的,当时潘书就在下面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   “那我需要努力了”   潘书笑,“进展神速啊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章正放下潘书的手,转身也掏出手机来打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流动的资金三万元以下的,由他和你一起签字就行了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还有赵薇薇,你给她批一个月的假,让她找个人接手她的工作就行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这是不是说现在的人更喜欢在床上消磨时间?更厚颜更无耻,更放纵更会享受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   “你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男人记性太好显得小气”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唱歌呢”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我宁可没有,也不会那样做”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还来得个夸张,大大小小好几只箱子,打开一只箱子,里面只有一件雪白的婚纱”   “谢谢侬,拜拜侬,开年卖脱侬”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章正看得呆住,走过去亲吻她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   赵薇薇拍好照,换衣服的时候问潘书,“真的不拍?”   潘书拥着她,说:“今天你是主角,你一个人做冰雪女王就够了   潘书大乐,蹲下身子也用沪语问:“格么好讲啥啦?几岁好讲伐?”   一个孩子伸出一只胖手掌,比了比,又收起一只拇指,另一个孩子把他四指中的小手指握住,咕咕笑,说:“介许多”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   “眼睛鼻子花“爷叔”就是阿叔,虽是尊称,却是冷冰冰的带点挑衅的意思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侬勿是会得开锁撬门吗?自家想办法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   潘书忙说:“叫过了,让他们玩吧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到后来甚至对我妈说:我到她那里去一趟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   潘书说:“我记得他会拉手风琴,有时高兴了,就叫我跳新疆舞,他给我伴奏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   三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孩子独有的甜美的气息”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宋小婵说:“好的,谢谢潘小姐”潘书偷偷地笑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   何谓开始还是满腔的蜜意柔情,走了一半回过味来,停住脚步,借一点房间窗户里漏出的灯光看着她,见她脸上一脸的得意笑容,也笑了起来,“你又在耍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妖女   “做人厚道对别人是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潘书嘻嘻一笑,转身下楼”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但有现在的结局,我更满意,这样你会对我放心,不用猜疑我为什么对你好若是整天你猜我,我怕你,总有一天会生了嫌忌”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阿哥,你越来越长进了,红楼西游都看,你还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学问?你这几年原来是躲到什么地方去读书去了?”   “胡说,我从不看红楼,这么娘娘腔的书怎么是我看的你别诋毁我的人品”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潘书笑一笑,说:“我们看了成都话剧院的这出方言话剧,觉得真是好,就弄来了本子,试着排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真无耻”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   这时两人坐在露台的躺椅上,潘书打着毛衣,何谓反倒躺着,晒着太阳,拿着线团玩无聊地问:“你又在打什么?不会歇歇?”   潘书说:“给我自己结一件开襟长外套,开春就好穿了”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前面你答对了,后一个问题呢?”   何谓笑说:“我相信凭我们两个的能力,这不会成为一个问题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转头向何谓说:“何总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赵薇薇”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她看着何谓,第一次发现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   赵薇薇挨着潘书坐下,轻声问:“何总生起气来样子好怕人,你不要紧吧?”   潘书摇头,也低声问她:“你们真的早就觉得我们有问题了?”   赵薇薇点点头,“真的”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不过你能清醒过来就好,现在不是happy end了?”   潘书好笑地咕哝说,“发神经”   “啥人讲我是来了摆标劲?我从来就没吊牢伊的意思,“潘书说:“侬勿要瞎三话四”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   赵薇薇明白,说:“好啊,这几天在外头都吃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早就想吃家里的饭菜了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你们两人看着孩子,摆桌子,搬啤酒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旁观者清,帮我想一下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一番话说得潘书呆住,停下脚步看着她”   潘书暗自点头,心想这个媒真是做对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潘书忍不住大笑,“你真是财迷   潘书又向宋小婵敬酒,说:“婵姐大老远过来看我,我也敬一杯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赵薇薇喃喃地说:“要命了,学不来”章正则说:“相机,我要相机   第1章   日向路离市区约半个小时车程,在日向路中间地段的右侧有着两栋有如双胞胎似的公寓,称之为“日向新社区”,在那儿共有一百户人家,其中一户,也就是右侧大楼五楼B栋住了一位单身女郎,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席馥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对她说,然后再度埋首电脑中,双手劈哩啪啦地继续敲打键盘   “没有男人敢要呀!”林星美小声地对她说,“我跟你说哦,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却从来不曾见过席秘书接过私人电话,更不曾听说她有男朋友、约会之类的事,当然更不用说什么追求啦!事实上我们都在猜,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处女   “我怎么知道?不过大家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就对了”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杨明玉回答   “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杨明玉有点落井下石地说”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至于原因二,这一点就比较有私人色彩性了,因为她想找个牛郎帮她除去那片处女膜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花花公主”给人的感觉可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建筑、装潢、陈设都华丽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当然更不用说那些英姿勃勃、金玉其外满场走动的牛郎了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席馥蕾将目光移离那一桌桌相谈甚欢的男女身上,开始注意周遭落单的人影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她们这群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互揭疮疤,绝不说假话   “馥蕾,如果你有中意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席馥蕾镇定的说,心里却暗叫,那怎么可以,如果让你带我去那我找人计划不是全完了吗?“那……你往这边直走过去,然后右转就能看到了   这回看他,他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牛郎们要的不就是钱吗?利用这一点她绝对不吃亏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赵孟泽回答她,“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睡觉吗?”   “你常带女人回家?”席馥营将目光飘到一个空旷的停车位问道”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进来吧!”赵孟泽开了门请她进去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算了,不多想了,他这个人一向是属“力行”而不属“智取”的,何必花那些不必要的心思去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呢?他灌下最后两口啤酒,丢开空罐后,开始脱衣服向浴室走去   “你干什么?!”   “洗澡呀!”赵孟泽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笑意与欲望却是隐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她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哩!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他看了她一眼,竟开始动手脱裤子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敢往下看,刚刚甚至于死闭着双眼?”   “那……那是因为我害怕水洒进我眼睛   “那么现在呢?”赵孟泽有趣的凝望她问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   “我可以假设你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吗?”赵孟泽   好笑的问   “你在发抖,而且很紧张   走出浴室,入眼的依然是杂乱不堪没有她在的床铺,她以为这样一走了之自己就找不到她了吗?他赵孟泽虽然脾气暴躁了些,老是会有不经思考的冲动行为,但他毕竟也是“黑街教父”的一员,怎么可能连想找个属于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为力呢?   女人啊!女人,你就等着准备接招吧!毕竟游戏是你起的头,当然结尾时不能少了你啦,至于你若不喜欢这场游戏的话,那也该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谁不选,却偏偏选上乏人问津的他呢?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再度转回床铺,然后盯着床单上那抹不容忽视的殷红血迹,是的,他当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她是个处女而恰巧的,他曾经发过重誓,这辈子惟一会占有的处女就是他的妻子,而今……看来她注定是逃不离他了   “总经理,你怎么可以说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席馥蕾直言不讳的数落他,就是因为他这个总经理是个没有野心的老好人,以至于她才会在不自觉间变得如此精明能干,因为要保护他   “我是实话实说   “谢什么?等我帮你抢到‘凯尔’的合约后再谢我也不迟呀!”席馥蕾开玩笑的说   “小虾米也想对付大鲸鱼呀!”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声音,席馥蕾转头看去,原来是“联宏”的老板史文雄,而他身边还跟了一位熟人,王庆和,她“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恶名的创始人   “史老板说得对,小虾米是不可能对付得了大鲸鱼的,所以我并不奢求呀!”林守业笑呵呵的说,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像席秘书这样能干的人都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王庆和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装傻的说“席秘书有多少把握可以挣到‘凯尔’这纸合约呢?”   “一成把握都没有   将目光转向讲台前,王庆和的脑筋不停的运转,据说这次“凯尔”的工程由一位没名气、没经验的小伙子负责,年轻人嘛!想必没什么前胆性,而且一定很好骗,他只要将产品包装精美,解说时又能头头是道的将人唬住,那么这纸合约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不过重外表又重实质的“语成”真的是个威胁,他一定得想个好办法除去他们才行   “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吗?”史文雄问道”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将画面停格在她脸部特写上面,赵孟泽终于将纸袋中那叠资料抽了出来,然而只瞥了她的基本资料一眼,他就抑制不住的仰头大笑出声   第3章   “喂,你有没有听说老总好像请了一个保镳   “保镰你有没有说错,老总请保镳做什么?”坐在右边的男人讶异的问”坐在左边的男人手指着入口处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收起旁骛的心情,席馥营端起秘书的表情开口”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想要什么?又怎么知道我们公司今天会有一个保镳来报到?你来这里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她皮笑肉不笑的问”赵孟泽告诉她.“对于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个交易,银货两讫后我们就再无瓜葛了,你别想这样就缠上我”   “你……”看着她一副商人的脸庞,赵孟泽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大吼,“你的眼睛到底长到哪里去了,我这个样子有可能是牛郎吗?你真是气死我……”   “席秘书?”门外突然有人探头询问,他好像听到里面在叫什么牛郎的”   “你要我?笑死人了,你是要我的人、要我的钱、还是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光一句笼笼统统的你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不可以说清楚?”席馥蕾讥诮的对他说,却又在他来不及开口前继续诉说着,“但是,我可要事先声明,你要我的人,不可能;你要我的钱,别做梦;你要我继续去捧你的场,何不先撒把尿照照   自己长得是什么德行,你根本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席馥蕾非常恶毒的说完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身份到底是牛郎还是保镳?又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种要自己嫁给他的鬼话?老天爷!究竟他是怎么认出她,不,是怎么找到她的?只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我是特地为你而来的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白了他们三个一眼,席馥蕾露出今晚的第一丝笑容糗道   柳相涛佯装悲惨的哀叫出声,而陈范禹和谭廷宽却相反的纵声大笑这三个不正经的人就是时常出现在PUB里,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女人尖声大叫的“PUB三友”,也是与她最要好的异性朋友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去跳舞?”席馥蕾才不相信,   如果他没跟踪她又怎知她刚刚去跳舞?她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一脸非得到答案的表情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她拧紧双眉瞪他   “你……”   “电梯到了”打断她就要冲出口的愤怒,赵孟泽提醒她道,然后率先走出电梯”   “你……”她快被气死了!狠狠的瞪他一眼,席馥蕾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暗地里故意摇晃了两下,然后丢给他,“拿去!别说我待客不周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小孩子气,但每次面对他自己就会失了水准,这一定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意思了”她威胁道   “你叫呀!不过我会阻止你的”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双眼紧盯的部位是她那鲜红欲滴的双唇   “你……”他不会连这个都查得到吧?席馥蕾先是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随后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睨着他,“你知道这个最好,因为我正好可以不必对你多做解释”   “谢谢,辛苦你了”她微笑的向对方道谢   不管如何,这次“凯尔”再度来台,从头到尾的计划听说都是由肯恩·莫非一手包办,“凯尔”元老级根本无力干涉什么,或许在这种“江山倍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机运下,像“语成”这种小公司也有可能翻身,受到青睐,所以抱着千分之一的机率,她想拼一下”她打断他   忙,一个字是无法形容席馥蕾现阶段的情况,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她却不能抱怨,因为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说来说去这一切还都是她自找的,她还是闭嘴安静做事得好,毕竟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煞人   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席馥蕾这才想到自己的午餐未吃,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四点,难怪她会有饥肠辘辘的感受,低头看着桌面上告一段落的公事,她决定外出吃个东西,免得接下来两个小时没力工作   “好的,席秘书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小姐,你没事吧?”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救世主,席馥蕾忍痛朝他露出一丝感谢的笑容,“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一下”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谢谢”他轻柔的对她说,眼眸闪烁的却是狠利的阴光,然后再度猝不及防的放开她,转身离去”她摇摇头”席馥蕾瞬间回复干练的姿态,“好了,你们快回到工作岗位,这回‘凯尔’的合约还得靠大家帮忙哩,大家快去忙吧!”   相看一眼,众人在席馥蕾的坚持下回到座位继续工作,而她却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可恶的卑鄙小人!她发誓这次“凯尔”的合约一定要争到手,要不然她马上辞去“语成”的工作,从此不涉足商业圈   看着车窗外雷电交加的大雨,席馥蕾第一次感受到“祸不单行”的含意,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打消去看医生的决定,然而找不到停车位和窗外的大雨却让她气得差点发疯   “你的脚怎么了?”他瞪着她,一脸兴师问罪的凶恶貌朝她低吼   “扭到而已   “扭到?怎么会扭到,你怎么不小心点!”赵孟泽愤怒得抓着她肩膀摇晃了一下又一下,生气她的不会照顾自己,更生气她的受伤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吼由身后传来,席馥蕾看到的是睡醒的怒狮赵孟泽,看来自己还是吵醒了他   “谢谢   “你为什么要这样照顾我?”她低语问他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   “闭嘴!”   “赵孟泽   席馥蕾根本没理他,径自以独脚站立在镜子面前整饬着装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向楼电梯停在五楼,赵孟泽迟疑了一秒伸手按了一下关的按钮,他到底还是无法丢下抱病在身的她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   “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对不对?”赵孟泽瞪着她   “天杀的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   “我六点五分在这里等你   “看来你还不会死”看了过度兴奋的魏云智一眼,赵孟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即有气无力的一屁股窝进沙发中   “你看我像吗?”赵孟泽无力的叹息”赵孟泽回得老实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瞪着他过度夸张的反应,赵孟泽忍不住皱眉   “嗯   赵孟泽抿紧嘴不讲话,神情有些像无理取闹的小孩,但很可怜”魏云智理智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早上她的表情、态度,在你觉得,她是否跟以前有所不同?”   “不同?除了更固执、更倔强之外,哪有什么不同的?女人心海底针”他没好气的说,脸上的表情因想到那时的席馥蕾而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她的嘴巴被捂住,席馥蕾闻到的是那男人手上恶心的汗臭味与烟草味”开车的男人突然说   “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她身旁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生气得诅咒出声   车子在紧急煞车中停了下来,男人粗暴的将席馥蕾拉下车,两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着她,站在后方车子照过来的车灯下,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追踪他们的车子竟是她的车,而由车上下来的男人不是赵孟泽,还会有谁?   老天爷,你果真听到我的祈祷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孟泽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   倏地,只听见一声巨吼,席馥蕾的身子已被推到赵孟泽身后,待她回过身时,就见两个曲身瑟缩在地的男人,正忍受赵孟泽冷酷无情的踢打,哀号出声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他们手上没枪而将他们当作平民百姓,至少他们有计划的绑架行动,和那习以为常的威胁姿态在告诉他这件事不是巧合,有人想对席馥蕾不利   “那两人为什么要抓你?”   “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他们才对,但我想尸体是不会说话的   “馥蕾”席馥蕾拗了起来   “那我自己去查,我就不相信会有‘五盟侦保’查不出来的事,到时候我会让那些人死得很难看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先告诉我他们到底抓你做什么?”赵孟泽十分坚持   “天杀的,而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赵孟泽咆哮出声,再也忍不住狂猛怒涛,怒不可遏的猛捶了一下茶几,让人不禁担心茶几上的玻璃是否碎裂了”席馥蕾忍不住皱眉说”他非常没气质的大叫   “我没有家人”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他告诉她,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威胁席馥蕾的人,“竟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威胁到我赵孟泽的女人身上来,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席馥蕾好安静,因为她已经瞠目结舌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成了事实,他竟真是个黑道人物,还威风凛凛、洋洋得意的告诉她那“黑街教父”这个无远弗届的名号,老天爷,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黑道人物扯上关系,自己可是一个安居乐业的良家妇女耶,怎么会……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她瞪着他   她没理他只是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乱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这点绝对不可能   明明知道席馥蕾坚决反对他报复,但一想到那天她被拖进车内、拖出车外和因拉扯而露出的痛苦表情,更别说在他脑中天马行空种种,他若没赶在那一秒钟到她公司楼下,或没看到她被绑架所造成的恐怖后果,他整个人就会抑制不了的沸腾起来,不出这口怨气他怎么受得了?   所以一离开她家门,赵孟泽便马不停蹄的联络各处兄弟,要他们立即查明哪一群混混接受了恐吓“语成”的案件,并要他们放出风声,席馥蕾是他赵孟泽的女人,谁敢打她主意便是与“黑街教父”作对,相信这样一来,只要解决这次的人渣,必然没有人敢再接受威吓“语成”的委托案件,而她也不至于再度陷入危险才对”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她真不相信赵孟泽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明目张胆的走进她公司将她拖出大门就算了,竟还大声的对公司同仁宣布他是她的未婚夫,借她出去是为了讨论婚事!老天爷,他到底是惟恐天下不乱还是神经错乱了,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要拿什么脸去公司上班?光想到刚刚那些人瞠目结舌,一副被鸵鸟蛋梗到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这跟那是两回事,虽然我答应你要退出黑道,但那可不表示我会放任想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伤害你”瞪着她认真的眼睛半晌,赵孟泽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谢谢!”席馥蕾感动得在他颊上印下一吻,“但是有你在我想没人伤害得了我的,更何况王庆和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跟我一样领月薪的公司职员,他这次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不过是求好心切,以至于一时误入歧途的做出此种激进做法,然而现在既然失败了,我想他该会安分的与我们公平竞争才对,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去找他麻烦,就像你今天早上所做的事情一样   “我说过他只是个平常老百姓伤害不了我,至于这次的过节我自会在商场上讨回来,毋需你操心”   “我没有要气你,是你自己要生气的   “哈,原来你也有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呀?”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楚国豪终于忍不住喷喷称奇的笑出声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赵孟泽回他一个白眼,说得煞有其事,让魏云智忍不住大笑出声谁都可以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是不能让楚国豪知道,否则自己铁定会被楚国豪嘲笑一辈子”魏云智笑得狡狯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拿开你的脏手!”赵孟泽大吼   “馥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楚国豪根本不怕死,惹怒赵孟泽可是他毕生一大乐事之一”他没理赵孟泽的怒目相向,尽其所能的毁谤”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齐天历突然开口   “说的也是”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赵孟泽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然后又突然苦口婆心的对齐天历说:“齐,你看,在座的大家都有伴了,就剩你一个是孤家寡人,你是不是该忘记那颗‘叶明珠’,另外找寻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明珠才对?”   “他已经找到了,不过那颗明珠太亮了,亮得会刺伤他的眼睛,所以他要等待她蒙尘之日再将她占为己有   “你们感情很好”席馥蕾若有所思的说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反正我那些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完,等有机会时我再跟你说   “我根本没答应要嫁给你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他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若隐若现的闪着狡黠   在餐桌的两边,一边是冷得令人打颤的冷气团,一边则是热得令人汗颜的热气团,两个气团各不相让的坚持着,终于在餐桌间酿成了滞留不走的暖气团,表面上平静的一如往常,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令人不免有风雨欲来之忧虑   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明明是个粗暴无礼的黑社会老大,说话冷言冷语、处事冷酷无情,永远以为用拳头就能解决天下事的暴力主义者,却又反常的对待老人、小孩和她格外温柔,让不明事理的人误认他个知书达理的文儒绅士,害自己在   不知不觉中深陷他所设下的感情泥沼,不可自拔而方寸大乱,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她明明气他气得半死,却仍拒绝不了他饥肠辘辘的眼神,而留他下来吃饭,她真恨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   “不行,这些碗盘也有我用的一份在,我怎么能全让你洗?”他霸道却又柔情的对她说,还轻柔的开始在她耳旁吹着气,在水里的双手更是不松懈的缠绕住她的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我的老天爷!席馥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无力的挣扎着,“我……要洗碗”   “我没阻止你   席馥蕾在半梦半醒中迎合着他的热情,却在激情过后冷然以对,远远的滚离他身旁”他伸手想揽她,却   被她拒绝,“你怎么了?”   “你去威胁王庆和”   “我也说过不可能,更何况做都已经做了,你要我怎么样?”他一脸老实的说”她冷声的对他说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   “你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知道”她说得淡漠“这样你还敢说你没感觉吗?”他沙哑的对她说”她在他身下冷冷的说”   “但行为处事上你却还是百分之百的黑道人”她冷道   瞪着席馥蕾,赵孟泽愤怒得想将她掐死,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不可理喻?明明爱着他却又说出这种大相径庭的话来,难道她是故意要折磨他不成?还是因为自己对她太温柔、太好了,以至于她闲极无聊老爱拿他开玩笑?   或许他不该再这样紧迫盯人才是,就像是火炉里木材塞得满满的,空气却进不去,以至于火苗燃烧反而愈来愈弱,自己该做的是退一步让她松一口气,更何况不是有句话说“欲擒故纵”吗?他该让她了解一下少了自己的生活才是”他在离开前对她说   第8章   日子回复到从前充实、忙碌的生活,席馥蕾也恢复了她“万能秘书”的干练样,冲劲十足,每天一开始就像个拼命三郎似的一头栽入“凯尔”竞标之事务,让传说在办公室间“席秘书恋爱了”的谣言不攻自破,毕竟哪有人在恋爱期间每天板着脸加班,行事作风比没恋爱前更强势有魄力的?   总之办公室内若有两个人在猜测席秘书是不是恋爱了,会有十个人同时回答不可能,也就是大多数的人都不相信“万能秘书”席馥蕾会恋爱就是了   也许,做个独善其身的单身贵族,真的是女人最爱自己的表现方法”他露出整齐的白牙,夸张的说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但说真的,你这阵子去哪了,怎么会那么久没来这里?”有了前车之鉴,陈范禹非常安分的问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三个人又恢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陈范禹点头,“想我陈范禹什么时候想过要主动送女人花呀,没想到第一次有这决心,但还没行动就遭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真的是……”他一脸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猛摇头”   “馥蕾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害我们三个人愈来愈欣赏你呢?”三个大男人一下子全泄了气,柳相涛摇头无奈的说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   “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坏,疼你都来不及了,你们说对不对?”   她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身旁三个直点头的出色男子,“省省你们的甜言蜜语吧!那只对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的小女生有用,对我没路用”   “啊!我们的心碎了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其实真要她说发生什么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因为现在她的生活跟以前完全一样,由上班、下班、跳舞、玩乐、回家、睡觉这六部曲组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她的心境在那段与赵孟泽相交时,在无形中有了改变,并且自然成了型,而她现在才知道”她看了他们一眼起身道”她露出会心一笑,“祝我明天能抢得先机,一枝独秀的得标吧!”她将桌面上剩下半杯的啤酒举高,一仰而尽,随即潇洒的挥手离去”   “你看她会不会恋爱了,又为情所苦?”一直没说话的谭廷宽终于发表意见,一开口就是一鸣惊人之语”柳相涛更担心了”柳相涛与谭廷宽有志一同的起身说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席馥蕾因脖子刚刚被掐住而猛咳着,她一边咳一边指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沙哑的说:“他抢走我的企划书……”   “别管那什么企划书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相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工程企划书?他抢那个做什么,不会以为里面的东西是钱吧?”陈范禹蹙着眉头说   “怎么了?”柳相涛等三人同时惊问”席馥蕾将身体靠在谭廷宽身上,只手按着熟悉的号码,“喂,警卫先生吗?我是六楼‘成语’座的席秘书,可不可以麻烦你走一趟六楼查看一下?对,我忘了是否有将大门上锁,只是想先请你上去看看,等一下我会过去”她打断他们婆婆妈妈的态度,再次问:“谁可以送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谭廷宽揽住她的腰,一边将她带往他停车的地方,一边皱眉问   “总经理   “可是你告诉警卫的却是你可能忘了锁门这个理由,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锁门吗?”警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马上将话题导正,毕竟他负责的是眼前这起抢案,而不是她所发生的那起”   “这么说这次小偷的闯空门并不单纯喽?”他喃喃自语的念”席馥蕾看了警察一眼,说出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话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明天我们照常到‘凯尔’去   “你有办法?”   “总会有办法的   席馥蕾想尖叫却叫不出声,极度惊吓后的她开始拼命的挣扎,然而在对方的压制挟持之下,她根本动弹不得,肺部的空气因她剧烈的挣扎而快速消耗,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了死亡的恐怖感受,而她的挣扎亦逐渐缓了下来   “不要,这种没头没尾、没凭没据的案件就算报了也是不了了之,我看算了   谭廷宽抿着嘴,忿忿不平的瞪着她固执的表情,生气得大吼出声,“你要姑息那些人渣到什么时候?刚刚在停车场差点被掐死你说算了,现在回家差点被闷死你又说算了,你难道真要等到没命了才去报警吗?”   席馥蕾固执的抿着嘴不说话,事实上她有点被谭廷宽的吼声吓到,她以为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没想到他也有发狂大吼的一面”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从来不喜欢自怨自艾,认为没有爱情也能过得好的自己什么时候变了?现在的她应该没有时间落泪才对,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该枕戈待旦为明天养精蓄锐才对,她是“万能秘书”席馥蕾抹去眼眶中的泪水,她拿出日记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那里面多多少少记录了这一个月来的研讨心得,她想,从那里自己该可以简单的整理出“语成”企划案的重点才是,至于其他的,只有等到明天了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你……我……馥蕾,别哭呀……”   第一次看到她落泪,赵孟泽的气早不知道飞到太平洋,还是哪里去了,看着她,他慌乱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外加手足无措,他又大又有力的双手离她身体五公分,想碰她不是,想抱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抱个哭泣的女人,然而看着不断掉泪的席馥蕾,他惟一能做的就只有笨手笨脚的替她拭泪,然后一边无措的安抚她   席馥蕾才一摇头就被他的吼声打断   “不要骗我!”赵孟泽暴跳如雷的大叫一声,在见到她明显的瑟缩后,立即再将大嗓音压低改柔,“馥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我   “你小声点直到因痛呻吟出声后才记起一切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快点,我们已经迟到了”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我没事   “走开,不用你多事   席馥蕾好安静,原因是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然而她的手表无情的告诉她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我已经迟到将近半个小时了”席馥蕾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说道,就算会议只剩下一分钟她也要去,因为她不能让总经理那个老好人孤掌难鸣,忍受同业的抨击与嘲笑却回不了嘴,身为他的秘书,自己有义务维护公司与上司的面子,更何况是她坚持不放弃“凯尔”的   “等一下馥蕾,我和你一起走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会议也还没正式开始   因为迟到的关系,他们在走进会议室时就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然而当他们看到席馥蕾坐入林守业身旁的位置与他谈话时,这才惊觉这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竟是那个“万能秘书”席馥蕾,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那精明干练的外表包裹下,她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令男人蠢蠢欲动   “总经理,你可有看到‘联宏’的人?”席馥蕾问   肯恩·莫非,也就是龙华,带着一脸和气生财的笑容接过王庆和手中的企划案,低头钻研了一会,随即将整叠文件递还给一副信心十足、满脸期待的王庆和,“很抱歉   “这是商业机密,怎可以随便借人看”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不看也可以,反正里面写些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例如关于法国浪漫的情怀,美国开放的自由等等,当然还有日本……”   “住口!”王庆和脸色大变的吼叫   “不要!”王庆和面无血色的瞪着赵孟泽尖声惊吼,要不是因为领口被紧揪住的话,他早成了缩头乌龟   龙华轻蹙眉头不愠不火的开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人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偷了别人的企划案就算了,竞还想杀人灭口……”赵孟泽对龙华道出原委”王庆和的脸色倏地一阵青一阵白   “哼!”狠毒的瞪他一眼,赵孟泽毫无预警的放开王庆和,让王庆和一个不注意跌了个狗吃屎之姿,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阴冷的目光威胁性的直盯着他看   赵孟泽毫不留情的由他身后狠狠的喘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份企划案是你们的?”龙华又问”席馥蕾说得信心十足,脸上则有着绝对的百分之百把握”   “可是你说设计、灵感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不瞒你说,最初的灵感是来自我没错,至于设计的部分我也有些参与,所以能略知一二”王庆和激烈的挣扎叫道,“他也有份!是他叫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求求你放了我,别杀我呀!”他指着自己的老板史文雄,颤抖的说   “这都是事实,要不然大伙可以到‘联宏’找人对质……”   “王庆和我要毁了你!”   “好了,你们这两只狗要相咬的话到牢里去咬吧!”终于有人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他们,不屑的撇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人面兽心之人   “嗨,馥蕾   “龙华,你在开玩笑吗?我要你立刻跟我的总经理说这一切都是你在开玩笑的”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是你的事”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总经理,放弃这纸合约,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合作也罢!”她生气地说   “不行,放弃‘觊尔’这纸合约等于放弃了‘语成’,席秘书你怎么会叫我做这种事?”   席馥蕾赌气不说话,她知道总经理说的话是对的   “对不起总经理”席馥蕾为自己的失控道歉,“你打算怎么办?”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苦不堪言地看着她,“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也不想失去‘凯尔’这条大鱼,你说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不要参加竞标,那么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席秘书,你说什么?”林守业蓦然抬头惊叫道”她打断他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林守业摇摇头,自己一定会后悔的,但是为了席馥蕾的幸福着想,他必须快刀斩乱麻,毕竟她已经帮了他五年了,该是让她功成身退、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   “黑街教父”这个名词第一次亮相是在<刁钻小魔女>书中,也就是说在那时我就已经有计划写下他们五个人的故事,然而很可惜所有来信的朋友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信件中无非都是对我说好喜欢女主角的刁钻、可爱之类的话语,对此,我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一辆黄色不起眼的出租车随着山路蜿蜓来到山腰地带,一个大转弯离开主要干道,驶入两旁老树纠缠、杂草约莫人身高,引不起他人注意的碎石小路里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   天色灰暗,视线不佳,守卫打开探测灯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   那么,她可能会是谁?所有的疑问在她舒服地变换姿势,发出满足的吟哦声中被拋弃一旁   「才轻轻碰一下就嗯嗯啊啊叫不停,要让妳尝到男人真正的滋味后,妳岂不叫得屋顶都给掀了她迫不及待想见孙子,看到他的拖鞋不在鞋柜里,她兴匆匆打开房门,就在门开的那一剎那,她原本高兴不己的表情迅速转为震惊万分,被定型的嘴张得大大,发不出声来,视线停格在男女赤裸着身子交缠在床上的激情画面,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劲爆到差点让她脑中风的画面──   「痛……啊……色狼……救命!」被一股贯穿下体的刺痛唤醒的沉睡女子,张开惺忪睡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全身赤棵的陌生男人身下,吓得她惊声尖叫,手打脚踢,不断捶打反抗对方   听到那奶奶熟悉但不复往日精神抖擞的声音,朱千盼停下反抗的动作,薄被在同一时间遮盖住她横陈的娇躯,她将自己密不透风裹住,颤抖不已的身子蜷缩在床角,惊吓到没有勇气看向丢给她遮掩被单,然后慢条斯理套上长裤的男人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   五年前,要不是父母亲过于信任朋友,落得对方卷款潜逃,连累上游的邵氏,在还不出债的情况下,将她当物品抵押给邵氏,她也不会成为邵氏终身契约员工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体贴的邵奶奶也因为对孙子的事感到愧疚,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邵鲁行三个字,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五年   该来的,终究要面对,不管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准少夫人的地位,她一直备受众人尊敬,唯一让她受屈居的是与她最亲的丈夫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   她想不透,一个外表看起来正气英挺,眼神犀利明亮,应该有承担大事魄力的人,为什么言行举止屡次让她趺破眼镜,教人无从联想他会是有主子命格的决策者?   「快坐下来吃饭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   五年前,不顾孙子抗议及冒着得罪想跟邵氏攀关系的权贵富豪,接受中小企业阶级出生的千盼当她的孙媳妇,看上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经商天分   「阿行,奶奶记得你爱吃陈嫂卤的猪脚   「奶奶最疼我了谁是她现今最疼爱,壁垒分明   无端被迫卷入战火的朱千盼,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隔岸观火,不置一语,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斗嘴」带有笑意的探眸兴味的看着她不慌不张,冷静处理事情的态度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说服你老婆,明年我一定要抱到曾孙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   「这招对妳的孙媳妇儿不管用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   原本气恼奶奶擅自决定他的婚姻大事,他打从心底抗拒跟未曾谋面的女子结婚,就在他绝望之际,想到朱长天夫妇倾力栽培的女儿是个商业奇才,唯一的优点是脑袋会做事,他从中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   他花了五年时间,拿邵氏集团当赌注栽培的妻子,值得他投注一辈子的时间回收」朱千盼淡淡回话,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算了,她不能接受他身为邵氏继承人,却对公司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   听到孙子以生小孩为目标,虽是不赞成他无所事事的生活态度,但邵奶奶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有孙万事足,以后再慢慢开导他也不迟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谁规定为人主子一定要亲自督军打仗?找到优秀的将领,让他有战地得以发挥所长,人尽其用下,才能达到最大的经济效率现在的企业不再是主子一人独撑的天下,优秀的经营团队才能带领企业走向未来,他负责寻觅千里马,将最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其它劳心劳力的事,一概不管」不知他心里想法,她再三强调他与生俱来的身分,容不得他拒绝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要不是情势所逼,她早己轰人,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少了令人厌恶的轻浮态度,她从未见识他正经严谨的另外一面,心头怦然跳了一下,不情愿地承认这样的他相当有魅力   「如果没有我的离开,搞不好我们现在己经离婚了   「我清楚得很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   「想不想知道那天如果奶奶没有意外闯入,我们会怎样?」他将脸枕在她肩上,对着她敏感的小耳朵,再次坏心地旧事重提」一个可以无情丢下一切的人该死的为什么还会让她心动?她恨恨想着,更痛恨自己对他无赖的行径不但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期待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妳不是要我回公司?」他拿起桌上全家福相框瞧着,口气漫不经心」她疲惫地以指揉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她还不想有累赘,心理上也还没调适好到可以坦然面对进一步的接触,她该怎么化解,才能顺利解决他的问题?头实在很痛   「好吧!我考虑看看   「不用考虑,除此条件,其它一律免谈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他重复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   「不,你先睡,我手边还有工作尚未完成   「谁要跟你嘿……别忘记你刚刚的承诺,还有明天记得到公司上班   「放心,就算我不小心忘了,妳也会刻意提醒我」他色迷迷从头到脚瞄了她裹在宽大衣服里的曼抄身材,好心给她时间适应两人新开始的夫妻生活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   「咦?妳不是睡着了?」他佯装一脸无辜笑看着她,「糟了,刚刚那些发自内心充满渴望的话,不都被妳偷听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俯下身,双眸晶亮猎住她羞怯回避的眸光   「谁教妳可口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四肢被压住的她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看着他猛占自己便宜,后悔不已答应让他上她的床   「不准碰我」他将头理入发海里,深深吸入当初吸引他的淡淡幽香,因为这个味道,他跌入天罗地网里,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骨子里像男人一样硬脾气,却有副再女人化不过的娇躯,她的完美,就像上帝为他量身订造的女人,越深入接触,越让他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谁跟你打情骂俏,我累了,别吵我睡觉」他爽约允诺」他的话让她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他看了好心动,心很痒,差点扑上去,啃光她的身体   「我要睡觉了」他以肘撑住身体,不死心改以唇替代手指,舌尖先勾绘唇形,再缓缓衔住她略微冰凉的小口,动作轻柔,不复以往好色本性」他食髓知味将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耳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不断舔舐耳壳,心头的火热因耳鬓厮磨不断加温,明显已有反应的下体不断茁壮   「喜欢我这样爱妳吗?」他放开她的手,身子往前压低,以手握住肿胀坚硬的巨物放在她脸上轻轻摩擦,过于煽情的画面让血气方刚的身体受控不住,腰杆开始规律地来回摆动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他赖皮,得寸进尺要求」她将替身残兔丢到他使里   看他纨裤子弟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顺了他,往后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不理他,他挑明不合作的态度,岂不让她先前的牺牲前功尽弃」虽两人已是夫妻,在她认知里还是将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跟他同床共枕已是最大极限,要她主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他嘟起嘴,一次说完,迫不及待享受她甜美的滋味   「都是你有理」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照他们干柴烈火的燃烧速度,她想抱曾孙的愿望将是指日可待的事了」朱千盼闭上眼,捂住发热脸颊不敢面对现实,她没有勇气踏出房门一步   「夫妻关起门来亲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奶奶是过来人,她不会笑妳的   「放手,这里是公司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结婚那天,只宴请世交好友,再加上严禁记者采访,莫怪对方会认不出他是谁」领教过邵少不按牌理出牌的言行举止,为避免他又说出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她巴不得生人勿近他   「放心,我们嗯嗯啊啊的恩爱画面他们绝不会看到」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小气鬼,让他们看看我宠爱老婆的画面不会少一块肉」去,演戏不管用了   「不说妳怎么知道我对妳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关心   「我怕被水淹,不用你泛滥成灾的关心」她顶回去」她刷地爆出火山般怒气,心里泛着莫名激动的情绪,她不习惯被人牵动平静的心情,却老是在他面前失了态   「我道歉,都是为夫的不好,惹亲爱的老婆大人生气了」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   「我不接受   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的朱千盼反手抱住他结实的健腰,降服地倒在他怀里,早己忘了身在何处,任他予取予求」邵鲁行将唇微微抽离,以额抵着她的,看她一脸娇媚动人的表情,他差点不顾一切就地上演A片戏码   被情欲醺得茫茫然的朱千盼,不满他的抽离,踮起脚尖主动将唇贴上,学他的动作,在他嘴里舞动激情   电梯开启声淹没在波涛情海里,火辣辣的激情秀有如野火般向外蔓延开来虽然俊男美女的激情画面很唯美,但看久了会长鸡眼,最坏的下场是脸皮薄得像纸的总经理有可能恼羞成怨,一气之下将她以没善尽告知的义务,把她 Fire掉,为了头路着想,她决定还是将这两只叫春的鸳鸯鸟打醒」他终于了解这五年来他天仙般貌美能干的完美老婆为什么没被别的男人追走的原因」她黑着脸睇他一眼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她发现跟他在一起,心脏一定要够强,不然三不五时会被吓破胆   「妳是我老婆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   「老婆……」   「吵死了   他的话瞬间浇醒她迷茫神志,清明的眼对上天花板亮晃晃的日光灯……   他们在办公室!天,她竟然在办公时间跟他躺在沙发上亲热!   熊熊怒火瞪上一旁始作俑者,就在她准备大开杀戒的同时──   「报告总经理,开会时间到了」十万火急的声音,惊天动地传来」所有的牺牲就是为了 这一刻   「你想吃鱼?」不难解决,她蹙眉认真想附近哪里有超市   「没问题」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他又不是没看到她像一颗陀螺忙得团团转,哪来美国时间理大闲人   「老婆大人,我肚子饿了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连这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给被冷漠一下午的丈夫?」依着她倏地停住步伐的阻力,他转身顺势倒入她怀中,头靠在她肩上,亲昵在她耳朵轻咬了下   「好象在拍连续剧,连对白也能浪漫梦幻到揪住观众的心   「笨,是董事长逃不出总经理如来佛的手掌心   第六章   「大老远跑来这里就为了吃顿饭?」被连拐带胁迫来到半山腰的观景餐厅,看在做事向来讲求效率的朱千盼眼里,简直是浪费时间   「你确定没找错对象?」她煞有介事摸摸他的额头,头一次听到有人要跟她谈情说爱,觉得不可思议   「看清楚,起码我也是张有价合约」她将他一军」他暗示自己富可敌国的家当,她要一辈子败家挥霍绝对没问题」从他成天在公司打电动的情况来看,原本就对他没信心的朱千盼,也不指望他能为公司做出贡献,只要他能名义上顶着董事长头衔,好方便她做事,她就感恩不已了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她避开他灼热滚烫的视线,试着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   「不用在意我们被迫绑在一起的婚姻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何来信心之说」一开始的出发点已偏,她务实的个性不奢求幸福的ending   「没问题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男女之间的占有欲,应该是这样才对,他们之间过于亲热的表现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原来,她没有想像中的潇洒,看到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她做不到眼不见为净,该怎么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摒除不掉陶闷不适的痛苦从小倒追他,他却一直当她是妹,她看破事实,逃到美国读书疗伤,好不容易修完美国学位,听友人谈起,她才知晓他已经结婚」他为之笑倒看着八婆之一朵花   「相逢即是有缘,帮我们介绍一下嘛!」保密防谍,他邵少追女人何时玩这一套?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其他七朵花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   「成就感的认定,并不是事业有成,莎曼珊成天包打听一样过得很有成就感,只有过着你想要的生活,才能体会到快乐不是金钱可以买得到的」他顿了下,道出不为人知的想法   「小盼盼,我的解语花,心思别太细腻,当心我会情不自禁爱上你   回避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她摇头,「我喜欢安定,没把握的事,我不尝试」南辕北辙的个性能发展成怨偶还是佳偶?一般人的心思她可以抓到七、八分,他异于常人的思想却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喜欢变化,她不喜欢不能掌握的感觉」她摇头   「可不可以以茶代酒?」明白他一旦坚持就不放弃的个性,退而求其次,她有她私人顾忌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   「谢谢你的乐趣」   霸徒囚爱 3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在每个见不到爱人的时刻会发作   失了魂、乱了心   再也回不到最初云淡风清的日子……   第七章   「亲爱的老婆,你还好吧?」一杯醉倒的朱千盼眼神涣散,身体因酒精作祟不自主晃动,邵鲁行轻轻拍着艳若桃李的脸颊,她的酒量,超乎意料的浅,光是一杯红酒下肚就可以将她摆平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这几年他无意间对她造成的困扰与伤害,他感到很抱歉   「你对那家伙有偏见?」他明知故问   「怎么个坏法?」他好心充当垃圾桶,让她将心里所有的不满统统往他身上倾倒」那次她真的被吓到了,前思后想,他可能是想赶她走,才会出此下策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   「我唱不出来」不容许她退缩,他逼迫她将心里压抑已久的痛苦发泄出来   「我们不哭」她要求保证,眼泪却已不自控汩汩流下」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为了让她尽情发泄,他陪着她一首又一首哼唱,从流行歌到儿歌,甚至连国歌都搬出来凑兴,两人像疯子般唱得痛快,闷在心里的苦藉由嬉闹一点一滴拔除」他附在她耳边疼惜地轻喃,也唯有傻瓜如她,才能感动他被世俗同化的心」她对感情执着,在习惯游戏人间的他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从一而终,在现代诱惑过多的社会里反而更能显出真感情   「既然是你的身体让我恋上你的味道,那么就由此开始展开属于我们的爱情故事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意识混沌的朱千盼下意识含住入侵的异物,她用力吸吮在她小口里活动的柔软物体,渴望解除口渴带来的干涩   她的急切骚动他的心,注入想要的渴望,他的妻,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归属的安定感   在她唇内的物体解决不了极度口渴的需求,带来的是另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异样快感,这美好的感觉似乎在哪里有过……她轻喟出声,意识混沌掀开眼帘,一张放大的面孔吓走残存的酒意,来不及认清对方是谁,她惊慌地用力一推,将乘机占她便宜的男人推开   「恶心,都是你的口水   「我自己来   「喝慢点,你是女生,别像个小孩子似的拿水猛灌,丢脸死了,下次不许再喝酒了   「不安好心的坏家伙」他很大声地叹口气   「我有话想问你,放开我,这样我不能说话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她恼羞成怒捶了他一下」   「我说了什么话?」她不会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吧!   「像个唠叨的老太婆,醉言醉语碎碎念了一堆,我记不得了」他不掩饰他的居心叵测   「我快窒息了,放开我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   「亲爱的老婆……」掌下的柔软让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想深深埋入她体内深处」略显紊乱的气息逸出,低沉满含欲望的直接道出内心的渴望   「你的身体跟牛一样壮,怎么可能生病?」她不相信,被他紧扣在怀中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   「邵少,忍耐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听他气息不稳的求救声,她心慌急着起床唤人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   「我不是护理人员,你确定我可以帮你?」她松了口气,她可以帮他,表示还不算严重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   「如果不是肿得很严重的话」万一吓坏她,岂不坏了事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他压住欲望,正经地教她取悦自己」他正经地说,光幻想她吞噬它的画面就让他差点早泄」担心会有病菌传染,她欲下床,却被拦住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   「塞进我身体?」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她没听过有这种治病方式,犹豫要不要让他治疗」他张嘴含住她的抗议,倾身压住她柔软的身子——   「不……」朱千盼双眸微阖,一手抓住在她隐私处作怪的手,无力抵抗他蓄意的入侵,不一会儿,一股被逼出的湿意,湿透裤底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咱一声,他打开电灯让她看清楚」他扯掉她的衣物,压低身子半坐在她身上,将昂扬大男根放在乳沟间,双手揉搓饱满欲滴的蜜桃,拇指带有侵略顶勾变硬的乳峰   朱千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煽情画面,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如火中烧的身体因为他过度情色的动作变得更加灼烫在他严重干扰下,她混沌成浆的脑袋已经想不起上次发生的事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再加入一指撑开她过紧的小花穴,温柔地来回勾转、逗弄,另一手则揉搓随她挣扎而晃动的雪白胸脯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身体受不了,对不对?」他坏心不让她立即得到满足   「嗯啊……啊……」被填满的快感远大过被迫撑开的不适,酥麻的快感从接纳巨物的私处传散开来,她舒畅的低吟一声   「就听你的   「啊……唔嗯……啊……」被舒服伺候的朱千盼,放大声吟叫出内心深处被揪出的情欲,细嫩的嫩壁在他不断摩擦下,开始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入侵,两人的欲火同时到达最高点   「你、你出来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你的那根小坏蛋   「一点也不   「真的耶!」有过经验的她,一点即通,她套着把玩着他的小兄弟,但见手里的小老头儿开始慢慢脱胎换骨」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   「用舌头舔它」他闭眼低喘一声,以掌扣住她的头,不让她退开,挺起亢奋的巨物摩擦她的唇   「嗯……」她听话用舌尖追逐贴靠在她脸上的巨物,像不得满足似的,她张嘴将它含住,直抵喉咙深处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她不得不抱怨,她累成这样,他却精力充沛,看不出做了一夜苦力   「老公勇猛是老婆的幸福」他吹嘘道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   第十章   「不要这样,很难看耶!」在咖啡提神下,终于有体力上班的朱千盼不着痕迹欲甩开邵鲁行如钢铁般牢固的手,她完美正经的模范形象每每遇上他随兴的亲匿动作,总会彻底粉碎」近墨者黑,在他身教影响下,她羞红着脸回嘴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她贼贼笑开,算准他避如蛇蝎   「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脚没受伤吧?」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之情,溢于言表」她嘟着嘴抱怨,浑然不察自己在他面前已越来越有小女人的撒娇举动   「老婆大人,我是情非得已,你不该美丽得让我分心」她随口打发,不管注目众人眼光,拉着邵鲁行往前走有了前车之鉴,她要杜绝他们两人说话,不让自己再度成为八卦新闻对象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谁说我不爱你,我的意思是——」   「我也爱你,亲爱的老婆」她糗他」她娇瞪他一眼,以手遮掩重要部位,为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害羞不已好不容易让他的老婆大人重新接纳他,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我哪敢」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   「忙你的工作既然跟他已经是真夫妻,她要试着相信他,而不是一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就这样?」方秘书瞠目,不敢置信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他对她的感情,不经言语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真心,他不会再次背叛她的……   然,被他这么一搅,她乱了心,思绪净绕着他打转,满脑子都是他在做什么她都快担心死了,偏偏总经理不为所动,还有心情看报告」一看到浮现的阿拉伯数字,方秘书放下心,笑了开来」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说曹操,曹操马上出现自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要是有感情早就发生,哪轮得到她介入?她却莫名其妙干吃醋,她竟然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是他造成她的不信任,他才是该道歉的人」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她好骄傲地说   「我们是夫妻一辈子   在焦虑中安然渡过这次危机,家人们深深体会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她不想看赵苇杭开出的条件,也不想给他任何回应,如果他要离婚,就应该给她起码的尊重,当面来谈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本来一路读书上来,提她是谁谁的女儿,历任各科老师都坚信她还有潜质,总是不断的试图挖掘她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他果断的把电视关掉,回到家,他只需要安静幸好,现在只是九月,不然,就只能重复以往被冻醒的经历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必须得承认,且喜在这方面对他很有吸引力,这一点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察到了如果,怎样都不是那一个,那么,是哪一个也没有什么分别   “哦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   “恋爱过么?没设想过结婚的情形么?”赵苇杭笃定她一定恋爱过,而且正在失恋中,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点淡淡的哀伤,不是这个年龄会有的那种哀伤   “孩子呢?要么?”   赵苇杭的眼神凉凉的甩过来,上下扫了且喜一圈“哦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且喜偷偷的脸红了一下,想人家离婚的事情,怎么会想到赵苇杭了呢,自己好像很少想起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因为且喜自己的奶奶过世时,她还上小学,正在上课,没人通知她赶过去,而止夙奶奶就是在自己家里亡故的,当时她们正是高考等着放榜的日子,她们都在她身边这也是止夙最大的憾事吧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且喜垂下头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还没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她忙用脚轻轻的推那个包,把它转移到沙发的扶手下面,还一边没话找话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只能拖一时,看看能不能趁他洗澡的时候到超市买点半成品唉,分身乏术的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开车,搞一些小动作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再把其他原料在一起三两下炒完,端出来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   他没说话,和顾且喜在一起,往往不说话的效果好些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   赵苇杭这边已经吃完”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   赵苇杭上车,发动看且喜还在四处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然后就推着赵苇杭走了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幸好,没天真的鼓动赵大人陪同,不然,要么是开口时候就遭毒手,要么是怂恿来了回去遭他痛下杀手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   他进屋的时候,且喜是知道的,但她动也没动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最恐怖(且喜觉得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会用恐怖这个词)的是,这位新来的教授,竟然是不满三十的女教授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今天,我负责带您去办理一些手续,以后有任何事情您也可以找我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然后去财务处,办理工资卡”   吴荻没有异议,马上站起来排到了才又被告知,新开户的在另外一个窗口,根本不需要排队,且喜心里暗恨   对面吴荻却并不吃,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是醋,加一点,味道会很不一样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或者,他始终在那里,只是不敢去碰触罢了在她的概念里面,爸爸妈妈就是电话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听到声音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秦闵予家里的亲戚,都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家的孩子,是小区那些小淘气的中坚力量他出去玩的时候,且喜就当小跟班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   结束这样的淡出,是且喜奶奶的过世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打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再打,还是如此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还是和昨天一样满当当的”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在某个方面来说,她固执的希望她的朋友都停留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婚前的、只有秦闵予的世界   “我确定”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   可是,且喜知道,秦闵予那三个字,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   新婚的夜晚,且喜挣扎了很久,要不要在此刻把所有和盘托出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我抱抱新娘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   赵苇杭被着实打了几下,又真的摁不住身下的这个女人,突然有些烦了,“干吗,守身如玉?!”婚是结真的,做挂名夫妻他可没什么兴趣   赵苇杭终于背对着且喜睡着以后,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洗,下面因为疼痛,存在感特别强烈可是,对待赵苇杭,且喜也不是不别扭的,不知道是该自己心虚还是该他心虚,反正对着的时候,就是很不自在”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虽然以前也是觉得,孩子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悬心了那么久,竟然在结了婚之后,就突然尘埃落定了,这一切,真是彻底把且喜打倒了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且喜记忆中似乎没有在卧室以外的地方离他这么近过,她忽然有点紧张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   “你,别这样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且喜摸索着上楼,几次都差点被摆放的杂物绊倒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且喜点点头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可当时她哭声那么大,你们还开着车门,我就听到了一些”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   “丁止夙,你出的好主意!”   “怎么,奏效了么?”   “止夙,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哦?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既没恋爱过,又没丈夫的人给我出的鬼主意!”   “怎么了,连续剧里面不都是那么演的,女人纠缠得紧了,男人就会很烦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前几天,他们一起宴请她,美其名曰是赵苇杭同志要结识一下且喜的好友   且喜忙打开车门上去坐好,刚刚还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他,又被嘲笑了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你不是累了?”   “我只是不喜欢坐在饭店里面等”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是不了解,但对于且喜来说,就她看到的部分,她是同情吴荻的   秦闵予把杂志摔在一旁,“顾且喜,你够了啊!”   “干嘛不理我?”且喜还巴在他身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不”然后马上转移到自己的疑问中:“吴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哦,闵予啊,我们在哈佛一起一年多啊!”吴荻手上拿着刚刚洗过的床单之类的,“来,过来帮我晾好”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哦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且喜就很奇怪,这两个优秀的人怎么就彼此看不顺眼有时,且喜就缠着丁止夙,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秦闵予,她被缠得实在烦不过,才说:“你为什么觉得每个人都要喜欢他呢?”   “他不是很厉害么,人聪明,还有礼貌,对人又好”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   秦闵予还算冷静,“别急,走,去看看因为她被留在学校里面,只看到秦闵予带人过去,没说上几句话,那个大郑就动手了,然后,秦闵予也动手了,再然后,且喜就紧紧闭着眼睛,根本没敢看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她不像别的同学,有父母接送,她就是一个人且喜不知道秦闵予是否受伤,但从表面上,起码没见到伤口”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郑有庆之所以会学习差,原因只是他不爱学,所以这个几乎科科都不及格的家伙,随随便便就考的比且喜还好且喜对于郑有庆是印象一般,丁止夙对于秦闵予也不那么友好,但因为且喜要和秦闵予在一起,所以四个人也就只能彼此迁就了   上了高中,且喜和止夙被分到一班,秦闵予在五班,郑有庆在七班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   “过会吃”   “你不还是天天追着他她开始的时候,只是闹着玩的心情,也想证明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吧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且喜在她自律的刻意疏远中,初次尝到了思念的酸涩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且喜丝毫都不会想到是否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是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曾经那么熟识,才注定了且喜的暗恋,是绝望的暗恋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她随便拿了本数学题集,打算借问止夙题的时候偷看两眼   “道歉”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她的成绩,只比C大最低录取分数少两分,这对于她,绝对是历史最好成绩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   不管别人怎么看,且喜始终认为,高考,是秦闵予心里的禁区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秦闵予!”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且喜开口喊住了他”秦闵予转身就要走”秦闵予无奈的解释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她是决心永远不说出来的,她是决心要忘记这个幻想的”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秦闵予,我只要一年时间,就这一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   秦闵予坚定但并不娴熟,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硬硬的碰在一起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自习,偶尔,且喜还会到他的实验室陪他做实验他们的关系亲密却不算亲近,秦闵予很少和且喜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且喜自顾自的找话题的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但,即使是对不起,且喜也是甘之如饴,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确有纠葛存在,她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不是且喜不想说,对于赵苇杭,她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的生活,真是善乏可陈”秦闵予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跟且喜一样,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呢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早在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放弃了继续等待的权利和在一起的一切可能即使还是爱着,也只能这么看着,望着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这是顾且喜耍赖的标志态度可是,且喜不知死活的非要撩拨他,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对于顾且喜,他谈不到伤心,但的确十分失望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也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且喜也马上收拾桌子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点别扭,可是他真的就视她若无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想到这里,就不是凄凉而是有些愤懑了,“赵苇杭,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没经过大脑,这句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且喜其实没注意,她在赵苇杭面前,总是流露出一点小女孩的娇态,喜欢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且喜摇摇头,“止夙,我也不知道且喜,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拿出一半当初关心某人的心思,你和赵苇杭的关系也不会这样“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   且喜心知止夙是担心她,可明知她未必能理解自己的心情,所以她倒也不争辩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好睡眠,好的休息单靠药物是得不来的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且喜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恋爱时候的脸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么?她真是不知道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他来医院挂急诊,高烧,初步判断是阑尾炎,马上要动手术,需要联系他家人没人听   “止夙,他家里没人”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   “好   秦闵予皱了皱眉,“还在哭,顾且喜,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且喜揪着他身上的被,小跑着跟着病床,委屈的瘪了下嘴,“那你别生病啊!”   秦闵予转向丁止夙,“今天谢谢你了下面的手术才是见主刀医生真功夫的,再说,王医生都叫她了,怎么她也不能不去住院手续,一会我会找人带你去办”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别人都以为他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呢,直向我打听,还说,他女朋友哭得好可怜啊!”丁止夙笑着,“顾且喜,他日我若有生病,谢绝你探望”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   且喜看着止夙笑,她也知道,止夙无非也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才开的玩笑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一会短信联系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   路上,赵苇杭打来电话,问她几点下班,要顺路接她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赵苇杭坐在沙发里面看新闻联播“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他阑尾炎手术,家人都去外地了,这两天我或者还得经常过去”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且喜也无从揣测他的心情   “赵苇杭,你一会送我到医院吧,然后我自己坐车上班   那个看护倒是特别爱说话,“姐,一起吃点吧,你拿来这么多,哥他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我吃不完也是可惜了   下车的时候,且喜酝酿了一下,怎么也得做个姿态,笼络一下他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   “呀?”黄老师平时的淑女形象全部毁于一旦,“怎么会?!”她即使在震惊之中,也懂得分辨,如果称呼为“老公”,那么还不能确定是合法夫妻,但如果称谓为“丈夫”,就应该是正式领证的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快说!”   清早的校门前,来来往往的都是教师,黄老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且喜顿时成了焦点人物可她,至今,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已经是奔三的年纪,说不心焦,那是扯   但是,黄老师在知道赵苇杭的条件和他的工作单位后,已经由单纯好奇的打听,变为明示着要且喜帮她也介绍一位这样条件的”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你怎么来了?”人在眼前,且喜还是很难不流露出关心,“刀口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吗?”   秦闵予揽着她就走,“我不来,也找不到你啊!”   “去哪?”   “我请你们吃饭,约了丁止夙,约了大郑,这次生病,也麻烦你们很多”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现在的总经理,好像同公公是多少年的旧识,同赵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这是我同学,秦闵予”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   “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   且喜对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但也觉得有些太好了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   “四人行?”且喜叹气,这估计就是那位格调很高的人的特别隐讳的拒绝了吧,偏偏就遇到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这位黄艾黎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不管怎么样,我是势在必得”   且喜看着黄艾黎,真是由衷的羡慕,羡慕她的这份坚定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   见到的时候,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   赵苇杭也不勉强,只是点燃一支烟,靠坐在床上,“可否问下,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心情?”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所以,在他用力的时候,甚至都可以摸到肌肉的纹理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   “啊!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下死手!”且喜的手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有用牙狠咬了他一下泄恨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开发商带他们看的是一套带个小阁楼的房子,比较别致的是,阁楼有一扇天窗,很大,是用几块三角形的玻璃拼成,阳光透过斜斜的窗子,填满了整个斗室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什么道理,即使说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是喜欢了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赵苇杭,圣诞前后你有时间么?”   “怎么?”   “我爸爸妈妈会去香港大学做客座教授一段时间,他们邀请咱们去玩几天”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赵苇杭看了看且喜,“赵太太,我要去中央党校进修,明白没?”   其实,他也一直犹豫要不要去   “哦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   随着圣诞将至,妈妈总是打电话过来问他们究竟安排好行程没有,且喜只好说,恐怕是不能去了,因为赵苇杭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请假   且喜约了止夙逛街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且喜左挑右选,给妈妈选了一条羊毛披肩,给爸爸的是一盒手帕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这是什么?”   “礼物啊!给我爸妈的那份邮去了,这是给公公婆婆的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   当然,他们的香港之行,最终也是没能成行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等赵苇杭些微的鼾声响起,她就睁开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他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这些,都是到那以后的后话了,现在还不能跟且喜说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拿着这份快递,且喜下了决心,不论他们会不会怎样,她都要去北京一次,看到了,就放心了,或者就放弃了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丁止夙也不以为意,“那我就不等开车了,你自己小心,见到赵苇杭给我个消息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说着,就想要上车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总算是把入住手续办完,且喜也高兴了一点”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所以,顾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偷笑着,直到中午赵苇杭过来,还没过去这个兴奋劲儿   “你要干吗?”且喜发觉赵苇杭有些毛手毛脚,这可是中午,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呢!   “你来干吗?”余音未落,赵苇杭忽然吻住且喜,早上,发脾气的顾且喜,就让他很有吻她的冲动,终于如愿以偿,味道是那么的甜美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   “顾且喜,你来的正好”   第二十九章   且喜在第一天选择了去颐和园,因为比较近,用赵苇杭的话说,就是真的走丢了,也方便他过去找她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动物园,植物园,世界公园,且喜觉得,一个一天的时间远远不够走累了,就给丁止夙发短信,分享一下”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因为看到了衰败”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   “嗯”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说来话长,去了,回来了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   因为快到春运高峰,所以且喜只买到软席的车票,她并没让赵苇杭帮她买票,也没在宾馆订票,是在路边的一个预售处买的票”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吴荻忽然说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且喜,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么,你们幸福么?”   “吴老师,你让我怎么说呢?”   “叫我吴荻,好么?”   “好,吴荻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且喜,你总能让我惊奇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   “小乔又不是我给他起的,”且喜满不在乎的说,“冤有头债有主,谁叫让他找谁去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   可,那个晚上,乔维岳就是不肯放过她,那叫个殷勤周到让且喜想到,他像是披着羊皮的狐狸,即使被人戳穿了,他还能再脱掉狐狸皮说,“这个才是道具”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   “小乔说你喝酒了,有点难受?”   且喜翻着白眼,这个乔维岳就这智商,自己滴酒未沾,他也敢编,指望谁帮他圆谎啊”且喜用脸在他的胸膛蹭着,忽然觉得,现在这些略显肉麻的事情,她都做得特别自然,堕落了   “嗯,她对我很好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   “哦吴荻的新家,让且喜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的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不由分说,他们就被推上了车今天怎么了,这么伤感”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最后,关上房门,两个人要下楼的时候,秦闵予忽然说:“我想过离开,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离开”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秦闵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   且喜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他演谁?”   “邦德么?”黄艾黎也被她问得有些糊涂了”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虽然,且喜觉得,以她的审美,也觉得黄艾黎那么穿的确很好看,但就是觉得有点怪,太过郑重其事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不是为了吊在这一棵树上,而是先吊上去,才能有别的可能啊他唯恐天下不乱,要看热闹,赵苇杭都不驳他的面子,且喜也当然不能退却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能太过隆重,显得装扮的刻意,也不能太随便,真是有些难到她了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她和丁止夙也曾商量过要来,可经过的时候,看着那两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总是望而却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句子”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   “噢,是什么?”他笑着摇摇,只是问她   且喜看着赵苇杭,希望他给自己点提示,可他也很沉的住气的看着她笑,摆明了要她自己应付   偏偏有人穷追猛打,“这个心意是什么?”   “surprise,你要晚上自己拆开看哦!”且喜看赵苇杭撒手不管,就信口开河虽然美色当前,但结合他中午说的话,且喜深信,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只是埋伏在吴荻身边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   一旁的秦闵予忽然开口,“且喜   幸好,音乐声及时响起,旁边辟出的一个小舞池,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陆续的结伴下去跳舞”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一直没有机会向你道歉,对不起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知道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且喜跌跌撞撞的到厅里倒水喝,被坐在那里的赵苇杭吓了一跳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饭还是要吃的,可一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的,且喜马上坐下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乔维岳刚要开车,且喜忽然拦住他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把菜摆好,且喜盛了饭,刚刚坐好,赵苇杭回来了可赵苇杭的样子,根本就是拒她千里之外,不给她机会,也不做解释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不是就行了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   且喜忽然停止翻页,抱着厚厚的杂志,向后仰望秦闵予,“秦闵予,这个场景,好像出现过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   “差不多就行了   “有多好?”赵苇杭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远处,根本不需要且喜回答,“在你那儿,哪里都比这里好吧虽然一起装修的这些住户们也会偶尔打趣她,她也都很认真的说明,秦闵予,只是朋友   “秦闵予只是帮我买房子装修而已,他们家也在做这些,所以顺便帮忙我   同秦闵予,虽然有很难释怀的过去,但他们都没有提起过那段时光或者那个夜晚,绕过那段,像知交故友般往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那时我就发现这个家很重要,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赵苇杭,我也承认,我没能做到像你那样,清清楚楚,分得明明白白,或者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以往,她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所以没想过要改进,现在,是大刀阔斧的时候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   可是,赵苇杭似乎并不愿意配合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现在他厉害了,职务在身,又有宾馆可以住,不高兴了,随时可以甩袖子就走,想不回来就不回来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止夙,止夙,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吧!”关键时刻,就是要知交来救场   且喜闭上眼睛,搜寻上一次生病的感觉,就是刚结婚时的那次大病一场,很快,虚弱的感觉找到了她,“赵苇杭,你能回来么?”   且喜听到他拉开椅子,开关门,走出来的声音”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嗯,我在这儿等等,她热度不退就送她去医院   “哦,那您喝点什么?还是吃点水果?”   “不用忙,我们说说话”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但现在看看,又好像并没有做错”拍了下且喜的头才走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回到房间,她自己对着镜子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有惊无险,安全过关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   “很饿么?”   “嗯,睡着了,一天都没吃什么”   “吃的什么药?”   “啊?”   “不论吃的什么,都先别吃了吃完饭,把药吃了再睡”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   “还好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   赵苇杭就在面前盯着,且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是青霉素的,是红霉素”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不行,还是不能吃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看我颠颠的跑回来,看我丢下工作,给你做饭,是不是特得意?顾且喜,你真是不知轻重!”赵苇杭握着那个杯子,恨不得砸在地上可是他最后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转身出去了,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冷寂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   “那不行,我得提前把你灌晕了,以后我再犯错误,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   之前的生活,就像是无目的的在海上飘荡,虽然不知道何处是岸,还要经历很多风浪,但她始终觉得,是她不想控制罢了,她的心飘在那里,没有责任,没有负担   “还好了,还不就是那些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   这样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暗亏吧,不想去,也不好说不去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远远的看到吴荻的身影,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神色寂寥,不知道赵苇杭的眼里是什么,心情又是个什么滋味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在更衣室换衣服,忽然听到齐老师的爱人“呀”一声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那时候,知道复发率高,一直不敢”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病的时候,想他的时候,只会在医院里面偷偷哭”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何况,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无端的让他心里不舒服”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仿佛只是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画面,知道是知道的,但同自己并无联系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可是,她越觉得赵苇杭好,越觉得幸福,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幸福,鹊占鸠巢,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占了本该属于吴荻的这一切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秦闵予说完,就挂断电话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   第四十三章   “她的病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吴荻是真的生病,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吧,至于吴荻是不是耍心眼,玩手段,从来不在且喜的考虑范围内   “别犯傻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   “我不知道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虽然发生的时候,也觉得日子满当当的,并不会后悔,但在别人眼中,多少显得有些无聊而悲哀吧秦闵予偶尔还会出现在梦中,梦中的感觉,依然是那种隔山隔海般的遥远她不像是在计较,而像是在思考,困住她自己,一个人思考我们忙起来,就会只顾得上现在和近处的将来,过去或者影影绰绰,但终会被不断制造的新的过去埋葬”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陪着他制造新的过去的,并不是非她不可,不是么?自己或者是历史的选择,但也有可能是历史的误会,历史的错误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   “过来办事,想请你们吃饭他们竟然聊着赵苇杭的近况,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什么心理”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   “哦”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那时,我们参加一个英语竞赛,初赛合格之后,要在一起集训一个月,然后参加全国选拔”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   “对了,刚才怎么提到他们分手?”   很明显,乔维岳并不是知情人然后,他就结婚了,我收到请柬,但我没去”乔维岳摇摇头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且喜把嘴闭上,“现在他的朋友妻是我好不,你真不是一般死脑筋啊,看着挺聪明啊!何况,你表现的够明显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们都装傻啊!”赵苇杭竟然还给他介绍女朋友,现在看,是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可是,吴荻不同意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   “好,说吧婆婆也是在她的拜托之下,才扮恶人,拆散你们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秘书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一旁很少说话的公公突然开口询问:“听秘书说,苇杭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家了,怎么会还开车在街上晃?”   “哦,他是回来过……”且喜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说了一些话,他就又出去了……”哽咽的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虽然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但似乎只有泪水能填平内心的恐惧,彻底失去赵苇杭的恐惧   “不是没什么事情么,兴师动众!”公公迅速离开的身影表明了他离开的决心用这个来教会自己沉着,代价也太过沉重了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即便如此,赵苇杭住院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他的病房真是熙来攘往,水果鲜花堆得到处都是   这天,婆婆过来,且喜回家做饭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   “你们一起来的?”且喜指指里面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这个距离的底儿,似乎在一开始就打下了,吴荻在他乔维岳的心里,等同于朋友的老婆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靠过来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且喜觉得,现在更不是袒呈自己心意的时机,爱上他,爱着他,实在让她很诚惶诚恐,很有压力”赵苇杭抬起手,点在且喜的心脏的位置我只要求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且喜拎上来的花篮,旁边是花泥”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我去就好”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人家既然已经从她这里下手了,就难保没有第二次   可是,从那时开始,家里就死一般的沉寂,连且喜的手机,都不曾响过学校那边知道她先生出了车祸,所以,也没找她”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他还说,政治家,不只是需要一身正气,更重要的是谋略与眼光,老赵该退了,他的老一套作风,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发展,否则要连累赵苇杭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讲清楚,赵苇杭及其父母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第二步,就是要进一步讲明,且喜自己也不清楚财物的来源,更没有凭着身份,牟取什么非法利益的交易存在”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提及感情,且喜不由得变得尖刻起来,她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对着他发作出来”   “你安慰我”   “我虽不是出家人,但我不打诳语”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苇杭,现在你爸爸都愿意退下来了,你还要他怎样?他说什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曲玟芳的语气略显责备   “赵苇杭,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克阳被送进去抢救,曲玟芳疲惫的回头对赵苇杭说:“当初,为了你和吴荻的事情,你气了我几年她承认,她自私,她不敢再以身犯险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他的问题,是太过顾忌,越是在意,越是投鼠忌器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也会有人流泪,会有人反悔,但更多的人,都是麻木,包罗给他们盖章的大姐,都有种麻木的冷漠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   “给,喝点儿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   “没事,我就放松几天,少吃几顿,饿不死人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且喜就是再借几双手,也不可能把这些数据重新弄好,输入进去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   且喜拿去电话,拨了秦闵予的号码,不再理黄艾黎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秦闵予那边回答道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经历过无助的人,才会知道,有人肯伸把手,是多么让人感激的事情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那些成绩单,毕竟都是有底可查,虽然会费事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补救”   “我这就过去”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   且喜打开车门,上去坐好   秦闵予带她去的是徐记汤面   “点个小菜先吃吧”秦闵宇回答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本就勉力维持的朋友关系,在遭遇他那个女朋友之后,是注定要触礁了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刚刚秦闵予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的犀利他的吻,总是那么诱惑,会让且喜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节奏与他共舞,难以自恃这时,迎面过来一辆车,忽然大按喇叭,灯光也直直的打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似乎要撞过来一样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后来,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次数多了,苏佥机只要没事,总会拉上且喜,兜两圈再回来,一来二去,她们也熟悉了   “不用客气,肯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且喜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原来答案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要结婚?”   “啊?”   “既然这么随便就离婚,当初为什么要结婚?!”秦闵予的语气也不是太好,他控制不了自己去想如果她不那么草率后的无数中可能   “是不行”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秦闵予挥挥手,赶且喜下车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   可是,尽管心里把彼此都想了个透彻,看着她这么走了,他也还是不好受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那时,家里已经有了电话,爷爷偶尔会打电话过来,爸爸让她接电话,他就接过来,敷衍两句,无非是说些学习的事情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那此后,爷爷可能是断了这个念头,电话里渐渐冷淡下来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要什么交代,无非是希望他能同且喜结婚,最理想的是让且喜能够随出国去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这许多年的交情,果然不是假的,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这是?”   她的意思是问下他们要做什么就好了”且喜忙说秦闵予站在那里宠溺的笑着,且喜叹气,各花入各眼,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惊奇   这时,秦闵予忽然说:“我手机好像忘在上面了”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   “啊?”饶是吴荻的修为再够,此刻也惊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   “恩,有一段时间了”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这真是,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赵苇杭和顾且喜,都是她曾托付的明月”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且喜轻声说赵苇杭住院那次,我才知道原因,知道当年在德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在德国,初见他的时候,我很激动,觉得独自熬过病痛和寂寞,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团聚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   “你不过就是因为生病,需要照顾吧赵苇杭太了解我,跟他,我来不了清者自清这种把戏,暧昧的确也不是能够辩解的东西但在且喜的坚持下,吴荻还是答应考虑一下,暂时没开始办手续谁都不是圣人,我认为他的据定情有可原,你不要他苛求他”   丁止夙笑了一大口苹果,“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那是你丈夫,你劝别人和他好,才真是奇怪除了手术、照看住院病人,还要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之前抽时间过来陪她,也往往要熬通宵”丁止夙比且喜还大两岁呢,且喜觉得自己都离婚了,而止夙连男朋友都没有,实在不正常   “叫男朋友干嘛?”   “结婚啊,结婚了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谁啊,你倒追还不行,这么有定力?”且喜认为,以止夙的条件,只要是稍微表示下好感,对方都该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才是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   “渡了很久,就是还没到达我想要的陈仓”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依我看老头子把你们搅散了,心里悔得不行,就是嘴硬不说”   “那就好”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且喜转过去,当没看到   “你觉得还算厚重的话,就权当我和且喜合送的”   “那怎么行,本来我还想刺激一下你呢,没追到我,得让你遗憾一会儿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可嘴里的饭菜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怎么,怎么吃也不是味道,勉强咽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   且喜点点头,在丁止夙的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挤靠过去,“我才知道,我舍不得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是郑有庆的,他说家里一定要随意,工作上那么紧张,需要放松“算不上成功”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也许,几句话道来,众人的故事也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但各自的那种经历和滋味,绝对是千差万别,是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复制的可能的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   “别这么说,”且喜替他辩解,“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年,他都没什么义务非得留下”   “你对他,总是不抱希望,对吧?”丁止夙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有这样心境下的且喜,才能做到总是这么举重若轻,能看着他离开,而不追过去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充其量你即使把对赵苇杭的那点儿念想当作你生活的支撑了,别总是可怜自己,放任自己非得在那种情绪里沉着”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下了决心,要坚决从赵苇杭的生活中抽出来,而这个乔维岳,就纯是一个来下绊子的,不让且喜全埋进去,似乎他不罢休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闲心和热情,专管别人家事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当然,他们也一样没多高尚就是了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   “送我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苏佥机就特别讨厌别人再喊她“无敌”,叫一次扁一次,背地里叫,让她知道,也会照扁不误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一次外交部发言人应要到B大做报告,乔维岳负责先期联络准备工作,与同样负责此事的苏佥机又相见,此事两人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虽然这样想,但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那天,小小杯盏中的甜腻的米酒,也喝得她们两个醉意醺醺我们还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大拨大拨的男人,有什么可愁的!”最后的几句,且喜是好大声地喊出来的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 且喜说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最后,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结婚,不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么   “奶奶的房子拆迁,我在岭东路买了套小房子说得不多,不代表我们就不关注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很多关系和联系,并不是说断就能断,不不是断了,就能掩盖所有问题“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且喜走到床边,乖乖的坐好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但是,我觉得并不是无法挽回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烟抽得不凶,酒也不喝了,课眼看着酒瘦的厉害,憔悴的厉害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   “随便你说多少句,我就是看你就想到假惺惺三个字,有点看不惯罢了她知道,感情的事情,外人没资格评判什么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乔维岳用脚蹭着地面,为了赵苇杭,真是什么什么软话都要说:“你去看看他吧,他最近都没什么事,整天待在家里不出来”且喜站起来   “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   且喜看着乔维岳有点落寞无辜的样子,他只是这样问了一句,就让她都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最后会离开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记得,提及,本来似乎就是一种纪念、一种想念的表达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乔维岳打开音响,王菲的歌声流淌出来正待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呼”的一下,忽然从里面打开   赵苇杭站在里面,“你那钥匙串当摇铃?”他突然说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赵苇杭坐在对面,静静的喝水,始终不出声,并不询问她的来意他瘦了好多,好多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   原本,离婚就是形势所迫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她怎么会记住自己酒后的话,也不会想到,就那么巧,赵苇杭听到了   赵苇杭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赵苇杭,什么叫不再有瓜葛,你是说不要我了么,不再要我了么?”且喜把手里的东西向赵苇杭扔去,打中他之后,仍然不解气,自己也扑上去用拳头捶他”   且喜紧握着拳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冷言冷语、不理不睬的就算她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跟她断个干净但赵苇杭又拉住她,“你是说,如果小乔不去找你,你一定不会来,是吧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当然,我的诚意显然都不和您的意,这样的诚意,反而是负担了吧,多和少,又有什么意义?”   且喜说着说着,就由初始的激昂,变为多少有点幽怨可没下几级台阶,就一脚踏空,整个人一下子向下滑去,赵苇杭追在后面,也没能抓住她,眼看着她掉落下去   虽然高度差并不大,意且喜半坐的滑落姿势,她即使坠到半层的地方,也不会受伤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那只脚,也不是多撕心裂肺的疼,可以忍受,但是完全吃不上力气,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   混乱了半天,且喜的脚已经渐渐肿了起来”赵苇杭说着,就想把且喜抱起来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能走么?”   “勉强能走”   八卦归八卦,丁止夙在且喜需要的时候,可不含糊,“行,你在哪?郑有庆的车没开回来,我们得打车过去,你别着急”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丁止夙凑到她耳边,作势要扶她起来,低声说:“郑有庆非要借车过来接你,结果就连司机也借来了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   且喜老实的在那里任他们摆布,大半夜的折腾这么多人,实在不是她希望的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她,明明希望能和她能再一起生活,可偏偏介意很多事情,介意她不够爱,介意她不够想念”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那我明天上午过来今天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我不送了”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且喜挪动了一下,拽了下被子,真冷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   “恩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不是脚疼么?”   且喜怕他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主动开口,”你最近怎么样?“上次见到他,还是慌艾黎婚礼那远远的一瞥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   “你不是才起步么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   但能抓到滴水不漏的秦闵予的话柄,也是某个神仙显灵了吧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   中间,苏接了个电话,乔维岳马上抓紧时间过来,跟且喜说:“昨天你们到底谈的怎么样啊?赵苇杭夜里打电话把我一顿损,怪我多事呢,问了半天,才知道你的脚伤了,是上楼伤的,还是下楼伤的啊?”他心里实在是没底,赵苇杭暴怒啊,这在他那里,还真没遇到过“他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多事要送你过去我再打过去,就一直关机了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简直可以说是来无影去无踪,所有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也都收拾好带走了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   “侧下身”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   且喜看似慌乱的趴下胡乱弄着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团在一起,压在身下”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   “你先放开我”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   她脱去身上最后蔽体的两件衣服,“并不是不敢,是不确定这个筹码是不是足够用来去谈我想交换的条件”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   “好”赵苇杭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轻松笑意,“我也有个想法,下次,你表示爱意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个提示,表达的方式,能不能不那么抽象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怎么行,这是对你的试炼”且喜马上抱住自己的脚,“它还是比较脆弱的,勉强站立吧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兜里面揣着买好的一对黄金对戒,握住盒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结婚是承诺两个人共同完成人生的期许,是承诺共同承担责任”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这句话可不可以翻译成,你爱我?”且喜知道这样说,多少有点儿大言不惭,所以,搁置在他肩头的自己的头,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乔维岳说着,还做了个触电的惊恐定位的动作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   说来也巧,回来的时候,乔维岳和苏佥机与他们俩在小区里面不期而遇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我不能对你保证,以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再无风浪,也不能保证,可以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   “现在放心了?”   “嗯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爱你,怎么样?”   “去掉怎么样,然后重复一万次”   “赵苇杭,我爱你”   “你为什么不能说  几人面面相觑,怀疑黑森林里的猛兽是不是都跑了出来  欧阳倾城萧声一顿,显然也是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有些奇怪,小小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 楚逸凡了然,夜魅与夜魑面面相觑,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宫主的萧声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也吸引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但是萧声未停,与楚逸凡他们朝着另一边的沼泽而去  “要怎么过去?”夜魑望着那片沼泽地,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几乎是立刻,那石子便被淤黑的泥土吞没可眼前这片沼泽要想轻易飞掠而出,只怕是难  “宫主——”  夜魅、夜魑齐齐望着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让他们走”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是怨她,也是不舍,更是心疼……  “师父——”  “宫主,我们也不会离开的直到夜魅、夜魑的叫声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 “吱吱吱——”  小球球似乎知道自己闯祸了,搭耸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 楚逸凡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  众人一惊,顺势望去却见到欧阳倾城身边的黑泥又开始将她身子往下拉去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将她的头靠近了自己的胸膛,虽然白衣已经是黑衣,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你是我的,就算阎王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他无意识地说道,心里被满满的恐惧给塞满了总觉得师父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外表依然的冷冰冰,但是心里其实却是接受他们的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  夜魅与夜魑相视一望,然后对楚逸凡他们说道:  “宫主、楚公子,我们去看看”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却见到一头头猛兽嘴叼着一根根的树木朝这边而来”  “嗯  “嗷——”  全角兽一个咆哮,像是鼓声敲起所有的猛兽在听到它的号令后,一起用力两人赶紧上前把他们给扶下了木排,楚逸凡还是保持着抱着欧阳倾城的姿势”  楚逸凡低头对着欧阳倾城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最真切的笑容,明白了自己感情归属的楚逸凡心里已经暗下决心要好好地呵护着欧阳倾城长大,然后旦她及笄之后,就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娶她为妻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去咬住了欧阳倾城的衣角,把她朝着猛兽的方向拉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他们只是跟着小球球一直走着,似乎它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一般”楚逸凡答道,看着他们离开若非两人很狼狈,眼前的画面倒也赏心悦目  楚逸凡望着小泥人似的娃娃笑了,心里的悸动更深了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她水性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却让楚逸凡担心不已”  “对不起,娃娃,我只是太担心了  “娃娃,刚才为什么会钻进水里?”楚逸凡依然不放弃先前的问题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  “嗯山脚下的黑森林和沼泽地似乎都变成极小,让他们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四人于是分成了两组,各往相反的方向寻去俊脸上也涌现了笑容”  欧阳倾城一听,放开了楚逸凡的手,娇小的身子就要往悬壁上走  欧阳倾城见他顺利地摘到了菟丝草,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手,点了点头:  “师父,快上来吧又听到欧阳倾城的惊叫声,来不及安慰她,却感觉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头部一抬头却看到她不要命似地朝着自己飞了下来,俊脸大惊失色,怒吼道:  “你不要命了吗?谁让你来的?”顾不得多想,他全身涌起了无限的力量,似乎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再发麻发疼,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朝四周一看,看到旁边的壁上有着一棵很细小的树,但是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将菟丝草揣进了衣服之中,手迅速地抓住了树条,而与此同时,欧阳倾城也从上面飞掠了下来,不过在她跳下来的时候,脑袋也没有空着,只见她将腰间的火龙鞭往上一抛,牢牢缠住了那崖壁旁边的石头,一手抓着火龙鞭,一手朝着楚逸凡伸出手  “你们摘到天麻星了?”欧阳倾城望着夜魅他们  “师父、师妹一定会回来的”东方瑶柳眉一挑,“小倾城肯定会回来的”虽然心里担心得要命,但是她却不敢往坏地方想,那只会让自己更担心 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撑着油纸伞,身形挺拔  “东方姑娘、叶小公子——”  东方瑶和叶言轩抬头一看,居然是夜魃领着太子轩辕绝走了过来又或者要是他们已经往回赶了,你们却擦身错过,也不好  “无妨”马车里传来了欧阳倾城的声音,然后披着雨衣的车夫将马车停在了社边,撩开马车帘子,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身后站着楚逸凡出现在了夜魈的视线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  楚逸凡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油纸伞  “师父——”  叶言轩哀怨地望着楚逸凡,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控诉楚逸凡不让他亲近欧阳倾城的权利,一张冷俊的小脸变得稚气不少即时是自己的外甥加大徒弟也一样,他可不想娃娃跟别的男人有了感情……  东方瑶也不高兴中嘟起了嘴,但是也知道此刻在下雨,于是乖乖跟着往屋子里去  “江南?”欧阳倾城的脚步一滞,回头望着他”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毛紧蹙了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卷缩在了一起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难道楚逸凡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小徒弟了吗?接着他的眉头也一展,笑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不用担忧,我听说那知府妻舅做过不少坏事倘若事情属实,欧阳府的地方也会还物归还你们的……”  欧阳倾城一听,果然眉头松了不少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  欧阳倾城也不知道楚逸凡是怎么了,似乎从他在沼泽那刻起就变了不少  “娃娃,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楚逸凡面对欧阳倾城笑得极纯,完全不似他刚才面对东方瑶的邪气,愣是把其他人看得傻眼了   ——《忆江南》?白居易  精致的马车在繁华似锦的街道穿梭着,丝绸的车窗帘被撩了开来露出那张粉嫩而冷漠的小脸,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窗外,带着几分朦胧的回忆很多之前立刻压抑的过往回忆都在脑海里翻滚,记得四岁那年,曾和兄长、姐姐一起看人在湖畔放河灯,一盏盏飘浮在水面,然后远远地游走,把祝福,也把思念带来,传递给记挂在心上的人……  “娃娃,是不是累了?”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小脸上带着压抑的怅然,心里忍不住心疼  “主子让我问问您要不要回东方堡?”  “东方堡?”东方瑶一愣,是哦,当初她是偷溜的,指不定爹爹气成什么样?不过说起来她还真想念堡里的人了,罢了、罢了,既然楚逸凡不让她靠近小倾城,她就先回东方堡看看吧,然后再直接去欧阳他们的地方找她”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车窗,明亮如泉水的眼睛望着她:  “要回去吗?”  “嗯”欧阳倾城颔首,“我让马夫驾车送你回去楚逸凡在心里暗自说道那小娃娃更是粉嫩可爱,却又已经流露出了小女子的风采,还有她抱着的小雪狐一看就知道珍贵无比若是倾城为了治欧阳非凡的脸而受伤,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 寻亲篇chapter139:俊美,重现   “有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欧阳非凡感激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回到了客栈的厢房之中而且也摘到了天麻星、菟丝草,很快就能够为大哥治好脸伤,恢复以往的容貌了……”  看着笑着安慰自己的小妹,欧阳非凡心里却更加的难受”  “大哥——”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虽然她也知道大哥是因为自责,可是他这样却反而让她觉得沮丧明明曾经是那么天真活泼的女娃,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成熟  “师父,什么时候为大哥治伤呢?”欧阳倾城将目光投向了楚逸凡  楚逸凡微蹙眉想了想,然后勾唇答道:  “药材已经是差不多了,晚上准备一下,明日就可动手为欧阳兄疗伤了”欧阳绝色望着欧阳非凡,激动得笑了起来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  楚逸凡望着两朵比花更娇美的姐妹,勾唇笑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映照着霞光的炫丽,更是美得耀目  一个月后,楚逸凡为欧阳非凡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 太好了,大哥又恢复到以往的俊美容貌了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绝不可能不立妃的,只怕明日那群老东西又要烦他了,甚至父皇、母后也不会袖手不管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他缓缓将手掌放下了胸膛,捂着心脏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那是苦笑但是即便是自己明白了感情归属又如何?苦笑更甚了,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文武百官容不得他立一个几岁娃娃为妃的,父皇、母后也更不会同意,他自己也不会拿诏月皇朝颜面赌未知的未来……  他希望他不要这么理性,在明白感觉的瞬间也掐死了爱情的初苗 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奏?”  “皇上——”一袭紫色官袍的宰相手握着木笏迈步出列,朝着皇帝鞠躬禀道”  “说吧,什么事情?”皇帝扬了扬斜飞的剑眉问道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等着瞧但是开枝散叶的确是头等大事,他也想试试做祖父的感觉了  皇帝先也是被儿子突然的一出给愣住了,然后才开口问道:  “太子,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府上的姑娘?”  寻亲篇chapter141:心上人是东方瑶?   “太子,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府上的姑娘?”  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子,倒是可以考虑立为太子妃皇帝想着,同时也蹙起了眉头望着一脸平静的轩辕绝有些怀疑,皇儿该不会是为了拒绝这些大臣的提议而编造出来的吧,他没有见过儿子与哪位千金亲近过……  百官也将目光望向了轩辕绝,心想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如此幸运地被太子瞧上了?  轩辕绝目光扫过了宰相等人,看着他们眼里难掩失望,他挑了挑斜飞的剑眉,很高兴能够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 轩辕绝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了欧阳倾城的粉嫩小脸,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心实给说出来,谁呢?随即又闪过了东方瑶那张俏脸,薄唇勾起一笑”  “……”  其他大臣也跟着附议,说得好听是天下第一堡,说白了还不就是江湖草莽,打打杀杀的向来是官府中人所不耻但心里对欧阳倾城始终放不下,去见一面,然后放下心里不该有的感情,重新开始”小谷答道”轩辕绝点了点头,又与皇后聊了一番之后,才回到东宫收拾行囊,带着小谷又朝着江南而去”东方瑶气得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不但黑衣人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连东方堡其他的人也是错愕不已地望着她,看样子小姐真是气得不行了   “是你自己不出剑的,那受伤可不要怪我”  “你——” 寻亲篇chapter143:出逃的东方瑶    “你——”   东方敬被东方瑶无礼的话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深邃的眼睛瞪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灭了,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生气他也舍不得伤害她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虽然你娘逝得早,但是爹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你要相信,爹的眼光不会错而且爹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   东方瑶依然紧绷着俏脸,咬着贝齿,任凭东方敬如何说,她就是不开口  “好好看着她吧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寂与沧桑……  入了夜,月悄悄攀上了树梢,弯弯的,似一把镰刀一样,发着弱弱的光芒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那道火红的身影却并没有颓废,相反她精神溢溢地正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等待着时机溜出去  到了三更之时,外面一片的安静  “大小姐,请留步”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她心一跳,妈呀,这人都不睡觉吗?  “你想干嘛?”她干脆将包袱斜挂在肩膀,双手环胸挑着柳眉对视着影想动手就动手,反正她是不可能自己回去的雪白光亮的剑身在弱弱的月光之下更透着几分寒气,看来他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作对了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无声地缠住了影的剑  影英气的剑眉一挑,将内力输入手上,一个猛然,剑身脱离了东方瑶鞭子的束缚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