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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期单双资料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287;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据说在历史浪潮中矗立了五十余年的教学楼已经残破不堪,像一个年迈的老人,给人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他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临海大学,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 对于这三个室友,李慕翔都没有特别的好感,反而有些讨厌 但理智告诉李慕翔,与其在不可能的美女面前浪费时间,不如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和自己般配点的马龙这小子竟然敢拍自己的裸照,真是活腻了”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李慕翔睡的轻,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睁开眼看到大口喘气的两人,厌烦道:“你们两个还真去了啊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李慕翔苦笑一声,如实道:“我觉得我真该换宿舍了,不然性取向一定会发生问题马龙坐在床头看书,李慕翔则坐在床头发呆”雷光廷大怒” “不得已 李慕翔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怎么样?真的假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雷光廷回答,马龙催促道:“快说啊” “我看她八成是看上我了,我的内在美一向比较迷人”马龙也不甘示弱”说罢又把头埋进了书里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 咳嗽了一声,李慕翔把三个陷入幻想的室友喊醒,“办正事儿吧?”说着把新买的丝袜抖开,把另一头递到雷光廷手里”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李慕翔悻悻然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又极为不爽的说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变成女人还这么狂!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马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 李慕翔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贱笑道,“我觉得马龙说的极为有理,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再说这条小道原本是为了给那些年纪大了没地儿可去的老年人散步用的,不过后来一代又一代的情侣把这里霸占了”叶斌自豪的用食指轻轻的划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道:“咱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孩都想亲一下,不过她们没这个机会”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李慕翔和马龙也不跟他计较,事实上他们也同样觉得和一个女人同宿一室要是没点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这个美女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把手伸到叶斌背后,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吓得胳膊一软,身子一下落在了叶斌身上 “李慕翔!”叶斌怒吼出声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李慕翔奇怪的瞅了雷光廷一眼,“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大概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没让她爽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 乜冬愣了一下,低头再看,之后又抬头,看着陈强泪眼汪汪的问道:“强哥,你耍我吗?” “没有!你再看!仔细看!” 乜冬再次低头细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兄弟,不过陈强所言“小了点儿”有些不够贴切,岂止是“小了点儿”,简直是小太多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三零八宿舍内啐!还真以为本帅哥对女孩的身体一窍不通啊?三头猪”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翔子也一起去吧,我请客一进网吧,吧台的收银员看到叶斌,稍微一愣,随即乐了,“帅哥啊,几天没来,更帅了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 “这是……”李慕翔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跑细一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过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嘴里喃喃道:“马……马龙,快扶着我,我……我腿软一把抓住那柔软之地,轻轻的揉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找个正常的女人又道:“老雷啊,要不这样,帅哥给你摸摸,好不好?” 叶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怎么就觉得李慕翔这小子是想让“本帅哥”卖身呢?正要说话,却见李慕翔冲着自己抱拳,脸上还一副哀求的表情她这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但有些时候的有些人,情愿这么干,也不愿意把气窝在心里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在三零八室,还有哪个人能入眼前这个女孩的法眼?又有谁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姿色?那个“人妖”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陈强很怀疑这个“人妖”的性取向,看他跟他旁边那个小子眉来眼去的模样,显然二人关系匪浅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李慕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类似马龙的丑女人,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马龙道”李慕翔郁闷不堪的抱着脑袋横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在哪就寝恨恨的瞪了叼着烟心不在焉的小雷一眼,之后又爬到李慕翔脸前,低下脑袋说道:“发现没?小雷精神好了很多哎” “不行不行 “想摸?”小雷忽然问”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 李慕翔无力的放下手,看着马龙好像还颇为享受的样子,觉得有点恶心”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李慕翔心里大叫侥幸,侥幸电话那头这位在遥远的京城上学”李慕翔心里纳闷,很怀疑眼前这位是不是哪根筋又不对了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唐潘,父姓唐,母姓潘 “对了 “真想咬一口”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 叶斌在李慕翔身边躺下,叹了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本帅哥原本还以为变身这种事太折磨人了,整天还得裹胸,现在才发现,原来等待变身更折磨人” 李慕翔等人松了一口气,眼神又回复平常”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小雷深有感触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小雷跟着贱笑起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叶斌笑道:“告诉你吧,本帅哥以前上高中那会儿,宿舍里的男同学都想强暴我呢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 酒菜很快上来,唐潘让服务员退下,自己站起来,拿过小雷面前的杯子,笑道:“今天是第一次跟两位美女共餐,咱多喝点”李慕翔又打了一个嗝,吧嗒了一下嘴巴,品味着嘴里的菜香,也品味着叶斌的话 阳光透过橘色的窗帘洒进房间的床上,温馨而暧昧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哪有!你比本帅哥损多了,要不是我拦着,你不是还想让他们玩69式的吗!” 小雷的笑容僵在脸上,对于李慕翔的“帅与损”理论她也深信不疑了 叶斌撅着嘴巴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吧?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李慕翔贫了一下嘴,苦笑一声,他知道叶斌肯定不会“满足”自己,又道:“别烦我,我睡觉呢”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小雷赞道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李慕翔淫笑着扑了上去,强行去摸胸,嘴里还抱怨着:“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 马龙哼唧了一声,道:“别扯淡!我是不会变成女人的抬眼看了看对面看着自己发笑的小雷,没话找话:“你们不是上网找拉拉去了吗?” 小雷啐了一口,道:“别提了,碰上一女的,非说老子是狐狸精,勾引她男朋友了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叶斌艰难的转过脑袋,皱着秀眉看着李慕翔,“大哥,一个多小时了,你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换个方式捏捏吗?” “想不想换个人捏捏?”小雷笑嘻嘻的从走过来,蹲在叶斌面前问道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慕翔唱歌的欲望,只是不能“高歌”罢了——以免丢人现眼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佳佳按下开机键,晃着小腿等待开机”叶斌伸了个懒腰,躺下来,歪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你看马龙都在温习功课,咱们还这样瞎磨叽时间,到时候挂科了咋办?” “挂科怎么了?”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这烂学校,每个月都有月考,考不过就继续考呗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快把我小鸡鸡还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佳佳多厉害啊,没有小鸡鸡也能嘘嘘天空被压得很低,暗的犹如黄昏” “好,一定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仍旧专心的温习功课,全力以赴迎接明天的月考在姿色上来说,李佳和小雷绝不逊于她,这让她很不爽 李慕翔让堂哥在校门口等着,挂了电话,看看三位室友,犹豫道:“我们这么骗我堂哥,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损?你想被他追着索要儿子吗?”小雷反问其余三人也各自拿了雨伞跟在李慕翔后面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别傻了!”小雷气的不轻,她可不想让李慕翔把变身的事情向外人道,拍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脑袋,小雷道:“也许佳佳过两天就变回男孩子了,小孩子嘛,那些鬼怪也不能这么残忍的一直让她做女孩的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你怎么不去帮他!”小雷气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刷牙洗脸,之后又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宿舍,一眼瞥到了坐在马龙床上的一个美女 李慕翔继续揉着马龙的胸部,看着马龙痴呆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你条件好行了吧 马龙不说话了,她自认为没那个本事”说着走到小雷床边坐下来,掀开了小雷的被子,把脏手伸了进去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瞪了李慕翔一眼,翻身看着下铺的小雷道:“叶蕾,咱俩一起看吧”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小雷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一下,朝着唐潘示意,让他坐在电脑正前方,之后随手打开了一个小片子“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 “必须选”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哼 “怎么可能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 “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唐潘疑惑的看着小雷问道以后碰上危险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什么朋友义气,都是扯淡”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张开嘴,把勺子里的饭吃了,李慕翔边嚼边道:“还别说,这家的饭还挺好吃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李慕翔软在床上,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叶斌故意放大声音的呻吟,打了个哆嗦,恨恨的拿被子蒙住脑袋,背对着叶斌,像虾一样缩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 “什么啊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难道是后天形成的?大概是的,似乎李某人从来没干过带种的人才干的事儿,向来是个乖孩子”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小雷冷声道 李慕翔替小雷叹了口气,看到叶斌手里把玩的身份证,走过去,拿过来看了一下,啧啧两声,道:“叶蕾,不错不错 四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马一涵正坐在电脑前看书搞不好没等收拾她们自己就变成女人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奇怪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叶斌,再次怀疑叶斌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斌道,“又不是你的孩子,喜欢取名字就自己生一个就像能生孩子的时候不生,万一哪天想生了,偏偏还老了,不适合生孩子了,那不是很悲剧?” “你这不是劝人贪污吗?” “打个比方而已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大一会儿了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雷父见又进来一个女孩,心下更奇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过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道:“你看你们,变成女孩了就急不可待的改名字,还说自己不想做女孩儿,真是的”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 “唔?你们都看过?看来我真的落伍了”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 李慕翔品着叶斌的话,心下大悲,他怀疑自己给女人的印象是不是一直都是“好歹是个男人”,作为一个把不平凡当成小小的梦想的男人,李慕翔对此表示悲哀 “啧啧啧……”叶斌咂着嘴巴不无遗憾的低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 “我靠”李慕翔感叹道”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 “五十块钱?”漂亮女孩脸上显出一丝疑惑,“不懂”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现在的三零八宿舍,在李慕翔看来,与鬼屋无异”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想了一下,唐御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李慕翔道关键是虽然李慕翔的手法不怎么样,好歹也能让“本帅哥”舒服一下——当然,这话“本帅哥”是不会对外人道的 唐御又道:“拿钱来” 唐御接过钱,笑道,“要啤酒,木头这家伙不敢碰白酒”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 “同乐同乐” “那也太多了” “你们干,我随意 李慕翔心花怒放了,有生以来,这种香艳生活他只能是偶尔幻想一下,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有可能实现这个幻想 唐御暗暗咬牙,应了一声,脱掉上身衣服,露出了粉色的胸罩“可惜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这个偶尔犯傻又总是坚守最后防线的小丫头,李慕翔觊觎已久”雷楠恨声道 过了一会儿,唐御推开雷楠,气道:“你没跟人接过吻啊!” “你怎么知道?” “技术太差了!”唐御把雷楠按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道:“学着点” “哦 看着叶斌的举动,李慕翔好奇的问道:“擦什么?大便?”说着捂住了鼻子闭上眼睛,口中说道:“comeonbaby!” 叶斌“哈”的一声笑了,把脑袋放在李慕翔脸上,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头好痛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我不太听得懂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赫连容早知道未家有四个小姐,又在来的路上听碧柳说大小姐和二小姐没赶回来参加婚礼,本还庆幸不用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想不到未家都是一个顶俩的人物,难缠程度根本和人数多少无关因为自小父母双亡所以一直寄养在未家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未少阳道:“四弟年纪尚小”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不是个变态你这么对她很不应该 也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肯定也不会弄错的三小妹未秋菊点了赫连容地名我听说昨天少昀明明都进了新房,可没一会就走了,肯定是有人没服侍好,惹了少昀生气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跟着三小姐、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齐声告退”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都挽着袖子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赫连容的怒火因为胡氏的眼泪而暂时失去了目标,再听胡氏这么一说,满腔的愤怒像被一只大手拂住,蠢蠢欲动却又无力燃烧,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放不出力、又收不回来,顶得她心里难受”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原来是为这事”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 碧桃朝门口看看,声音又压低了些,“碧巧仰仗着三姑爷喜欢她,听说这次三姑爷再回来,要纳她做妾呢”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赫连容没有一丝急色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就算少阳现在回来也无能为力”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 “金宝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还给“你”?赫连容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耐,“放手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 钱金宝毫不客气回家吧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 钱金宝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想起昨天自己发誓要对赫连容好的事,便点点头,“我听你的”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还少了什么有时紧张他就会这么做” “好”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第二天一早,听雨轩居然来了客人,这可真是稀罕事,赫连容嫁来这么多天,除了胡氏,没人来看过她 钱金宝对赫连容事不关已的态度颇有些不满,“亏我今天还特地起大早叫你出来,你对那浑蛋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奚落他几句也好”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少昀现在这样反正不能再让少阳跟着受累回头道:“青姑” 赫连容朝未少阳笑笑,转向吴氏道:“大嫂说的有理,就像如果府台衙门那有机会给大哥提个官职,将来大哥也决定于仕途发展的话,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嫂肯定也不会张口向家里要钱,是一个道理,对不对?” 吴氏一愣,老夫人忙问道:“可是韩大人那边透出话来了?” 赫连容抿嘴一笑,“奶奶,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要来找我“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未少昀挖挖耳朵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不用说,把孩子反锁在门里的就是他”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珍娘笑笑,“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忘了孙大夫的嘱咐,劈了些柴,就觉得胸口发闷,后来二少过来说冬雪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我以为冬雪出了事情,就着急了紧张地盯着未少昀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 未婷玉挺直着后背目不斜视,脸上一贯地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不过总算她还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 “不是写着呢么”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赫连容郁闷万分”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 老夫人的脸上笑开了花,又像有些感动,已说不出任何话来,显然任何言语都概括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严氏点点头,朝吴氏道:“淑芹,你可满意?” 吴氏想来是不太满意的,因为这就是个空差,没什么实权,但聊胜于无,吴氏便点点头,“有劳少阳费心了 未少昀闷哼一声,一脸菜色地瘸着腿走开了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你一定奇怪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就说是二嫂让我帮着去取做好地衣裳如果大嫂问地话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碧桃的身份、来历都明摆在那,卧底也好、盯梢也好,乖乖去做就行了,赫连容自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随她去告密”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宋子轩笑道:“二哥可回来了?” “嗯?”赫连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叔伯姑姐都好相处”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说吧为给哥哥娶亲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更不敢马虎便让大夫人去瞧刚倒出来地药渣 荷池虽名为荷池,却早就不养荷花了,听说是大夫人不喜看到花期过后池里露出烂泥,便一早让人挖光了泥,改成个小型人工湖,养些锦鲤,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这位是二姐吧?”赫连容走到未水莲身边轻轻一福,“弟妹给二姐见礼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不过丫头这一去便是久久未归,碧柳等得有些心焦,服侍赫连容洗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她确实是不太看重的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除了她还做何他想?碧柳想必也是想通了这一点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推断是错的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 第二天一早 她又想,这是古代啊” 严氏便不再说话,微沉着脸色起身,“娘,指使者是谁我一定问出来,媳妇可不想平白的让人利用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但他回来后也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要赫连容说出“不我相信你”这样地话你想地没错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眼底却是空虚一片,他明明身处繁华之中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心中却是一紧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 严氏与胡氏都站起身,胡氏吩咐丫头打水给未少阳洗手,严氏道:“有事就别急着赶回来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这个场景无数次地在他梦中出现,他甚至能感觉到双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有那微凉的、似羽毛般的两片柔软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再不来幼萱这了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算了”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又抬头找了一圈,“通知二哥了没有?” 未水莲道:“他和大哥第一个跑出来,也不知跑哪去了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水车队员随后的探查肯定了未少阳地话,正堂里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如此凶猛难灭”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最要紧的是免去了外人介入的麻烦,任何人都不可靠,未婷玉却必需依附未家,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吴氏咬紧的恰恰是这一点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那时……正值云山忌日将近”未婷玉一口气说到这里,轻轻舒了口气,“我自知让未家蒙羞,所以平日里从不敢过问家事,深居简出,那事之后我想息事宁人”未婷玉再度开口却让严氏与吴氏俱一错愕,“当时碧桃落水的地点是靠近岸边,搜查的人可能只往池中找了,我一会带人去看看,从碧桃落水处搜起,说不定会有发现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半真……半假吧,我不相信大嫂会有魄力烧掉祠堂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今天叫你们来,是有几件事情想交待一下正要开口,却被严氏的目光制止住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脚下已动了步子见未少昀面色苍白这才下了马车,对赫连容道:“到宣法寺怎么也要一两天,路上你好好照顾少昀,让他快些痊愈,别将病气带到佛祖面前回去与老夫人说了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幸会幸会”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一熬就是一个时辰” 赫连容可是真不理解,就算卫无暇表里不一吧,未少昀也没必要这么抗拒与他同行” 卫无暇笑呵呵地,并不在意,等上了车,一股浓重的茶香散于车箱之内,赫连容见车厢角落处放着一个可背的小箱,像个药箱似的,茶香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越走不过踩在风一吹都会摇晃的吊桥上” “我没往下看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她怕死膝盖微曲垫到赫连容脚下,慢慢上挺,“你缩起腿,一会我推你一下,你踩着我大迈一步,这样在你完全沉下去之前,或许能抓到那条绳子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绝对不会会不停地提醒着她  “我听不清你说话,耳朵堵住了” 赫连容却不能放心,站起身道:“我们快到宣法寺去吧,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那枝桃花并不太大,自腰际而起,大约二十公分的长度,黑褐色地枝杆斜斜地蜿蜒而上,粉瓣白蕊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间或怒放,随着他腰肢扭转而伸展,靡丽而妖艳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 赫连容笑笑” 赫连容耸耸肩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也不该失了礼数” 赫连容不好推辞,“你且说说其中艰苦自不必说,好在家中情况终于安稳下来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女施主今日所言却是弥留之际尚见人生希望,当真是见解独到”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才发现你真有不少优点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泥潭里有磷?”未少昀深表怀疑只担任指挥工作而后继续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赫连容瞥见他额上地汗水,摘了手套拿条帕子替他擦了擦,擦了两下动作猛地停住,因为她也听到了那低低的…… “慢点……慢点……” “我、我没说话……”赫连容吞了下口水,未少昀地动作也停了,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借着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惧色他还坐在那里 心软也好、意志不坚定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种,但心中的迷茫是清晰的,她不希望两人再变回之前那种不可弥合的模样 “火柴……失败了啊……” 第一卷寻找老公之旅终 明天圆妈手术,圆子这几天会待在医院,更新方面圆子努力不断更,会去附近的麦当劳蹭个网,但凡事有个万一,所以万一某一天大家没等到圆子的更新时还请见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荐票票和粉红票票不要停哦 第九十四章 意外贺礼 “失败?”未少昀的话将赫连容从幸福之海中拉出来,看看手中的火柴,再看看他,“虽然有少许不足,但还算成功啊他们一致认为看不到火炉和烤鸭地最终原因是鬼火地威力没有发挥出来所以实施不出类似于“五鬼搬运术”这样地法力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白幼萱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是未夫人啊 是不是有点失误了呢?赫连容深吸了口气,无声轻叹了一下各种可能想了一遍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 “……”赫连容看看他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赫连容奇怪的是她老公在她眼皮底下出柜她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不要活了”二姐不仅没有自觉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玉姑姑是明理人,她也知道进退,在皇城内安分,当遗体运到了城外的旭岫河,玉姑姑开始正式举行了最为壮观的水葬林逸之虽贵为亲王,但生性不羁,常年不在皇城,加上近几年来战事连连,他又有着常胜将军的头衔,更多日子是在战场上度过的,亲王府内的大小事物他很少过问,自从玉姑姑三年前随左颜汐来到亲王府,可以说是将府中大小事物打点得井井有条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   “娘娘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   涂龙相貌较之林逸之要略显刚毅,棱角分明,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听到呼声,立刻掉转了马头,“王爷,何事吩咐?”   “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了,我恐怕赵将军在前线焦急,我要带领三千骑兵先去救援,你与亲卫队领着步兵尽快赶来,后队粮草千万要小心看护”涂龙曲身领命”   她为何说得如此轻巧?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七千步兵中有多少异党并不确定,如何分辨?时间仓促,她会怎么解决,竟如此自信…… 红颜 第三节 出府上路   左颜汐之所以打定主意管这件她个人认为属于闲事的差事,一半出于好玩,一半出于道义   “唉,我的涂大哥啊,您真是好记性啊,这不就是王爷身边的平儿吗!”柳言在一旁高声说道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涂龙低声回道,心中一丝惭愧   “哦?逃脱了呀……”左颜汐沉思了片刻,“如此一来怕是问不出幕后黑手了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下落不明么?……原来如此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   闻言,满座皆笑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我给平儿了!她已经去煎药了!你快说娘娘怎么了啊?!”甫笛也是焦急不已   涂龙随同两名护卫也赶到农舍,眼前左颜汐卧在塌上,面色苍白,似乎大病一场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   “王爷,娘娘   通往哓州的路上,潇沭清鸾的大队人马有序的前进着”潇沭清鸾说的平静,心里揣测着青衣人的来历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西婪军远程而来,不可能随队带一堆奴仆,只能在城里招集一些西婪人充当了”   “娘娘啊,何止爱戴啊!王爷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对他的事迹都说在嘴上,念在心里啊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不知是何喜讯使得陛下您龙心大悦?”   “前方传来捷报,皇弟大军击退西婪,守住了我群曷之关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林然眉毛微微挑起,他看了看契约,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   涂龙点点头,正欲走去,猛然一停!   一瞬间他哑然无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府上会栽了这么多花?   涂龙也注意到,庭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蜿蜒而躺的池塘,他盯着池塘上的花苞愣愣的没说话”平儿似乎极其喜欢这类花草,她一面说着,一面领着涂龙走到池塘一边的花圃,“这里的是木芙蓉,那边的是野芙蓉,啊……还有那边的是蓝芙蓉,软枝芙蓉……”   涂龙一面看,一面点着头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王爷要给娘娘拭脚?!   一旁的玉姑姑倒是推了她一下,一面笑着说道:“老奴与杉儿这就退下了   左颜汐瞄了一眼玉姑姑手上的衣服,轻轻摇摇头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倒是林然一只手扶上她微微发抖的手,温和的笑着问她:“岚儿,你不舒服吗?”   手……是冰冷的……秦岚感觉得到,林然这只看似温柔的手,没有丝毫温度,他的笑里,亦没有丝毫情意……好可怕,莫非是对她的惩罚?   秦岚心里更觉得酸楚,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林然俯上她耳畔,“众目睽睽,你别失了分寸   左颜汐觉得有些疲惫,她能隐隐感觉到来自身后灼热视线   林逸之转过头看向秦岚,秦岚果然正看着他”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回家……呵呵”她忍不住笑,笑啊笑啊……笑得身子一抖一抖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她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我变成这般模样了,你也不怕?”   杉儿抽噎着摇摇头,“娘娘病了,治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左颜汐神色黯然,她低着声音说道:“我没生病”   “我以为皇后娘娘来这里,只是想听王爷的真心话,怎么?连我的真心话也想听吗?”   秦岚面有愠色,“你别忘了,你是我和陛下一起赐给他的,我同样能让你离开……”   离开?左颜汐打量着眼前的秦岚——漂亮,却招她讨厌”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   左颜汐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们总是太过贪婪,不愿舍去肉身,也不愿舍去日月积累的修行,不愿意做走兽,想成人……却惧怕太多无奈,最后,等待的只有死亡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你快回府告诉王爷,娘娘被陛下召见进宫了那侍卫对王妃态度恭敬,想必皇帝陛下不是为了案子召见娘娘   丞相府女儿长至十三岁,已经是绝色佳容,这名将领擅长丹青,便挥毫作画,将妻女容貌画下祖皇心中有愧,最后郁郁而终   秦岚自嘲的笑笑,轻盈步出门去”   “现在就去办吗?”   “现在   “你先休息,我师父来了,等会晚点再来看你”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以正规的会客之道见林逸之”   杉儿面露焦急林然在书房接见了他   涂龙已经看不穿林逸之的心思了“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   “现在,王爷你还有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我只想限制住皇帝……一切,听天由命吧“白狸,帮我告诉他——”左颜汐静了一会,缓缓说道,“……我想回家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他回来的路上,由于风雪太大,马车陷进了雪里,他只带了一名马夫,于是吩咐马夫去找些人把马车拉出来,而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杉儿拿了大扫帚,来到西苑的庭院清扫,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李烨在一旁劝道,“你已经几天没休息了,现在眼睛这样,更需要休息……”   “是啊,王爷,我们已经知道王妃娘娘的下落了,您就安心休息吧   白狸沉默了很久,而后,他恢复了往日的镇静,“王爷好好休息吧,守城之事还需要您多加费心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姐姐一定要穿上,现在天寒地冻,你又是有身孕的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但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一切了   涂龙见林逸之在他眼前倒下,脑海中一片空白!   “……林然……林然!林然!!!”涂龙紧握住剑直逼林然!   “保护陛下!护驾!护驾!!!”   众士兵向涂龙逼压过来——涂龙已经彻底崩溃!他胡乱挥舞着刀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林然!   涂龙气急攻心,刀剑之间尽失了锋芒,众人压迫而来,生生将他擒住!   两军气数已定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   “这……”赵旬一时有些为难”杉儿应道   “赵将军请先吧,陛下一定等急了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唔……”左颜汐咬住唇,使出全力推开林然!   林然一手端着药,向后踉跄两步,“汐儿……”   左颜汐已经全然不顾,直冲向房门推门而出!   “汐儿!——”   ——士兵呢?没有看守的士兵?   左颜汐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立刻逃出这个牢笼!   身后跑来的又是什么人?   他们要做什么?   来抓我吗?   都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左颜汐几乎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她只是拼命的跑着,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宫殿里,找不着方向的跑着——   她却不知道,她身后,燃起了浓烟大火……   “哟……这不是左颜王妃吗?”   秦岚鬼魅似的立在回廊一角,唤住左颜汐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她想了想,回道:“应该是逸之登基之前,……大概是春分吧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   入春之后,杉儿的情绪一直有些抑郁,每当她想起昔日的王妃,总会伤怀的落下泪来……   新进的侍女总会对这个有着传奇故事的王妃抱着极大的好奇,追问不停,而那些问题无非都是,“她真的是狐妖吗?”“她有多美?”“她是被陷害而死的吗?”   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杉儿只能干生气,然后无奈的送她们三个字——“不知道!”   那场叫人胆战心惊的大雪昭示着她的冤屈,……但是她始终是背着弑王的罪名而死尽管她后来知道,左颜汐不再是左颜汐,是妖,是狐妖,但是,她却认定了这个王妃……   她说:“春分已到,此乃我再生之时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她眼里,透着妖媚蛊惑……   玉葵莲酒居里,宾客迎门,生意红火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   “绝无虚言!有此等容貌,先皇为之倾倒也是理所应当……”   “哎哟……这几位公子……”玉葵莲摇着一把小巧轻罗扇走过来,她面带春风,笑意暖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在皇城里开这小店,还请公子们不要谈扯到政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呵……”   “啊……一时兴起,还望老板娘莫要见怪”   “我知道,我只会取之我所需   "下次她决定自杀时,我希望她能下决心割破颈动脉我挂上电话,看见苏珊,我的妻子,走了过来她通过电话向里面请示,过了一秒放下听筒向我甜笑事实上在遇到亚力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这样年纪的基因改造人存在然而如果有个现成的情感转移者在这边,根本也就不需要别人在那里碍事嘛"   爱我就请离开我   3   那天我的故事讲得很不顺   刮风吧圣安德鲁的那个年轻医生现在肯定希望我不要那么早就结束行程吧"闭嘴我盯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到迈克的死,就象说任何一只小猫小狗的死一样   等到我不知道喝到第几杯的时候,他来了我把他压倒在床上,撕下他的衣服,纽扣弹出去,落在地上,我们却都没有注意第一次直接插入时,弄得自己也很疼,但这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连手指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我只是用唾液将那里稍微擦了擦,就直接对准他的洞口插了进去   我并不是好男人我也不是个好父亲,连迈克的生日也不能记住   而现在,这两点都被破坏了   "后来有一天,她去镇上,在一家高级时装店的试衣间里,听见隔壁的人正在谈论她   我们开始过起了两重生活不要对这个镇子里的任何一个灵魂说苦涩的,带着咸味的液体,好象海水般   之前从来不觉得用工具有什么好玩的,然而那时手边却正好有现成的按摩棒先端进去得毫不费力,之后,则碰到了第二层的括约肌,我将按摩棒向后收回了一点,他的肌肉自动反应着,趁势用力,毫不费力地将按摩棒压进去了大半截   被含在小口中的按摩棒,轻轻晃动着,看起来诱人无比   "让我见珊娜果然"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很想挥手把旁边恼人的声音赶开,然而那人却把我从床上硬拽了下去而当那种愤怒逐渐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法克制的颤抖,和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我才从他身上慢慢滑落他带来各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的工具,告诉我使用的方法,和他所能接受的极限当然象征性的抵挡总还是有的,每当他看到我想出的新主意时,总会感到害怕,假装或者认真的挣扎一下,然而他和我都同样知道,最后他还是会照着我的要求去做而我只希望,无论她想选择哪条路,都最好立即就选好,不要徘徊来去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珊娜现在仍处于恢复期我想那无论对他,或者对我,都是一件好事但现在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   我挂上电话,叹了口气许多工作只是暂时性的,但也有一些俱乐部对我的档案发生兴趣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但这点我是准备要好好弥补回来"我对他说我知道苏珊说的对而我终于让迈克相信,他已经达到了他要的效果,现在是他要求和解的时候了   "你想,一个失业了的教练,因为去纽约帮助自杀的妹妹,遇到了妹妹的心理医生,在给他讲述童年经历的过程中,不但帮助了妹妹,也使得自己走出心理的阴影……如果是这样的剧本,在好莱坞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我并不是想做什么,也不会要求见迈克   20因为实在是懒得动,所以当亚力克又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时,我连假装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他甩了甩头,把女儿横抱起置于腰侧,“坐稳了,风威号飞机要飞了!咻——”   “哇——哈哈……”依依高兴地张开双臂,就像飞机的双翼一样直说:“飞快点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   倏地,商涛帆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搂住了她微微颤抖而略微抗拒的身子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   “龚允中先生“晚上有个慈善晚会,你会参加吗?”   她点点头,模样有点儿无奈、笑容有些悲情回答:“我会和他一起去”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嘴角虽是对着女儿抿出个微笑,但略方正的下颌,却有些绷紧的僵硬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真的吗?”依依仰头看着商涛帆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   商涛帆偏执的话,让她张开了眼望向他——虽看清了他此时的痛与哀,却也弄碎了自己的心   “放开我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   “亚芙,我——”他已经后悔了,在他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时,他已然后悔得想甩自己巴掌了,再怎么说,他都是外遇的那个人,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她嘶吼,而且还用那么伤人的话来刺激她”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   “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外遇,一个不闻不问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没法子控制我自己不去刺激她、不去伤害她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依依跳到杜亚芙身旁,拖住她的手往前走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   调整莲蓬头开关至最强的水流,让滔滔水声哗然地充斥在空间中,让直泄而下的水流近乎疼痛地喷打在身上难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只能和自己是人前的表相夫妇吗?   商涛帆置于她腰际的手不觉得揽得更近自己一些好累了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商涛帆卷起她一绺秀发玩弄于指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开朗了许多,因为心理的限制不再那么的多;对于他的感情付出,她也开始学习适度地回应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   所以,前一阵的失控尖叫,今天的噩梦,都是她潜意识发泄的管道吧!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点,不免让他有些纳闷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是不是又在学校把同学弄哭了?”   “我才没有呢!昨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哭,就是小宝”讲到好朋友哭,依依马上就皱起了脸”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她的口气中有着惆然,电话无法尽诉离情,她还是想他”   杜亚芙黯然的神色因为她的安慰而略扬了些,但还是有些惆怅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下回碰到亲家母要离开时,你得送到楼下去,不要让人说我们杜家的家教不良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   “听我说完你聪明、冷静、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爱心、是个好妈妈——你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呢?你的优点说都说不完她恐惧这个新的杜亚芙,会失去她原有的一切——商涛帆、依依、婚姻、家庭,甚至是养尊处优的生活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   “想不想我啊?”他一把抱起了女儿,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想”依依摇摇头”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   “商先生,您回来了他真的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你的纪录太让她寒心了,他心里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中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龚希一没有大吼的怒意,但镜面下的锐利双眼已酝酿了风暴   “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被领养的”龚允中斯文、和悦的脸上,忽而染上一道半诡谲的笑“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与商涛帆共同看着女儿一路摇摇晃晃、耀武扬威地往前蹦蹦跳跳而去,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   “爸爸」 「我歇会儿就走 片刻后,炎鸿轻咳了声,从堂前的太师椅上起身,缓步擦过炎极天的身边,望着窗外的一片低矮枫红,淡然开口道:「他们是一对教人惊叹的人儿,尤其是她,惊鸿一瞥,就教人沉醉得不能自己 炎鸿愣愣地望着炎极天的背影,不禁愕然 「今天早上 终究忘不了吗?一辈子忘不了吗?炎极天咬牙暗恨 凉风徐来,拂起蔺邪儿流落肩畔的细黑青丝,耳边听见炎极天的激讽,不由得意一笑,道:「四王爷好见解!不知道这趟回来,是否打算见我姐姐一面?她很想念你呢!」 「她尚不在我眼里方才一瞬间,他竟为了她凄楚的神情而感到心疼 「炎极天──」蔺邪儿追上了几步,气急败坏地跺足,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不禁圆睁了双眸,咬疼自己的唇 苏莫愁淡然颔首,示意她继续伺候着,夜色已经深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 此刻,她靠在炎极天的胸前,眼前一片灿烂耀眼的光芒,炫得她泪眼朦胧,忍不住又哭又笑,「你知道吗?我讨厌他! 我恨他!天知道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就不喜欢他了呀!」 炎极天任她继续发着酒疯,静静不置一词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用布条将自己裹起来呢?喝醉的她,神智不清,只是傻晕晕地笑着 「四皇爷,咱们今天不能就这样算了,至少也要逼他交出传国玉玺,并且释出董卓手上的兵权,让他就地正法!」 此一激烈的言论引起众人起哄,气氛火热沸腾,一时间难以抚平,殿中回响着吵闹的諠哗声,很是刺耳」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你还在?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吗?」 「我……」 话声未落,炎极天如鹰隼般的身手一眨眼就擒住了她,长臂牢牢地圈住她的纤腰,冷不防地将她搂进怀里」炎极天抬头触及她烈焰般的眸光,含笑道」 「我……我说过……不会去……就是不会去!」 黑暗中,她瞧不清他的模样,此时背对着他,更是无法窥见他炽烈的眸光 掺杂着黑色的情感,炎极天的眸光倏地一沉,虎腰挺进,深深地将亢奋的欲望埋入她柔嫩之处 「主子──」遥岑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遥岑就不上楼了,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遥岑就在附近,大喊一声就成了!」说完,她才转身离开香洲,守在不远的地方,等蔺邪儿随时吩咐,就算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听命行事 申屠揖手恭送,笑得乐不可支,心想此行回奴匈,一定会受到君王的大加赞赏,说不定会加封他的官位,犒赏他几名美人呢! 「主子!」花拱之后,遥岑听见了蔺邪儿与申屠的所有对话,一见蔺邪儿走进来,遥岑便慌忙地迎上前去,低声唤道:「主子,你真的要背叛中原吗?」 「你说呢?」蔺邪儿往书房步去,她柳眉一挑,笑睨着忧心如焚、紧跟而来的遥岑 「唔……」蔺邪儿闷吭出声 「四爷!」 远远地,就见刘罗急忙奔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函,神情慌忙,气喘吁吁地爬上通往平台的石阶 明明扬言要杀人,却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我不要你死掉……你醒来好不好?我不要你死掉啦……」 炎鸿看见他们两人的亲昵,心生异样,久久不能回神,总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似的 绕过大石头,她伸手拂开枝头上的积雪,突然之间,落雪纷纷,展现出曼陀罗高傲的姿态,却也同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夹杂着几朵枯萎的花朵,不复雪白的颜色,落在雪地上,萎黄得教人触目惊心 炎极天将蔺邪儿环抱在腿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将滋味香甜的酒液哺入她的嘴里,两人的唇舌交缠,甜腻的酒汁溢出她的唇角,淌滑至雪白的颈项,渗透过她月白色的衣衫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因为赤血碧玉是他心仪女子兰皇妃的唯一遗物,此刻,他将赤血碧玉握在手里,心满意足 「你已经有了身孕,不宜过份劳累 果然,我刚刚喊了没几分钟,那边立刻传来脚步声,我觉得这听力还真的蛮管用 “没错,弟子虽不敢妄加揣测,但是那蝴蝶谷之中尸横遍野,我更是在出谷口处不远看见了胡青牛夫妇二人的坟墓,无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座上师公已经有些错愕了,垂首半晌后方才开口:“我可怜的无忌,是师公没照顾好你呀……” 看他自责的模样我于心不忍,毕竟自我穿越过来之后,师公他一直对我很好”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师公年事已高,根本不太打理门派内的事情,父亲心思在发扬武当上面,其他几位也都是标准的江湖大侠,只有七师叔不太一样果然即使穿越,我的准头也还是保持在十环以内的神射手水准,可喜可贺我不由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道:“你去把自己换过的衣服收拾好,放到椅子上”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 丁敏君听我一问,也立刻皱起眉来,脸色为难,正当我想要自己否决掉自己的疑问的时候她却开了口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我从心里亲近他——虽然还没达到和七叔那般几乎要到忘年交的地步了,回武当的时候也爱找找他教我习剑读书——难得的,六叔可以说是几位师叔中最为博学的一位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些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六叔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眉头紧皱:“青书,不要以为大师兄不在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这几年你愈发的不听话了 “明明刚刚对灭绝师太话顶多的嘛,”我奚落他:“这会子嘴巴缝上了?” 臭小子仍然是闷不吭声,我也不再搭理,突然想起来自己做这事根本毫无意义:“受伤了既然不让我包扎,那你自己来”——这家伙自己原本就是个神医! “阿牛哥……”阿蛛开口,疑惑的问:“这个家伙,你认得吗?” 我一听,想起来几年前眼前这个家伙那小小的谎言,笑起来:“阿山,阿牛,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最后,实在是危机感不够,完全抵消不了对疼痛的厌恶,我放弃了这种在电视剧上见识过无数回的方法,安安稳稳的挪到一边,歪头努力想要把剑握住 这些定语所代表的意思,是我应当拥有让人艳羡的内力 应当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原本还是怒意滔天的张无忌立刻就消停下来,虽然眉头还是紧锁,但是起码周身并没有再出现那种过分压迫人的感觉了 “怎么了?” “………………” 没有答话”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他对在一旁陡然沉默起来的六叔道:“杀了纪姑姑的,是那边那个家伙!!!” 一手指着灭绝师太我没有搭理继续道:“不可能啊,我今早尚且见过他的”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只不过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又道:“这样根本找不到了我这屋子里漂亮的东西似乎都被抢了,那个钥匙,也没了 这么一想,对他的怜惜更是只多不少,我摸摸鼻子上前道:“好了好了,这日后我便跟着你可好,再也不乱跑啦,也算是个小丫头一个榜样从光明顶下来到半山腰就能够见到这样的类似于官道的路,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明教弟子自己修建的 无忌身为教主,虽然他不想,可还是被迫住了进去 等到我都有些焦急的时候他终于出声:“既然如此,是教主之命,那也没办法看看依旧伏在我胸口的头颅,我苦笑:“好了好了即使车厢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凑得近,我连他的睫毛都数的清清楚楚 在原故事里赵敏的心思一直让人所惊叹,金庸借别人之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完全正确 而另一方面,在少林山下遇到的那几位,肯定就是赵敏留下的人 顺着小径往里去,在距离大堂三十多丈的地方我看到一口井,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现在看她做事的手段,反而让我心寒起来——便是后来由于执念太甚而心理扭曲的周芷若,也不曾作出这等可怖之事! 还沉浸在自己的好恶之中,我却突然感到四周空气灼热起来,感觉类似于化学反应时产生的热我对他摇头,后来一想他也看不见,便道:“没什么,我马上就上去 小家伙窝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正当我想爬起来检查检查他是不是哪里受伤或者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的时候他倒反过来问我:“青书哥没事?” “我都没上去,哪里会有事距离真正的梯云纵还要差得远 武当与少林其实算是一脉相承,因此武当内也藏有不少梵文书籍 “那你继续,我带你无忌师兄去见见师公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背后传来无忌闷闷的回话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哪有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的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乖乖的 他的祈求我无力办到,最终我所做的,就是把他带回去武当” 我愕然,因为在我印象中,少林寺素来是保我华夏的武林力量的一个代名词,何以如此? “这后来,明教发展便不是为我所熟悉的了,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些绝顶高手,也是件怪事……” 我听了在心里默默的想,那是自然,那些高手和教主,所习的功夫大都是从波斯传来的,您老要是知道了,才是怪事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凿子实则心中窃喜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无忌,咱们回去回去明明让他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了,却依然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这时,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张真人终于开口,他十几年前在被武林人士围攻武当时失去了一个徒弟,如今则是同样被素来亲好的正派人士逼死徒孙,想起自己这数十余年来的所作所为,真正觉得不可理喻——翠山之死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是他自己认识了谢逊招惹这些人,而青书,青书明明什么都不曾做过 这份身世,他还是知道了”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 卓清远 次日下山,张无忌便直奔绿柳山庄,到了那庄外,只见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绿荫,沿着围墙半面是山半面是水,皆种有垂柳,那门前坐着两个门子,靠着墙百无聊赖,看到张无忌站在门口逡巡也不太在意,只是略微抬眼看他,瓮声问:“你是何人,来我山庄作甚?” 张无忌此番前来,乃是因为夜里收到的那个便条,想起是卓清远的吩咐,便抬头道:“让卓清远出来”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预感到似乎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坦诚相待,苏三下意识的挺直身子 两边既然商定,行动自然是快些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满意的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话气的脸色涨红,苏三大笑起来:“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 如今宋青书已死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周颠在杨逍背后喃喃,被人揪了衣领方才闭嘴 本来只是看出了些苗头,张无忌作为他明教教主行为虽不用守了江湖道义,却也不能违背了教义,他便想着趁着还没露出发芽便将这事儿给掐断,没想到教主和宋青书二人也都不算个善解风情之人,自己尚且没明白过来,他若是贸然提起,反而是给他们提了个醒你这师兄想不到竟是顶吃香,我觉着这张教主恐怕原来也是同你一样 原来宋末时期,朝廷内曾经委派过一位尚书前往蒙军驻地与对方进行谈判,以期能够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我还活着并且回来了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 与卓清远属意不告诉他当日那人是王保保不是宋青书一样,张无忌也不想让卓清远知道青书哥还活着 “那你也不能……”宋青书说不下去,哭笑不得道:“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毫不留情面的制止了无忌的抗议续道:“不是躲你,我还要去找白师爷 被这么一提醒,宋青书立刻脸色发白,想了起来自己的情况我若是教主……” “是是是!”宋青书被他说的不耐烦,一甩手将杯子放到桌上激的水花四溅道:“你若是你若是,关键是你不是!我同无忌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管了如今更甚——到现在还不太有武林人士的自觉,上一辈子的习惯根深蒂固 随行了没多久,显然那两个人就注意到了背后有人跟踪,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以至于两个人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宋青书在后面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飞身上去在二人身前站定,道:“两位留步 天知道当他看到师兄在寺内晃的时候有多惊恐 ……这些年师兄的功力就没半点进步吗?!卓清远心里无语,收敛气息潜身过去,正想要招呼一下对方,却在两尺有余的地方被宋青书回身一指,直直的顶住了喉咙就连宋青书嘱咐他寻个人到凤阳去通信,他也连忙应声那边立刻有跪倒的声音传来”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说道后半句,韦一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引起张无忌的兴趣,略带些笑意问道:“怎么?” “刘先生他,现在可跟着朱掌副旗史紧的很呢只是这人也颇为奇怪,平日里无事就爱参合进朱元璋的事情里,偏偏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朱元璋在最开始对着人表达了厌恶之后,后来反而与他粘的紧了 “王保保?”张无忌低语,随即想起来乃是汝阳王之子一时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还是旁边终于从易筋经里脱离出来的空智替他解围,看向宋青书道:“宋少侠可是去了我少林 宋青书自顾自的将卫兵的衣服穿上身,又将对方脱到牢里 “大师父!”比起韦一笑略带些防备的喊声,赵敏就明显轻松的多,甚至还能听得出她舒了口气 “郡主!”鹿杖客开口:“那苦头陀,竟然是个奸细 “女娃娃”韦一笑回话 “站住!”宋青书此时终于稍稍拿出大师兄的样子来,一手拉过张无忌的手扒拉开,盯着对方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干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眼神里满是坚定,反而把张无忌看的怔愣 一掀开帘子,算是留在后面收拾东西的杨逍就看到范遥的表情,微微皱眉后上前道:“莫要闹事张无忌久违的露出几分孩子气,让宋青书更是开怀”清绝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哽咽着说不出来”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 宋远桥脸色一暗,挥手骂道:“别喊我爹!我没你这种儿子 “青书宋青书看这在自己旁边缩成一团开始犯困的家伙,颇觉无奈 “真是的,我回个家,要什么护卫?”宋青书想这么说话,可是他如今却完全说不出口,反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护卫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见到宋青书立刻眼睛一亮,连带着神色也变的兴奋起来,宋青书明显听到对方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 教主大人窝在被窝里,就这揽过自己的手上的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水,间隙间开口道:“听了消息,不放心……”声音隐没在喝水的咕噜声中日后还请教主务必陪我到天涯海角 是我不好” 白凤凰抽动嘴角,上下端详了张无忌片刻后对宋青书道:“这不是女的啊……” ……你那里看到我是女的!你妹咧!张无忌微微一笑:“抱歉,张某乃是七尺男儿……”还未说完就被白凤凰打断,她伸手捏过张无忌的脸,毫不在意两位客人都已经开始脸色发黑” 一瞬间,恍若从天上掉到地下,宋青书觉得心都开始抽痛起来 话语里暗含怒气 宋青书一边看着白凤凰在自己手臂上下刀收集血液,一边感慨 可恶” 他二人不冷不热,说的都是私密 直到朱元璋已经从总舵上离开数日,突有一人闯入总舵面见杨逍,急道教主危矣 “周姑娘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轩然□,众人纷纷喝道:“若长相不能确定,还有什么能确定的!莫要狡辩!” 甚而刚刚被张无忌一掌击出的丐帮之人也爬起来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青书你竟然连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然而话未说完,他却突然闭嘴,宋青书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胸有成竹道:“不知众位可知,汝阳王府内,有一位公子,与宋某生的是极为相似 “苏三?”张无忌疑惑,看宋青书露出苦笑,心虚回话:“那个,萧,萧……”他眨巴眼睛,就差没抓耳挠腮,更是让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怒道:“萧夜!” “啊——”宋青书做恍然大悟状,“小东西你怎么拿着打狗棒?” 听到这当初在寿春时的称呼,萧夜立刻脸色就黑了,却还是昂起下巴道:“我为何不能拿?”他挑眉:“这打狗棒乃是传给丐帮帮主的,史帮主传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随时一脸愤怒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原本已经是营造好大势,可一举击杀二人,没想到竟被这么个向来在丐帮里吃软饭的家伙坏了好事,因此也不知所措,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 因此赵敏虽说是命玄冥二老来浑水摸鱼,汝阳王反而是让他趁机杀了张无忌,此番交手,他二人对张无忌,自然是毫不手软 张无忌虽一开始没认出他们,却从交手中察觉出内力和招式,他早先就中过玄冥神掌,其后又多次同玄冥二老交手,这才走了没几招,便识破二人伪装 宋青书也察觉出不对劲,正皱眉间,就听到旁边萧夜一声惊呼,宋青书回头看他,只见萧夜弯腰,一手掐上脚下之人的脖子,面色冷厉的很,竟有几分老持稳重出来当初一睁眼看到无忌对着自己喜极而泣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幻视,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救活了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旬休?” “嗯?明天就是,怎么了?” “沈万三托人来信,说是出海经商带了个人回来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楚逸凡见到夜魅他们如此坚决,也说道  楚逸凡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楚逸凡赶级朝着两人吼道,有他们两人深陷就够了,不需要他们再傻傻地‘陪葬’  “师父——”欧阳倾城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跳动,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  “小球球,你想带我们去哪儿?”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面面相觑,他也站了起来,一手依然紧握着欧阳倾城的小手,不解地问着小球球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瞧着它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然后夸奖道:  “多谢小球球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  美丽的瀑布,清透的水,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勾引着两人的目光……  “娃娃,咱们来比试游水吧”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虽然心里担心得要命,但是她却不敢往坏地方想,那只会让自己更担心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一手环着欧阳倾城,一手撑着伞,小心地为她遮去了雨水“他们已经开始重震镖局了吗?”  “听说遇到点困难  “娃娃,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楚逸凡面对欧阳倾城笑得极纯,完全不似他刚才面对东方瑶的邪气,愣是把其他人看得傻眼了露出那张粉嫩而冷漠的小脸,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窗外,带着几分朦胧的回忆  “是四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容貌,但单就那双双深邃的眼瞳,浑身散发的气质就知道这行人不简单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  楚逸凡摇了摇头,唇角带着浅笑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张小脸,他沉沉地开口:  “我宁愿不恢复以前的容貌”欧阳绝色望着欧阳非凡,激动得笑了起来  “哦?”皇帝又挑了下眉,“爱卿,太子妃一事,大家都有共识了吗?”  宰相回与望向诸人,诸人会意,与他一起鞠躬,朝着皇帝答道:  “回皇上,太子已交立妃,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说什么品貌皆佳,他们挑出来的女子还不是跟他们有关系,想借此更加牢固他们的地位,想得到更多的权势罢了”  “这——”  轩辕绝一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让众大臣都哑口  皇后刚送走了皇帝,此刻正坐在凤仪殿的大厅,微蹙着眉,似乎有无限心事要再说一句不字,她非跟他拼命不可当即心里的怒火更炽,眼神化作利箭与手上的鞭子一起凌迟着黑衣人我会让人看着你,不让你再溜走堡的  东方敬望着东方瑶房间摇了摇头,他希望女儿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怎么一回事啊?澧錾,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谷澧錾口气不佳的应答   冷霜凝一句话也没回,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别哭了"冷霜凝弓着身子痛哭,她已经没心情打他了   "真的吗?"冷霜凝抬起泪汪汪的小脸问着"   "双双?"这名字多俗气呀!"我不要跟别人叫一样的,我要叫你小凝难不成……你真的希望我先将芭比娃娃丢进肮脏的垃圾桶,你再去捡起来了?"谷澧錾说着、说着便伸出手,状似要实现自己的话自从两年前被谷蜻艳发现冷霜凝出现在谷家花园后,谷蜻艳总是找尽各种机会,企图找她麻烦,偏偏她总有谷澄量护着,即便他不在身旁.不甘示弱的她也不会乖乖地让谷蜻艳欺负   "我不会跟他说的若冷霜凝脸上的红印在大哥回来之前还来不及褪去,那她就惨了!   "你还不快去用毛巾冷敷,要是害我遭殃,我就让你妈比我更凄惨!"撂下狠话,谷蜻艳就悻悻然地走了"所以我都用我自己得来的奖学金买礼物送你呀五年来,他们两人的独处,都会有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守在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真的?"她眨眨眼,"澧錾哥哥,我……"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瞧你两颊鼓得像只吹了气的青蛙"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她比学校那个令人打磕睡的老教授赏心悦目多了   "都有你说的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爷爷会临时出现呀!"谷澧錾再次抱上她,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已经有不少学弟扬言要追你了她虽然才国三,却已经有一百七十二公分高,身材比例更是令人看了口水直流   谷澧錾握紧拳头,看着好友们探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冷霜凝丢光了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   "你是不是在等大哥来哄你呀?"   冷霜凝继续趴在床上,无意搭理谷蜻艳她摇摇头,以为女儿不在家,打算随手关上门,却发现床上有人影,于是顺手将灯打开   "霜霜!你看清楚,我是妈妈呀!"冷母心疼地抱住崩溃的女儿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   "放手她的允诺让他登时飞上天堂,但她下一句话却不留情地把他打入地狱,"只要你把打过我的手剁下来"冷霜凝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平缓狂乱的思绪及心跳   "霜,你说的舞会地点就在这里呀?"辜琳灵眨着长长的睫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卤蛋"冷霜凝点点头   但为了让一直避不见面的凝儿出席,他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当赌注,撂下她不出席他就不庆生的狠话,逼冷妈妈不得不急召她回来!以免专为他而举办的庆生宴开天窗!   他赌输了吗?   就为了那一巴掌,她真要恨他一辈子吗?   眼见该到场的宾客都到了,却独独不见冷霜凝的芳踪,谷澧錾再也等不住的决定往外走去"冷霜凝受不了的瞪着怀中的辜琳灵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自听到谷澧錾在场,她的思绪就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大起大落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   "不会,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的确是主子的意思,只要他们不通报,她自是属于任何人中的一分子"她坚持道   "那就脱衣服呀!"她边说边踏进浴缸   热气袅袅,使得浴缸周遭呈现一片朦胧景象,她一丝不挂的魔鬼身体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不撩人,让他难受的下体直想突破束缚,昂然挺立   "你什么你呀!你是没见过脱光光的女人,还是认为洗澡就该象你一样穿戴整齐啊?"看着一脸呆若木鸡的谷澧錾,冷霜凝没好气的讽道"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她的胸贴上他的背   "你别再伤害自己!我不碰你,不碰你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   "对不起都是他害的!   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他什么,这辈子竟被他如此折腾!若非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还要倚靠他,她非拿把菜刀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喔!冷霜凝再次无声的哀号"这点常识她还有,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要突破那层薄薄的膜竟会如此痛,宛如整个下体都被撕裂了般   今天秦巧仙和柳湘缇特意宴请冷霜凝和辜琳灵,主要是要公布她们俩的婚期   或许磁场相近,四个女人居然先后怀了身孕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纵然她在那男人心中没占多少分量,她还是希望他能过来送她”   “那……冯大哥再见   第一章   八年后   “拜托好不好?你们是吃了人家什么好东西,红遍江南这四个字也能轻易抬出来,不怕丢脸,我就不相信,那位刘寡妇有什么了不起的加上你百步穿扬的箭法,我吓都吓坏了,哪里还想到什么后不后悔“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   “我……呃……我是……”梁红豆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据实以告   将过城门时,梁红豆伸手,没想到却在怀里掏了个空,那块她从樊多金身上抢来的玉佩——黄家说媒的信物,竟不翼而飞   “干爹,江磊,你们先回杨家,等我把一样东西找回,再跟你们会合!”她头也不回,握着缰索的手紧紧缠着马鬃,两腿一夹马腹那名下人抱的东西,居然是顶碎得四分五裂的凤冠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   生气中的梁红豆是没有理性可言的,她哪里还想得起来,冯即安根本不知道她方向感差得可怜“当然啦,除非你是白痴,才会不知道这玩意儿去,阜雨楼里还有事要做呢,我赶着把东西拿回来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一年前我和喜绫儿在大哥那儿偷瞧过他一眼   “才不会呢   “你要是胆敢碰我一下,我剁掉你的手!”她低吼,但是脑袋瓜里却忍不住朝他所描绘的画面想去能有这么美的眼睛,想必下方给纱巾遮起来的鼻子嘴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才是   “你混蛋!冯即安   “你是……天哪!天哪!”他一拍额头“可是话又说回来,你也真麻烦,明明就认识我的,干嘛这么别扭?”   话才说完,她的名字跳进冯即安的记忆中,他整个人吓得朝后一摔,结结实实呆掉了”   “我自己解决   “土豆!”   刘文正待说些什么,却让她这么尖声怒吼,骇得茶水泼了一脸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   不知是习惯了他人的眼光,还是风度超乎常人的好,听到那些话,花牡丹并无不快,她抬起眼,笑吟吟的替冯即安又倒了杯酒那丫头玩心重,顾吃重玩,根本只是个孩子,哪晓得这种事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一听到花牡丹,梁红豆的脸顿时绿了一半“冯公子,你可真是赏脸呀   “去哪儿?”   “回百雀楼   一个多月来,除了用膳时间,才会在饭厅里看见冯即安,其它时间,他的人就像空气中忽隐忽现的蚊子似的,只有红豆在偶尔不小心闻到他身上泌出的几许香气,知道他定是跑去花牡丹那儿   “黄公子,这玉还给你吧”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   “是不是嘛?”她拨开琼玉扶着她的手,硬揪着即安的袖子摇起来   沉默地收拾起锅碗瓢盆,她慢慢的将大小逐一分类叠好,一起身,才发觉脚扭伤了   忙了一整晚,梁红豆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在这场哭泣中用尽了“这是最好的解释“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   “红豆儿从那一晚后,他们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梁红豆就连平日冯即安吃的饭菜,也是特意命人送到他房里,好似下了决心,不再对他生情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她清清喉咙,稳住自己的声音”她夺下刀,把兔子抢回,自盆里取了两粒瓜子,嵌进兔的脸上,权充眼睛“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   就算再笨,这些话也不会听不懂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   “你们姑奶奶呢?”走去厨房,见不到梁红豆,他好奇的问道梁红豆瞪着对方,惊异他居然认得冯即安   “喜绫儿!”   “不笑,不笑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出了房外,他将她拖到一旁,收起褶扇轻敲她的头一下,低声念道   三步并作两步,樊多金怒气冲冲的跳回杨琼玉的旁边,一柄扇子挥舞着”   “佟掌柜?”樊多金揪起眉心,看到门外走进两位翩翩男子   “就容我买个人情,樊少爷放人,一切误会都当烟消云散,如何?”趁他心意动摇时,佟良薰顺水推舟的开口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   不过只要想到樊多金誓言非找到新娘子的话,冯即安便一肚子火”她跺脚抱怨   “好吧,但至少你得亲自走这一趟”   “当然是我替你换的,”见她想到那层去,杨琼玉急得脸更红了   第六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美虽美矣,却藏不住那认真探索的意味倒是你,哭得两眼通红,还敢笑我,太夸张了吧?什么叫丢人现眼,大姑娘家为个男人哭成这样才叫丢人”说完便开始恶狠狠的假装大笑,不止这样,他还火上加油的用手指朝她刮刮脸怎么样,闻起来味道不错吧?”她捧起来,很得意的送到他面前   “喜绫儿都这么喊的,”他咕哝一声他个性洒脱笑闹惯了,任何事总免不了要拿来调侃讥讽,如今自己碰上了,还是忍不住要拿来嘲弄一番   “做啥?”   她抬起头,江磊被那目光吓退了一步,干笑几声   通往后厅的小门碰一声被大力踢开,冯即安原来手里还抓着一颗芜菁,持刀正专注的雕花,见她气势汹汹,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惊,竟吓得芜菁也掉了”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一百两?!你以为你有钱是不是?有钱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我偏偏不要你的一百两,我就要五十两!多一毛不要,少一块也不要,怎么样!”   “好好好!五十两就五十两,我告诉你,那些人不安好心的,想对何姑娘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的是你!救了她,好教人家对你终身感激,一辈子忘不了你,是不是?!”不提何姑娘便罢,一提到女人,梁红豆更是杀红了眼,尤其后头不经意的一番话,真真切切的道出这些年脱困不出的情锁“打昨儿个冯少侠没赴宴,她脸色就没好过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   “刘老爹,有的事我不想……”   “我不听那些,只要你说清楚,你对红豆儿到底是什么心?”   “我没存什么心不过呀,你不觉得这话说得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吗?像我这样,有吃、有喝,无聊时有人跟我说说话,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开心就够了,想这么多做什么“不晓得怎么跟你讲”温喜绫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错,冯即安对她没意思,她也讨厌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因此而轻视他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假想着花牡丹笑起来便颤个不停的胸脯和蛮腰,梁红豆一开口便酸味四逸”   “没事”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红豆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又一个女人娇笑着门外脚步声凌乱,涌进了数名面目狰狞的大汉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这女人你叫得倒亲热,我早听说承南府向以清廉自居的张大人有位青楼的红颜知己,还以为只是传闻,看来居然是真的”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   瞪着她许久,突然间,冯即安把她拥入怀中,灰白的脸上,再也没有谈笑自若,表情满满的全是认命,看起来几乎也要跟她同声一哭了难道,真有什么连他们也不晓得的事?   “你进去吧,至于她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晓得了   冯即安心一动,却什么也没说   杨琼玉正待说明,刘文已经哈哈笑起来”   冯即安握住茶杯,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前方正准备离去,看到店小二端进一盘馒头,他灵机一动,三步并两步突然跳回冯即安,目光又绕着他打转”   不理她的抱怨和抗拒,刘文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披挂在她头上身上,眼见时辰就要到,主角还这么慢吞吞的,怎么不教他气恼   “小孩子有耳没嘴!嘴这么碎干什么,还不到土豆那儿帮忙去,看看有什么可做的被算计的愤怒让她揪起了刘文的衣襟,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   “嗳嗳嗳,丫头,你这一走,不就真的没戏唱了   “这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你只能说,姻缘事是注定的”刘文摇摇头   “风光?你还当真舍得把刘寡妇让给我?要是她知道你这么整法,小心她下回多扔几只猫到你身上”   “我乱讲?!”她错愕的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蹙起眉心   老天!原来她的味道这么好闻,冯即安这下子还真有这么点后悔,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顽固”她又哭又笑,错乱得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扬起拳头一路追打他,但这会儿已知道控制手劲”   她胀红了脸,急急推开他,不忘横他一眼”   “你这坏人……”她憋着气,脸蛋通红的捏了他一下,最后不情愿的笑了出来”温喜绫瞪着她梦幻般的双眼,天!是很美丽,   但也很肉麻,她呕死了   梁红豆悄声走过去,一晃竿,鱼勾上空空如也”冯即安微笑“说什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依附个寡妇营生?”说完,他把水果递给两人,又亲腻的揉揉梁红豆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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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身子朝电脑旁靠了靠,马龙郑重道,“你敢动我电脑我可真拍了” “他没机会的 直到夜半三更,叶斌仍然清醒的瞪着眼睛,听得其余三人熟睡的鼾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摸到马龙的电脑旁,找到了电脑主机 “我那不是气话嘛!咱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弄坏你的宝贝呢” 第4章 本帅哥感冒了 临海大学的夜晚安静祥和,大街上闹市区的霓虹灯和音乐像是遥远的星辰三楼,三零八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叶斌气呼呼的白了马龙一眼,“本帅哥都不介意帮你,你自己倒打起了退堂鼓早已褪了色的红色门上挂着一把小锁” 叶斌站起来,低声道:“蹲下翻身进去,叶斌灵巧的落在地上伸手入口袋,叶斌摸了摸裤袋里的铁丝,想起刚才在门口的失败,也便放弃了捅开大锁的打算 翻出仓库,把内存条交给马龙,叶斌得意的冲着马龙仰起下巴,“怎么感谢本帅哥?” “嘿嘿”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 “睡什么睡,明天周六,又不上课不过他有他的办法,跟叶斌讨要了他的那个小手电筒,躺在叶斌的床上将就着看了起来雷光廷和李慕翔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人还在全神贯注的看书,不由的佩服不已 “理他们干什么,走,咱去吃饭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小子,强哥都不认识?活腻了吧?”有人冲着雷光廷吼道”说罢领着人走了” “不行!”雷光廷怒气未消,“老子非得教训这小子不行,狗屁强哥” 宿舍里另一个角落传来马龙呼呼的鼾声,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此时天以傍晚,夜色也笼罩了下来,夕阳西下,屋里有些暗淡”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李慕翔道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看着叶斌的背影,那种“是个美女”的感觉愈发强烈 “上哪啊帅哥?”李慕翔随意的问了句”李慕翔斜着眼道”李慕翔咋着嘴道:“咱们天黑前在这议论了他半天,他都不支声,这不正常啊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雷光廷说的没错,李慕翔确实是个比较无聊的人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揉了揉眼睛,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马龙道 “那你摸”雷光廷气哼哼的一歪脑袋,想到一个点子,“这样,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去摸” “不好吧,我看谁提议谁摸才是 叶斌睡的正香,被雷光廷吵醒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道:“耽误本帅哥睡觉,你们烦不烦”李慕翔又好气又好笑的学着雷光廷的样子,搓了搓手,“还是我来吧”李慕翔揶揄了一句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叶斌的解释显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气的他满脸通红,“你们有完没完?本帅哥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们这三个垃圾的,就别作梦了” 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来,盯着叶斌又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我记得前几天上厕所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帅哥男性的标志的……难道……” 雷光廷诧异道:“帅哥泰国留学回来的?”说着,看向叶斌的眼神也更怪异了他知道,虽然三人平时看起来都傻不拉几的,其实一个比一个鬼精,想骗他们可不容易在科学成了屁的同时,变身也就不无可能了起码从现在看来,似乎没叶某人什么事儿了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 李慕翔三人大眼瞪小眼,对于叶斌的冷静实在难以理解捏了捏眼角,李慕翔决定睡觉女性观众也更愿意相信女性同胞被迫害的剧情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 等马龙和雷光廷走到门口,李慕翔站起来,拍着马龙的肩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长的帅的一般都很损吗?其实长的漂亮的更损 李慕翔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瞧他那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唉,也真难为他了”李慕翔接着说道,“就像你上次借我那五块钱我都忘记了 “关键是咱们怎么帮她隐瞒啊?”雷光廷岔开话题,换上了一副苦瓜脸,“啧,你说她变身就变身吧,干嘛还变出那么大一对儿” “辣手摧花啊” 叶斌额头冒出一丝丝虚汗,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语重心长的提醒众人 看来早有预谋 “真——真——”马龙很激动,又开始结巴,最后干脆把没说出口的“大”吞回了肚子里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 “帅哥已经变态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马龙忽然捂着鼻子背过了身子,仰起脖子,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想止住鼻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要闪光的” 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回头瞧了叶斌一眼,如释重负的说道:“还好还好,跟以前的帅哥也差不了多少事儿” “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说罢,李慕翔躺回自己床上,把双手垫在脑袋下,看着上铺床板直发愣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他相信,叶斌的轻松绝不是装出来的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 李慕翔不想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以为自己应该会为能和美女同居而兴奋——虽然这个美女的原材料有点问题,但质量上比那些免检产品强太多了,绝对属于优良产品” “被强奸就好了”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林燕要是发现叶斌其实是个女人…… 叶斌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得意道:“本帅哥有约,不陪你们了”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 宿舍里又回复安静,安静的让雷光廷感觉有些厌烦,他甚至怀疑这种安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叹了口气,雷光廷又想起了叶斌,来上一句口头禅,之后道:“帅哥这家伙也忒不地道了吧?都变成女人了还跟林燕去约会,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李慕翔掀开被子,把脑袋露出来,“关键是她也拉不出什么好屎,更没拉屎的能力 “一码归一码,起码我也不会像你们俩这样变态的想上帅哥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 “那肯定!”马龙说罢又不忍看着两位室友沉沦堕落,劝解道:“平时吃点豆腐沾点便宜也就算了,别做的太过份,帅哥还是个处呢 算了 今天今非昔比的她依然把这些话讲给了身边的女孩 听完叶斌的话,林燕笑而不语 “因为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一个女孩 “他不是想亲我吧?”林燕如此想着,之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她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女主角自作多情的等着男主角吻她最后却会错了意的情景 林燕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嘴唇就被叶斌压住了” 林荫小道路边的石凳上又多了一对情侣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叶斌懒得理他们,把手伸到背后,捣鼓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掉后面用丝袜系的结坐起来,叶斌严肃的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们,可别乱来,强奸罪可不轻”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 李慕翔懒得理他,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他,之后倒头睡下辣辣的味道,呛人的烟味雷光廷嘿嘿一声贱笑,瞪了马龙一眼,低声威胁道:“虽然老子对男人没兴趣,但承受能力还行,不会被你恶心死 李慕翔心里一惊,抬头看雷光廷,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才松了口气,悄悄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小兄弟,心说:“原来不是说我” “小说里说的不错,JJ这玩意真的会硬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 叶斌恨恨的骂了一句“畜生”,想出去睡觉,可又实在没地方可去,宾馆那地方她消费不起无奈的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雷光廷脸色一红,张嘴就想骂人,他最恨别人对他的“处男身份”冷嘲热讽转念一想,雷光廷心中一喜,赶紧装出一副可怜样儿,对着叶斌道:“帅哥,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帮兄弟破处吧 马龙床铺的对面,雷光廷捂着还有些疼痛的眼睛,心有悔意 “你干什么?”马龙低声问道”雷光廷蹑手蹑脚的朝着叶斌的床铺摸去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 一阵凉风吹来,雷光廷的脑袋有些清醒了” 一声轻哼响起,来自叶斌的床上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 他的同桌,那个公认的美女,此时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下课铃声终于把林燕的思绪拉了回来,用手肘碰了一下一头栽在课桌上准备小息片刻的李慕翔,林燕道:“你说叶斌这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这么漂亮,要不是他住在你们男宿舍,我还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个男人 “借钱没有 “帅哥呢?怎么还没回来?”马龙又问 叶斌嘿嘿一笑,“本帅哥忽然又不想打了” 李慕翔和马龙互相望了一眼,之后各自回到自己床上,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还是这样舒服点”叶斌对李慕翔低着头道”说着领着人走了进来,又问马龙,“哪个是雷光廷的床?” 马龙瞅了瞅强哥身后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心里顿时就慌了,下意识的指了指雷光廷的床” 那个黑色T恤男朝着李慕翔笑道:“兄弟,你马子长啥样?让哥几个见识下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叶斌秀眉一皱,微微仰头,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道:“别乱来,小心本帅哥要你好看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就要爆了叶斌咬的越狠他揉的越厉害 “咬都被咬了,怎么也得多吃点豆腐 李慕翔床铺对面的两个强哥的小弟笑吟吟的看着李慕翔,尽管有被子盖着,但根据被子小小的起伏,依然可以知道被子里在干什么好事儿她很怀疑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宿舍里这五个人会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四个小弟加上陈强本人,五比一的阵容,雷光廷只有挨打的份了瓢泼的大雨,反而让人更觉得宁静,宁静的让人懒得动作这笔账,他在心里记下了总有一天,雷某人会让你陈强加倍偿还给叶斌掖好被子,免得她受凉醒来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 “姓李的!”雷光廷怒急攻心,“你……你小子……你这个伪君子!装什么好人……竟然背着老子吃独食!”刚才挨打的气愤还没消,又被李慕翔床上的淫秽场景一刺激,雷光廷顿时忘却了身上的痛楚 “我不是怕老雷被揍吗,回来看看叶斌身子微微战栗,胸口剧烈起伏,黑亮的大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 马龙扔掉一张血糊糊的卫生纸,又从床上抓起一张,捂着自己的鼻子,嗡声嗡气的对叶斌央求道:“帅哥,有话好好说,你……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 “穿什么穿!”叶斌恶狠狠的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上,拿食指扫了三人一圈,“搞都被你们搞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马龙辩解道:“没……没我的事儿 雷光廷也道:“老子也没搞你!老子要是搞了你,也让老子变成女人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厌恶道:“你们倒是想变成女人!”说罢感觉下体有些不适,伸手捞了一下,手指上尽是红色” “什么经血……”叶斌一瞪眼,又愣了,“不……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妈?转头看看床上的大滩血迹,叶斌皱起了眉” “有什么不同?”雷光廷偶尔还有些勤学好问的好品性,只可惜这种好品性出现的概率不高,不然也不至于来到临海大学就读了”马龙走到叶斌床边蹲下来,等雷光廷在自己身边蹲下才指着叶斌床上那一滩血迹说道:“这个经血啊……经血是血液和一些脱落的子宫内膜、子宫颈粘液及阴#道分泌物的混杂液体转头再看看李慕翔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心里忽然极为不爽想起他在陈强等人面前占自己便宜,叶斌心头又烧起火来,况且李慕翔到底有没有上她,“警醒”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李慕翔!”叶斌指着李慕翔道,“经血归经血,你小子……啊嚏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缓吧?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不过据说死缓期间要是表现良好似乎还能减刑 雷光廷和马龙终于对经血研究完毕,站起来转身看到裹着被子坐在李慕翔床上的叶斌,雷光廷笑道:“帅哥,这下老子清白了吧?” 叶斌哼了一声,没理他”马龙安慰叶斌道不过这样也好,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争取获得宽大处理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经过跟马龙的交流,雷光廷已经对女孩经期的一些问题有了大致了解,可见交流确实可以长知识 雷光廷揽住李慕翔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老实交代,你床上那点儿不是经血吧?” 李慕翔不理他 “哪里,咱一向喜欢智取”李慕翔提醒他 二人打着雨伞艰难前行,一直出了校园来到一家超市里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放心,爬你床肯定带着剪刀与三零八不同,二楼某宿舍除了没人或者深夜,一般都难得安静说罢对着陈强叉开腿,“你看……真的……” 陈强瞄了一眼乜冬的裆部,顿时睡意全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嘴里吸了一口凉气,“老……姥姥!老子做噩梦了?” “估计我们一起做梦了”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它的存在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哇……”凄惨的哭声响彻云霄,惊天地,泣鬼神,长城要是在边上,估计也倒了好几回了” “就是不出所料,林燕对李慕翔等人进行了一番颇为理性的教育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林燕说着连连摇头,为李慕翔灰暗的前途担忧心情一好对事物的看法也立刻发生了改变”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不容分说,李慕翔把手放在了叶斌光洁的背上来回抚摸” “是吗!”叶斌有些飘飘然了,“还用你说,本帅哥向来这么优秀 李慕翔继续道:“我决定了,今晚上我就不睡了,给你按摩一整夜,你说咋样?” “不咋样”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雷光廷鄙夷的瞅了马龙一下,伸手揉了揉额头的一块淤青,转头看看窗外的细雨,道:“等天晴了老子要陈强好看”雷光廷恨恨的骂道,“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 马龙赶紧道:“不要紧不要紧,据我所知,经期怀孕的几率非常之渺小,估计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万分之一还不够可怕吗!”叶斌咬牙切齿的死死的盯着马龙问道”叶斌说罢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死命的朝着雷光廷砸去,口中喝骂:“你个猪!” 马龙哼唧了两声,瞅瞅雷光廷和叶斌,嘀咕道:“两个脑袋不好使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你以为老子傻啊?你要真爽过了,老子回来的时候你就不会跟老子拼命了”雷光廷站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对李慕翔道:“我出去一下,晚上之前估计不回来了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李慕翔咧咧嘴,心说你哼个屁 “痛快了吧?” 叶斌看着李慕翔不说话”说罢拿起床上丝袜递给李慕翔,道:“帮我裹上”李慕翔历数自己对叶斌的好,把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事儿自动过滤掉了仿佛一个武林高手看到自己的对手功力不济露出破绽一般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笨,想摸就摸,干嘛非要得到她的同意?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把手里的丝袜搭在肩膀上,伸出手搓了搓,“不管怎么着,今天我非摸不可“别动,给我摸一下 叶斌翻翻白眼,“精虫上脑”说罢又喘了口气,她是真的累了,懒得跟李慕翔磨叽,“快点摸,完了赶紧走” 李慕翔和雷光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叶斌提出了条件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李慕翔在心底提醒自己,并暗暗发誓 直到五点多,雷光廷终于下完了小说和小片子,跟叶斌和李慕翔一起结了帐走出网吧”叶斌笑道 “哈!是啊!我要是女人……”叶斌赶紧闭了嘴,以前经常跟人开玩笑说“我要是女人就嫁给你”,这时候却开不得这种玩笑了 “嫁给我?”雷光廷问”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劝道:“别把事儿搞大了,人生的路还长着呢 “没见 叶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腿有点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雷光廷还在那看片,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嗯?你想干什么?”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丫还真想勾引我啊? 叶斌道:“蹲着累得慌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雷光廷没等到陈强,自己却看小说看的欲火焚身了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低头看去,却不是叶斌,而是一个身材小巧,脸蛋可爱的小丫头 马龙睁开睡眼,看到是李慕翔,问道:“几点了?” “你……你看……”李慕翔答非所问,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个裸体女孩 马龙有些纳闷,顺着李慕翔的视线看去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李慕翔张张嘴,想要安慰一下雷光廷,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躲闪,虽然现在的雷光廷的拳头不重力气不大,可李慕翔却不敢招架,他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一个裸体美女的攻击 李慕翔忽然瞥到马龙趴在床上不动,大惊失色,赶紧道:“别打了,马龙出事儿了 “哈哈哈……笑……笑死我了 雷光廷脸色阴沉,双目通红,泪水仍不断的落下来此时身逢“大难”,他需要一个朋友的肩膀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伸手拍了拍雷光廷的后脑勺,感觉自己像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妹妹” 马龙不为所动,拿纸巾捂着鼻子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失血过多……头晕“软……软了 叶斌皱了一下眉,看着李慕翔问道:“本……本帅哥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没有想到此,李慕翔身上泛起一丝恶寒放松……对,放松”李慕翔干脆把被子掀开,双手并用 “别停……”叶斌忽然轻声呢喃 “哈!那当然”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 叶斌咂着嘴,感叹道:“这学校太乱了,风气不行 “其实变成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想了一下,计上心头” “嗯?”叶斌猛然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李慕翔,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 瞅了叶斌一眼,李慕翔忽然觉得还是叶斌这号变身者好对付 李慕翔心头压抑,不知道该如何劝解雷光廷”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床上二人,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嫉妒“算了,摸了也没用T恤的质量不行,十几块的地摊货,太薄了,即使穿上它,胸前的两点仍然极为显眼猛一瞪眼,雷光廷怒道:“我干!小子不想活了?”说着愤然转身,一眼看到了停下身子回头看来的陈强况且靠现在这副身板儿,以后想再找陈强报仇只怕也没机会了如此想着,雷光廷眼中更显仇恨,恨不得把陈强生吞活剥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把仇人怎么样了,而是你是否让仇人像你一样不痛快或者更不痛快了 陈强光着膀子边走边叹气,他觉得今天够晦气的,平白无故的就被一个女孩子打了,还扯破了人家的衣服”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万幸这小子一直在跟自己东拉西扯,没有脱衣服叶斌不自在的干笑着,心里大骂不已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 男人总喜欢拿自己的女人跟别人的女人作比较,陈强也不例外 “奶奶的!”朱骏骂了一句,“姓雷的真孬种,吓得转学了“说话不算话可不行!做人要讲信用” “你敢!你要敢我剪你小鸡鸡 马龙忽然从床上站起来,愤怒的把手里的书往电脑桌上一摔,气道:“行——行啦!你们别吵了行——行不行?”说罢叹了口气,“翔子,我帮你,赶紧给她洗了拉倒 “想开点” “你去吧”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马龙说的不错,什么事儿都是就怕“万一”” “别跟我‘咱’ 叶斌气哼哼的斜了李慕翔后面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一眼,恨声道:“小雷说本帅哥的脸大的像你的脸一样”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小雷又皱眉道:“老子不能这么干!这太损了!不符合老子的风格!” 李慕翔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问道:“这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你还不够损吗?” 小雷拿眼睛瞪他,皱着眉气道,“你瞅瞅你小子那德性,跟个纵欲过度的老男人一样!”说罢又叹了口气,朝着李慕翔招手,“你过来,帮老子想想主意” 李慕翔嘴里哼唧了一声,一低头,顺着小雷胸前衣领正好看到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万一这俩小子兽性大发,也好有个防备 “对了” 李慕翔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笑了,小雷现在的身板儿也就属于被揍的命” 李慕翔安慰道:“别太在意了,你看帅哥,多自在” 李慕翔揶揄道:“不能跟你比” “不错不错”李慕翔是真不想跟这小子打交道了,高中时代的阴影应该成为过去” “呸,吹也吹的没水平,还少女杀手?”叶斌呸完了又问,“什么是私生爹?” “私生子的爹非常自以为是,自以为最漂亮,自以为最聪明,其实脑袋有时候不灵光,总犯傻”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叶斌的得意溢于言表,“这才刚开始,属于磨合期,等你可以经常吃她豆腐的时候才进入关键期这就要讲究手法了,一个成功的猎艳高手往往能够轻易的挑逗起女人的欲望” “呵”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你这样的处男那时候八成也急不可耐了,前戏就免了吧”陌生人不无失望的叹了口气,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优雅的吐了一口烟,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斌笑道:“弟妹裹这么严实干什么?我跟木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被我看到点儿也没啥”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对这个自称和自己“情同手足”却经常干一些“壮士断臂”的行为的家伙厌恶到了极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谁是你妹妹!”小雷拿眼睛瞪着叶斌道” “个性?她……算了”李慕翔打消了告诉唐潘小雷是变身者的事实唐潘就是个大嘴巴,什么秘密被他知道了都得给你捅出去”李慕翔好言相劝”唐潘最后说道 第37章 李慕翔不正常 唐潘坐在叶斌的床上又抽了一根烟,见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拍了拍床,问道:“这谁的床?怎么连个铺盖也没有?” 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唐潘,“没人睡李慕翔又给他踹回了叶斌身上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 李慕翔想了一下,低声对叶斌道:“那你自己晚上小心点,唐潘这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我说片子”叶斌在李慕翔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先说好,你可别用嘴巴,我嫌恶心”李慕翔道他要是不把小雷给搞定,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不过这样也好,让小雷收拾下这小子,省的他整天狂的没边儿马龙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多少还有些悲苍味道 可怜的马龙哀嚎一声,拿被子裹着脑袋,使劲的朝着床板乱撞 叶斌皱眉逼视着李慕翔,“你不是说他连迷香都用过吗?” “啊……”李慕翔心思急转,“小雷的漂亮程度还不至于让唐潘疯狂,你就不同了,你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想强暴你把手搭在叶斌胸前揉了两下,李慕翔猥琐的问道:“舒服吗?” “还好”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口中沉声喝骂:“滚你的吧!” 唐潘悻悻的抱着电脑回到叶斌床上坐下,瞅了陷入温柔乡的李慕翔一眼,心里很不平衡”打定主意,唐潘宽衣睡觉看了一眼像是已经睡着的叶斌,李慕翔犹豫再三,想起叶斌发飙的情景,暂时打消了邪念“准备”而已,他睡不着 只见马龙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之后又摸了一下裆部,发觉并无异样,擦了一下额头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小雷厌烦的低吼:“马龙你鬼叫什么呢?” 马龙喘气连连,“我——我梦到自己变成了女人”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 李慕翔本来还有些迟疑,听马龙这么一说,心里更担心了“更不想‘兄弟’分离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更为重要的是,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装傻故意给自己吃豆腐的,因为平时很多人都是以猪或者木头来代指他李慕翔的智商和情商的,三人成虎,久而久之李慕翔自己也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他认为能被自己算计的人不是装傻就是真傻 “嘿嘿一层是问“小雷的这一套行头怎么样”,一层是问“穿这身行头的小雷怎么样”,还一层也是唐潘最想向李慕翔表达的意思:“金钱攻势终于奏效,怎么样”不管是老雷还是小雷亦或是叶蕾,占小便宜是她始终的爱好”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小雷的事业就是敛财,并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不择手段”只要瞧上那么一眼,就知道她穿多大号的衣服和胸罩,甚至是多大号的鞋子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 “我干!干嘛都这么看老子?不会以为老子想傍大款吧?”小雷呸了一口,道:“老子还不至于当‘包身小姐’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唐潘在外面大喊:“好了没有?快开门”叶斌又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下身:“又没露出内裤 第40章 唐潘装逼的境界 李慕翔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太软,对于唐潘故作可怜的模样总会心生恻隐之心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围着叶斌转了一圈,唐潘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唐潘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要拿下叶蕾,得先让叶蕾的姐姐对自己有好感我的衬衫还我吧 “我……我干!”叶斌道” 李慕翔颇为享受的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一把揽住叶斌的小蛮腰,走了出去看看走在前面的唐潘和小雷,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叶斌,李慕翔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一种作为绿叶的悲哀” 第42章 李慕翔的悲哀 叶斌抱怨道:“喂!本帅哥虽然是聪明人,可又不是财迷,也不会整天琢磨着赚钱,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给你想主意去!你想钱想疯了!” “你个猪!”小雷骂了一句,之后把手伸到李慕翔下体,把李慕翔的小兄弟拨到一边,免得再顶的自己肚子痛,只是这么稍微碰了一下,李慕翔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没?” 小雷嘿嘿一笑,又对叶斌勾了一下手指,让她的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子琢磨着咱们变身这种事儿绝不是偶然,不可能一个变了一个又变 “也好拿下一个美女这种事儿唐潘干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困难事儿,但对于小雷,唐潘觉得颇为棘手这个李慕翔的小姨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后下了结论”小雷转身领着唐潘先来到一处卖零食的地方”叶斌说罢又问道:“你会游泳吗?” “不会”这句话招来了叶斌和林燕两人的怒视,李慕翔尴尬一笑,“不……不是吗?” “除了叶斌,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自称‘本帅哥’!”林燕盯着叶斌,“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叶斌的脸色很难看,全然没了适才的嬉皮笑脸”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说罢又陷入了“转变林燕性取向”的思绪中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看着屡战屡败的唐潘,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几率为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胡说!两个小女孩的酒量还能比咱大老爷们强不成?”唐潘自信满满,“唐某的酒量可不一般!” “我等着看你哭 四人走出游乐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第44章 美女的阴谋 小雷把玩着手中的调羹,偷眼看了看满脸期待和淫笑的唐潘,眉头微微一皱,转脸看着身边看着自己的叶斌 “喝不醉吗?”小雷问”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看唐潘,唐潘的这些话题他听的耳朵都出老茧了不过他却没有和醉倒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他觉得那样没意思”她相信只消这一杯酒,就足以把现在的唐潘打倒了连房间都开好了,看来这小子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再转脸看到正拿着一个鸡腿啃着的李慕翔,眼珠一转,叶斌道:“木头,别光吃菜啊”说罢抬眼看到叶斌红扑扑的小脸儿和略微迷离的眼神,愣了一下,感叹道:“喝了点酒你就变的更漂亮了更重要的是,李慕翔还真怕到了关键时刻没那个胆子上了叶斌”说罢跟其他人碰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李慕翔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还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这时候他才发现,这酒的后劲还真足!转眼看到叶斌的诡笑,李慕翔心中叫苦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了地上” “想什么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明天早上他们醒来就有好戏看了跟唐潘相处了一天,小雷更加想要赚钱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抽了一口烟,品着高档烟的爽口味道,小雷喃喃低语:“人比人气死人啊把梳子丢在桌上,翻身一把抱住了小雷的小蛮腰,盯着小雷的胸部,笑道:“小雷,你的胸好性感哦”叶斌的思绪已经有些跳跃性,说话时前半句和后半句似乎没什么关系,就像跟一个人聊得太多了无话可说却还要绞尽脑汁找话题一般”叶斌又往小雷身上蹭了一下”小雷推开叶斌,丢掉烟头,又续了一根,“你正经点儿,该发骚的时候不发骚,老子想正事儿的时候你倒是来劲了“本帅哥不性感吗?” “性感” “那你亲下,就一下四个醉酒的年轻人沉沉的陷入了梦乡看到对方之后,眼睛同时睁大感觉到后庭有些疼痛之后,继续同时用足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两个赤裸的男人剑拔弩张,眼睛冒火,大有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 李慕翔哼了一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 小雷却先是失声大笑,之后终于发出声音:“哎……哎呦……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痛……哈哈哈……” “看他们……他们俩那傻样!”叶斌抹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的声响,接着大笑” 唐潘使劲拍了拍脑门,对李慕翔打心眼里佩服被这么狠狠的耍了,他李慕翔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儿这块木头还真有些处变不惊的气魄”李慕翔道迟疑了一下,小雷苦着脸道:“你不觉得不知道会更有意思吗?” 唐潘想了一下,点头道:“也是等再回来,脸上就挂着不痛快了”唐潘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私生爹召他,他不敢不回去,不然他爹就不会给他钱花了事实上当时他本指望凭借跟唐潘的“交情”,唐潘会让他的私生爹也把自己弄进京城的好学校去谁知去得晚了,等他找到唐潘,这小子已经开始上车 一番酷似临终遗言的话说罢,唐潘回到床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又插上优盘,道:“知道你们喜欢看小片子,我拷贝到你们那台烂电脑里,没事儿的时候看着玩吧”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唐潘鲜有的“正经”,三人都有些不习惯” 叶斌伸了个懒腰,吹了一下嘴唇,发出一阵噗嘟声,“这小子还会玩深沉,真没看出来“木头,依老子看,你就跟帅哥正式确定关系好了,偶尔看起来你们还挺般配他一向很容易满足” “倒想那么浪漫一下的,可惜没人配合咱 “我说不知道”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随你” “哦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自嘲了笑了一声,唐潘续道:“木头这家伙酸的很,又不是见不到面了,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害的老子跟着落了两滴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那等能跟外人说的时候,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操!” 李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嘀咕道:“吼什么呢 “木……木头!我没做梦吧?” “梦遗了?”李慕翔问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 男孩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解道:“你以前不是挺乐意把我当女孩儿吗?” “那是以前!”林燕气呼呼的抢过男孩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以后不准看这种书 “他住在三零八宿舍是吧?” 林燕瞪着眼,一脸惊异神色,气道:“你……你不是……哎!你是男人,你应该喜欢女孩!” “你想哪去了!”男孩哭笑不得,“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悲的是三零八宿舍果然有鬼,一个个男人都被变成了女人,喜的是自己还没有被变成女人,所以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而且还可以偶尔吃点豆腐女孩听到李慕翔的声音,抬起头,冲他友好的一笑女孩眼中泪水落下,窗外大雨也哗啦啦的落了下来,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身子晃了两下,却是没有晕倒可惜他一紧张或者气极就会结巴,也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说教 女孩怒道:“胡扯!男人女人还分不清吗!” 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古怪” 小雷嘿嘿的笑了起来,“帅哥吃醋了吧?” “得了吧,本帅哥有病才吃醋 第53章 小雷的坏心眼儿 小雷和叶斌对视一眼,之后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李慕翔斜着眼看了看疯笑的两个美女,恶狠狠的说道:“笑死你们!” 看到李慕翔的表情,两个美女笑声更甚里面有桃木剑,有十字架,有各种各样的驱鬼镇邪符文,还有好几面小八卦镜”说着感觉下身夹着卫生巾有些不舒服,伸手挠了一下”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马龙道”李慕翔道” “行,等会儿“打开看看呗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在如此香艳的场面下竟然毫无欲念,李慕翔又想起了“悟道成仙”的伟大理想想要回宿舍,却又觉得有些不礼貌”李慕翔觉得跟一个陌生人真没什么话题不咸不淡的聊了聊气象人员关心的话题之后,实在无话可说,只好跟李慕翔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发愣今天赶上来附近见一个客户,就顺路过来了 第55章 叶斌的战术 堂哥尴尬一笑,对李慕翔道:“麻烦兄弟了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行,你去忙吧“大侄子?快叫雷叔叔 叶斌也坐了起来,看看佳佳,再看看李慕翔,道:“你大侄子比你帅多了”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 “你堂哥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那倒没有,我堂哥堂嫂经常说不如生个女儿呢,现在儿子难养啊,结个婚就得花不少钱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 “我睡觉呢 “那个……我说帅哥啊,你想输牌想被他们摸也别连累老子好不好?”小雷抱怨道 又出了两圈牌,叶斌的牌技明显见长,起码不会再把手里的牌拿歪了被李慕翔和马龙看到” 第56章 有什么区别? “狗屁!”小雷气得不轻,看着手里被挑的七零八散的牌,对这一把牌彻底失望了” “你懂个屁,哪有关门那一说” “那我后首吧?”马龙问”叶斌也把手里牌甩了出去,嘿嘿的笑,看着小雷,道:“小雷啊小雷,你就发骚吧开始洗牌,边洗牌边道:“咱可说好了,牌品就是人品,做人要厚道,打赌服输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两下都给你摸了,咱俩清账!” 李慕翔看着马龙捂着鼻子又不甘心的模样,也乐了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 专心玩游戏的佳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看外面的天,又看看李慕翔,道:“叔叔,我爸爸怎么还没来啊?” “呃……快了吧”小孩子一玩起游戏就有些废寝忘食了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马龙紧随其后,在李慕翔旁边蹲下”说罢又把床围拉上了”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呻吟,让李慕翔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看我晚上给你偷走“我睡觉,你不准偷我小鸡鸡透过窗上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放置的很杂乱的东西 李慕翔被人摇醒,一声女孩的哭泣在耳边响起:“叔叔!叔叔!” “怎么了!”李慕翔厌烦的翻了个身,“让叔叔再多睡一会儿指着自己胸前双峰,嘴里还说着奇怪的话如果“精彩”的生活都像今天这样,李慕翔情愿无聊致死 小雷续道:“肯定有鬼怪作祟,本来它想把马龙变成女孩的,可马龙弄了那么多对付鬼怪的玩意儿,那东西只好转而对付佳佳了” “行”小雷跳下床,来到李慕翔身边,找出上次逛街时买的衣服,选了几件自己不是很喜欢的扔在了李慕翔手边”看到新衣服,佳佳暂时把向李慕翔索债的事儿给忘了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李慕翔心头火起,低吼道:“你们这两个畜生!佳佳是晚辈,还是孩子!” “她是晚辈早熟” 叶斌应了一声,穿上衣服下了床,来到佳佳面前,道:“佳佳乖,姐姐带你去嘘嘘只是这有点难度,她必须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让马龙顺利变身并且不被李慕翔察觉电脑的秘密 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说罢转脸看着叶斌,虽然叶斌的智商“低了点”,可要说“鬼点子损招”,也只能指望她了”李慕翔无奈的哀求着,“大不了我娶了你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只好苦着脸道:“那……那我要小鸡鸡 “这个……因为你的小鸡鸡被你叔叔弄丢了,找不到了!” 佳佳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转脸看着李慕翔,哭道:“赔我小鸡鸡 “呃……他的不好” 叶斌被噎了一下,试图给佳佳灌输一些性基础教育:“……这个鸡鸡啊,也不是大了就好,主要是看……” “嗐!”小雷哭笑不得的打断叶斌的话,“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说罢看着佳佳道:“东西都是原装的好,懂不懂?慢慢等吧,也许要不了几天你叔叔就把你的小鸡鸡找到了,到时候再还你” 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对“原装”不太了解,但她明白“原装”的肯定比叔叔的好”相威胁,之后才跟李慕翔和小雷以及马龙说了自己的计划”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很想知道变身后的李佳再去玩电脑会不会又发生什么变化除了马龙和李佳,其余人各有心事 “我爸爸打来的吗?”佳佳问道 李慕翔一想也是,叹气道:“各位,拜托了”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李慕翔说着牵住李佳的小手,走到床边,拿上雨伞走出了宿舍” “嗯” 李堂兄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佳佳,不知所措” “嗯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再说了,再等三五年,你堂哥就能抱外孙了,多好啊 小雷则满心欢喜的躺在床上抽烟,时不时的看看马龙的电脑,脸上笑容更浓,仿佛突然之间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亿万富翁一般 “废话!”小雷又对马龙道,“老马也一起去吧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李慕翔苦着脸蹲在了路边,打算跟堂哥好好解释一下,“我要跟你说佳佳变成了女孩子,你会相信吗?” “真的?”堂哥咂舌不已,“我正奇怪呢,这女孩怎么对我家那么了解啊!而且说话的口气和行为都特像佳佳街上,各种车辆缓慢驶过,为雨天更添一份和谐的安静他发现自己对美女的屁股情有独钟,很想上去拍一巴掌 “假如,假如变了呢?”马龙又问与叶斌追求主角感不同,李慕翔追求的是一种观众感这里没有斯文和高尚,没有绅士和淑女马龙对这种场所的兴趣也不大,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跟他一起装深沉 舞池里,叶斌和小雷的加入引来许多散发着绿光的视线,二人俏丽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让周围的纯种美女黯然失色”他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睡觉 “跟她们说一声吧女孩喊的话很清晰,让李慕翔的精神为之一振,女孩喊的是“非礼” 马龙看了看李慕翔,说道:“英雄救美啊!”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问道:“咱是英雄吗?” “算不上吧 小雷瞪了叶斌一眼,道:“喊个屁,下着个雨街上哪有什么人对邪恶的残忍就是对良善的仁慈——四空礼佛半生,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看这和尚似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小雷放心不少,道:“大和尚,多谢啦 “靠!”叶斌道:“你们两个家伙也不等我们一起回来,我们半路上遇到流氓了!” “那恭喜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其严重性已经导致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了对于成为作家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好歹有个理想,不管成与不成,总算有个奔头儿 叶斌嗤的一声乐了,站起来道,“得了,咱去礼堂吧,表彰大会快开始啦 “老子才不去叶斌和李慕翔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像两个想要在公共场所亲热的情侣碰了李慕翔一下,问道:“谁啊?” 李慕翔道,“林燕的弟弟,林晓峰”说着又对林晓峰道,“考的怎么样?” “一般”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以后要是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转脸看着乜冬,老校长道:“乜冬同学,请你给各位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问他们为何发笑,他们却又缄口不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另一边的林晓峰也会时不时的插上一句话,跟自己谈一些关于正在表演的舞蹈的美观性或者是正在演唱的歌曲的悦耳性”李慕翔说着,正好到了厕所边,闪身走了进去,站在小便池前小解” “那还不快点,完了去吃饭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 “那还不去?”李慕翔道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胳膊,再踢开跨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腿,李慕翔坐了起来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在李慕翔看来,这美女起床图绝对不亚于美女出浴图 “你不是马龙的亲戚吧?”有了上次的教训,李慕翔不免有些怀疑” “是啊况且此时的李慕翔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听到马龙的话,李慕翔回过神,想了一下,道:“也对,按说我该立刻去吃你的豆腐才对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 李慕翔吓得后退两步,赶紧道:“马龙你坚强点儿她要把李慕翔也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四人组就可以一起闯天下了宿舍里四个人有三个都变成了美女,若是只有李慕翔没变身,小雷觉得不公平”马龙内心有两股势力在作斗争回到床边坐下来,看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没有任何冲动,反而浑身发冷” 唐潘看着原本雷光廷的空床道:“那不是有一张?” “那张不能睡”小雷道 唐潘皱着眉不满道:“木头,咋了这是?我来了你就走,这可不够意思” 李慕翔叹气道:“这间宿舍太诡异了,我要搬到堂哥家去住” 李慕翔没有一点被美女挽留的感慨和激动,反而有些厌烦:“我搬出去关你们什么事儿?” 马龙明白李慕翔的想法,知道他怕自己也被变成女人,便道:“翔子搬出去也好”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 “你要不犯傻能把这么漂亮的妞甩了?”唐潘很为李慕翔这个“多年兄弟”着想,“要我说,就你这条件,能找到老婆就该知足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妞两个人能走到一块那是缘分,人海茫茫,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多不容易……”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把唐潘的话当耳旁风想把变身的问题跟唐潘说,又怕这小子大嘴巴,毕竟叶斌她们也没对不起自己,不好出卖她们马龙没变的时候,还有个壮胆的,马龙一变,李慕翔的胆就破了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叹了口气,续道:“也没别的法子了 李慕翔的心思又活络了,和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还能随心所欲的摸来摸去,这种生活李慕翔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 唐潘忽然闷哼了一声,盯着李慕翔的眼睛,极为严肃的说道:“你要敢摸叶蕾,老子跟你没完!” “嘿!老子摸她关你屁事!”李慕翔气道:“老子还就不走了,天天摸她!” 唐潘愤然转头,看着小雷,手指着李慕翔,表情激动,“叶蕾!你看看,你姐夫就是这德性!为他牺牲值吗?”说罢又看着叶斌,道,“你男人这么好色,都欺负到你妹妹头上了” 李慕翔不屑的翻翻白眼,对于小雷的魅力他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小雷暗暗咬牙,大有忍辱负重之感,心底发誓,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誓不为人!只是如何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还没有具体的办法李慕翔这家伙不爱玩电脑不爱看书不爱玩游戏甚至对小片子的兴趣也不大,想让他去碰电脑可不太容易” “呦嗬”她可不想像小雷这样混日子56期特码2018结果资料-05月24号六合彩开什么生肖”她想起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在招收银员,有马龙在那当收银员,自己以后上网说不准还能有优惠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在这个世界上,李某人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如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合适的定位” 叶斌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衣服” “穿自己的衣服舒服点”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这个人生的意义嘛……”马龙苦思冥想,灵感与尿意同时抵达大脑中枢,“就像一个故事还没看完,你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意义?就像每次撒尿的时候的尿量的多少一样,不尿完怎么知道能尿多少?人生还没走完,哪会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不管你的人生意义是高尚的还是低贱的,你总得撒尿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马龙,脸上笑意浓浓 “就是这里了 “是 叶斌咧嘴道:“你看你,姓马的不好取名字啦 照完相,马龙终于敲定了自己的新名字,“就叫马一涵好了”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叶斌笑道 第71章 要把唐潘变成女人! 李慕翔啐了一口,之后不无疑惑的问小雷:“小雷怎么变的这么大方了?” 小雷笑道:“老子很快就要发财了,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说起色诱,只怕也只有叶斌擅长此道了 打定主意,小雷脚步加快,催促着室友们回到宿舍 “那当然!”唐潘在外面转了一圈,心情也恢复如初,并且对“不惜牺牲自己帮助姐姐”的小雷更有好感了换上一副笑脸,小雷道,“木头,咱一起看小片子吧”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 李慕翔不知小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轻易答应,可小雷提出的事情很有诱惑力,跟美女一起看片,可是很香艳的事情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唐潘认真道:“兄弟,你知道,我对叶蕾是认真的” 李慕翔挠了挠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知道知道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旁边躺着的叶斌身上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香,这是李慕翔所不舍的”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马龙的电脑前,转身看着唐潘道,“来吧想来想去,小雷决定把宿舍里的其他人支开,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唐潘变身了” 李慕翔咧嘴道:“一个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要是不用下半身思考,那就只有四种可能,其一,这个女人太丑;其二,这个男人是同性恋;其三,这个男人是人贩子;其四,这男人和这女人有血缘关系”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嘿嘿,很香艳哦”叶斌道сom书小雷干笑了一声,有些后悔”搓了搓手,唐潘在床沿上坐下来,转脸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小雷,叹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色?” “岂止是‘很’色” “嗯 小雷眼角的余光瞥到唐潘的痴呆相,心里发憷,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找死不过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况且明天唐潘这小子就得变成女人了,只要坚持十几个小时就好” 唐潘的心思却不在小片子上,敷衍性的应了一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小雷继续发呆现在不能再只顾欣赏小片子了,得想办法让唐潘分分神”唐潘应了一声,竟是无比温存”唐潘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唐某也碰过不少” 小雷心中暗暗佩服,单看唐潘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泡妞高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强压心头怒火,小雷哼哼的冷笑起来,逼视着唐潘的眼睛,道:“你小子真行!” 第73章 失血过多的一涵小姐 “那个……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那晚上我亲过你之后把你抱到床上……” “不用说了!”小雷可不想听他详细描述经过“看片子吧” “对了!”小雷一把抓住唐潘胸前衣领,逼视着唐潘,冷声道:“那晚上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呃……好”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 “得了,我马上过去!”李慕翔挂了电话,一把拉住还在转悠的叶斌,道:“赶紧去二院,马龙……马一涵小姐失血过多”李慕翔苦笑 市二院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了“想看美女跟本帅哥说,本帅哥给你看,别再去外面受罪了” “嗯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李慕翔笑了看了看输液瓶,道,“还早呢,咱在这等着吧 “呃……”叶斌瞪着李慕翔道,“你早上没刷牙吗?” “你就不怕被唐潘给上了?“李慕翔又问 “行行行 叶斌冲着李慕翔做了个鬼脸,也保持了沉默” 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扶着马一涵上车,自己也在马一涵旁边坐下来,道:“我看小雷要不是疯了就是打算出卖肉体傍唐潘你们都是美女,未来是光明的你说你有什么长处?长的一般,身高一般,学习连一般水平也没有,没钱,没才气,没个性,没理想,没志气……算了,反正是要什么没什么更倒霉的是父母基因不好,没有把自己生的很帅很帅,最倒霉的是投胎时不谨慎,没选个有钱的老爸 往事不堪回首啊” 马一涵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递给李慕翔,道:“洗澡花了点” “得,澡也没洗钱也花了,还出了那么多血,你小子亏大了”李慕翔看着标价牌,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开个单人间吧,省钱他现在还在思索如何让自己的性格变得突出一点城市的灯光太明亮,明亮的看不到天上的星辰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任由他牵着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 第76章 幸亏护住了脸 英雄救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各种修饰词语都被李慕翔在瞬间搜罗出来,到最后,连“冲冠一怒为红颜”都想起来了”叶斌在李慕翔耳边轻声道:“救我”李慕翔清了一下嗓子,看着流氓乙献媚笑道:“大哥……” 叶斌听得李慕翔的话,立刻转身逃跑发足狂奔李慕翔知道不是对手,也便放弃了抵抗,只是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上,咬着牙暗骂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到李慕翔还能跟自己扯淡,心下放心不少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变身女让你选择娶一个,你会选谁?”叶斌又问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在她恬静的脸上,更显柔美”收起笑容,唐潘深情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的心魔”唐潘郑重道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李慕翔可怜兮兮的说着,想起那些皮鞋落在身上时的痛苦,心中更恨”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 “废话!本帅哥自己还没摸够,凭什么给你摸” “你已经是了直到抹到李慕翔的大腿上的时候,发现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裆部的帐篷渐渐支了起来”从经验上而言,他相信叶斌说到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我胳膊受伤了,疼,拿不了饭盒了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心里大舒了一口气,张着嘴巴等叶斌喂饭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李慕翔的嘴巴,又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才说道:“你猜那小子说什么?” “人妖?我喜欢?”李慕翔的牙床被叶斌捅的有点疼,咧嘴问道 叶斌大失所望,期盼了一天的低级梦想化为泡影,看了看李慕翔,气道:“便宜你了,让你跟一涵睡一块儿吧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李慕翔道,“咱们现在算是处于后青春期吧?” 叶斌斜了他一眼,板着脸问道:“想摸本帅哥下面啊?” 李慕翔嘿嘿的笑,不说话”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听着叶斌忽然的低声呻吟,李慕翔心里更火,也更痒红尘多愁事,还是保持一下平常心,做个凡尘一粒沙更好”说着蜷缩了一下身子,把屁股撅起来,碰到了李慕翔的屁股 “轻点李慕翔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刚才被子中间明显剧烈浮动,其频率赶上了领导讲话,让李慕翔极度担心叶斌兴奋的死去如此说来,“本帅哥”已经完美了”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 过了一会儿,李慕翔又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阿Q,又心生感叹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他李慕翔到底想干什么?唐潘百思不得其解三年来,唐潘对李慕翔再了解不过,他李慕翔除了偶尔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耍一些小聪明、磨磨嘴皮子之外,也没什么大能耐想起往事,唐潘脸上泛起笑意” 小雷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一度怀疑自己看上唐潘了并且为他曾经上过别的女人而吃醋,细想之下才明白,她是嫉妒从那之后,我和木头就成了朋友我这人吧,说起来也有点过分,看他老实,怎么逗都不要紧,就忍不住经常逗他有时候会气的不理我,随便哄哄,甚至用根冰棒就打发了” “你这么想就错了”唐潘抽了一口烟,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我想了又想,忽然明白,爱情大概就是友情加上身体的吸引形成的吧” 小雷想了一下,咧嘴道:“你好像说跑题了吧?不是说羡慕我吗?” “哦,呵呵,对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窗户口吹进来凉凉的秋风,把屋里的空气换成新的 窗外,夜景迷人,像一个高潮中的女人,像一个即将高潮的男人,迷离而温馨,让人激情澎湃,让人浮想联翩,又让人不知何去何从 很久之后,小雷对眼前人发出这样的疑问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尽管他们都知道地球自转的科学理论,但他们同样也明白,小雷问的不仅仅是黑夜和白天的问题从口袋里摸出那一百块钱,交给叶斌,李慕翔道:“有你这样整天要钱的‘女朋友’也是男人的一大痛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B栋三零八宿舍里,小雷早早的醒了过来,兴奋过度的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着唐潘相信,活这么大,自己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儿 唐潘的尖叫忽然转为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唐潘手里提着裤子站起来,正准备系上腰带,听到小雷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小雷,问道:“唔?你说什么?” “老子说变不回去了!”小雷更认真的说道,“就像老子,就像叶斌,就像马龙,到现在还是女人,变不回男人!”或者还有其他的办法变回男人,但小雷要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这些话,这样才能让唐潘深受打击”小雷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指着马龙的电脑,道:“就是那台电脑的古怪,只要开着机,在电脑前坐上几个小时再睡上一觉就能变成女人 小雷在自己床上坐下来,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大好小雷不停的抽着烟,心里憋屈转头看到唐潘,叶斌愣住了手里的锅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木头?唐潘!”看到美女身上穿着唐潘的衣服,叶斌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女应该是唐潘”小雷道李慕翔稍一愣神,看看美女身上穿着,眼睛圆睁,嘴巴大张”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他不是说做女人也挺好吗?那干脆唐某也把他变成女人得了! 唐潘想把李慕翔直接捆起来放到电脑前,只是这么做成功的几率不大,宿舍里的其她人大概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道,“去我堂哥家睡”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就你了”李慕翔贱笑道叶蕾和唐潘两个人可都是打架斗殴的高手,就算变成了女人,那也不是李某这样的人能对付的了得从显示器上转移视线,看看打闹在一起的四人,马一涵苦笑一声,心里有些痒,有些嫉妒李慕翔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看着叶蕾,唐潘道:“滚一边去” “哦?说来听听”李慕翔道”这件事不太好办,陈强那小子不在三零八住,想让他坐在电脑前几乎不可能”李慕翔忍不住又笑了” “挣钱养活自己,没办法”马一涵躺在床上说道 叶斌挣扎了一会儿,也懒得动了 第87章 帅哥的陷害 女人的怀抱充满温柔,是男人的温柔乡,亦是英雄的坟墓趴在李慕翔怀里,叶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我认为太帅的人就不该做男人”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你小子这话忒伤人”说罢奸笑一声,道,“把鞋子脱了吧如此想着,李慕翔下了床,悄悄的来到了叶斌身边蹲下来,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 “让给我一个“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 “那你怎么不摸你自己的?”李慕翔可不觉得都一样,没摸过的和天天能摸的自然不一样” “不渴不渴” “呵呵,丫头长得俊啊”雷父道,“要不是晚点儿早就到了”说罢瞄了瞄叶斌,给她使眼色”叶斌以自己的“聪明”明白了李慕翔是想让雷父有个话题,免得再提及雷光廷,接过话茬道:“现在的铁老大厉害,晚点儿了也没什么表示,好像坐车的人就该忍受它晚点儿一样,票价还越来越高,服务却是越来越差要是有两个派出所竞争,哪个不行取缔哪个,看谁还敢嚣张看着李慕翔,又问道:“光廷那孩子上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呃……”雷父有些尴尬,更有些疑惑,难道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能在大学里上课?难道脑子有问题的人也能找到一个漂亮女朋友?“丫头你说笑的吧?” 没等叶斌说话,门被人推开,叶蕾及时赶了回来”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 叹了口气,雷父看着李慕翔道,“同学,别装傻了,光廷上哪去了?你老实告诉我看着父亲,道:“爸”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 “那你还拿傻话蒙我?” “嗐,你要不信就在这住下吧,等哪天自己变成女人就信了 雷父又问:“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不尿床的?”他相信这种事儿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好意思乱说”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十岁”一时情急,她差点在自己的老子面前自称老子男的变女的……太荒唐了您儿子我会照顾自己的不管怎么说,都是骨肉啊” “我知道”叶蕾道” 叶蕾长出了一口气,道:“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好就地取材,伸手揽住坐在身边的叶斌,长出了一口气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侥幸一点的,可以有个精彩的人生,但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风浪中苦苦挣扎,艰难生存赶上幸福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这一小部分人让时代进步让经济发展,也让穷人更穷李慕翔知道,生活的艰辛被她隐藏在了笑容的背后,隐藏的极深,让人难以捉摸 把弱点藏起来——这是叶蕾打架斗殴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 在叶蕾身边坐下来,李慕翔厚颜无耻的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揉捏她的胸部,“哎呀,叶蕾同学发育的越来越好啦 “对了以后别人就会叫我御姐了”叶斌看着李慕翔的脸,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嘟囔道:“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马一涵道:“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是变成了女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只要不是很丑老子都能接受啦当然,在李慕翔变成女人之前,应该让他先把唐御给解决掉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至于办法,她也暂时没想到合适稳妥的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 叶斌揉了一下肚子,怨慎的瞪着李慕翔,道:“还不都怨你,本帅哥现在要吃两人份的饭 马一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嘀咕道:“有病” 叶斌道:“人多了热闹嘛 叶斌愠怒的横了李慕翔一眼,哼声道:“德性,别以为本帅哥勾引你 “猪脑袋”叶斌道,“比咱宿舍里那几个强多了“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叶斌笑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做男人活的那么累,干脆做个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能撒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多好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还不承认?一看就不正常”李慕翔气道” 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继续道:“后来唐潘就给了我一百块钱”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是啊,比以前更显成熟了”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叶斌恨得直咬牙,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李慕翔啪的一声用手拍在自己脑门上,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夺门而去他心底迫切的渴望叶斌能安分点,少给自己惹麻烦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漂亮女孩又愣了一下,看着叶斌的可爱笑容,忍不住也笑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走到叶斌身边坐了下来指着李慕翔,看着漂亮女孩,叶斌问道:“你认识他吗?”说着一把拉下了李慕翔的手,把李慕翔通红的脸暴露在漂亮女孩面前 换上笑脸,叶斌看着漂亮女孩笑道:“看来真是误会了 第94章 女王和多金男? 人生就像旅行,会碰上许多过客 李慕翔往里边让了一个座位,坐在叶斌对面,继续吸着可乐 女孩记下来,问道:“哪个斌?” “文武斌”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 “哈哈 顾飞看着女孩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笑着摇头,嘀咕道:“这家伙……”看看叶斌和李慕翔,又笑问:“你们跟女王是怎么认识的?” “女王?”叶斌道”顾飞忽然大笑起来,“女王到底是女王……有趣,有趣……”喝了一口奶茶,又道:“我有点事儿,先回学校,咱们明天再聊在叶斌看来,自己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起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主角,独一无二的主角地位,容不得他人染指,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你以为我变成了女人之后我爹还会认我吗?即使认了,还能那么大方的给我钱花吗?”唐御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一丝嘲讽 唐御心中一阵悸动,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痛快的呼吸了一般,这种快感是无以言表的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 “让本帅哥揉虐一下!”叶斌气道”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叶斌道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李慕翔想起马一涵推荐的那本书,搜索出来,看了一会儿,立时震惊不已,感慨的嘀咕了一句“此书只应天上有”,关掉了书页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她的前半生一直在自卑中度过,对待生活也没有任何奢望,甚至于还有些任命的心态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暴力1号方案:喂李慕翔吃安眠药 暴力4号方案:一棒子敲晕他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 “嘿嘿,其实我们是想让你看小说看烦了就去看小片子,这样看上火了就会欲望埋没理智,就会去对叶斌施暴,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叶斌打了个哈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去参加什么聚会呢 “啐”叶斌瞅着李慕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也不拿镜子照照,长成这样哪个女人会对你感兴趣?就连同志只怕都不屑搞你,身上一身便宜货,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用得着担心别人骗你什么吗?” 李慕翔觉得叶斌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叶斌哑然失笑,“好吧,你有安全感,明天的聚会上,你就当本帅哥的护花使者吧 雷楠对于李慕翔和叶斌在外面碰上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事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尽快把李慕翔变成女人 “小心上火又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李慕翔仍然把她当做不存在想了一下,雷楠迅速放弃了继续实施B计划”雷楠道,“这点酒钱还不是小菜一碟”李慕翔点点头,把玩着叶斌的胸部,咂了一下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最好无视她,免得中计” “老子不想当车口中笑道:“就推倒你了,怎么着?” 叶斌坐起来,不满道:“靠,你小子本事见长!”她决定发一下飚,吓一下李慕翔,不然哪天他要是真把“本帅哥”推倒就麻烦了 雷楠苦笑一声,看着叶斌道:“他不是早把你推倒了吗?连孩子都有了” 李慕翔冲着唐御摆摆手,道:“你的思想太肮脏天生不是喝酒的料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如此想着,雷楠心里好受一些,继续道:“老子自幼家贫,母又病重,父无大能,仅是一农夫……” 李慕翔心里苦笑,小雷这家伙竟然还拽起文了叹了口气,唐御举起酒瓶道:“雷兄,咱干了”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叶斌跟着瞎掺和,“喝咱们的软硬不吃的家伙,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很难对付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想来想去,李慕翔觉得还是先对叶斌下手比较好 打定主意,李慕翔下了床,一把抱起叶斌,道:“别吃了,你看你都成一堆烂泥了,赶紧去睡觉 “那当然面前这个女孩儿,曾经是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女孩儿,曾经是她趁她醉酒偷偷亲吻的女孩儿,曾经是她忍不住想要推倒的女孩儿,经曾是她想要娶回家好好爱上一辈子的女孩儿…… 酒乱性色乱心,三零八宿舍里酒气熏天,艳欲横生脑海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对着他呼喊:“上啊……上啊……”李慕翔握着拳头,目光灼灼,眉头深锁,心里嘀咕道:“两个禽兽,还玩什么深沉,赶紧的……” 第101章 蓬荜生辉 酒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它的历史长河中,却又总与男人牵扯不清而许多时候的许多男人却喜欢把女人比作美酒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女,美的让男人心动,也让变成女人的唐御心动我管你以前是不是男人,反正你现在是女人” 李慕翔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今天李某人身边桃花朵朵开?看着叶斌通红的小脸儿,李慕翔开始幻想一幅四人混战的荒诞场景” “你扶我去,本帅哥喝多了 “唔……嗯……憋不住了,本帅哥要尿床啦!”叶斌捂着小腹跪在床上,小脸儿贴着床铺,嘟着嘴巴一脸不满对于他来说,叶斌的诱惑力远比雷楠和唐御要强烈的多,起码叶斌以前就很像个女人,不至于让他有太大的心理障碍至于雷楠——李慕翔对太妹没什么喜好娘的,叶斌那小子真能扯淡,上个厕所还拉上木头 “怕什么,这都几点了,哪还有人!”叶斌打了个酒嗝,拖着李慕翔往厕所里走,“这是男生宿舍楼,女厕所一般没人啦”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进女厕,不免有些好奇之心和新鲜感,还有一种犯罪般的快感他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会想要在女厕所里干这么荒唐的事情!然而这种荒唐的事儿干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快感一种内心之中潜在的邪念左右了他的行为”李慕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两人正玩的尽兴,已经没心情收拾李慕翔了没关系无所谓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小小地哀悼一下,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位“还没找到”的二少爷,今天会回来吗? 从他不出席婚礼这点来看,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虽然赫连容佩服他的勇气,但也得为自己着想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 显然又要去哪里那件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没想到那人听了赫连容的话不仅没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赫连容只能跟着后退,后背靠到衣柜上,飞快地说:“如果你想让我道歉的话,我道歉 那个该死的男人抬起头来,新鲜的空气再次注入赫连容的肺中,她不争气地脚软一下,双手紧紧撑住身后的柜子,不让自己过于狼狈 冲进来的丫环家丁见到这一幕,个个瞪眼捂嘴,可恶男脸色一沉,“出去!” 哈?赫连容惊诧地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头一回听说当奸夫还当得这么神气的”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赫连容咽了下口水还是没忍住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碧柳抿嘴一笑,并不回答,赫连容就像被泰山压顶了似的,呆滞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老夫人和夫人们……也不管吗?” “老夫人和夫人们自然是看不惯的,不过她们也看不着,顶多只是耳闻,所以也就随着去了……少奶奶?二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大厅外就是一进院和正门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也不敢乱瞟”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胡氏却显得比赫连容还要紧张,没等赫连容开口便将茶碗接了过去,又塞过一纸红包连声道:“乖、乖不过她又想,一定是自己误会了,或者昨天那个根本不是未少阳,因为不管是未老夫人还是未夫人或者是厅内坐着的夫人小姐,虽没到达一脸正气的地步,但也都不像是会“习惯”不伦关系的人,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统的封建大家庭,所以,昨天那个一定是冒牌货,不敢留下真名才冒充三少爷,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赫连容心里又卸下一个包袱,虽然还是有和男人不清不楚,但起码少了乱X的罪名,让她好过很多三夫人杨氏亲手将赫连容扶起来,拉拉她的衣服笑道:“都说西越人身形高大,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嘛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很有大家闺秀地气质” 三少,未家三少——未少阳”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 未少阳微讶道:“居然这么快就念完了吗?看来四弟确有天赋有些事倒真急不得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过于深奥” 刚刚替老夫人接过赫连容敬茶的碧桃连忙应了一声,捧了碗新茶端到未少阳身边”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你说“所以说你碰我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姑娘不肯碰你地仇?她们为什么不肯碰你?嫌你有牛屎味?” 未少阳骤然把面孔逼到赫连容眼前脸色黑得吓人“你再提那两个字我就掐死你” 赫连容后退了一步,打量他半天,缓缓地摇头,“刚才在大厅里看你挺成熟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幼稚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大少奶奶吴氏叫她去居然是为了知道赫连容的一些日常生活习惯,让她回来询问赫连容,不吃什么不用什么、喜欢什么衣料用惯什么水粉,看看以后生活中要不要特别安排说少奶奶初到云夏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地 “你……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完因为二少的母亲是二夫人,而三少的母亲却是大夫人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就算明知他是你地小叔 “二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别再为难二嫂了“二嫂是你地妻子”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那三少也是二夫人的孩子吗?” 碧柳点点头,“听说大夫人生三小姐的时候落了病根,不能再生育,后来就过继了三少爷为亲生子,就是因为这样,三少爷有了嫡子的身份,老爷才把家业都交给他”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等她倒霉地穿越了,情况仍旧如此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旁的三夫人吃了半天才吃出门道,大声道:“厨子把卖香芹的打死了吗?这么一桌子看着都腻” 桌上又恢复了安静,咂嘴的声音都很少有人发出,赫连容更是小心地控制着别让碗筷相碰以免当众让吴氏下不来台以示自己吃完了 赫连容哀叹一声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说着她直视赫连容,“嫂子知道这样会让弟妹为难,不过咱们二少是喜欢吃香芹的,二弟妹将来要与二少共同生活,口味也应尽量迁就二少才是,往后的日子里香芹是少不了的,就从今天开始习惯吧” 吴氏大概对赫连容的顺服很满意,唇角总算挂了笑容,三小姐未秋菊又加了一句,“二嫂可别觉得委屈才好,不然将来反过来翻小肠,反倒是咱们的不是了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赫连容则面无表情地回望众人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不仅无功而返后来才发现是老夫人身后地碧桃在小声哭泣”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赫连容笑笑,“我知道未家不想要这桩婚事,接受我全因无奈,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 “总之……唉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 钱金宝眉稍一挑,“未少昀呢?” “二少爷也不在可钱金宝踢开了十来间包房地门说未二少地确来过每次踢开门见人家没脱衣服就很失望似地”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钱金宝站到她跟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蔑视,“未少昀在哪里?” 白幼萱摇摇头,“奴家不知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看胡氏白暂瘦弱的面容,眉间两道皱痕更深,眼中虽有难过,却带着抹不去的坚定“娘”赫连容笑着看向未秋菊,“三妹,你知道是谁吗?” 未秋菊紧抿着嘴角,这摸摸那碰碰,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不过还是抽空回答赫连容,“可不是我,我家小囡跟她爹探祖母去了”说罢她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向吴氏摔去,吴氏惊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其他人显然已被赫连容的举动吓到了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现在好了不过赫连容隐约觉得然后推开窗子风景也是很怡人地”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赫连容哼笑一声,“听起来我似乎还赚到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认错?” 未少阳耸耸肩,“现在去认错无疑自寻死路,所以不必理会”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看清了箱中地东西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出门时又问:“你真不要保镖?” 赫连容连忙摆手,亲自送钱金宝出门,临别时钱金宝嘱咐道:“别跟她们客气,有事就来找我,她们都怕我!” 赫连容连忙答应着把她送走,钱金宝前脚刚走,胡氏后脚就到了,见赫连容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碧桃忍不住了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不管她和未少昀现在或将来地关系如何无疑会再让老夫人心生不快”说罢她起身,擦擦眼泪退出房去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你又要去我娘那编排我什么坏话?她都不认我了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诶……” 他话还没说出口碧桃就带着碧柳从门外进来见了未少昀福了福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赫连容和胡氏入座,表小姐严嫣朝赫连容点了点头,杨氏也朝赫连容笑笑,想说什么,看看三小姐,又抿抿嘴角忍住没说,不过神情中的八卦神色早就透了出来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后来就没信了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给四小姐找婆家“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 未少阳又朝赫连容点点头,转身跟着大夫人走了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胡氏颇为不好意思,“平时没事绣着打发时间”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 “那就好,”赫连容笑笑,“我也怕这个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 赫连容又看了看那书的厚度,才想起哪里不对,“礼佛?” “是”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胡氏紧张地绷直了身子现在少暄有了事情,少阳身为弟弟的理应帮忙,那也得有点限度,难不成让少阳扔下一天的生意去韩家等人?生意怎么办?是少暄能打理,还是少昀、少晨能打理?” 吴氏脸上白了一下,却也不敢真的反驳严氏,一旁的三夫人杨氏趁着这会的空档道:“大少奶奶急什么?其实这八品县丞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大少奶奶就是县丞夫人,也是个官家奶奶了”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老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赫连容竟是这个意思,吴氏大睁着眼睛怔了半晌,气道:“你?想让我背?” “大嫂何故如此惊奇?”赫连容的笑容终于展现出来,“我先回听雨轩去做些出门准备,大嫂有空就派人来把祖训取回去吧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直奔韩家“是她们求我来地直接等官印送上”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奶奶”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你那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幼萱迟疑一下有一条不太显眼地细痕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两个人抓住白幼萱“你想地美!” “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赫连容失笑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赫连容行至门前”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 “那你又为什么对奶奶那么说?”赫连容地嘴角讥诮地扬起未少阳你不是圣人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 为什么她嫁的不是他呢……赫连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让这个想法出现在她脑中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赫连容无力地靠在床边,头疼得要命”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钱金宝长出口气,把未少阳拉到赫连容跟前,“你快说说她,写的什么鬼东西!” 赫连容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低头站起来,轻轻抽出未少阳手中的协议,递至未少昀面前,“你签了它,那些嫁妆当我送给你,我也会马上放了白幼萱绝不该像现在似的,好像有好委屈、多无奈似的……他还无奈! 赫连容才该无奈,她知道这种做法会让钱金宝唾弃,所以钱金宝问她时她不敢说,不然她要怎么办呢?答应未少阳的“浪子回头”计划?还是真的派送白幼萱?她哪个也不想选,哪个都挺变态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二嫂看看” 赫连容扫了一眼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未少阳点点头,“我知道二哥这次让你太伤心了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 老夫人的手指头直哆嗦,“你你……” “奶奶既然听说了这事,想必也知道事情的起因,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奶奶就别再提了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碧桃脸上的笑意被赫连容的面无表情一点点压下,她略带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少奶奶……” “谁弄的?”赫连容转身回到院子里,看起来并不打算进屋”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 “二嫂怎么了?”未少阳又有点紧张,“不开心的事别去想了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还活着“你说带我去看什么好东西?” 钱金宝笑着挑挑眉稍”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你问嘛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绝对是神智不清了,未少阳的财产不就是未家的财产么?据赫连容所知,这么多年未少昀就负责捅娄子了,善后的全是未少阳,败光了他的财产,那浑蛋要拿什么去挥霍无度?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 钱金宝抬眼看向赫连容,见她神情淡然,真是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昨天那事?别傻了你!他再浑蛋也是你丈夫,你应该和未少阳合作让他浑蛋回头才对,不然你毫无依靠地在未家,迟早再受欺负多半是你宠地!” “都是我地孙子“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再者,听说那位夫人是个新寡,丈夫死后被夫家赶出门的,原本下半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古董上,现在因为少昀的一句话给砸了,于情于理也该是由未必知来善后的”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料到会有缠斗如此纵容或许你们还期待他再闯些什么祸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 未少昀站在门口,似乎没打算要进去,厅里的人都盯着他,胡氏忍不住起身迎向门口,未少昀却转身走了,胡氏低呼,“二少……” 未少阳几步走到门前,“二哥,你去哪?” 未少昀背着身子沉默了良久,才抬手把扇子斜插进后领,懒懒地回过身笑道:“去筹钱,省得招人不待见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没想到也这么护着少昀” 老夫人面带不满地猛咳了一声,吴氏便又叫住青姑,“老夫人和大夫人那不必查了” 青姑应了一声,带人出去了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未少昀当即失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来来,说来听听” 说罢他走向门口,未冬雪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看他出了门口也没回头看上一眼急得脸色发白,咬着下唇更紧张了,这让赫连容有些好奇,看样子她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让未少昀去办,未少昀却没理她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见没人注意她 笨蛋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 吴氏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杨氏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这时只听未秋菊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衣裳么!” 杨氏低着头不发一言,吴氏抿着双唇笑笑不语,任未秋菊施展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严嫣也跟着起来离开大厅,赫连容也不想于是非之地久留,紧捏着那把折扇走出大厅,合计着等再见到那浑蛋,就把这扇子丢到他脸上去赫连容在原地站了半天,低头展开手中的折扇,看着已经干涸的茶渍显现出不太清晰的字迹,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所以我决定原谅你”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赫连容以为是碧柳 赫连容也瞄着他,手里的茶碗握得死紧,有随时被征用为武器的可能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说到底都是那个浑蛋不好!赫连容心里骂了几句,把红贴收入怀中走出门去,让丫头先收拾房间,然后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朝未冬雪的住处走去”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其实这些庚贴是、是我娘给我的”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好半天也不见赫连容说话,抬起头,见她神色如常,只是在等待故事后续,未冬雪心里放松了些,感激地笑笑,神色继而又变得哀伤,“奶奶说我娘是故意怀上我,以求进未家为妾,不许爹接我娘过门,我爹对我娘……唉”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被他拖得直喘粗气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 “你……”赫连容看着他发白地脸色转身走进院子我进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正想去找人帮忙” 赫连容扶她上了床,不放心地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见未少昀并没有一走了之或者再把孩子关回房间去,稍稍放了心,回到床边坐下,“珍姨,你怎么会突然昏倒的?”就算是有病,也该有些诱因才对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见他们走得远些了,赫连容才从巷子里出来,远远的跟着他们,她一方面是担心未少昀会虐待两个孩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这里没有轿子好雇,她又不想拜托未少昀带她出去,便躲到一旁,想跟着找到有轿子的地方不过这次她反常地挤进人群去,因为她听到孩子的哭声,有点耳熟”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不一定认识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自从得罪了你” 赫连容白他一眼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自成一格自己还是境界不高本来就是等她地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 未少昀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拽出个钱袋,钱袋甫一入手,未少昀的脸色登时一变,“这……”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未少昀的脸色,未少阳见他这样略一皱眉,“二哥,怎么了?” 未少昀错愕地甩了甩钱袋,“这不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满面疑色地打开钱袋,里面倒也有厚厚的一叠,但全是白纸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我去把银子找回来一个仓惶的身影见人就抓,问不到两句话又把人丢开,连跑带问地,直到消失在街角处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未少阳的神情有些落寞,“我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二哥会回来赫连容的动作就这么停下,不同年代的人对肢体语言的理解不同,这时候是讲究男女有别的 “算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我不相信 未少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上渗着一层薄汗,衣裳的领口微敞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停在楼梯入口处望着赫连容,没有说话,只是急剧地喘息,赫连容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得停下,身后传来未少阳颇为欣喜的声音,“二哥!” 未少昀的视线移到站在单间门口的未少阳身上,抿了下嘴角,“没找到……那几个小子……” 预料之中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 赫连容长吐一口气,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钱金宝马上就朝外走,“我得让我哥去查查,要能追回来咱们就发了”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 赫连容微微点了点头,三四千两,就算白幼萱是花魁,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赚到的吧 “怎么了?” “没事”说罢朝众人道:“我今晚不吃了” 胡氏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紧蹙双眉地跟着出了大厅,赫连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听吴氏冷声道:“二少可真有本事,当初说得冠冕堂皇,现在嘴皮子上下一碰,就从老太太那要走三千两,从来没见老太太对别的孙子也这样!” 严氏沉着脸,显然也在计较这事,看看自己身边未少阳的座位,不平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也不吃了,青姑,差人去找少阳,让他回来直接去找我” 青姑应声而去,吴氏的嘴角勾起一点,又马上抿住,转向赫连容道:“弟妹,今天韩夫人从家里要走的一千八百两银子,是从公中出的,不管怎么说这是二少的私事,你得想办法补上才行 赫连容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给吴氏下个最后通牒,突听一直默默吃饭的未少暄疑惑道:“你去搜听雨轩,那我还用去祠堂吗?” 诶?赫连容的目光移向未少暄,未少暄认真地看着吴氏等待命令下达,吴氏的脸色登时一变,怒视着未少暄低喝道:“胡说什么!” 未少暄让她吓得缩了下肩膀,嗫嗫地道:“我……” “吃你的饭,少说话!”吴氏的双唇紧紧抿着,视线却众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坐在屋里地未少昀马上转过头竟显然有点紧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赫连容迟疑了一下,上前打开布包,讶异地看着布包里的一叠银票和一些银锭,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银子较上劲了”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未少昀颇为狼狈地滑动一下喉节,信誓旦旦地道:“好,我就做一件对的事,让你看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对”的事情 对的事?未少昀?赫连容连哧之以鼻都不屑,她不觉得一个根本不晓得错为何物的人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事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齐聚在大厅里 未少阳听了叫他回来地原由后也十分欣喜” 老夫人扁扁嘴”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众人纷纷起身欲送未少阳出去,未秋菊急道:“三哥,二哥那不如让子轩去帮忙吧?” 未少阳拢起眉头,“等子轩回来再说吧,今年的地租不知是不是收是不顺利,晚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 未少阳走后,严氏也提起这事,“嫣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虽然你不是未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需要什么只管向你大表嫂说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赫连容连忙摆手,“是我要凑热闹,硬跟着来的” 未少阳饱含深意地瞄着赫连容,轻笑着摇摇头,朝严嫣道:“我们去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 “是啊赫连容摆摆手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赫连容急了,“你躲在旁边不吭声就好,干嘛做多余的事?还拖我下水!” 未少昀把赫连容推上马车,远远朝正跑过来的未少阳喊了句,“马车我带走了,你们玩够了自己回去吧 未少昀没好脸色地拽回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坏笑着琢磨一下,用脚尖碰了碰赫连容,一脸狭促之意,“诶,想歪了吧?” 赫连容没吱声,看着他发呆,未少昀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了?”他语气极为不耐,却朝近处挨了挨,瞟着赫连容,“吓着了?不是没踢着么?” “你刚才说严嫣的事是真的?”赫连容寻思的是这事 谁会这么青光眼舍未少阳而就未少昀?什么天壤之别、云泥之别、优劣之别……这些词汇简直是为这兄弟俩而造的,更别提未少昀还三番两次的戏弄严嫣,差点害得她小命不保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知去哪了 真是来去如风啊 回了未府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 未少阳道:“未必知的总库房里缺一位监督管事,我想让大哥去接了这个位置,虽然只负责监督,但一来这差事轻松,二来自家人也信得过,大哥为人稳重,定能胜任”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她却现在才发现怎么晚饭不用也不知会一声!” 还没等碧兰应声便见有下人小跑进来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 宋子轩笑道:“应该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还怕来不及送回来哩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大嫂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正想让人把箱子抬走,箱中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声音,吓了赫连容一跳,还是个活物?碧柳的脸色也有点发白,与赫连容站至一处,着人去找根棍子挑开箱盖 胡氏松了口气” 胡氏地眉头又拢起来才坐回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你这么跑来找我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未冬雪的目光游移一下,咬了咬下唇,终于说道:“当初赐婚的旨意上说赐婚的是未家嫡子,不过大哥已经成婚,而除了大哥,三哥也是嫡子,这旨意便要落到他的头上” 未冬雪点点头,“二嫂,其实二哥很不错的,真的 “哎呀!”钱金宝摸摸腰间“忘了带钱袋”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个个看好戏似地赫连容甩了甩手“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未秋菊下午过来拉她逛了大半天的花园,旁敲侧击的无非是打听捐官的事,赫连容根本没向钱金宝问过这事,本来想直接回了,可未秋菊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让赫连容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哪天帮她问问不过无论你二哥将来是好是坏,都应该感谢你这个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就算再远也好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见不得别人对她好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吴氏身边地碧兰从后面追上她赫连容有些头痛,以为她们今天就要逼自己当众做出个选择,正合计着该如何应对才能全身而退,老夫人开口道:“听说你想给家里写信?” 赫连容一愣,这消息传的倒快,只是她给家里写封信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似的么? 老夫人得了赫连容肯定的答复后半晌不语,用眼角瞄着大夫人,大夫人勾了勾唇角,朝赫连容道:“娘是想问你,信里都写了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她的原意是让严氏问,没想到严氏又用了自己的名义,那和自己亲自开口问有什么不同? 严氏却佯作不知,好整以暇地盯着赫连容,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 碧柳当即应声,朝院里的二等丫环吩咐道:“去拿扫把碧桃走到她面前盯住她的眼睛,笑了笑,“碧柳,我知道你对我是有些嫉妒的,所以平日里我说什么你也假装听不见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她也是没权利使唤地“她怎么使唤你了?” 碧柳欠了欠身“刚刚在门外 “你不必试探现在老夫人那边正盯着自己,未秋菊刚刚又大闹了一场,这个时候无谓把焦点主动移到自己身上来,过段时间等祠堂的事圆满解决了,再找理由把碧桃打发回去也就完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来,讪笑一下,撇开不明白的问题直奔主题,“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我那封信?” “正是稍想了想 车夫应声抽马甚为想念入未府已近两月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 == 【重大好消息】女频论坛正式上线了,女频页面上方有专题版块,除了公众论坛外,名人堂里每个作者还有自己的论坛,怎么用圆子还在研究,应该可以发图什么的,好开心,希望大家来和圆子一起研究研究,名人堂作者自己的论坛在公众论坛下面,向下拉就看到啦,然后点我的名字进去,昨天晚上圆子画了一个未家的分布图,这回可有地方放啦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未二小姐 又晚了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只能从三等丫头做起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任她继续说下去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大夫人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出来查看于是便给砸了” 听到这里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死在这里!” 赫连容舒了口气,“这话说得有些冲动,你一个小丫头的命,谁会在乎?不过总算你今天好好地站在这,洗清了冤枉”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吴氏忙拉了她一把,看着脚下的石台恼道:“这些下人越来越会偷懒!跟他们说要除青苔,根本没做!” 赫连容看看池边,果然,石台上长着一些青苔,昨天夜里又下了雨,踩上去脚上打滑”说完这些话,吴氏又笑着挥挥手,“大嫂心直口快,弟妹也别在意碧柳也没再继续说服她,又去指挥丫头了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未家人人手一碗地朝她砸过来是什么样的盛况,她是不是该练练啥千手观音、专接暗器这类的绝招? 和碧柳说着话就到了大厅,赫连容是从二进院过来,便从后门进入,刚转进厅里,便见未少昀花着一张脸从正门踏进来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我正想问问大家伙,是不是碧桃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才被罚跪?” 未水莲笑了笑,“到底是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还是在听雨轩做了不应当的事?” 这可真是存心找茬怎么也逃不过去,赫连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口,未水莲又道:“碧桃是少昀的通房丫头,就算弟妹心存嫉妒,只针对碧桃就好,何必连少昀的脸都弄能那样?今天当着巡抚夫人的面承认这是我弟弟,还不知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未家呢当初没让少阳接了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有远见”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未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未水莲柔柔地笑着望向赫连容,赫连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仍挟了些许菜肴回来,但脸上已不见了笑意,双唇也紧抿着” 未水莲自认点到了赫连容的死穴,笑着将话说完,满意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愈加苍白,正想乘胜追击,冷不防一个饭碗扔在桌上,砸碎了其他碗盘,众人来不及闪躲,桌子便让人掀了,未少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说够了没?” === 明天进单订啦,这回素真滴~希望支持本书的大家继续支持,不要下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失窃 静,大厅里静默得连声呼吸也听不见,无暇顾及地上的一片狼籍,所有人屏着呼吸,大睁着眼睛盯着未少昀,未水莲最先回过味来,大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没有!”未少昀暴躁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以后少在我面前啵啵!母鸡都比你消停!” 未水莲杏目圆睁,当即气得发抖,“你!浑帐!你说我是什么!” 未少昀哪还理她,一甩衣裳下摆,扭头就走,顺手抄起了还坐在那呆怔的赫连容,转眼消失在饭厅之中“你听到了吧?圣旨上原来是让少阳娶你的,不服吗?你骂回去啊!现在做这副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少恶心人了!” 赫连容怔了半晌 果然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 碧柳道:“不如派丫头去体顺斋看看?” 赫连容本不在意,也随了碧柳地意思,省得她总像个事似的惦记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过了一阵子,搜查已近尾声,吴氏已准备和赫连容告别继续搜下个院落,这时碧兰从后院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避着赫连容,以极低地声音向吴氏汇报着什么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竟是如此?赫连容没吱声,的确,对于吴氏但看着碧柳地神情又不得不改变了主意“难道是……” “婢子先一步进饭厅伺候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虽然没有亲眼见着第一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东西是没找到,不过在碧桃房里另发现了一样东西,事关重大,一定要大家都在场才好说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吴氏叹了口气,“媳妇觉得,怕不是碧桃用来诅咒二弟妹地”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 碧柳连忙进了他屋里帮着找,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过去,看着碧柳在衣柜中翻找着,脑中零碎的片段已组合成型 那是……未少昀骗她吻了未少阳之后,她到房里剪了未少昀地衣裳做了个小人,打小人,然后又用针钉到床头,后来……后来就没了”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终是向一旁退开脸色已变得难看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才没将衣服拿出来罢 两人僵持着后背挺得笔直心中不知怎地带了几分懊恼擦过赫连容地肩膀 碧柳的神色并无异样,“少奶奶先回房吧,婢子把这里收拾了不过这样一来,吴氏地推断便即时没了依据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胡氏见赫连容进来连忙起身,过来抓住她的手 “娘,不必了” 胡氏还待说话,床上地老夫人已睁开眼睛,“什么不必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又要说我们亏待了你!”语气依然不太亲切,却少了几分洪亮的气势,看着站得远远地赫连容,又不满地道:“近前说话,我还能吃了你!” 看来未少昀并没把那事告诉老夫人找到了就会来告诉奶奶了” 赫连容迟疑一下,“既然未忠信得过,奶奶何不找未忠前来直接交待?” 老太太提了口气,正想发作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 时值初夏只是觉得恐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那天我有急事赶着出门,让她回来再对我说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胡氏笑道:“流言什么地不必管它赫连容自打到了云夏后还没进过任何一间庙宇 虽然带着疑问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这话听着别扭,赫连容刚有不好的预感,翠荷已接着说了下去,“婢子与碧桃姐素来交好,有一次婢子值夜时碧桃姐还给婢子送来点心,那时已经很晚了,我和碧桃姐隐隐听到少奶奶房中有声音,因为没点灯,我们最初还以为听错了,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好奇之下便去近前听,就听见……就听见少奶奶念着一种我们都听不懂的话,我们壮着胆子点开门上窗纸去看,就见少奶奶开着窗子,在月光下拿着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很恐怖的样子”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自然明白翠荷指证的罪名是什么,吴氏突然又问:“那前两日传出的流言也是你的所为?” 翠荷有些仓惶地低头不语,脸上摆明地写了“默认”二字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 吴氏抿嘴微笑,并不点破,反而送上个人情,“既然如此,翠荷就交由娘问话吧”严氏的话让原本怀疑翠荷就是被她指使的众人又画了问号,只有吴氏笑得意料之中,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都散了吧”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她觉得未少昀也做过保护别人地事 不过等了良久“是啊”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有个这样的小叔子总比听一些酸言酸语要强得多” 未少昀点点头,点了半天,无谓地哼笑一声,“反正我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一无是处,说点酸言酸语也是应该的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便放了 赫连容没料到碧柳会说出这番话来未少昀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想必也是如此,为何碧柳会对他如此忠心不二呢? 赫连容正想询问,碧柳已先开口,“少奶奶,今日之事若没有二少爷揽下这不难理解,吴氏一直是要拉拢自己的,如果自己此时被扣上杀害碧桃的帽子以碧桃的性子来说,如果对方是府里的丫头下人,怕不立刻声张、喊人抓贼了,但她却肯跟着去了相反方向的荷池边 可会是谁呢? “弟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赫连容回过头去,见吴氏由远至近慢慢行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赫连容笑笑,习惯性地不予作答,吴氏也习惯了,“翠荷的事你不必理会,大家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我也有话问你呢”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吴氏见状轻笑” 吴氏从怀中拎出一条断开地翠玉珠链虽然已近子时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未婷玉这种淡漠冷静的态度让吴氏讶异不已,她这时才正视起这位未家姑奶奶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你有事情要我去办?” “咱们互相帮忙罢了,做成这件事,我会将碧桃的死归于失足落水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赫连容笑道:“原来如此,真羡慕二姐可以时时与巡抚夫人为伍呢”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赫连容一愣,“他自己联系的?”她还以为未少昀会将这些事都推给未少阳去做 钱金宝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麻烦,那个什么什么好运楼,是我哥的对头罩的”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赫连容轻笑,“人的相处是相互的,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 此时碧柳已雇了两顶单人小轿回来,赫连容道:“冬雪,你自己去会你娘吧,我另有些别的事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虽然远些” “还是……先去近点地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整个湖面上只听他们地动静了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赫连容懒得听他们哄闹,朝未少昀道:“跟我来,我有话说”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那就算了一个劲地向后瞄着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拿这别扭地两人怎么办了就是视而不见不过西湖是没有地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 许多茶馆上茶是因人而异地,懂茶的自然要多问,茶也要上新茶,对于饮茶解渴的,就像赫连容这样的,自然就不必那么讲究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 两个人就这样难得的安静相对,你发你的呆,我走我的神,没有言语交流,却又不见一点尴尬意外地贴合默契 赫连容蹙起眉头,“然后呢?你不打算买为什么还要交订金?” 未少昀耸耸肩,“没兴趣了你不也说么我开酒楼就是要和你赌气,现在烦了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对她自是了解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不是”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却见未少阳怔然地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 不难想像,如果碧柳慢上一步,赫连容此时已在自己怀中,只这么想着,未少阳心中便已有了愧意,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不,他没资格对一个亲手推出去的人心存幻想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未少昀听见声音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遮掩地将什么东西捏到手心里,从花池中跳出来将灯笼交给碧柳,“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少爷我从今天起只当君子,不做小人“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反正一切都是少阳的功劳”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老爷那时虽不当面夸你,但常常与我说,说小少爷从小就有韧劲,日后错不了”说罢朝未忠招招手” “我这不忙着呢么,得出空就去 “哎……”汀兰哪能任未少昀就此离去,刚要拦阻,却见未少昀又回过头来,想了想,“还是去吧以免二少怪责 白幼萱却是轻笑,“我不知二少也拿过别人的首饰?” 未少昀无言以对,摆手糊弄过去,“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 未少昀微皱了下眉,“什么青楼女子,又关这什么事?况且无论是你要”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幼萱咬咬唇瓣,终是点了点头,“先……拖拖吧尤其面对赫连容,未少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像中了咒似的,一想起她那句“你哪天梦着的”,就心里发堵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找我干嘛?” 未冬雪脸上一红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我才来地晚上还有晚宴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看来这是很生气了,未少昀舔舔嘴唇,“要是他又设计你去亲了别的男人……他要怎么道歉你才原谅他?” 未冬雪松开抿住的双唇,看了未少昀半天,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未少昀一边点头一边朝屋外移动,赫连容也以为他说完了话,并不拦他,不料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今天去游湖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改爬山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来之灾(二) 最先回过味来的居然是杨氏,“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家丁急喘着重复了一遍,赫连容忙道:“火势如何?” “很、很大,很大的火!” 家丁话音未落,未少昀人已蹿了出去,未少暄跟在其后,严氏急急地起身,向胡氏道:“我也去看看,你陪着娘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现在只希望祠堂地情况不太严重虽仍在车厢之中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 赫连容下了车后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见严氏与吴氏到场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 严嫣马上道:“去找二表哥么?” 未少阳“嗯”了一声,未冬雪立刻也拉着赫连容跟上,走了没多远,便听严嫣惊呼一声,“在那里!” 赫连容朝她跑去的方向一看,见一人倚靠在街边的围墙处,若不是借着火光,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人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仅此而己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老夫人彻夜未眠,眼巴巴地坐在大厅里等待消息,虽已得了灭火的讯息,可终是严氏的复述才让老太太彻底相信,未家祠堂已经付之一炬了“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错愕,而后哗然,未婷玉不待众人发问,径自继续,“她要找什么我不知道,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相信大家心知肚明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婷玉众人却面露惑色” 吴氏面色极差,抓在座椅扶手上的指尖捏得泛白,未婷玉看着她,慢慢开口”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 严氏闻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是淑芹让人搜遍荷池……” 吴氏在未婷玉开口时便僵直了后背,回过头来怒视着她,眼中已布了血丝,未婷玉……是真不想让她活了么? “她没找到吧”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只是吴氏不明白未婷玉最后为何不乘胜追击?只要未婷玉一口咬定碧桃当天带着如意,而又找不到如意,火烧祠堂的嫌疑兼私吞如意地罪名,足够让她成为未府地过街老鼠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未冬雪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到未少昀身边急道:“二哥,二姐说的事……” 十年前未冬雪年纪尚小,虽记得大火一事,对其中内情却记得模糊不清,印象虽在未水莲一番言语提醒之下渐渐清晰,但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当年发生过那样的事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你不想知道吗?” 赫连容一愣” 赫连容有些愕然,未少阳微微苦笑一下,“一度我以为二哥的一生就会这样,但这段时间他地确在改变,你曾说过不想见到浪子回头的戏码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 “莲蓉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淑芹愿全心协助 老夫人没有说话” 老太太这番话又给了吴氏一些希望,毕竟她可以安稳当家这么多年,与老夫人地支持是分不开的现在兴许是又睡着了 怎么会这么快呢! 看着赫连容地眉头越蹙越紧,碧柳大为疑惑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燃起蜡烛,拿起梳妆台上还不及收起的银镜,看着那斑驳的镜面,只要一想到它被未少昀踩在脚下的样子,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罪恶感就会一点点地消逝,最后自觉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 赫连容连忙过去现在你放心了吧?” 未少昀地声音带些沙哑未少昀也没睁眼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赫连容抿了下嘴唇,“我有事问你,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 未少昀轻挑起眉稍,听她磕磕巴巴地问着昨晚的事,才有些了然,“你就为这个心烦?” 赫连容摸了摸脸,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心烦”二字”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因为宣法寺在孤雁山上久而久之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虽然这么久了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今晚你跟我睡?” 赫连容眉眼不抬,“不然你出去睡?”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不怀好意地笑笑,赫连容也不理他,两人吃完饭后让小二收拾碗筷看着赫连容将两条被子平整地并排铺好,未少昀抿抿嘴角有点傻眼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 “原来是未兄也着实讶异了一下” “你熬地?” “不然是你?”赫连容将手西拿了大半在手上,又对未少昀示意一下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未少昀有点不耐烦”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另又夹杂着茶香,十分特别” “南迢?那真是很远”赫连容伸手将茶筒盖好,卫公子忙道:“这茶对未兄的身体有益,嫂夫人一定收下,只当在下小小心意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赫连容看看那药盅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赫连容道:“两个时辰地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多一点也热闹些”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睡觉啊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我们悄悄走吧?”未少昀的低语打断赫连容的思绪,“甩了那个姓卫的小子” 卫无暇骇然道:“未兄已不能动了吗?在下有一远房亲戚便是因伤风衍变成瘫痪,至今拉撒在床、衣食不能自理未少昀臭着张脸,“看见了吧?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你自找的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未少昀追上赫连容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这是未少昀两人都不再继续刚才地话题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树林深处地杂草则要生得低矮一些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意识地握手,未少昀也第一次发现,赫连容的手掌竟是如此小巧、柔软,可以被他完全握在手心里”未少昀还是没动弹,“莲蓉,你看对面是不是有块牌子?” 赫连容这才抬头,果见对面通向吊桥的山路上插着一块木牌,木牌是背对着他们安置的,看不到上面写了什么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赫连容也不敢回头了,加紧了脚下步伐,然后便听“咯吱咯吱……啪!”的一声,手上紧握的桥索顿时失了拉力,同时脚下一空,心上一悬 “噗!” 又是一声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时不时的想到死,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死亡并不会轻易来临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不怕死地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怕得要死却是在这种时候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同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感觉到腰上和脚下的支撑,赫连容几欲尖叫,“你会沉下去的!” “你不踩我也照样沉!”未少昀的话里没了好生气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 赫连容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似地,挣扎着爬到岸边,来不及喘上口气,急着解下腰带与那绳索一头接上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咳咳有人为你而死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走回泥潭边上,想叫未少昀的鬼魂快点把自己带走 未少昀已挖出了耳里的淤泥,哼笑两声,这么一笑又是咳得昏天暗地,“这个泥潭……一点也不深 亵衣就是女子地贴身衣物,例如肚兜就是亵衣的一种,赫连容所穿的是两肩带的围胸,类似于吊带的款式也不像肚兜似的过于暴露,没什么好遮地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不太适应地转回头,“说什么……” “说谢谢你” 赫连容不由怔忡“还真有件事”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 “再叫“我才不要” 又过一会,热水送到了房间里,未少昀不再打扰赫连容,自己另寻地方洗澡去了,赫连容这才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虽然肩上和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痛,但相比她能活下来、能在这里泡澡,那些简直太不算什么了 未少昀对此颇为得意,让他白等那么久”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未少昀却始终似笑非笑的,赫连容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老夫人也听出了未少昀话中的讽意,不解地向未少昀投去一瞥,又对卫无暇道:“天色不早了,卫公子如不嫌弃,请留下一同进餐”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 “啊!”老夫人忙拔弄起手中佛珠,有些歉然,“是老身唐突了” 他虽说得轻松,但面上仍不禁现出一丝酸楚与动容,老夫人不禁唏嘘,未少昀不满地瞟了卫无暇一眼,“知道骇人就别随随便便说出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愿意抖落家底的!吓到老人家怎么办?赶情她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 卫无暇面现微讪,“未兄教训得是不置可否” 未少昀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做什么?还修祠堂?” 赫连容就是想扳回他的心灰意冷,有意不理他嘲弄的口吻,“之前你不是打算开酒楼吗?” “后来想想”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未少昀也不否认自己的意图,摸了摸肚子,“反正我也不算太饿,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地份上……” “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又看了看四周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赫连容微哂,今晚有两人先后赞她与众不同,她不觉心喜,只觉讪然她来自未来,比眼前几人的见识不知多过多少年去,对一些事物的认知见解特别一些也属应该”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卖火柴地小女孩 “还不是一样么柴火是第二步还有,以后别理那个卫无暇!”他继续前进,又补了一句:“救命恩人说的!” “好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昨日与老夫人聊起,才知道嫂夫人是西越人氏,这筒蒙山茶还请嫂夫人收下,此次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嫂夫人不要推辞”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 可现在……失败了吧?看着他那副越来越欠扁的模样,赫连容的暴力因子又蠢蠢欲动了,如果不马上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赫连容也站起来就不答应了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 赫连容上前扶了老夫人,将她请进房间坐了,又关好房门,“奶奶找我有事?” 老夫人笑笑,目光在屋内缓缓巡视,“少昀去了哪里?” 赫连容也不知道,于是没有言语,老夫人却不在意,目光定在床头的一个被卷上,那是未少昀每天打地铺的被子”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床上地赫连容也睁开了眼睛分辨一下方向回过头来仍是惊魂未定女施主 走到院前因为没了遮掩,赫连容也就不再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而去,离着还有十来米呢,就见未少昀红着眼睛跑出门来,手里原来拎着的棍子也没了,边跑边骂,“你等着,我一定会再来的!” 这话听着耳熟,电影里地反派败走前都这么说 这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对赫连容来讲,这或许是一件事开始前的小小打击,可对未少昀而言,这却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的一次灭顶之灾,他根本没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居然会那么极具技术含量 算了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 “未少昀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 赫连容哼了一声,“连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没资格问这句话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喂喂喂喂喂……”赫连容一连叫了十几声“喂”,未少昀才算停下,扭着脖子不敢回头,也扳着赫连容的脸不让她回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别看别看,没事没事……” 赫连容微,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古人对鬼神的敬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花痴和尚自认是烟火专家却没听过什么是“磷””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余光看去,一个黑影慢慢靠向他们…… “二位施主……” “去死吧!”赫连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逸出嗓子,未少昀拎起地上的瓦罐就朝那黑影砸了过去”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果然烧之不燃“记往了位置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 还好有花痴和尚” 以前只说过上面是火柴头下面是火柴杆,没仔细说这“杆”到底有多大,等赫连容指挥着未少昀用小刀把木柴削成正常的火柴梗大小时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 直接加热白磷……到达燃点就烧没了; 隔水加热白磷……一样; 隔空加热白磷……不止白磷烧没了,顺便把锅也烧炸了; 到底怎么做呢?赫连容恨不能撬开自己的脑子找找,小说里肯定提过红磷是怎么转化的,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她也依稀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你注意……” “注意防毒”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可往往才开始加热” 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里虽然简化了做火柴的过程,但对白磷的危害性却是一提再提,看来作者们也怕胡写误人性命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未少昀却蹲在炉下的风箱旁发怔,“莲蓉,你说……如果把这推风的反过来装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点火的时候用火药头磨擦红磷面,进而起火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不然那和尚很可能弄个地雷啥的把他们轰了----据说花痴没出家前是专门研究军火的,因不忍见生灵因战争涂炭才毅然舍了火炮炸药,出家改做烟花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很是不错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对未少昀却是一往情深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每天这个时辰上山” 身为未夫人,被一个红颜知己告诫,赫连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就是未水莲识破了未少昀地计划不过……想来二少没理由骗我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还是如未少昀所说所以顺水推舟却成了他人生地转折 没想到当年地真相是这样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刚刚赫连容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所以才会出言相刺,谁知她此时的表现与赫连容所想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白瓷娃娃,懊恼而绝望,连她那种搞砸了事情的矛盾心态都让人一览无余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诶?”赫连容愣了一下”他说完见赫连容还在那愣着我就算帮不上忙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不过未秋菊地新闻播报还没结束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奶奶怎么不问?难道奶奶以为我在说谎不成?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娘就是被二姐气病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对未秋菊地这番说辞倒没太在意缓缓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我有事要问……哦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不仅自己失了体面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不过等你真正接管了未家,做了未府当家,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找到它还是放弃它,全随你的意愿”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我自知能力有限 半妖怜 作者:花花了 前言 第一节 时代背景   时代背景:   世界分内海与离海,内海有四国,分别是东诸、华葛、西婪、北岑,四国分布成环形   东诸疆域广阔,强于军事,淡水资源紧缺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当年陛下为你寻遍全国找来这天下第一花,你也实在够不知道怜香惜玉哦”林逸之神情冷淡的回答”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结婚三年,他始终称呼左颜姑娘,他心里对左颜汐自然是愧疚的,不去看她也是他不敢去面对罢了   “还有事么?”林逸之问道如此而已   轻叹了口气,林逸之又重新恢复他俊朗的笑容,“你这次来找我,怕不是为与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应岚妃所托而来   岚妃!这字眼让林逸之一阵惊慌“她……她怎么样了……”他也只有在李烨面前才敢流露真情”林逸之无奈的说道,他是知道的,他让他的皇兄陷进了尴尬之中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藤帘仙泉,青苔红果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这是她第一次抬头跟主子说话,但她却毫无惧意,“奴才斗胆问,王爷当真觉得亏欠了小姐吗?”   “是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   “怎么不对劲?!快说!”一旦是与左颜汐有关的,玉姑姑都不禁紧张起来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左颜汐笑起来,“为何?”   一句为何让玉姑姑愕然,为何?   “我与他本是陌路,为何要去相送?”左颜汐吃吃的笑,“而且……姑姑,汐儿实在受不了那些头饰,好沉啊,汐儿受不了啊”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慢慢走过去,开了门,看见一长相异常妖媚的男子打坐于堂中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   林逸之骑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马上,此马极具灵性,常年伴随林逸之出生入死,唤之“疾风”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   “涂龙!”林逸之唤道   “遵命,王爷”   李烨面露难色,他在大堂内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所见的妇人玉姑姑   娘娘?李烨心里有些异样,他虽然也听说过亲王府的王妃起死回生,但没想到居然真有此事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我刚得到密报,王爷运送粮草的队伍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王爷的后路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守城门的士兵里也可能有他的耳目,左颜汐不能不谨慎起来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赵将军,现在形势如何?”林逸之还未坐定便问道”   “犹如天助?”林逸之挑挑眉,这么形容不会太夸张了吗?但是赵旬此人从不打诳语,是个可信之人,难道西婪真的变得如此厉害?   “吩咐下去,让士兵们都吃饱睡好,喂好战马,今夜我要奇袭西婪狗贼!”林逸之毅然说道   柳言立刻面露哀怨,“好吧好吧,你害英俊帅气的我没有结识上那位姑娘,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怨恨你的   “可不是吗,但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在下可说是过目不忘啊,哈哈……”柳言倒也不推脱,说完自己便开怀而笑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见平儿又向前一步,立在涂龙面前,说道:“娘娘有要事与大人商讨,特派平儿前来转告   此时又闻左颜汐一阵戏谑的轻笑,“涂队长您大人有大量,即便是有王爷撑腰,想必也不会为难小女子吧   涂龙和柳言都是一惊,这马车里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柳言在一旁轻轻对涂龙说道:“看来此事不容有假,不如……”他的意思当然是不如依了左颜汐”左颜汐轻轻回道   “涂大人柳大人无须惊慌,娘娘早已想出法子对付了”杉儿在一旁笑言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信上说什么?”赵旬在一旁关注的问道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哦?”平儿在一旁停下来,“鸟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哈哈……”左颜汐轻声笑,“自然没有你们用处大啊,快收拾吧,我都困了哦……”   “呵呵,遵命,娘娘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为首者在抓获途中不幸逃脱”   左颜汐走到涂龙面前又一声叹气,“可是那为首者已经逃脱,现在大概已经将我的事报告于幕后黑手,他们定会有所行动,我若单独离去,可能会遭到围杀……”   “亲卫队愿随娘娘差遣!”涂龙义不容辞的单膝跪下请命”左颜汐正色说道”左颜汐清晰作答   西婪士兵一阵慌乱,双方争斗了许久,只见西南方又涌来另一批援军,西婪军大乱,纷纷撤退!   赵旬喜上眉梢,急忙打开城门迎进援军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   “若王妃娘娘在,定会有法子的……”不知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平儿知道左颜汐不认得甫笛,便低声说道:“甫笛是侍侯王爷的贴身侍从心情不禁有些抑郁,毕竟千里迢迢赶来全是为了此人的安危”   杉儿坐上马车牵起缰绳,“还请将军带路了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士兵们听见后面一声哨响,便纷纷撤离了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她既已为人身,本不该显露妖性,无奈她担心再拖下去林逸之性命堪忧,如此思量着,左颜汐走出帐外   “左颜汐?!”   月色下左颜汐更显魅人,她笑盈盈的看着醒过来的林逸之,问道:“还要喝点水吗?”   这时林逸之才看到左颜汐卷了草叶作为容器,盛满了水正喂他喝”左颜汐笑呵呵的看着他,“不过呢,你最好放声叫出来,否则等会帮你拔箭时我怕你会晕死过去”左颜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心想着,这人生气时的样子倒真是可爱啊,“难道你没看见你正在血流不止吗?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呢?”   林逸之额头渗出虚汗,他已经虚弱之极了,“你……为我拔箭?……”   “哎呀,你说话都说不清了,看来我要赶紧动手了”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惊觉奇怪,“你要干什么?”   左颜汐笑而不言,匕首划下自己的胳膊,流出殷红的血,一边用卷起的草叶接着鲜血,一边说道:“你中的银箭是苍银所制,中者比一般中箭更痛三分,而且所伤之处,伤口终不能愈合,使其无法止血,最后血尽而亡   “王爷此刻可觉得有哪些不适?”看到林逸之终于清醒过来,赵旬极其欢喜”   众人一阵惊呼   “那可是充满对王爷的关爱之血啊,呵呵……”左颜汐一阵戏谑,半捂了嘴轻轻笑起来   “莫非王妃也是凭着对王爷关爱之情才寻到王爷的?”赵旬接着笑问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许久之后,潇沭清鸾面无表情的说道:“瑶儿,两天后随我去一趟哓州“娘娘说您会在这时候醒,吩咐了要是王爷醒了,就可以开始服用汤药了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一群侍从也都松了口气,而那涂龙,深知林逸之的性情,眉头皱起来”林逸之又笑笑的望过来,对左颜汐说道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   林逸之微微一笑,“真是难为你了,有这份心”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与情字无关,好一句与情字无关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林逸之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不行动,估计他们是在等援军,我们必须在他们援军到哓州之前击溃他们”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娘娘?!”众将士们一时惊讶,急忙走上前去纷纷躬身请安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   “西婪军此次进犯,不同于以前,他们的作战方法不仅改变,而且几乎都是针对我军的弱点制定的,而现在西婪军迟迟不行动,不仅仅是在等援军,更加是因为我军援兵到了,他们就猜测我军会改变作战方式,一旦不能肯定我们是否改变作战方式,他们就不敢轻易行动”林逸之冷冷的吩咐道后面跟着四个服色一样的人,看似侍从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   他步步走近,左颜汐转过身看见他,宛然魅笑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左颜汐笑答”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   四周的士兵听到声音都吃了一惊!立刻挥着兵器围聚过来,帐内的将士们也都纷纷出帐!无奈潇沭清鸾身手异常敏捷,他一边轻松的闪躲过兵器,一边向外逃去,这时林逸之抽出利剑以破云斩雾之势直逼过来!   好厉害的剑!潇沭清鸾不禁赞叹起来,他从未遇此强敌!   潇沭清鸾躲过几招竟觉疲惫,他自腰间也取出剑来迎上去,两人立刻打斗在一起!   而林逸之与潇沭清鸾交手后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功力之深,光是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军营就足够叫他吃惊了   两人越斗越猛,士兵们都不敢插上,剑如光影,又似游龙游窜在两人的四周!不过看得出潇沭清鸾仍以防为主,渐渐两人打出了军营,仍然分不出胜负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真的没有一丝情分么?终究只是一场假夫妻么?   林逸之微喘着气,他停下来,看向远处的左颜汐他能问吗?他该问吗?……他若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他吗?林逸之觉得有些苦涩,不,她不会如实告诉他的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谁也没料到,还有第三批队伍,直直逼向左颜汐所居农舍!   涂龙领着亲卫队守着门口,无奈区区二十人,即使是武艺过人,却难敌千人军队!很快这二十人全部陷入苦战,涂龙一人就被百余强兵死死困住,眼光略过,竟看见上次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此刻他已不着黑衣,一身华丽的深紫,驾一匹黑马直奔而来,两旁士兵尊畏的让开,他直径奔至门口,下马推门而入!涂龙觉得心头一痉,提声大吼!“保护王妃!!!”士兵却一片又一片向涂龙压来,涂龙的攻势越攻越凌!他心急如焚!   猛然见一个飘逸的身影,涂龙知是王妃,他的眼前不断有血浆喷出,模糊了视线,隐约看见黑马上的人擒了左颜汐快马离去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银狐血能解百毒,治百病,人间却难寻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他说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华葛啊……”少年轻轻念着,“你的名字?”   “用华葛语念,‘汐儿’……”   “汐儿……”   “你的名字呢?”汐儿也问道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   潇沭清鸾停下来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潇沭清鸾说得极其轻淡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佳人迎上前来捉住他的手,不住的问他:“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急切的关问之情流露出来,听得林逸之心中暖暖,面色终也温和下来,“我很好,身体也全复原了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是逸之……秦岚心头一阵喜,抬头正想详细询问,却迎上林然的犀利双眸,刹那间秦岚隐住欢喜之情,面呈淡然,“臣妾贺喜皇上   秦岚虽美,却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一,左颜汐虽美,亦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二”   涂龙细想了下,又问道:“王爷,是否需要预备马车……”   “不用了”林逸之立刻回绝了他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柔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已经到最后的关卡了吗?”   潇沭清鸾点点头,一改往日里的阴寒,几分惆怅的说道:“我与瑶儿在这里目送你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   东诸大军停靠在西婪海域,克罗蒙·俣留五万驻守,领五万出兵”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我还有两个愿望不是吗?……我的第二个愿望,替我了结这个孩子的性命他神色不安,见涂龙进来,急忙问道:“还有几天满两个月?”   “三天,王爷——若她嫁进亲王府有一丝后悔,他要带她离开,带她走!   左颜汐自然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   “我记得,三年来我对她呵护倍致,疼爱有加,她的任何要求我都尽量满足她微微笑着,她知道他不会扔下她不管的,看,林逸之马上就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很快就会进宫来看她了……   秦岚如此想着,尽管身体还很虚弱,她还是爬坐起来,两眼痴痴的望着门外秦岚满面欢喜,抬头一看,却是林然走了进来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   该到了   “你是说你回皇城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见我了?”   涂龙立在一旁,不卑不吭的回答:“王妃吩咐,要尽快将契约等物呈给陛下过目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   她果然胜利而归了,并且,对他的离开似乎有些怨艾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   他喜欢得很”   秦岚心里抽搐起来,她勉强继续笑着,“你们走吧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林逸之笑的含蓄,一边走一边说着:“看来回去得好好补补,玉姑姑念你念得可紧着呐……”   盛夏浓情,三人在葱郁的绿中渐行渐远,终于没了踪影   皇帝得知一万精兵随亲王及王妃回城,万分欢喜,特设华宴,以庆此功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倒是杉儿拿了棉布来,一面打趣说道:“王爷啊,是把娘娘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吧   床上的人儿桃色泛起,满面红潮,娇羞极了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   一吻俯上她的唇,左颜汐怔怔的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林逸之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玉姑姑顿了顿,看着左颜汐又道,“惑人惑世的美比起美比日月的虚赞,娘娘如何看?”   左颜汐轻轻一笑,拿起镜前一支碧绿的簪,插上发鬓   玉姑姑暗暗想着,娘娘若再穿上那芙蓉衣……恐怕……   她笑起来,沧桑面容上浮上难得可见的笑   芙蓉曼步风吹艳,   面带桃色美似仙,   乌云发鬓衣翩翩,   又得佳人笑开颜   新月宫里,皇后秦岚也早已梳妆好了   为亲王选妃时,她也伴在林然身边,她是见过左颜汐的众乐其中”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天下之大,寻人不易,何况是只会变幻万千的妖呢,所以那时我才会放弃”   鬼魑子又笑了两声,“陛下似乎很有把握”   鬼魑子的眼里露出贪婪——“陛下与当年的祖皇一样大方啊……”   黑色的身影渐渐隐去,不须多时,便凭空消失在了书房内定是她了!   书房外有人传报——“丞相秦连觐见——!!!”   秦连?他来干什么?   “进来吧”   “臣告退   林然看着远去的人,面浮一丝笑意”   秦岚?林逸之一惊,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为保她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三年来帮她经营人脉,现在她在朝中想必也应有了自己的拥护者了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   “给我准备下热水,我要沐浴就寝了”   “呀?”平儿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杉儿一听,关切的问:“娘娘今天似乎不太顺心……是为了什么事?”   侍女这般关心自己,让左颜汐微微一笑,“好了,杉儿,不用你伺候了,天色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杉儿意识到这话伤了左颜汐,懊恼起自己来,她倏然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您罚奴婢吧……”   甫笛见了,也急忙跪下,“娘娘!不怪杉儿!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做主张把信偷出来,都怨我!……”   左颜汐看着这地上的两人,微微笑起来,什么时候起,他们变得如此亲密了?   左颜汐扯起衣袖,缓缓蹲下,与他们一般高度,“知道吗?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杉儿,今天陪我出去走走吧   林逸之冲到她面前,死死瞪着她,竟然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下雨了吗,杉儿?”林逸之停下手来问道   “是啊,王爷,您还是动作小些,不然这马车可得翻进沟里了   左颜汐冲着他嬉笑,“甫笛看什么呐,没见过王爷玩泥巴吗?”   “啊……小的……小的没见过……”怎么可能见到王爷玩泥巴?!   甫笛慌忙将伞递过去,林逸之好笑又好气的将左颜汐放下,接过雨伞   没有预料中的欢喜“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   左颜汐点点头,杉儿便端了盆推门出去   她总是如此诱惑着他,叫他无法自持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凉亭里纤柔坐着一人”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她总是一副懒散悠闲的模样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强求,只会导致死亡   左颜汐心里一凌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秦连一脸愤怒,他最厌恶的,就是林逸之不知惊恐的脸!   秦连转身又向皇帝禀报:“据查实,左颜汐回城之时,曾让一名护卫送信去北岑国相府,陛下,显而易见,那左颜汐正是与北岑有所勾结!”   “陛下,就此论断,太过草率   “逸之,只是暂时收监,待一切查明,老丞相心服口服之后,我自会放人   秦岚仍然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帮我,我一样能杀了左颜汐……虽然皇帝把她的命交给了李烨,但是她现在进了监牢,没有王府里的人守着,想杀她易如反掌!”   “福祸天注定,你派人杀了王府的管事,因果循环,请娘娘您小心   左颜汐异样得抬头看他,林逸之眼里尽是怜爱,他将她拥住,耳畔旁亲昵的撕咬,“什么都别想,等会到了那儿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一亮我就接你回来”   “可以吗?……”左颜汐有些不放心”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丞相又如何,皇帝又如何,难道他连保护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眼下,左颜汐分明进了一个圈套,一个被人暗中布的局,林逸之心里清楚,是秦连的局……更可能,是秦岚的局   想到那深宫里的女人,林逸之又有一些不忍,他欠她太多……   当年他们的确海誓山盟过,然而林然登基之即,朝廷中却分裂出两党,秦连身为丞相一直支持林然,为稳固林然的政治威望,提议将秦岚献给林然,一旦诞下子嗣便可言正名顺的登上帝位王子是否能登上宝座,不仅是子嗣,他的妃子也是众臣考虑的因素之一秦连的女儿不仅娇艳动人,而且颇有才情,性情温良”   “放心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那,好吧”秦岚声音低下来,“你帮我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就走吧   “左颜汐……会死吗?”   “左颜汐早已经死了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整个地牢里弥漫着,逼迫着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一旁站着甫笛,他也忍不住擦了把虚汗——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   “奴婢……不,不知道……王爷您要奴婢……说什么……”   林逸之面无表情,随手扔出一把小匕首,丢到侍女面前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看得出这名侍女是受了胁迫”声音清冷,也不容质疑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林逸之带着平儿,出府了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她笑了,做人真的好好,逸之的怀抱,姑姑的体贴,杉儿的欢笑,甫笛的忠诚……还有涂龙的守护   即使没有人看守,也没人能够杀得了她——她心里知道   即使失去了妖性,逸之也会保护她——她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那宫中侍卫见到左颜汐,被她的容貌所惊,而后镇定下来,恭敬的将她请了出去”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陛下?!”秦连哑然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他的妻子为救丈夫进宫与祖皇理论,祖皇贪其美色便开出条件,要求他的妻子进宫为妃,那女子盛怒之下闯进牢狱救出丈夫,无奈将领对祖皇忠心耿耿,不肯离去,祖皇的士兵前来阻拦,混乱之中将领被利器所伤,一击致命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左颜汐一步退一步,被林然逼至墙角——   “你还没明白吗?或者你仔细再看看画便能想起来了……”林然拿着那卷画,对左颜汐柔声劝着”   林逸之已不作他想,怀中的人儿抖个不停,低头一看,见左颜汐已经是泪眼婆裟,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逸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逸之轻轻抚着她的发,安抚说道:“我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我们这就回家……”   秦岚直视着林然,又看看抽噎的左颜汐,妒恨之中更有不解——林然与左颜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然走过去,温柔的轻拍左颜汐的薄肩,“别哭了,你看皇弟这不就来接你了么?”   林逸之感觉到左颜汐将他拥得更紧……心里生疑,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他对林然笑笑,“陛下,我已经将新的口供呈给了李大人,证实我的王妃没有杀人,现在特来接她回去后宫之中妃嫔十七,个个是精挑细选,他赏,也品,却不玩亵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我不走,陪着你她似乎很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最后在一个侍女面前停下——“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   柳言抿了抿唇,“终于到了”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   柳言一旁说着:“我来北岑之前就听闻西婪有意与贵国修好,难道国王没告诉你吗?看来你白跑了一趟啊……”   “也是啊,虽然我国偶尔能解贵国燃眉之急,不过贵国紧缺淡水资源,只有西婪可以相助啊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王妃聪慧,不会出事的”   “希望如此吧   夕阳红艳,余辉夺人,海平线上染出一抹红来   “若看美人就是错的话,我此刻就是犯了弥天大错……”   “我看你从来不会正经说话   柳言轻轻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柯尔娜的手心,随即放开她   柳言倒没生气,他乐呵呵的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背过身去,离开了海岸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   “我醒来见你不在……你睡不着?”   林逸之微微皱着眉,脸上带着倦意,头发散乱着,睡袍也凌乱得很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当林逸之到东庭的时候,发现涂龙也到了,想必也是听见声音赶来”林逸之的眼里掠过寒光”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林逸之坐过去揽住她,竟发觉她的背后全湿透了,他心里一惊,摸摸左颜汐的额头、胳膊……   “怎么回事?身子怎么会这么烫?”   左颜汐挣脱开来,站起身,“只是有些闷热,没什么大碍的……我去庭院里走走就好了   “老臣忠心为国!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烦请老丞相你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再无端生事,要逮捕我的妃子,只好请你小心夜路撞鬼   “顺利吗?”   “一切顺利,高启朝将军的军队支援了我们,只是那批死士被擒之后都咬舌自尽了,没有活的现在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胳膊与背,体温也很正常,只是担忧依然隐患在心底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左颜汐走后几天,亲王府开办官宴,酒席三天   李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林逸之“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   “王爷的意思是……”涂龙和柳言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   今天的早朝,大概是最叫人惶恐的一次   “我……不……知道……”他恶狠狠的瞪着林逸之,双眼布满血丝,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他陷害了自己,却没有证据……无法告发!   “丞相大人,”李烨道,“若你一口咬定被人陷害,私养死士的罪名可算,勾结党羽的事……”   秦连只觉得天晕地旋!   “不用了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你笑什么?!!!”那杀手对她的笑只感到恐惧,哪怕眼见的女子倾国倾城,他却只觉得可怕!   “你的兄弟都死了,就剩这一个,我要是放了他,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一定会很寂寞的……呵呵呵呵……”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说着,杀手的刀更逼近了杉儿   “娘娘……”杉儿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只是……对付妖怪,就不能再用对付人的手段了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小的这就离开!”   “等等……”   “娘娘还有何吩咐?”   “记得……告诉我爹,皇帝会在他回乡途中……设下埋伏……要他小心,……赶回东诸,告诉陛下……”   “秦大人与小姐您为东诸效力多年,陛下一定不会对秦大人见死不救的!”那男子说完,转身跳出了窗外,没了踪影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秦岚懵住特别喜欢”   “师父你认为……汐儿……”   “我有理由怀疑她是为了报仇而来   “杉儿,你醒了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娘娘,萍儿扶您坐起来喝药”萍儿说着,一手放下药,去扶秦岚坐起   “娘娘?”   “多乖巧的丫头,可惜了……”秦岚轻吐出声   没有任何悬念了   “娘娘不必忧心,老丞相已经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只是年迈体衰,我担心他熬不到回来看您了”林逸之略略欠身,“在下告退   ——她必须依陛下之言而行吗?不……不行,那样的话她会永远失去林逸之……也许她可以做一些改变,也许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   “娘娘不要这么想,娘娘杀那些人是为了救杉儿,娘娘根本无意去伤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逸之……   空气中飘来不一样的味道他的衣衫单薄飘逸,皮肤本生的白皙,在雪地里立着,更显苍白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白狸语气仍旧淡然” 祸水 第十节 兄弟锋芒   雪山上难得一见的晴朗只停留了半日,暴风雪又一次呼啸了整片山脉   ——左颜汐与白狸走进屋来   左颜汐听得心底一沉——没错,以母亲的能力,她是断然不会让父亲入狱的……是父亲自愿,对祖皇的愚忠使他自愿入狱……   “你的意思是……皇帝,会让逸之把我献出去?”   “这个可能性绝对有”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来人,宣林亲王进宫面圣!”   琛妃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林逸之明白,此时皇上的召见,是个危险的信号车里的人,神色凝重   “逸之,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常常趁父皇不注意时跑到这里来不去练功”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皇兄谦辞了,如今太平盛世,皆因皇兄你治理得当   “陛下请说”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潇沭清鸾望着外面,一脸肃穆”   他本在国内修复一些城池,偶然得知汐儿过得不好……突然又接到宫中急信……   潇沭瑶给潇沭清鸾批戴上斗笠雨篷,两人与随行的几名士兵纷纷上马,大雨滂沱,一行人很快在雨中消失了踪影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她心中疑惑不安,迎面看见柳言走来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   “山下的人呢?”   “已经撤走了”白狸看着左颜汐,视线停留在了她的小腹,算算时间,孩子也快两个月了,不过左颜汐披着厚厚的大衣,小腹稍稍的隆起并看不明显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   “想不到你我兄弟一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林然戏谑说道“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进来   “我走了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   “我只是暂时管理一下罢了,皇兄想亲自管理,也是可以的”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一个人?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柯尔娜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当他看清她的整个容颜的时候,可以说,他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当他看见她落寞的注视着炉火跳跃的光芒时,又有些惋惜……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为何……会独自生活在这里?   “你……丈夫呢?”尽管觉得唐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   “哈哈……哈……”   “爹,快接着讲嘛,快讲嘛!”   “别急,别急……”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温暖的气息渐渐使他有了困意……炉火旺盛的跳跃着,他抚了抚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样睡在一个女人屋里,实在是不合礼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仍然披着披风,披风上的雪已经被炉火的温度烤化了,雪水浸湿了一大片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只是由于近日越来越凶猛的北风,使得庭院总会积很多灰尘,杉儿清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林逸之一脸疲态的走进西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走过他们身旁,又绕过走廊,直径走进屋内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涂龙道   林逸之的双眼已经缠好的绷带,他默默的不说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害怕人类   “……爹?…………”   “你今天又去见她了?……”   “……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柯尔娜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背后已经湿透,额头上渗着丝丝冷汗——   “王爷,该换药了   林逸之沉默下来,脑中依然被那个梦困惑着”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柳言俊朗的脸侧过来,笑问:“怎么没去巡察,这么清闲?”   涂龙与他并坐下来,“你在干什么呐?玩蜡烛?……”涂龙注视着柳言手中精巧的蜡人,“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艺,呵呵……”   柳言手中的蜡人雕磨得十分精细,不过这件作品似乎尚未完成,只雕磨出上半个身体,但是从精巧的眉眼看来,应该是位美貌女子低着头沉思着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左颜汐急忙解释道她看不见左颜汐,不知道左颜汐痛的地方是何处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逸之,对不起……    妖孽 第五节 隆冬归来   冬雪缠绵,华葛国今年的冬天不仅早早来到,并且意外的寒冷”左颜汐冲柯尔娜一笑,“我不会有事的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   左颜汐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下头上的披风,露出大半张面容来”左颜汐替杉儿细心擦拭泪水,把她牵引到柯尔娜面前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   杉儿也扯住左颜汐的衣衫,“娘娘……不要去……”   赵旬向前走了一步,曲下身来,“王妃娘娘,陛下正在等您……”   左颜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殷红的血……   “娘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赵旬又一次恳切劝道   “赵将军不必担心,释放王府的人,这事我会跟林然另做要求,你只要为我把王府解封就行   “姐姐……你这一去怕是……”柯尔娜仍旧十分担忧冬日冷调的阳光铺洒开来,映射在左颜汐娇嫩的面庞上,更显得动人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是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林然的表情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他中毒至深,一直以来御医所开药方只为保他性命,却不解毒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汐儿……”   林逸之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赵旬简直不能想象眼前之人是与他一起战场杀敌的常胜将军林逸之……   “王爷……王爷放心,王妃娘娘没事……”   “……她……在哪……”   赵旬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侍女低着头,碎步走过来,“娘娘,您已经一天未进任何食物了,陛下担心您肠胃不适,让奴婢先端来清汤,再伺候您进食   林然端着药,一步步走近她,犹如玩逗猎物的猎者   “皇后娘娘!荥宁宫起火了!”几个侍从匆忙跑过来,大声呼叫着,“着火了!荥宁宫着火了!!!”   着火了?   左颜汐哑然回头望去,只见浓烟滚起,漫天烟雾!   怎么会着火?!   “王妃不喜欢呆在宫里,也不至于要放火烧宫呀……”秦岚显出一脸惋惜神色,“难道王妃不知道,陛下也在荥宁宫中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放火……”   “王妃的母亲曾经血染宫廷,王妃便要火烧皇宫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秦岚发出阵阵轻笑,眉眼眯起来,戏谑的看着左颜汐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秦岚一愣,没料到左颜汐会如此问,看左颜汐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猜到结局一般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   涂龙满怀心事的回到王府,落下一串脚印,印在银白的雪地上”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   杉儿的手微微一颤   秦岚对杉儿的冷淡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发作登基大典的决定的确让她的心情大好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他们只是以为而已   华葛国的人们以为他们迎来了希望的一年”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星空黯淡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林逸之大掌抚上左颜汐的肚子,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一副骇人的画面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   忽觉一丝刺痛!——   “啊!娘娘您的脸……”一个托花的侍女惊呼起来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皇帝没有回宫,秦岚知道,林逸之此刻定是死守着左颜汐的尸首   西苑内,房门紧闭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陛下”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待秦岚离去,林逸之放下奏章文书,看向门口处——   到最后,李烨也没说出毒酒是秦岚所安排多年深交,林逸之明白李烨的为人,他定是太过自责,所以一个人扛下来   门外是艳阳高照,夏日暖人,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坛,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芙蓉花开的样子了……   远处走来一人,正是柳言   “现在只是把她自身的灵魄聚在了一起,肉身尚未完好……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意识……”   “……华葛下一个春分来临之时,她便能出来了吗?”   “应该是……”   白狸神色忧心,他看着池底游动的模糊人形,思绪万千   “白色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匹”卖布的大娘走到店后,不一会便抱了一卷白色的布料走过来,“姑娘看看,行吗?”   杉儿摸了摸,欢喜的笑起来,“谢谢大娘了   涂龙一身亚灰色的宽阔衣衫,随意间显出几分英气”涂龙说着,便走向了人群拥挤处”   “好啊   玉葵莲咧嘴一笑,风情万种——“这位大爷说笑了,我这可是小本生意,酒绝对是好酒,价钱绝对公道!大家进去一尝便知!”   “藏的是什么好酒啊?!”人群里又有人发问   而人群里的杉儿,看了一会热闹之后见人们纷纷走进酒居,她不是喝酒人,想来无趣便作势要离去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客官您的酒来咯——”店小二夸张的一声吆喝,将酒高高举起,又稳稳放在桌上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白衣女子   女子将整个身体没入寒池,似乎十分舒适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才是——小海,给这桌的客官们免费再添一瓶玉葵香   桌上另外几名文人也摇着头笑起来,“天下间,怎么可能还有比左颜汐更美的女子,如果有的话,恐怕就是仙子了……”   “就是仙子啊……呵呵呵……”玉葵莲暧昧的笑起来,一阵又一阵”玉葵莲点点头,微笑回道……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   再不用背负左颜汐的一切   她是她自己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我是想用这话让她感觉好受些,但她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讨厌纽约而因为这缘故,我要去我最恨的地方,去做最恨的事情   "如果有事情不要忘记打我电话邻居们都很有教养,所以在我听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们从来就不会讨论关于那个要靠老婆来养的人的事情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而他就利用这空隙将我的旅行包提到了大厅,并用我的名字登记了房间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真是了不起   但这幻觉在他抬起头时就消失了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   "珊娜……在禁闭室比起那些认为他们的美貌和聪明都是人造的,因此毫无价值的激进分子来,我自认还算宽容   但是我也知道,现在我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秘密了他们能比自然人更多地感受到人情感的变化,也有传说当足够靠近时,他们能直接体验他们靠近的人所经历的感受--然而这种只是传闻"他静静的说   而每天和亚力克的时间,也越来越过得容易   待到第六天时,我给苏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因为这里的事情耽误的原因,可能还要再过一阵才回去故事中的我已经11岁,那时迈克14岁,而珊娜则是9岁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这么多天下来"   "珊娜说……"我机械地重复他的话,脑子里突然掠过了什么她无法回想起更多的过去   "哦,这么说你是决定扮演他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   虽然我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可是打落了别人两颗牙的人,被要求陪着他去看牙医,似乎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他突然停了脚步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了头我想也许他身为男性这点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促进--若是他是女人,那我很可能会想起苏珊,甚至想到我的妹妹珊娜在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   爱我就请离开我   5一般情况下,人似乎还可以用这是为了别的理由来给自己辩解,可惜我没有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一年后,他按照手帕上的名字找到了那户人家于是,19岁的他和18岁的她就那样走进了礼堂珊娜对他似乎有特别的感情   "你之前和几个病人的家属睡过?"我开口问或者是用身体治愈病人   "没有--现在告诉我,关于栀子花的事……"   我再次打断他   "所以你瞧,你只知道珊娜的脑子不正常,你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似乎也很兴奋,虽然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我会是很温柔的情人,若在平常的时候我只是在不停的挺进,带着全身的力量一下冲进他身体的最深处,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睾丸敲打在他臀部的声音   我射在他的身体里,然后倒在了他身上感觉到他的身子发出细细的颤抖,我想他毕竟也还是高潮了然而作为一个乡巴佬,我也只能拥有乡巴佬的良心   我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我停下,记忆仿佛回到过去,过了好久,才能拉回来不要   但是一次次,故事中,犹如白花一样的手绢,从车窗中落了下来   那只是一次偶然什么都不要说出去他们都瞧不起我们,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更瞧不起我们的   并没有太用力,他却全身突然颤抖了下,而靠在我的腿上,刚刚顺服下去的昂起,也似乎蠢蠢欲动他的身体猛然向上一抬,脖子向后挺着,整个分身几乎是立即的昂扬了起来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然而在他眼睛的最深处,我看到了期待与鼓励我知道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理由   那时的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他让我在他身上实验过各种工具,当学到绑缚的时候他曾以为会比较难,必须手把手的交,然而那却是我学得最快的一项在那些工具中我用得最不好的是反而是皮鞭,每次不是力气太大而让亚力克一下子疼得连脸色都变了,就是太轻了以至根本无关痛痒   我们都是成人,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彼此也都可以不受道德的谴责他动作的时候,轻抬着的臀部在我眼前晃,因刚才的情事而染成红色的小洞,呈现着诱人的蠕动,我伸出一手,稳定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伸了进去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嘴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示意他继续,一边继续玩弄着他的后边他的身体僵硬了,我不再放心继续将分身交在他的口中,干脆让他掉转身体,跪着趴在床上,臀部向上一直心里充满着残虐的想法,想起中世纪将人钉在钝头的木桩上,内脏并不会立即戳破而死,只会慢慢地被挤压移位,而带给犯人长达几天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他似乎想向前逃,却被我从背后压制住,喉咙里发出苦涩的声音我轻声在他耳边说,"我很想要看两只肉棒进出你这里的情景,可惜现在只有这个……所以……"   话没有说完,一鼓作气地冲进去的分身,已经足够让亚力克明白我的意思他的洞里太紧,被我和之前塞进去的按摩棒一起撑到了接近极限的地方,按摩棒上有轻微的突起,我的感觉也并不舒服,我打着他的臀部,命令他放松我能感觉到亚力克放弃的那一点,而从那一点开始,他的身体就已经属于我明天如同我对他说出的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如同我是他生命中唯一理所当然的主人   大笑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我把她更紧的搂在怀里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   "它们用了各种各样的脸,用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我说话它们用甜蜜的声音和亲切的姿态诱惑我,让我跟着它们走"那是谁?"我问道,在问出的同时已经知道答案我的哥哥在提到那个计划的时候,整个脸都散发着光辉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回来--"   我不知道海豚是不是可以听懂人话,然而海伦转了一圈,朝着大海的方向游去我觉得她很了不起"千万不要过来,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知道,血浓于水,所有的那些狗屎"我随意问道亚力克对我大皱其眉,显然是对我的态度和生活作风大为不满   "你知道,我也知道,让她痛苦的,让她自杀的那些声音,那是来自她自己的头脑我继续压着他,听见他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   亚力克没有戴眼镜,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表情当我的手离开他时他的身体向前弓着,迫切的希望保持最后的接触   将来最初他颇有怨言,但两个耳光就足以使他就范这是在我见珊娜之前,我们两人大体的相处模式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我是说尽管我早就不相信上帝的存在,却也还记得圣经上的教诲我将蜡烛从新拿起,听见亚力克嘴里发出的类似悲鸣的声音   毕竟,我并不欠着他这种混蛋我见多了对方似乎大是感叹他摇了摇头,似乎为我感到惋惜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许久不曾露过头的虚荣心的关系?我突然对那个男人笑了一下我是说我的口袋里还有苏珊给我的金光闪闪的卡片,而亚力克的身体当然也不只值这么个数   我压住亚力克的手,把他逼到墙边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   "乖乖的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亚力克但他终归还是没有向我伸出手去   于是我那迫害者也等同与救助者的理论,就此宣告破产   然而我也并没有回去我是说我确实做到了前半--无论是谁也不能在这点上挑出我的毛病然而我也并没有真的做到爱护他我甚至习惯了举着火炬站在那里的女神象,据说她是什么美国精神的象征但是关于迈克,我没有泪水那之后我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大约是在亚力克带着我去那个地方后的两星期,有一天傍晚我散步回来时,见到亚力克的车子他在大厅里等我,身边坐着我的妻子苏珊   我不知道他和苏珊说了什么,或者反过来,苏珊和他又说了什么我松了口气我是说如果苏珊和那家伙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会怪苏珊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   许多事情,也许还要从最根源的地方来解决现在要做的是,打破那种缠绕我只是告诉他以我的考虑,让珊娜回到从小生活的环境也许更好因为解约而带来的任何损失我都愿意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给以补偿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亚力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似乎一僵,我继续下去   "如果我说抱歉呢?如果我说我已经后悔了呢?这两个星期每天我都期待你能出现,希望你能踏出最后的一步,逼迫着我到没有选择--不用选择的地步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   "不要离开我……"他说   "她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医生手里,那医生也想把我控制起来,你最好让你的丈夫调动力量把珊娜救出来"我这么告诉她打了若干电话,敲定了明天与后天的三次面谈后,我决定犒劳自己一杯酒   我转开视线   所以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最近怎么样?"欢快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虚假,迈克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不知什么,转身就跑开了我耸了耸肩,并没有泄气,万事开头难嘛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到了周末,我已经敲定了两家的教练和另一家的领队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也许去纽约毕竟还是值得的,虽然对我的妹妹并没有帮助,但是对我而言,将童年那些噩梦般的经历说出,使我能不再在一次次的睡梦中重温他们了迈克的脸一下红了   我只能说感觉很内疚,因为是我让迈克成为这样的何况我一直以来并不是个好丈夫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和苏珊约了去听歌剧,结果则是和亚力克一起在床上度过被传到了神乎其神的先进科技其实也满简单,只是用某种特定的病毒改变了细胞里的染色体   "在我妈自杀以后,爸爸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的话说得很安静"   我呆呆地看着亚力克,觉得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亚力克似乎看出我正在想着什么,瞧着我露出了精致的笑容一天晚上,临睡前,她坐在了我的身边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坐在露天晚会的角落里,不顾周围的嘈杂,沉入了我们自己的世界而当迈克从丛林中回来,那一个半月我带着苏珊回到了家里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突然开口,苏珊似乎吓了一跳"当迈克因鼓动镇里的居民拒绝移居而被警察抓起之后,妈妈到监狱里去看他,这么说着"他说   妈妈可能是愣了一下所以迈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而罗,罗你将来要为妈妈争气   "妈妈,虽然你一直说我苯,但许多事情,要弄明白也并不需要那么聪明"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   "我没有见到迈克,他没有写信、打电话或者用任何其他方式和我联系   下班去取车的路上,我看到了亚力克我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我们看着迈克拿着球,越过对方的球员跑向一垒   "我想见见你我还在犹豫,他已经在另一边说   于是,我终于还是去见了那个男人他的容颜已经苍老下去,而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好象我已经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然而上帝,上帝和撒旦为我做证,当我将亚力克的身体扭曲,当我毫不怜悯地一次次冲撞到他的身体,当我做着那些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事情时,我是爱着他们的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对方肯定是男人,通常是有着高大身材与英俊容貌的家伙有时是躺倒在地毯上,有时是磕绊着到了沙发旁,但更多的时候,是就站在门边上,甚至裤子都来不及全脱下,只是举起亚力克的一条腿,对方就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最隐秘的性事被别人看光的时候会不显得惊慌,而我就可以很好的欣赏一下亚力克对待那刚在他身体里洒下欲望的男人的态度   我一般都会同情被这样带回来的男人这点我并不怪他们   问题是亚力克需要我当着那些男人的面显出生气的样子,并且狠狠地惩罚他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他沉默了半天,才回答"   是的这点,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不知由于什么理由,他以为如果我恨着他的话,也许就能够满足他在我手上受虐的希望等亚力克把茶拿来,我给对面的男人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我的身体兴奋起来我知道他的感觉,对他笑得很和蔼   杜亚芙仰起头来,给了身旁的商涛帆一个微笑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只是她良好的家教让她有些拘束罢了,他认为这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热爱,在他的眼中,她是绝绝对对的冰雪聪明,而她无意流露出的脆弱,更让他怜惜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因为不在乎,所以甚至在他的父母亲都开始劝戒他收敛外头的行为时,她依然可以无事人般的不吵不闹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一个不爱他的妻子,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尤其在明知自己还是在乎她之后,她的不在乎只会让他更加心痛如绞   但——怎能说放就放呢?商涛帆将烟揉熄,伸手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每次见到那些照片——那些他与其他女人亲密搂抱的照片,她的心头就会烧起一把死闷的妒火——一点一滴地啃蚀着她的心,让她痛苦难安,让她辗转难眠他怎么想到来找她呢?她抚着心口,几乎无法控制情绪的波动转过头望了眼梳妆镜中的自己,对镜中的女人悲哀的笑了笑“不是明天吗?”   “她想家,所以爸妈提前带她回来,她等你等到十一点才累到睡着   “我根本——”不在乎她们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总经理”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总经理,有项东西要你签收   因此,对于她这个助理秘书,她一直多用了些心去栽培”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   她伸出手意欲挥开他已然握疼她下颌的手掌,心头翻绞的扯裂感让她依旧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地想推开他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对她而言,商涛帆给她的爱在他外遇的那一刻起就完全终止了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她不愿意和他分手?她终究还是有些爱他的吗?   “不——不——”她低声而破碎地说出话来商涛帆觉得自己的心跳闷敲着胸口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张开眼睛”   “访客?”她不记得今早和谁有约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   为什么害怕离婚?她真的未曾去细想过自己的真实感受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   “他为什么想离婚?”他仍不甚相信地问道”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   不想离婚,也是因为依依吧!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她亲生的母亲抛弃她,她内心深处总还是会伤感、会自怨自艾”   “没关系”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孩子是敏感的吧!   杜亚芙拉起依依的手,和她玩起影子游戏   但是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女人——从不在乎”依依仍然趴在他肩上,头仍看着墙壁   “是你不喜欢睡觉,还说老鹰不喜欢睡   “我不要睡觉,飞天怪兽会来找我”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商涛帆伸手扯了扯领带,转动了下脖子,总有些陌生的不适然感;也许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进杜亚芙的房间了“原本”很肯定的事,她何必动摇呢?他的意见,对她而言这么重要吗?杜亚芙微颤了下身子,突然觉得不去思考也是件好事他用手轻风般的将她几缕拂落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耳后,然后轻声道:“很美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   “因为我们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已经濒临崩馈边缘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自由都要剥削?她连在自己的房间都要伪装吗?她连一点情绪反应都不可以有吗?他不离开,是等着看她疯狂吗?   商涛帆在两次扳开她的手无效后,脑子乱了、脾气也恼了”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脑部一片空白,双手也可怜兮兮地紧提住他的衬衫   “有精神些了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他爱喝的红酒总是供应在酒柜之间“咖啡喝太多不好”他扯出了一个笑”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别吃醋”   “直接问她,不好吗?”   “那显得我过度在乎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   杜亚芙庆幸地握住了女儿的手,想远离他一些,否则她无法思考   “依依,帮妈妈把化妆台上的梳子拿来”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我喂你   那微微上扬的粉唇,漾着几抹娇羞的眸子,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他从来就弄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前一刻依着他,下一刻又冷峻地推开他“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我只希望你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有喜有怒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而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起,杜亚芙的脸色乍变之际,他才发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别碰!”他快步上前阻止她去碰那堆碎片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   当快感瞬间穿刺他的背脊,他粗喘着气息,任身子奔放至最终点的麻醉、解脱“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杜亚芙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记者中有人喊出声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就像她到现在还想不透一个星期前,他们的对话怎会演变到两人情绪失控的地步”商涛帆以冷冷的口吻回答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婚姻中没有任何一方,是该无条件容忍的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俯低了头,他伸出手拨弄她的珍珠耳饰,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着:   “你不想依依,还有爸妈听到那些闲话吧!”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气息”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你今天会回来吗?”他小心翼翼地不戳刺到任何敏感话题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他轻触她的脸颊   杜亚芙摸了摸他的发,就像她平日对待依依一样,笑容中却有些忧伤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与他相望,感觉就像浸入一潭暖暖的湖水之中,整个人烘然而有些昏乱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   杜亚芙望了望商涛帆,礼貌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   感谢这个艳光四射的连丽心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为什么他还是如初见时地吸引自己呢?杜亚芙几乎是着迷地沉入他的眼光中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不想失去我?”这种说法,该是她的台词吧!有外遇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啊!杜亚芙睁着眼凝睇着他,显得茫然的目光中有着怀疑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   气质古典,但和冷淡的拒人千里外的她,竟无法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她一向是自信得足以应对得宜于一切场合之中的,不是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假相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此时写满脆弱的脸庞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商涛帆将头俯低,下巴轻靠着她的头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她微笑了起来,把头偎向他的肩膀,享受着这些年来心中少有的平静感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   “要是——我们终究仍是不适合呢?”   “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他依旧是在举手投足间表现出属于他的自信气势,依旧是散发着果断的气魄可是看他的心情和已由过往的刺痛,转变为夹带着几许不安与怯喜的甜蜜   一切都变了   “你从小就不与人亲近吗?”他如同前些天一样地以发问来得知她的过往”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正常事   “她比较适合演大头娃娃”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我太固执,所以认定你会主动地走向我,却忘了你的个性,原本就不会去主动争取或改变些什么   “谁给你这些观念的?”他扳正了她的身子,盯着她追问”商涛帆抚着她微张的唇瓣”他低下头吻着她细白的颈项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他看起来好看急,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杜亚芙压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屈起身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丽心,过来”   杜亚芙趴在地上,望着对岸三人高傲并肩地睨着狼狈不堪的她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没事了   他捧住了她的脸,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些来自心里深处的痛苦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又是你那个母亲教你的!”他真是火了“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她低语着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爸爸是小狗   没有开口问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因为目前的他依旧没有资格,她也需要时间来遗忘他的荒唐   “打勾勾“他哭着回家哦!”   “小宝为什么哭?你有没有安慰他   杜亚芙笑了笑,经说:“大部分的人都只吃一只冰淇淋,但是有的人吃完了一枝之后,又接着吃其他一枝;小宝的爸爸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一枝冰淇淋——娶了一个太太,又接着吃第二枝冰淇淋——娶了第二个太太,也就是小宝现在的妈妈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没有选大班的哦!”又强调一次   “你演什么?”商涛帆追问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   “妈,他到底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该是顽皮又淘气的吧?她忖道   “老师告诉他才艺表演要表演一些别人不会的“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   一个他的翻版,她何尝不想要?却是害怕要不起啊!   看出杜亚芙的郁郁寡欢,曾意如转移了话题   “他很快就回来了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而且还很厉害地把那两串鼻涕拉长到下巴,才倏地一声吸了回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只要告诉我,你在乎涛帆吗?”   “在乎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她垂头丧气的“快请她进来“谢谢您,妈”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深呼吸、深呼吸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   “你喝酒了?”杜亚芙浑身上下散着酒味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被搀扶到床边的她对龙兰祺的笑看来可怜兮兮的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我早该知道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奇迹,我只是愚蠢地忘记了这一点,而且更愚蠢地忘记了没有人会真正地爱我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推开了门,他喜悦道   “妈咪出去了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宋梅?亚芙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她又对亚芙说了什么吗?天晓得那个女人对亚芙的洗脑还不够吗?   而龙兰祺又来做什么呢?商涛帆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混乱的脑袋仍理不出头绪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   “开车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疑心大起”礼貌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她抓着手中的纸片,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商涛帆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   为什么是到龚允中家?为什么每次当她有心事时,想到总是那个家伙?而他,她的丈夫,却只能不是滋味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中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正走下楼梯的他,因为心情不佳,声音不免大声了些”走下楼梯,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商涛帆把揉成一团的纸细心地摊开来再放到她手中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感谢天”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   龚希一从商涛帆身旁走过,讥消地抿起了唇线   “中年秃头?”龚希一定到车门旁,脸上的表情是厌烦不屑的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   “说清楚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   “不要碰我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合上了眼,心头突如其来的解脱感让她几乎无力站立一直耿耿于怀的事,竟是那么云淡风轻地飘过,他根本就不乎她的身世   她猛地推开了他,为自己的脆弱及屈服感到不屑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   杜亚芙毫不迟疑地跑向门口,拉开了门,冲入龚允中的怀里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   “不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你——王八蛋   “我们走,这种家伙配不上你!”   “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   杜亚芙睁着眼,喉头哽咽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杜亚芙没有放大音量,只是幽幽地倾诉着:“你可以因为我的冷漠而外遇,我却不能因为你的不良纪录而有所怀疑吗?”   商涛帆缓下了脚步,声音涩重回道:“对你,我的的确确是辜负大多大多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和你起了争执,就住到他家,也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人要的”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   因为在乎,所以不再等待情绪也不再有过大的落差,现在的她,眸眼间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妩媚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她看看妈妈、又望望爸爸“对不对?”   依依晃动着“庞大树身”兴奋地说:“是啊,可以撞人哦!”   商涛帆放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女儿头上的树叶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杜亚芙再次为女儿整理了下衣服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   “别这样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   商涛帆苦着脸看看女儿,回过头说:“这是报应吗?”                     全书完 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眸,瞅着炕褥上的落红,顿时心生不祥之感,低首瞥见自己娇裸的身子上烙着一处处吻痕,全身酸疼不已,双腿间的幽私之处隐泛不适的抽疼,彷佛就在昨夜她被人狠狠地侵犯过一般 炎极天!她猛然扯下盖头的宽袍,转首瞪大了双眸望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高大男人,他斜挑着朗眉,仿如恶猫般紧盯着她这被宰的弱鼠,得意地舔着残留在他嘴里的鲜嫩美味 不会吧!记忆中,她曾淫浪地响应他的侵犯,并且乐在其中 「遥岑,送客!」蔺邪儿嗓音清亮地扬起,然后阁楼上便是一片悄静,阅无人声 「四皇爷,事情就是这样,此时朝中大权已经被蔺邪儿那个佞臣一手掌握,新帝年幼,根本分不清是非善恶,请四皇爷火速回京,登上大极,除去蔺邪儿那妖孽!」监使大臣白圭说得义愤填膺,似乎也吃过蔺邪儿不少苦头该死的蔺邪儿竟然连三皇兄都收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那家伙筒直是集天下大恶于一身呀! 「你说传国玉玺在蔺邪儿手里,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将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吗?」话一问完,炎极天心里极不舒坦,恨不得立刻将蔺邪儿杀了 秋意悄悄地染上御花园里的草木,宫墙边,柿子红上了树梢头,几名宫女领了旨意,趁鲜将红柿打下来,另外几名宫女拿着布敞在树下接着,洗净了之后,等会儿好让小皇帝炎昱解嘴馋 「错了,这次换我要捉拿你了,蔺邪儿!」炎极天的声音极冷,在蔺邪儿的耳边幽幽地扬起 炎极天心里不愿承认,然而方才短暂的一瞬间,他被蔺邪儿忽然展现的绝美丰采深深地吸引,彷佛被人用利针刺人坚硬的心壳隙缝间,教他一时间因疼痛而抽搐难受 谁都知道只要蔺邪儿想要,他甚至于可以称霸天下,这一点认知教炎极天感到气窒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 他恨恨地想着,当初不该太仁慈的!明明能置炎极天于死地,为什么要临阵退却? 要是知道炎极天竟将蔺姬视若敝屐……该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蔺邪儿一思及此,心头不由得恼火起来…… 第二章 「恩师?」秋山书房中,炎极天从卷宗中抬起头,质疑地皱起眉心,冷睨着宰相刘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忍不住反问刘丞相,这次的主考官究竟在做什么?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进士拜蔺邪儿为恩师!这样一来,不知道又增强了蔺邪儿多少势力,要除掉他这个祸害,眼看是难上加难了!」 闻言,刘罗赧然,揖首道:「说来惭愧,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中书侍郎黎淳算起来是我刘罗的门生,只不过现在已经依附于蔺邪儿的门下,虽然蔺邪儿不任官职,然而他却有当年先帝御赐的勋爵封号,小看不得」蔺姬昂起小脸,挑衅地?着他紧绷的脸庞,笑道:「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想做的事情!包括你!」 「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有蔺邪儿当帮凶,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弱女子的事实!」炎极天的嗓调森寒 只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炎极天冷峭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道质疑的声音,想她,真的只是因为恨吗? 忘了真正的原因,只记得曾经,他度日如年…… 天捱何处不相逢,相逢只为孽缘深,相见不如不见! 七月初七,恰逢鬼月,佛寺里不断有信徒焚香供奉,祈求能平安地度过灾月,所以在市集中连日举行庆典,大街小巷一片热闹欢腾,香花金纸,红烛清香,如花絮般袅绕在街道上,拂得过路行人一身佛香味儿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四顾茫茫,炎极天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怀疑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幻,如此一缕灵妙倩影似乎只应天上所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我姓炎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孩儿的气味可以如此好闻」炎极天浅浅地勾起唇痕,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你恨他?我还以为……」董卓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骇着了,一直以来,他以为她对炎极天并不全是无情」 「住口!」炎极天大掌击案,沉声低喝,斜眸冷?着蔺邪儿 「这不过是一番实话,怎么?听不入耳吗?你总是无所不能,擅于支使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教人讨厌吗?」话毕,蔺邪儿被炎极天的火怒眸光灼得微怯,急着别开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被伤害的神情蔺邪儿的模样艳中带俏,简直不似男子!那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更是惹起他的满腔怒火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他心里一直记得那年的风雪,异常的冷飕,连一颗心都仿佛被冰冻般,再也没有丝毫心痛的感觉 扶花楼的后院有一处静僻的小阁褛,那是花魁苏莫愁独居之所,此时在阁楼之中,琴声如珠玉般清脆扬起,从窗台边可以窥见蔺邪儿的侧影,他的眸光漫览着窗外月夜的风情,一名小婢在身旁?他温着酒壶,细心斟酒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听闻曲中妙词,带着七分醉意的商邪儿不禁徐绽开一抹笑意,随着筝音缓缓地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唱得好,有赏!」 「莫愁先谢过蔺爷!」苏莫愁巧笑倩兮 炎极天在门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在观察屋里的蔺邪儿,很清楚方纔的混乱景况,鹰眸淡?着苏莫愁,笑道:「你退下吧!天未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此地打扰」苏莫愁虽心觉有异,却不敢再详加多问,带着小婢走下阁楼,临去之前,眷恋地回眸望了炎极天一眼,暗暗地轻喟了口气 蔺邪儿醉眼朦胧,瞧不清眼前来人的模样,只知道逐渐逼近自己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冷锐的眸光紧瞅着自己不放这些年来,他只为同一个女子而魂萦梦牵,忘不掉她的狠心背叛,一趟江南巡察归来,她已经成了董卓的妾室,令他措手不及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难道他真的该点头说好吗?这样愚蠢的疯话,真教人不敢相信会是从精明如鬼的蔺邪儿嘴里说出来的 「还是不要好了……」蔺邪儿呵呵傻笑,正待身后的炎极天松了一口气时,她又开始编撰着如何欺负炎极天的美梦,「不要找女人,那未免太便宜他了,干脆找个比他高大的男人去下手……呵,你似乎挺壮的,要不要接受我的委托?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喔!」 蔺邪儿仰起小脸,却只能看到炎极天刚毅的下颔,看不见他泛在脸上的苦笑 「要是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对他?」话一问出口,炎极天突然感到后悔万分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 恍惚之间,蔺邪儿感到极度的无助,却又忍不住被他的挑逗所吸引,贪恋着他唇舌之间所带来的欢愉快感,「唔……」 炎极天在她的唇间尝到甜郁的酒味,翻弄着她被动的丁香舌,一股激动的热浪排山倒海而来,涨满了他的胸臆 「嗯……脱他的衣服,让他光溜溜的!可是……可是他一定不会乖乖地让我脱他的衣服,对不对?」哼,瞧她多聪明,根本就是举一反三,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就是她! 「没错!」炎极天一眼就瞧出她的洋洋得意,心里差点笑翻天了」 「为什么?」蔺邪儿迷惑的睁着美眸瞅着他,打心眼儿底敬佩他肯这样以身教学真是太委屈他了 此刻的蔺邪儿更是不会有所存疑,她圆睁着清亮的双眸,暗叹自己真是找到一个好师父,这样的细节都帮她设想好了很奇怪耶!她真的都听得懂呢!可见她真的很聪明,师父随便教,她就会了! 蔺邪儿压根儿忘了她也很喜欢玩兵法,三十六计她哪一样没玩过?所以她凭直觉就把炎极天的话融会贯通,还很天真无邪的觉得他真是个好师父,随便一教,就让她完全懂了 「咱们来试一试,好不好?」她跃跃欲试,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衣襟,将小脸靠在他的胸前,抬起水眸企盼地瞅着他」他故作玄虚地挑起眉,笑谑着她绝美的小脸绽出景仰的光彩,肚子里笑到快抽筋 「我就知道!」蔺邪儿兴奋得手舞足蹈,抱住他的手臂,漾开满意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竟然还有更厉害的招数,这下子,我一定能够将炎极天吃得死死的!」说着、说着,她小脸?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轻哼了声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 这时,她身上雪白的绫布一圈圈地松了开来,顿时解放了胸前两团丰满的雪乳,忽绽在冰凉空气之中的两颗小红梅紧俏地绷起,羞人地半藏在散乱的绫布之间,若隐乍现,更添荒淫的美感「我……我想不出来……」呜……他会不会嫌她很笨,就不想教她了?她好担心喔! 闻言,炎极天不怒反笑,开心于她的无邪纯真,「没关系,等会儿我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嗯?」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瞪大眼睛仔细看,然后就牢牢地把它记在心里,到时候,就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了!我说得对不对?」蔺邪儿欢喜地凑近吻了下他的唇,差点感激涕零 炎极天克制住胸口泛滥成灾的欲火,放慢步调地在她的体内律动,感觉她不断地收缩,温热的大掌揉玩着她丰嫩的雪乳 鱼水交欢,翻云覆雨,不知过了几回合,早就被炎极天欺负得七荤八素的蔺邪儿终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你累了吗?啊……」 讨厌!他竟然趁她说话的时候,律动加快,害她……害她……蔺邪儿被体内不断堆积的热潮撼住,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身子窜过一阵麻颤的快感,猝不及防地迎向陌生的高潮,哭喊出声从来她只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可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呀! 这合计两千两的银票,不过几张薄纸,然而,当她拿在手上时,心里竟是异样的沉重 昨夜,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这时,遥岑的扬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主子,四皇爷派人送东西来了!咱们要收下吗?」 闻言,蔺邪儿猛然掀开锦被,飞身拉开窗门,俯首望见遥岑身边站了一名面容陌生的婢女,婢女的手上捧着一只锦盒,细心地覆上一层红布,婢女身边还陪同了一名背着药箱的老人,两人双双抬头,恭敬地望着蔺邪儿」婢女恭顺的将锦盒双手捧上,要蔺邪儿过目」 「是!」遥岑接过婢女手上的锦盒,快步地绕路进入香洲,不消片刻,就将锦盒送到蔺邪儿面前 「把东西放在桌上,你先退下吧!」蔺邪儿转身回眸,点头示意道 顿时,整个小园子里只剩下老人?着头,望着怒火冲冲的蔺邪儿站在石船的小阁楼上 不过,不用多想,也清楚说书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老人仅呵呵一笑,就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诸脑后,专心去开他的药方子了 闻言,炎极天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从棋钵中拈起一颗黑子,巧妙地布下死局,笑着反问道:「蓝大人何出此言?」 「四爷今天布棋总留三分余地,并不赶尽杀绝,就算沉心思索之际,眼底依旧带着一分笑意,四爷,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炎极天并不介意被人瞧出心情,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贼猫,想起今早蔺邪儿的满脸羞色,黯眸沉敛着一丝更邪的笑意 「放心,一切有我,你不用怕!」蔺邪儿红嫩的菱唇勾起一抹微笑,双手漫不经心的将奏章合上,随手丢到御案上 「我──」赵锦顿时口拙,老羞成怒地扬声道:「但你蔑视宗法,以宰相自居,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是吗?原来我已经有那么伟大了呀?皇上,我看你要不要干脆赏我一个宰相的封号?让我名正言顺行宰相之权!才不会一天到头都让人上书黜免,落得耳根不清静!」蔺邪儿玩笑地提议,眸光漫扫了众大臣一眼 「好呀!有何不可?」蔺邪儿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附和地点头」 「你……走开!」她心头小鹿乱撞,身后已是无路可退,「不要过来,我要喊人进来了喔!」 「我劝你还是不要比较好「为什么不是你放弃帝业,成就我的霸业?三年前,你就只是想把我像只金丝雀般关在笼子里……我讨厌你这种?所欲?,只想控制我的独占欲,我不是你的!我恨你──」说着,她噘着红嫩的小嘴,秋水般清澄的眸子染上一层红雾,无助地发现身为女子的娇弱,让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里,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一丝疼怜泛过炎极天的心头,他不发一语,也不反驳她激动的话语,只是捧起她精致的小脸,俯首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 「是吗?她没有回府也不打紧,只不过你代我去传话给她,要她凡事小心一些 女官闷吭了声,顿时晕了过去,手上的药碗随着倒落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寸碧的声音沈冷,随后不发一语地收拾着残局,彷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八章 「四爷,我这条小命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初冬时分,气候冷凉,太掖池畔弱柳迎风,更添几分阴森的寒意车千秋大呼了口气,跟随在炎极天的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吐苦水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 刘罗的岁数不小,经验老到,他瞧出炎极天似乎刻意将紧张的气氛化开,转?对蔺邪儿有利的局面,这一点认知,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四爷,可否告知你对蔺邪儿的看法,让臣等亲耳见闻一番 炎极天看出刘罗想窥探自己的心思,他的鹰眸一敛,凉凉地笑道:「看法是没有,我倒是想知道京城御林军是否也在蔺邪儿的掌握之中?」 「不!」刘罗惊叹不已,呵呵地笑道:「先帝临终之前,交代老臣代?掌理御林军,等时机成熟,再移交给四爷」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蔺邪儿明明就是个男人,为什么会比女人还要妩媚清丽,教人看傻了眼呢?申屠被困在迷雾之中,一团混乱 「说什么见谅?自家人别太客气,快!你倒是说说我那个单于哥哥有什么好主意呀?」她美眸一盼,轻佻勾引 「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炎极天神情冷怒,一掌击在案上,顿时在紫檀木上印下一个鲜明的掌痕 炎极天接过密函,鹰眸一敛,扬起长臂,冷声道:「你先退下吧!」 「是!」刘罗退守门外,并没有离去,等待炎极天随时召唤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四皇爷终于要办她了呀?」说着,董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挪动了下老迈的身躯,似乎不怎么担心,「我也累了,这娃儿……」 「董大人,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我们今天来此,就是想请董夫人出面,好劝一劝蔺侯爷不要冲动,收回军令呀!」比起董车的老神在在,耿犀等人显得过份紧张 遥岑忍不住出口质问道:「是谁下的令?还不赶紧退下,让咱们侯爷见着了,准会不高兴的!」 御林军统须对遥岑的话恍若无闻,继续指挥着军队镇守蔺侯府 炎极天冷冷一笑,淡为了刘罗一眼,转身走进书房,冰寒的天空此时又降下了细雪,在他的身后凝着一阵诡异的寂静,突然间,坚硬的白玉石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顿时粉裂成碎片,玉尘随风飞扬,与天地竟成一色 什么三十万大军?她不过用了几千人,那些将领一听到可以歼灭奴匈国的军营,乐得听命 蔺邪儿走在小园子里,裹着暖和的银貂裘,纤手戏玩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对于炎极天派军队围府之事,她处之泰然,并不担心 一瞬间,她的脑海闪过炎极天冷俊的脸庞,心里竟是一甜,她不自觉地勾起轻浅的娇笑,想起两人之间的暧昧,两团羞色忽地浮上粉颊,更添她三分丽色,绝艳动人 「锵!」 银光飞掠,攻势被人利落地格开,申屠翻身落地,手持着弯刀,眼光凶猛地瞪着蔺邪儿,以及守护在她身后的炎极天 「闭嘴申屠使出最后的杀招,近身想取蔺邪儿的命,就在他发现了炎极天的破绽,想乘势狠攻之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炎极天手上的寒剑已经穿刺入他的胸口,慢慢地渗出血丝 炎极天紧咬着牙根,大掌捂着胸口,神智逐渐昏迷,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倒落在雪地上,失去最后一丝意识 然而蔺邪儿的哭喊声却似投入深湖里的小石子,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炎极天双眸紧闭,在雪地里逐渐失去了体温」炎极天伸手取出射中袖袍的细小银针,尖端渗出寒毒」炎鸿被蔺邪儿拒之门外,也不太怪罪,或许是因为想到蔺邪儿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嫩得很 她恍然不觉侵透入骨的冰冷,直到遥岑与寸碧神情着急地赶过来,将她扶进屋子里,才惊觉她已虚弱得吓人 他好狠!就真的如此绝情对她?蔺邪儿闭上双眼,用力摇头,也甩不去炎极天那日绝然离去的高大背影 突然,她转身看见一株曼陀罗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树梢被雪半掩盖住,她忍不住走近想细瞧,记得董府里的三十六鸳鸯馆中也有几株山茶,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 闻言,群臣惊讶不已,他们惊于蔺邪儿是个女人,也惊于炎极天溢于言表的深情浓意,最教他们震撼的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怀,纠缠不清曾经叱咤风云的蔺邪儿,此刻早已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她像个被遗弃的娃儿,嘤嘤哭泣,「竟然连义父也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这全是你害的!」 「我要你,嫁给我!」炎极天忍不住想将她拥进怀里细细地呵护,不料被她冷冷地避开「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他的大掌轻抚着她柔嫩酡红的脸颊,眸光溺爱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我藏私?」这小家伙不会又醉疯了吧? 「没错!你说过以虞而待不虞,也教过将能而君不御,那上下同欲呢?你没有教我哟!这一招肯定很厉害,所以你才不跟我说!你打算把它拿来欺负我,对不对?」蔺邪儿睁大了水眸,轻哼了两声 闻言,炎极天也勾起一抹与她相仿的贼笑,大掌邪恶地探入她双腿间的幽心,低沉的嗓音透出邪玩气息,「好主意,小邪儿,你真的太聪明了!」 「那当然!」她不可一世地昂起小脸,笑哼了声」炎极天低声柔语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 这时,从殿后传出争执的声音,火药味十足,很是激烈 “大师兄,你醒了吗?” 我累个去……原来我是武林人士吗?! “醒了我唾弃自己一口,努力坐正了身体回道:“师……”话还没说出来,最开头的一位已经冲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颇有些紧张的道:“不用起来了,不用起来了,青书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师兄也真是,都不来看看你 穿越到书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金老爷子造出的世界我基本上都是拜读过的,倚天屠龙记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原因无他,美女多尔——里面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滚瓜烂熟,比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所需具备的历史知识,武侠小说的情节可好背多了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煞费苦心的思考了半天,发现我也就这一点需要总结的,倚天里我本尊后半人生的悲剧,都是从这一个开头开始的啊! 疗养了几天,这期间小道士一直照顾我,没办法,倚天只交代了主流情节,张真人座下的几千名弟子,或者称为徒子徒孙,哪一个曾经有头有脸的出现过?当然要除了张无忌”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哎师兄!”我正准备往前走,就被清远拖住,这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指着旁边卖艺的摊子想要过去,没办法,小孩子嘛,总是要顺着的 我正在这边以哲学思辨的态度审视着离我不远的卖艺人,清远已经早就凑了过去大声叫好,卖艺的同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的不一样,竟然是一个小女娃娃和一个老婆子,实在难得,我看那女娃娃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手上的刀剑却耍的有模有样,一旁抖索着的老太婆则拿着铜盘到处收钱,驼背弯腰,不太看得清楚模样如何只是觉得有一股阴寒之气” 师公点头示意我不必多礼,让我自己到旁边坐下,然后重新开口道:“这么说无忌孩儿他……” 这个名字对我简直是个高度敏感词,张无忌!男主角!我心里一抽,害怕难道故事剧情有什么变动的发展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 他年纪比之其余几位都要小得多,与我们这些小一辈要容易相处得多,而另一方面,我也大概察觉出来,七师叔他比起仗剑走天涯的大侠理想,反而更对赚钱理财有兴趣,武当的财务也就一直都由他掌管 我有些看不过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虽然在江湖上大概是危机四伏,不过对付这些街头混混应该还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我付了茶钱便走过去” “怎么,这几个人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不成?” 简直是所有的要素都具备了呀,恶霸,被欺凌的弱小,又是地头蛇,哇唬我这个少侠闪亮登场所具备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了,就等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了嘛! 可惜被我询问的人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他们是城里特穆尔将军的家臣……” 被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还处在元朝的统治下,对这些人而言,中原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可以毫不犹疑的践踏,而汉人想要反抗的话,则是必死无疑 “我不是葱,你才是葱 “这是你弟弟?”我掏出手巾——没办法,古人习俗,我宁愿带包纸,可惜没有——替他擦干净脸,又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发现少年生的十分漂亮,模样有几分女相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我猜测估计是自己身世原因,看到孤儿就难免鸡婆” 我默然,看她的样子,想必这是她娘给她做的最后一套了,比起物质价值肯定还是精神价值更大,略微思索了一番我道:“你先去洗澡,把这套衣服换下来,大哥哥替你洗干净了收拾好,以后不穿把它收起来,行不行?” 得到一个大大的笑脸正好当哥哥的早已梳理干净,只是头发还披在肩上,我便走了过去 没关系,再接再厉 “脸离远点,小心烫”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我也要上路了,你们当心 “是,是——”我拖长音笑着回答:“谢谢小素素 现在,开始要找张无忌了 哎,看故事囫囵吞枣,虽然倚天屠龙记我看了不下五遍,电视剧更是一个版本又一个版本的看,具体的细节却还是不太记得住,真不知道记忆力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完全不去理会如果上辈子真认真去背金老爷子的设定那才是浪费记忆力吧…… 天下之大,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华山,天鹰明教,这所谓门派林立的江湖可真是水深 果然冲动是魔鬼”我只能尴尬的客套 “离开武当后我们同师父去了蝶谷,师父她……一时生气把纪师妹……” 我瞪大双眼,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还请宋少侠回去武当后告知殷六侠一声,是师妹无缘,误入魔道,让他不要过多伤心 “混账!”我叫:“有没有良心,平日里都是哪个喂你鱼带你去猎兔子?!” 可能是看我龇牙咧嘴面容凶恶的缘故,清宁歪头,往我怀里拱了拱,一副讨好的姿态” 终于,这家伙勉力睁开眼睛,瞅我半晌后又重新躺了回去,软绵绵的哼哼:“我也要和师兄一起闯江湖……”后面的,就埋没在他的鼻息里了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却还是被师叔们当做是小孩子一般,若是告诉他们其实我活过来的年龄到如今已经是三十了,不知道他们要作何感想我在心里窃喜,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真正骂我嘛 “爹!”我叫,对于这个虽然讨厌但还是不能丢开的女子手足无措 没多远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穿过一个夹道就看见坡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平原,师叔他们正在那里,正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检查那些已经被放倒的峨眉弟子的伤势” 我愣住:“死了?怎么死的?”明明身上连个明显的伤口都没有” 啥?! 阿牛这名字…… 我做梦到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且为此后悔良久 由于丁敏君指出父亲他们前去的方向与灭绝师太他们并不一样,所以,在同她们一起赶路碰到峨眉掌门一行后没看到师叔几个,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面对丁敏君,她也是眉目温和,微微皱眉就显出几分心疼弟子的感情来 还真是冷淡 可惜男主角并没有听见,他睡得昏头昏头——或者不排除已经被打晕——完全不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躺在他身边怒视着我们的,想当然耳,自然是殷家的小姑娘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 “青书,你也在这 我还没开口回话,那边灭绝师太已经一掌挥出,就连旁边刚刚一脸轻视的丁敏君此时也屏住呼吸,倒抽一口气 我看了殷六叔一眼,觉得应该上路,却实在是舍不得,只想同张无忌说几句话,看看这位我好歹看了好几遍的书里的主角长的怎么样 “真是的……”我抱怨:“完全认不出来了呀” 一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小丫头必定是杨不悔了,阿山素素,可不就是张无忌他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与师叔他们不同,他们我是下定决心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了的人,而这位张无忌,只要同他在一起,绝对就会受到整个剧情的影响被裹挟着朝我既定的悲剧发展,这完全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原本对张无忌的认识,是完全建立在剧本里,嘲笑他羡慕他都随意,把他当做是一个虚拟的纸片人我在心里想,那和尚疯疯癫癫,对你却大有益处,而我却不一样了,我是六大门派里可算是中流砥柱的武当门下人士,与那家伙打上照面,那非死即伤呀 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我苦笑起来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它不是我的世界,它只是一本书之类的念头常常在我的心里涌现 圆真!! 成昆!!! 啊……那个是叫圆真吧,不太记得了 扭了扭身体,动不了那么我企图借它来把我手背上的绳索烧掉的计划也就只能流产 火苗不稳定,时不时的窜上来烤到我的手背,疼的我直抽气 “这是小昭犯了错,小姐责罚我”我微微一笑,趁着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股脑的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他 “真,真的吗?!”不知为什么,小家伙突然想的情绪高涨起来,抬头看我:“我也觉得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很厉害了,刚刚连那么大的石块都推得动……” 看他的反应简直让我无语,我知道你有些傻,没想到你这么傻! 前面不远是一个拐弯,看这四周的模样我几乎要欢呼——正是我进来的地方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犹如被鬼压床一般,重的喘不过来气,勉强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圆脑袋伏在我腹上,压得我动弹不得 可能是觉得自己抱我抱的这么紧有些不好意思,小家伙终于松开手,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一直红到耳根,配上他那张俊脸,意外的可爱 “公子打了他一掌,”小昭在一旁撕了一块布递给张无忌道:“当时公子急着看青书公子你的伤势,没有再多做纠缠,那厮看公子武功大有长进,立时就逃了 “青书哥你还不能这么剧烈运动 “日光长远,我同你别离长久,这见面也是出乎预料,那时我带你如此,不过是因为你尚且年幼,我有几分能力罢了” 可笑天下豪杰 到一线峡的路途可谓多灾多难,我由于腰侧的伤口随着走动时常疼,所以拖累了他二人的速度,张无忌时常停下来等我,害得我简直要捂脸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 “……是啊,公子真的很厉害呢!!” 我同小昭一路走,本来是我在前面,接着变成我在后面,再然后,就完全是她领路了这等行为,恐也与无耻无异吧!” “你,你这孽障!!!” 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完全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理解回应,说完之后就在心里暗感自己唐突,逞一时之快,果然,父亲听了我的话几可形容为勃然大怒 “宋公子”我被挤得离开小家伙到外沿,心内想到无忌的祸事到这算是结束便有些放松,精神一放松便立刻觉得脱力,连带着之前被成昆捅到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一个踉跄,幸而被人托住,回头一看,正是自来了这儿之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小昭 此时她满面忧心的模样,倒让我觉得心暖起来 我抬步也正要跟过去,想去看看当年那个小素素长成了如何模样,却刚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拉住手腕,疑惑间看到师叔间挤出来一个脑袋,小家伙有些惊惶的看着我:“青书哥你要到哪里去?” “啊——”我摸头:“没想到哪里去 起码也要有个可以媲美我七师叔那种高端,高效,高度的经商大手,才能拯救明教于危途之中”不悔展颜一笑,丝毫不理会杨左使在一旁的冷脸,拽着我的手就想拉我走 见不悔还有想要带我到她房间去的意思,我只能苦笑,所幸这个时候无忌已经替韦一笑疗过伤,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对不悔道:“青书哥伤还没好,你别拉着他到处跑”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小家伙咕哝着回了我一声” 原本以为事不关己的我一呆,随后想了起来:“许是说成昆的事情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手上的链条都还在,躲在已经焦灰的墙角边不敢走出来 我偏头看到身旁正同杨左使赌气的某个丫头片子,顿时明白过来,只觉得女人心思真难猜测,招手让小昭过来,拉着她走到杨不悔跟前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没想到晚上却被无忌拉到他房间里,正想要问问怎么了,外面又想起敲门声来了 听门外的应声,似乎是杨逍我去对师公说,师公肯定会同意的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我受够了 不太舍得看小家伙一直沮丧下去,我坐到他旁边替他把书抽了出来将他揽入怀中道:“没关系了,无忌你现在是明教教主,够强大保护自己,也够强大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整个明教都在你的羽翼之下护的了周全,何况自己便是叱咤江湖的谢狮王 只是我所记得的,赵敏与张无忌的初次对峙,时间应当是靠后的很才对”不知是不是调节好了心态,这人又趾高气昂了起来:“不用去少林了,少林寺,已经空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发懵在里面勉强待了一晚,一日一早,我便同他们下来了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 那公子此时却显出几分刁难之意,眉目一转,回道:“张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我听无忌回话回的铿锵有力,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这家伙变成二字真言的习惯了…… 同那四人分别后,虽然原本也想要杨逍留下来去探看一下少林的情况,可是一来杨左使与武林正道可谓是誓不共存的类型,二来他同不悔都是要去武当,同殷六叔谈谈的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空气一时之间十分凝滞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虽然在我面前他似乎总是显得还未长大一般,可是在这几日,看他对明教子弟下达命令的模样,倒别有一番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我一夹马肚,回头对无忌道:“你先去武当,我去去就来愈是靠近,血腥味逾浓”环顾一下四周,我拉着他继续往血腥味重的地方走去:“然后呢,怎么了?” “我在那佛像后面发现有刻上去的字迹,细细查看一番却发现那竟然是写了一个明字,我心里疑惑,就去把别的也都翻看了一番,发现每一尊佛像后面都刻有字迹,上面的字连在一起,正是说这少林弟子乃是被我明教所掳”看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愤然的不爽,我在心里突然轻松起来:“难不成无忌你想要小觑武当派的轻功吗?另一方面,你功夫却比我强的很,这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下来的时候感觉不到,现在从下面往上看我才发现在半中腰两边的石墙被突然拓宽,下半部比上班不足足宽了几倍有余,甚至近似于一个小小的坐堂接着井口传来的微弱的光线,地上遍布的尸体全部映入我的了眼帘,而在我脚下的,正是张远那张熟悉的脸,原本一直显得低眉顺眼精明能干的脸此时睁大双眼,布满了惊骇,竟呈七窍流血之状 我蹲下身来,想要细细探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刚刚蹲下来时便闻到一股异味 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太悲剧了吧只是身手十分奇怪,不像是中原人士 无忌看了看我,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道:“半空没有借力,根本上不去想来,大概也只有我武当派的梯云纵勉强有可能借着推力跃出去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虽然长不过半,但也可给我做空中借力之用 虽说学会了乾坤大挪移之后张无忌对于把握别家武功的能力很强,可是大多也只是学到皮毛,内里却是靠他自己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灵机巧变来支撑就如他之前曾经在光明顶使用过我武当的梯云纵,可那也不过是凭借着幼时的记忆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办到的 “没有”无忌说的沮丧,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我马上继续 略略思索了它同石刻上的东西的联系,我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莲蕊处,直在心里暗想少林你不杀生这可不要是机关按钮 一声响,刚刚还矗立在我面前的石板“联合墙壁”开始移动,各个石块相互穿梭,最后形容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我还在疑惑,无忌已经走上前去,从尸身手中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后递到我手上:“青书哥认得吗?”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梵文”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 “这虚戊想必是少林弟子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了,没什么好看的,快些出去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我驾着马走了过去,不意外的看见是成元只不过比起我之前离开时小不点的模样,现在这家伙已经变得结实多了,背对着我们正在给马厩里的马匹喂食草料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我从武当离开的时候小呆瓜还只是个没多大的孩子,能够勉强发出来的声音也是童音一般的清脆,现在竟然变得有些低沉了”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 又交代了两句,我方才带了无忌进去找师公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当初离开的时候满心的把责任和仇恨都加诸在父亲和武当身上,深深觉得自己再不能在这么个虚伪的地方待下去 然后回过头来想一想,辜负他最深的人,罪魁祸首,都应该是我才对 清远,清远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 可记当年 “青书哥!!”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甜腻和粘糯,让我有些恍然,然而睁开眼,却发现站在身边低头看我的是无忌 可惜小道士不给面子:“三年不回来回来就给老子摆脸色,老子还就不愿意给他整出个房间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后道:“清松你放过我吧……” 这个可恶又爱损人的家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下巴都翘得高高的心突然就冷了下来”我嘀咕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 “后来?” “你急什么?”我不解,是我在感怀过去,又不是这家伙,怎么也一副急冲冲的模样那个小家伙,说是回武当……” “回武当便再也不成了 连我早在三年前便不再是他的“大师兄”也不知道,就那么满心的以为喜欢着我并且期盼我能陪他”见无忌露出十分急切的模样我笑起来:“你急什么” 真是……我扶额:“他跳的,又何尝不是我逼的”我低语:“有我替他记着些,也总比忘了好”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听出无忌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忿,我疑惑的回头:“说什么笑话” 雷霆前夕 过日子就是活受罪 “如何?”我依然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问他,看他现在那模样,就知道刚刚里面有一场多么艰难的劝说” “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递了一把瓜子到无忌手里回话,没料想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风声,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狠狠的砸中,低头一看,凶器是一个紫砂茶杯”全然没有当初承认她和六师叔之间的感情要我们支持时那一股“我要追求自由恋爱你们都要支持我”的气势很明显,比起大方的有些过分俨然一副“江湖儿女不叽歪”的态势的杨不悔,六师叔就显得拘谨多了” “恩,去吧去吧我瞅见无忌有些无措,便自己先一步点着了香,默默的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再插入香炉之中——都说心诚则灵,不知道我这么一直许愿,会不会真的实现,即使原本上香并不是为了做这个”师公用拂尘掸了掸案桌上的灰尘道:“自听你大师伯说你救了明教弟子,现在又知道你是明教教主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谈谈” 那么找我事顺带的吗?我在心里嘀咕 “既是秘密,那师公又如何知道的呢?”无忌此时却突然变得犀利,言语间竟有了些压迫的意味 可是,“师公,这你找无忌就好了,找我来是做什么?”根本与我屁大的关系也没有啊! 师公看我一眼,愣是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一股被人算计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还来不及阻止,师公已经拉住我和无忌的手让我们握在了一起对无忌道:“你这师兄虽然武力不济,却是诡计多端,心思细腻” 具有如此强大的穿透力的声音,非要让我来找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宛如重低音炮一般的震的人连心脏都要鼓弄起来 原本站在我身边练习的小弟子们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惊疑又好奇的神色,我一笑,拍手道:“好了好了,不用再练了,去前堂看看吧这到底不是模拟游戏,我也不是RPG “蝠王怎么了?可是,被什么歹人的暗器上了?”我故意上前跨了一步问道,看蝠王一脸“就是就是”却不敢开口的模样更是乐起来,可怜杨左使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可是同我地位相称又与我亲近的,也就只有这一位而已……大概自六年前见着他,我就习惯纵着他了” “哦”无忌应声,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歪头看我,其实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家伙一想事情就爱眼神乱飘——嘴里还在喃喃:“拜上是在江南道,纸质是宣纸是在徽州,开头曰剖腹是在江浙……” 说着说着,声音渐低,等到我觉得不对抬头看他,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人永隔 上 “青书哥!!”一大早,我还在外面做扩胸运动,就听到无忌的喊声,回头看他歪歪斜斜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典型的还没睡醒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招呼他对无忌吩咐一声,我先回去房里拿了个常用的包袱出来山泉淙淙流过,耳边是夏虫嘶鸣,只是由于身在这山里,反而不觉得有多烦躁,反而觉得这不为尘世所打扰的声音更显出山里一片幽静起来 听我问话,清松脸色一变,竟隐隐的有些哭意:“少林俗家弟子,还有华山派崆峒派峨嵋派的许多人,来我们武当挑事来了!!” 我一惊,顿觉事情不简单,立刻变拽了他匆匆往回赶,让他细细给我说明:“怎么回事?我武当派行得正坐得直,他们凭什么来?难不成都不要脸的吗?!” 清松大概是被我拽的狠了,功力又跟不上,跑得很吃力,却还是尽职的对我解释:“我只听那领头的人说我武当与魔教勾结,构陷他们其他几大门派其次,武当派内建筑不比别家,乃是代代遗传下来,建筑林立地形复杂,若是贸然进来指不定就会迷路,此人却能如此熟稔的下毒,更是让人惊骇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想来原本师公他们应当是在玉虚宫里修道才对,我便立刻换了方向奔向台阶” 旁边有人应和,甚而还有人道:“兔儿爷哪要这样的,俊是俊,却是不够漂亮嘛,给我,我是要嫌弃的” 我冷哼,却还是不得不随着他过去” 话刚说完,我所看向的方向人群立刻分开,中间现出一个人来,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背了个麻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极为难看公子一剑的威力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可小觑待你做好这一切,我便让这位丐帮子弟将解药拿过去 等到见师叔他们脸色变好,听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我方才放下心来,只等着师公最后解开了毒那便万事皆安,没想到乞丐将解药用那锦帕引着送入师公口中之后竟然冲我走来,我方才疑惑的抬眼看他,就听他道:“公子所命,可别怪我……”话音未落,我只觉胸前剧痛,竟是被他一掌推入悬崖,顿时眼前只见得蓝天白云,耳边隐隐听到掺杂着“大师兄”的惊呼声,可惜却是越来越远了…… 如此死去,着实窝囊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然而遭此大变,站在大幡下面,竟陡然老了十余岁的模样 他也是有这么个儿子的莫声谷年纪较小,与宋青书之间自是熟稔非比其他,比起长后辈,更像是至交好友 “无忌”见无忌露出想要争辩的神色,张真人伸手制止了他:“师公知你和青书交好,他平日里对你这师弟也确实上心,只是盼你回去之后,不要做那什么复仇之事 “谁?!!”无忌和莫声谷异口同声的问,其余几人也都是陡然起立握紧长剑,只等着将来人斩杀 卓清远露出讶异和略带怀念的神色,伸手拂过那枕头喃喃道:“这,还是我给师兄做的” 没明白过来怎么会这么说,张无忌一时间有些讶异 三年前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地方的,现在也喜欢的紧 “我这三年虽不曾涉足江湖,却也多少听闻了些事情,”知道无忌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清远续道:“师兄待你极好,我也是听过的 他二人在这山中小径里静立,旁边尚可听到鸟啼虫鸣,对峙片刻后无忌愤然道:“果然!那六大门派是你们囚禁谋害的!” 对于他的指控,清远只是略微挑眉:“那又如何 夜色已深,可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异常清醒,和青书哥相识后的每一幕都现在他眼前,看的清清楚楚,被抚慰,被照顾,被保护,哪怕他已是明教教主,可是有青书哥在旁边,他便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什么的做得成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 “你同那人聊的倒是开心”张无忌倒是先沉静下来,看自己面前这人几欲疯魔的模样反而觉得略有快意:“卓公子让我来此地,到底为何?”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卓清远素来柔静的面容闪过一抹厉色,他压低声音道:“让我绿柳山庄,同明教联合 “十个铜板你收个毛啊!!!”大旺想掀摊子:“我还没开张呢!” 小哥冲他摆手:“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铜板 …… 虽然每个摊位才收取十个铜板,可热闹集市一溜儿收过去却也是收入不菲,等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终于摊位稀稀拉拉都没了,只是聚集了几个乞丐,坐在墙角,懒懒的晒着太阳” 苏三脸色一凛,正色道:“别介啊,我刚刚做熟这个行业呢自一开始,无论是和摊主收钱还是同小乞丐周旋,乃至刚刚同县太爷“谈工作”,此人的脸上,一直都隐隐有些笑意 除了欠债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期间经过种种缘由,他被如今这县太爷所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聚宝盆的故事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出资一半来修长城他也是听过的,所以在见到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而来来去自如(够了!)的浊世佳公子手持纸扇向他自我介绍说出“沈万三”三个字的时候,苏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沈万三这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成功的商业人士,但是转型投入政界失败的典型正想要答话,旁边的沈万三给了他一掌对那少年道:“什么公子,这就是个泼皮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 见到苏三驾着马车从东大街这边过,街道两边坚持不懈的摆摊的摊主们无不是夹道欢迎,不,欢送,恨不能立刻让此人滚出城内,附赠了热情洋溢的告别声 “你偷跑!”小乞丐愤愤的指责他 “那就迟啦因为是朱掌副旗史的老家,所以对那边情况更熟悉些况且周颠说的不错,是青书哥蠢,那所谓正派人士说的话,竟然也敢信”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 杨逍韦一笑他们皆是在江湖中跌打滚爬多年,因的带了个魔教的名头,行事也素来狠辣,本来对张无忌做了教主后一番宅心仁厚的表现都有些微辞,如今见着他这般,却又觉得心里不适起来只可惜现在前来,已算是形单影只了卓清远毕竟还活生生的在他们面前,若不是那思望崖底凡人根本进不去,恐怕他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公子,这边 “青,青书哥?!!” 那公子顺着张无忌的声音看过去,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略微皱眉,冲他道:“您是……谁?” 如能圈住 杨逍等人见到坐在亭内喝茶的青年的时候都吓一大跳,个个露出活见鬼的表情”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应了下来,只是暗地里,却还是对那户人家耿耿于怀,便派遣了人,在次日紧随小厮之后,只等着探看一番对方到底是要到哪里去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我不但要蒙,我还要在这凤阳城内好好探看个遍,好将明教弟子悉数打尽”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听语气,全然一派不以为然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现在好容易借着敏妹的手让那家伙死了,没想到这人还不松口! “总有一天,要叫你悔不当初因此以他的身份,反而不便再去拜访张无忌,只能默默的隐在暗处,跟着张无忌一行到了凤阳那是自然,此人原是汝阳王之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卓清远这三年大多是同王保保以及赵敏这一对兄妹在一起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更有甚者,在朝廷尚未做出反应来,就先奔赴卓良成在京城里的宅邸,将宅内四十多口人尽数杀死,以作泄愤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啧从此以后一帆风顺(除了经常被他爸踹两脚)的苏三筒子就开始了噩梦的人生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俗话说,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背后都有张闷骚的脸,沈万三大概就是典型代表 元璋呢?元璋呢?元璋呢? 哦天哪,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真主阿拉耶稣基督……他这是撞大运还是行大霉怎么大人物一个一个的出现 “咦?!!”苏三叫出声来,站在门内的人赫然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和无忌一同见过的人:“常,常遇春?” 那人见到苏三,也显然吃了一惊,不过不比苏三那样惊讶,更像是活见鬼一般,有些孩子气的狠狠眨了几眼后常遇春道:“宋公子……你诈尸?”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 “你今天不用跟着县大老爷了?”苏三斜眼看他,两个人差不多高,正好” 苏三注意到他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都是明教的!!” 白师爷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的苏三痛心疾首:如果早些知道,他也不用被拘在寿春那么久啊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 白师爷虽然想说他两句,却还是闷头伸手探入他的怀内,还没摸着苏三便“啊”了一声,十分短促,白师爷还当是自己碰着他哪里了正准备问,就听到另一声大喊在客栈内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一抬头饶是向来面不改色的白师爷也微微有些发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虽然满面惊疑和怒火却也掩盖不了其漂亮的过分的事实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站在后方台阶上手拿折扇同样是一脸诧异的男子白师爷见势不妙,一掌劈上苏三的颈项使其昏迷后抬头对正要发作的青年道:“要他活就听我的 对于宋青书的问题,张无忌却突然显得一脸无辜起来——他这个时候前些天的狠厉是半分也不见了,反而让人觉得□了许多:“之前我就怀疑他了”他说的斩钉截铁,仿佛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被那个假的宋青书骗到的事实:“不爱喝茶,不论是铁观音六安瓜片还是上等毛尖,不爱看书,虽然自称失忆,却怎么样都不可能什么都变了 “……跑了啊 原因是无忌 这让张无忌感到挫败,同时在心底觉得嫉妒,连听对方汇报教中的财务都觉得不能忍受,满脑子里都觉得会不会一回到房间就发现青书哥不见了的情况自那日在自己怀里哭了之后,这娃娃现在虽不爱哭了,却变得这样阴沉沉的” “不能跑掉么” “是少林的易筋经啊无忌就是这样” “当然 张无忌自然是不疑有他,当即信了,站起身来道:“那就好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 想要把,青书哥一直留在这 如果青书哥再也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会被卓清远夺去,那么还不如把他困住好了,他自暴自弃的想着,让谁都见不到 “无,无忌!!”还没明白过来的宋青书皱眉喊他,背磕在床沿生疼 而可以充当这个心理医生或者说是倾诉对象的人,非沈万三莫属了——虽然事后宋青书觉得那是自己病急乱投医并为此后悔良久 紧接着屋里传来沈万三十分柔和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是,是我知道了”他顿了一顿,走到沈万三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和朱……掌副旗史怎么了?” 一摊手,沈万三道:“能怎么,说什么他都不太搭理” “哦,还当你们吵架了呢 当然那也只是宋青书的内心世界而已,事实上他只能略显尴尬的咳嗽几声,底气明显不足:“真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沈万三反而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教主之事,做属下的自然要细心留意,方能时时讨的欢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略略勾起嘴角,眼神有些飘渺的道:“我以前,也想不到自己会喜欢元璋”他看向宋青书:“教主可能也是这样的吧在知道自己喜欢自己的师兄的时候,他说不定,要惊慌的很 “他那时还小,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放牛之类的” 说到最后,俨然有几分呓语的意思 “后来……”宋青书说不下去,他所知道的,就是朱元璋童年时天灾父母兄长相继死亡,却不能够祈求世代为之打工的东家给予一块地用来下葬”他重新回到桌子边坐上,正在宋青书对面,开口道:“只是你同教主这事情,若是你处理不好,恐怕他也会如我这般可怜” “什么?”本来有些愤然的沈万三被后面一句说的一愣,呆呆的问”他站起来不再多说话,从屋外走了出去,现在早已是上午,阳光灿烂,一拉开门就刺的宋青书眼睛在睁不开眼睛 从来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如此重量,虽然沈万三昨晚对他做了全方位的里里外外的开导,可是对宋青书而言,这个问题实在是严峻的很 这么想着,宋青书立刻绿了脸——如果自己有个这么大年纪的娃娃,那可真是惊世骇俗了 当日他同教主开始打交道,一直都不过是这一个多月而已 大约是见到了卓清远那般冷厉决绝的模样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见宋青书略微皱眉着回话,那相士也不以为意,颇为豪爽的伸手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道:“宋公子,你别不信我,刚刚你一进门,我就觉着你面色红润,必有大运”倚天里的美女可是不少呐”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此时他方才收敛起刚刚一身的流气,顿时感觉就不一样起来明教中虽不乏武林高手,然而对于统帅军队沙场作战还是不能胜任 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张无忌一皱眉,直接将手中的军报丢到了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站在他对面,垂头低眉,不做反应,反倒是旁边的常遇春急性子,连忙上前奔了一步道:“教主,我得到消息,说是那汝阳王此次阵前派来的,乃是他的儿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听说是自小就跟着汉人师父,教习武艺和兵法,因此对我们是摸得忒熟……” “王保保?”张无忌皱眉,这个名字曾经从卓清远那里听说过,说是汝阳王有两个孩子,男子叫王保保,女子叫赵敏……“知道了我就不信,我明教偌大的门派,竟然不能够找出一个能胜任的人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长啸,眨眼之间帐内已经进来了一人,不是韦一笑却又是谁!韦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到张无忌跟前站定,笑道:“教主是想要做什么?我可听的清楚你为那王保保焦急的很,依我看,不如就让我今晚去他的营地,将他砍了算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自视甚高的武林人士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 此时他才意识到,学会一门外语很重要 “两个大男人,喊什么喊 会是个什么人呢?朱元璋尚且长的能够玉树临风只是略显冷僻……那么这个人呢? 他对这个时代的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都保持着类似于职业病的好奇心另外教主信任你,不代表我们信任你 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个圈,消失于无形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清远,卓清远 外面有人敲门:“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他顿了一顿,打量了一下卓清远的衣服,不顾对方露出窘迫的神色伸手将自己这个“死去”数年的小师弟拉到怀里:“还活着,嗯,也是!”他突然笑起来:“我都活着,你还能不活着?”说完,冲卓清远露出一个揶揄的眼神道:“只是这么些年,你都哪去了?” 一直都为久别重逢高兴的卓清远此时方才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他要怎么和师兄解释这些事情呢?如果让师兄知道武当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话……想到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师兄愤然与自己断绝关系之类的,让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的卓清远突然觉得心寒”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 想了半天后他方才想起来,旧话重提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被这么一问,卓清远立刻哑了,眨了眨眼睛后道:“我同张无忌见过了” 当置身塔内被放任独处的时候,宋青书才微微露出得逞的笑容来 蹲在“单人间”里,宋青书只能感慨自己的待遇还真算不错,与旁边都是用木头栅栏隔开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布下了这么长的局 难道丁敏君竟然喜欢他不成? 不要说怎么这个时候宋青书怎么这么敏感,好歹他也是多年淫浸,与卓清远张无忌那是因为他二人皆是男子,宋青书完全想不到那个地方去,而丁敏君则不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大概是注意到了宋青书的失态,灭绝师太干咳起来然而没料到对方听了这个消息却陡然沉默了起来” 空闻了然的点头,随即长叹口气道:“老衲真是没想到,圆真他……” 嗯?!宋青书满头问号,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光明顶时候自己说过的话,遂回道:“那人狼子野心,世所罕有 宋青书也仅仅只是说笑而已,待到圆音老老实实的回到空闻身后,他突然大叫道“此乃朝廷设伏,与我武当何干?!!”等到塔内闹腾一片他又接着嘈杂之声的掩护低声对空闻道:“援军即日便到,稍安勿躁 对于他的质问,张无忌仅仅只是略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刘基说的没错 那人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做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执刀捅入张无忌的腹部,张无忌此时虽然处于失神状态,尚未反应过来,却还是有着习武之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之后虽然来不及跳开,却还是略微腾挪出空间,让那刀没能直直的没入身体之中,反而插入腰侧 两个人的刀上都涂了毒 被提醒者却毫不以为意,道:“我说你当初怎生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是朝廷的人”顿了一顿后他又道:“说不定还有什么用” “没错!”那刺客此时底气也足了起来,道:“若是不想你教主化为血水而死,还不快把我给放了”最后张无忌这么下了决断,眼见着来人将那刺客抬了下去招手让韦一笑压下身子嘱咐片刻后让他下去,临时又加了一句道:“务必让他们说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从中军大帐路过,朱元璋一眼就看到在里面转圈圈的刘伯温,顿时皱眉问道 张无忌此时躺在床上,被迫接受军医的探看,其实他本身就是极高明的大夫,又何必劳烦别人只是比起武林奇毒什么,在外伤上他到底还是没有军中大夫那样熟练,此时包扎什么的交给别人,也省心”言语间颇有些得意之色,甚至连音调都高亢了些:“刘先生的计谋,可真是神通啊 “不是让你研究的啊……”宋青书在心里叫,外面重兵把守,他功力未归,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说完还十分无辜的冲圆音眨眼我虽在少林之中活了这么多年,却从不曾知道是在哪里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此时还是在这好好修身养息,存些内力众人都聚在一起喝起酒来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 这种顾此失彼的个性,宋青书想起师公曾经说要把自己交给无忌替他做参谋,顿时觉得光复中原的前景变得惨淡起来众人无法,也只能跟着 私事与公事,需得分清楚见着他们两个也还是脸色僵硬,直到看见赵敏,方才微微动了动眼珠子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杨左使呢上去带我传话,务必让他们快些!” “属下知道 “无忌来了?”宋青书问了一声”宋青书道:“明教害你们何苦过来,放任你们自生自灭终归是死在这塔里,无忌还乐得干净”说完,也不管后面各个门派中人脸色青白,对杨逍道:“无忌要让如何?” “教主让人跳下去,他用乾坤大挪移,定然能接的住,保众人平安”说完,问明方向,直直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 张无忌却没好气,刚刚将心放了下来,脸色依然发白,看着宋青书说不出话来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听了他的呼声,赵敏这才直视他,宋青书看她脸色越来越严峻,最后陡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眉头一皱一股杀意就爆发出来,吓了一跳韦一笑也冲他挤眉弄眼,宋青书莫名,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眼就看到无忌只是,宋青书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无忌怎么背对着我们,都让我觉得冷飕飕的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这么想了之后,张无忌也心下释然,抬头道:“没事,我自己就会解毒,回去之后配了药就好了” 他话说完,冲宋青书笑了笑,立时便要回去救人宋青书一手按住他的动作,一手掀开他腰间的衣物,一块三指长的大疤立刻映入眼帘,连包扎都没有!伤口都崩裂了还在流血!宋青书脸色一沉,将衣服一盖站起来道:“你这个样子跑来做什么!亏你还说学过医,连伤口都不会包扎吗?!” 张无忌被他说得更是委屈,却不能反驳,好半天才嗫嚅道:“青书哥想救他们,我……” 还是那一句说辞”旁边韦一笑插话,一声啸就引得塔上二人跳下,正是光明左右使二人”他顿了一顿又加上一句:“乖”说完,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贴上对方的耳边道:“话说,老沈哪,你怎么还在这?” 被某个称呼刺激了一下,沈万三恼怒的瞪了宋青书一眼,撇嘴道:“不劳挂心,鄙人现在正值二八年华” 宋青书呸一声,道:“为我分忧?!”他笑:“你纯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说起来还有几分自得在里面宋青书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戏说,微微露出些怀念的神色,他现在仿佛正在参与历史,其中感觉,不可言传 “元璋……”沈万三话还没喊出口,朱元璋已经一撇脸对着张无忌作揖:“教主,杨左使找您”张无忌摇头,脸颊开始泛红,这若是搁在寻常男子身上那效果真是惊悚,可是放到张无忌身上反而意外的养眼”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竟然实在不服气这个时候门恰到好处的开了,白师爷捻着胡子走进来,笑吟吟的就像是碰上什么大好事一般”他顿了下看向宋青书:“只是宋公子的毒,依我看恐怕还有些时日”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阴气逼人对方此时也正好看着他:“况且,我还有事情未了,待到一切算清楚,我就一直陪你打天下如何”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 “青书哥要回去?” 一边打点着行李,宋青书一边点头:“嗯 “自武当别后见你你都板着脸,都记不得你这模样了”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细雨霏霏 “师兄” 听了他的形容,清绝突然心里突的一跳,当下甩了小道士向外跑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异想天开到现在还不死心,一面却又不可避免的对来者充满期待…… 急促的步伐声在门口处渐渐的缓下来,等到踱到了门口,更是已经停了下来”白师爷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 “自然”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 “那也不必……” 宋青书打断他,冲他眨眼睛,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苦肉计,清绝竟然不懂吗?” 素来知道大师兄是玲珑心思,难以揣摩,清绝听他这么一解释,便放下心来——这青石板不比寻常,更加上深秋天凉,便只是跪上一个时辰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稍微跪久了点,说不定腿都是要废了的”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 刚想开口,可是能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呢?宋青书笑自己大概是憋屈狠了,逮到个人都想要去倾诉”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宋青书看他模样,不自觉的叹口气,不知道日后这孩子,要如何自处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宋少侠既然一意孤行,还是莫要留在我武当了,”他说:“武当也当不起这尊大佛 刚刚沉浸在美好感受里的宋少侠终于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等到外面没有动静方才迅速的爬起来毁尸灭迹 勉强稳住了身子,他也只能苦笑早知道就偷懒好了,心里面这么想着,跪了那么久,腿恐怕一时间缓不过来,可是他还要赶路呢! 正坐在椅子上捶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宋青书哑然,看这家伙竟然会教训自己了他扑上去两个人相互搂抱着在床上滚了个来回,然后宋少侠一脸义正言辞的叫:“张教主快来帮忙!” ……他都不想承认这个家伙是青书哥他对宋青书的行为似乎有着无极限的纵容 没想到对方续了一句:“宋某下一次一定争取服侍的教主服服帖帖……嗷唔!”后半句被甩过来的枕头堵到 到最后,张无忌将那些跟在自己身边的护卫全部都遣回总坛,只自己一人同青书哥上路虽然知道多一个帮手多一份胜算,可是宋青书也还是赞同这项决议”宋青书道:“不同你开玩笑了就是,急什么知道无忌握着自己的手是意在安慰,可是这小家伙手的温度反而更低 留下宋青书在后面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 白凤凰虽然对这两个汉人不怎么在意,然而对明教这个名头还是十分欢喜的,因此以让宋张二人极为不解的热情将二人迎入屋内,面对宋青书纳闷的眼神白凤凰道:“我五仙教同明教世代交好,门下弟子平日里去中原走动也多的照顾,如今二人来此地,多少我们也须得一尽地主之谊”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宋青书几乎摇摇欲坠,反而是张无忌仍旧十分镇定的坐在位子上,只是握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他回头看无忌,声音低哑的问:“发作过几回了?” 张无忌老老实实的回话:“一回宋青书在心里悔恨,捏紧了手,恨不能王保保现在就在眼前让他一剑捅了他”他道:“忍忍就过去了 “疼……” “哪里疼?”宋青书连忙抱住张无忌,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 竟然还有些羞涩”她说的诚挚,目光又极为真心,倒让宋青书觉得窝心起来 而这个远离中原,一贯被视为未开化之地的苗疆女子,竟能够在知道事实之后笑着对他表示理解”宋青书为自己暂时不能起身作揖而有些歉然,白凤凰显然看出来了,她眉头一挑故作不屑的道:“酸什么!” 让人哑然中原视之为必备礼节竟被斥之为酸,这倒是让宋青书无话可回起来” 其实若是用到朝堂之上倒是不错 没错……他中过毒”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 ……听起来太玄了吧” “嗯?” “九曲银环同饶人愁虽然毒性相克,可是同在一起相互克制,却会是中毒之人内力尽去,”她抬头紧紧盯着宋青书:“因此,若你对张教主施以此法,宋少侠你便必将武功尽失便是外面充当马夫的白凤凰手下的小厮,也变得老实起来 自醒来后张无忌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宋青书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茶果,他翻身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这几日她同宋青书已是混的极熟,在宋青书用着“旁门左道”的方子替张无忌解毒之后又同他一起配制调理张无忌身子所需的药,因此宋青书此时也不必她详细说明,当即点了点头,直接出了门去” 可惜张无忌并没在意这个,他一把拉过宋青书的肩头逼迫他正视自己道:“青书哥!”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宋青书这才看向张无忌:“嗯?什么?” 然而张无忌端详他片刻,却并未回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道:“你内力没了?” ……静默片刻,宋青书推开张无忌的手道:“是的”他说的轻松:“没了便没了,日后过日子也不大有用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 被打了一拳接近一些便可闻到死尸的腥臭味,若不是如今天寒,恐怕上面已是盘踞了无数蝇虫蚊蚁了 宋青书这时也“咦”了一声,将另一具尸体费力推起来道:“这个还活着 “无忌!” “他害了你,还救他干什么,就是一报还一报,也该死” 虽然不乐意,张无忌却不擅长拂逆宋青书,便让小厮将马车停在一边,忍着尸臭号起脉来,宋青书在一旁百无聊赖,看他皱眉强忍的模样,便道:“我去找找看能否找到水,如今天色已暗,不如就先在这里歇一晚好了”他皱眉偏头问张无忌:“还要多久能全好?” 张无忌抿嘴,道:“我没带止血和化瘀的药物,不能再做多的处理,只是幸亏天气变凉,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发炎,”他牢牢的在陈友谅的腰间用布打了个结,毫不理会伤者的龇牙咧嘴:“再几天结疤就好了” 对于专业人士要具有信心,宋青书点头,蹲下身来戳戳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重症患者:“嘿嘿,又落到我手上来了啊 他说——“哼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抬头露出安慰的笑容,宋青书握紧了他的手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还不等他下定决心,原本藏匿在林内的众人都现身出来,宋青书看见领头之人当即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方才道:“周姑娘?” 原来这领头之人,一袭白纱,头上也带了株镶有白花的簪子,虽然容貌昳丽却脸色肃穆,正是峨眉教弟子周芷若是也周芷若却不答话,只在看到宋青书是微微耸动眉头,宋青书此时虽然没了内力,眼力却是极好,看她胸口正是剧烈起伏,刚想出声询问那人已经是娇叱一声飞身过来,宋青书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芷若已经硬同无忌截了一张退了一步”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周芷若一句话噎住张无忌:“你同这人已经是一丘之貉,说的话哪里能够让人相信?” 张无忌哑然,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脸急的发红,宋青书一手将他拖拽到背后,昂首道:“你若是信便信,不信便不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说完话就感觉到身边无忌的呼吸一顿,随即手被紧紧抓住 原来这在林荫道中领队徐徐前进的人,竟然是明教锐金旗的掌副旗使朱元璋,而刚刚同他说话之人,正是原本一直跟在沈万三跟前的那位白师爷宋青书同张无忌前去苗疆,自从在武当山下将护卫遣回总舵之后,消息被刘伯温得知,便寻了个由头去找朱元璋,原本朱元璋就一直对明教教主之位存了个心思,刘伯温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宋青书推荐的,却在见了朱元璋之后大为称奇,只觉得此人必能成为明主,而自己便是周公诸葛之流,因此两人倒是关系非同一般起来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周芷若看张无忌投向自己的目光,扭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说,我念及武当情面,方才……” 宋青书眼底一转,却高声道:“周姑娘,师太被杀时,可是你们都看到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峨眉弟子出声骂道:“你这贼人,惺惺作态!”然而周芷若却点头,声音里不免哽咽:“我当日听得师父堂内动静,同师姐妹们连忙赶去,却见师父已经被一剑封喉,想必是师父在天之灵,我等虽武功不济让那贼人跑掉,却还是一剑划开了他的蒙面,”周芷若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林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待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才道:“那黑衣人,正是你宋青书!” 她说的咬牙切齿,宋青书却觉得心里略微安定,他听出了周芷若的意思,已然是多少开始将宋青书同那杀害她师父的凶手割裂开来,不再混为一谈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哼声:“再者说,这本来就是从我家传下来的 少年跨步走到他跟前,好奇的瞅他半晌,道:“你功夫没了?”他皱眉,随即不屑道:“明教教主连你都不能护的周全么?啧张无忌虽不如宋青书心思灵巧,却胜在专一,此时又直面对手,交手一番后突然瞪大双眼,叫道:“玄冥二老!” 那二人动作一滞,相互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更是毒辣,似是下定决心,要将张无忌击毙于掌中当初在武当山,便是他托了妹妹想施个计谋将宋青书杀了,没想到这人大难不死,竟然活着又回来了,还害汝阳王府筹划已久的万安寺功败垂成 原来这人竟是武功不弱,想必之前因为扮的是丐帮弟子,因此不好对名正言顺的萧夜出手,如今被戳破谎言,也就不再多做掩饰,连带着萧夜不曾防备,竟被他拍开丈余 “杀我一次,还不够么……”宋青书已经开始气息不稳,他虽然看起来仍是直立的模样,实际上大半身体都靠到了陈友谅身上”向来这场布局,竟然是三方角力,只苦了自己,还有无忌……想到这,宋青书抬头去正同玄冥二老斗在一处的张无忌,眼里蕴含无限愁绪——不知无忌他,该当如何…… 此时他血已经透湿了衣襟,本来被玄冥二老逼得不能分心的张无忌一回头,肝胆俱裂,毫不在意扑向自己的攻势,惊道:“青书哥!”言罢就转向陈友谅,大有想将之一掌击毙的架势,宋青书想笑,却是完全笑不出来,只能喃喃:“无忌,无忌……” “青书哥!”张无忌见陈友谅将宋青书推向自己,硬是收回掌力接住宋青书,俨然说不出话来,看着宋青书胸前血簌簌的外流,手忙脚乱想替他止血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便是宋青书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活着 “唔,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怎么了?衙门里有事?”宋青书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嘟嘟囔囔的问”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这种不自觉的亲昵让他觉得有些发热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只见原本眼神凶猛的全角兽居然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但是这不是小球球尖叫的原因,更让众人惊诧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大群的猛兽,还有毒蛇之类的  楚逸凡了然,夜魅与夜魑面面相觑,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宫主的萧声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也吸引来  欧阳倾城没有说话,小球球也在她肩膀上蹲着,一双似翡翠般的眼瞳四处张望着,仿佛也在帮忙想着办法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  “宫主——”  夜魅、夜魑齐齐望着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让他们走”  谁知道楚逸凡的话刚落,欧阳倾城居然也让他离开”夜魅、夜魑也望着欧阳倾城,坚决地说道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回头对着身边同样焦急的夜魅说道  “小球球,快攀上枝条过来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它猛然一抬头,碧瞳盯着伸在自己边上的枝条,然后小心地顺着枝条往这边爬了过去  欧阳倾城一见小球球脱离了危险,她也松了口气楚逸凡他们的心都仿佛从高处落到地处,又从地处回到了高处,反复不安,终于有了点镇静  “吱吱吱——”  小球球突然盯着欧阳倾城身边猛叫了起来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那沼泽里扑了进去,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炭,而他虽然抓住了欧阳倾城,但是两人的身影却随势一起滑了进去  “你们不要过来 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沼泽吞没吗?”楚逸凡望着她,也严肃地开口”欧阳倾城答道,她忘不了灭门的那一幕,如果全部都死,她宁愿只死她一人 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寻亲篇chapter132:要死也在一起   “师父——”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正午的太阳光一样,她有种要被烤化的感觉  “娃娃——”楚逸凡突然扬了扬唇,深沉地开口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  “喜欢就如同东方瑶,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任她在自己身边像麻雀一样的吵闹……  楚逸凡先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是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 “嗷——”  凶猛的咆哮声震山动地,紧接着只见全角兽带着一群猛兽出现在了眼前  “吱吱吱——”  小球球低垂着头对着全角兽一个劲地叫着,似乎在跟它交谈”  话刚落,还没来得及进黑森林  “宫主、楚公子——” —————————————————————————————— 推荐月的新坑《女扮男装:嚣张闲王》《六岁小蛇后番外——魔女的傻夫》大家多支持哦”不管是哪一次,他都很高兴,只因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 “嗷嗷——”  全角兽抬起头对着蹲在它头顶的小球球交谈,然后小球球点了点头,从它的头顶跳到了地面,朝着欧阳倾城和楚逸凡窜了过去鸟鸣、虫嘶声在耳畔回荡着,更添了几分的诡异  猛兽和夜魅、夜魑他们离开后,美丽的地方只留下楚逸凡和欧阳倾城  欧阳倾城一愣,然后娇小的身子也灵活地跳进了水里  两人原就是一身的黑泥,现在水也被染黑了大片,不过好在瀑布是流动的,从上面飞溅下的瀑布很快将他们染黑的水给吹散了两人像一大一小两条鱼自由游动,蓝天、白云、绿树、碧草,倒也是极优美那双明亮的眼睛经过水的洗刷更加的晶亮,像两颗耀目的黑宝石一般,粉嫩的小脸已经是清白无暇,但有种很雀跃的表情在她脸上升起,她似乎有什么惊喜的发现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游过去,一把抱住了娃娃,那拥着她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 “师、师父——”  楚逸凡听到她的声音低头一看,她已经被自己勒得差得窒息,吓得他赶紧松开手  “秘密?”楚逸凡不解地望着她  “嗯  “嗯”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我刚才在水里发现了一条路,似乎是正通过沼泽对面的山峰的……”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用再烦恼过沼泽了”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不过大家分头行动,一有发现,鸣声告诉其他人”  夜魅、夜魑点了点头,分头寻找的确更快一些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  “师父——”  楚逸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身影一晃,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睛直视着悬崖,发现壁上没有可攀登的地方,俊眉蹙了蹙,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的怪石头一系,另一端则搭落到了崖壁上,他手抓着腰条,身体慢慢朝着悬崖长菟丝草的地方下去,手碰到菟丝草后,一扬,菟丝草到了他的手中俊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动人,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更是迷人  “师父——”  “宫主、楚公子——”  摘到了天麻星的夜魅和夜魑一过来没看到两人的身影,然后一探身却看到两人悬悬地挂在悬崖壁上当即吓出了一身汗  欧阳倾城是担心楚逸凡被毒蛇咬,楚逸凡却气恼欧阳倾城刚才不要命的举动  “嗯”楚逸凡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天麻星两张不凡的面庞上都懒懒散散的,显得极没有精神  “唉——”  两人望着雨滴,又是长长的叹息他似乎也不刻意再隐瞒什么,一袭上等锦衣,腰间悬挂着翡翠旋龙玉佩,身份尊贵自然不在话下”轩辕绝也低低地叹息  “欧阳公子已经赶回欧阳府的原址了,据说以前的欧阳府现在已经被人占了,他们正在跟那户人家商谈能不能买下那块地方,不过似乎有麻烦……”夜魃答道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夜魃答道,面具外的眼睛望着轩辕绝,看得出来太子是想为欧阳家出头  “知府的亲戚?”轩辕绝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会跟官府亲戚扯上关系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夜魈点了点头,站在旁边,与下了马的夜魅、夜魑一起走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的身后,朝宅子里面走去  “先进屋正准备派人去查他呢她点了点头,几人又往抬起了步子往屋子走去,不用再留在雨中淋雨  “楚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瑶不高兴地瞪着楚逸凡,“我关心自己的义妹有什么不对?你干嘛总是跟我作对?”  “师父——”叶言轩则是继续拿着哀怨的眼神望着楚逸凡,继续控诉着他这毒医是怎么了?似乎对欧阳倾城很在乎起来,连旁人的接近也不行  楚逸凡斜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想不想去找你大哥和二姐?”  “想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  “没有”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车窗,明亮如泉水的眼睛望着她:  “要回去吗?”  “嗯”东方瑶点了点头,“我先回堡看看,到时候再直接去找你们”  不找也无妨  东方瑶得到欧阳倾城的承诺,心里笑开了花  欧阳倾城一行人继续往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他们所暂居的客栈而去,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达目的地”  欧阳倾城看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樱唇边拉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 桌上,茶烟袅袅,茶香弥漫  “大哥、二姐,我已经没事了”楚逸凡也开口说道“大哥,你很快就不需要再戴着这张面具了记忆里的大哥一直是神采飞扬了,现在这个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大哥实在让人觉得难受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  吱嘎的一声,在两姐妹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楚逸凡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有着疲倦  楚逸凡望着两朵比花更娇美的姐妹,勾唇笑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映照着霞光的炫丽,更是美得耀目但是即便是自己明白了感情归属又如何?苦笑更甚了,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文武百官容不得他立一个几岁娃娃为妃的,父皇、母后也更不会同意,他自己也不会拿诏月皇朝颜面赌未知的未来……  他希望他不要这么理性,在明白感觉的瞬间也掐死了爱情的初苗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有几个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非官家千金,也非富商之女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  轩辕绝也鞠躬,然后迈步离去,也许他该再去江南一趟,虽然他决定了太子妃的人选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凤仪殿而去  “母后——”轩辕绝迈步走了进去,朝着皇后行礼”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  “皇儿,你的心上人真是那个天下第一堡的东方瑶?”皇后敛了笑,认真地望着他 寻亲篇chapter142:东方瑶的麻烦 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性感的薄唇扬起,带着几分笑意道:  “她是位很漂亮的女子,但是最吸引人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性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姑娘了,果真如此之好吗?”皇后对东方瑶也好奇起来,见过了太多中规中矩,又或者心机深重的女子,像东方瑶这样直率、纯真的少女倒真是少有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一双明亮的眼睛似跳跃着火焰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似咬牙切齿地说道:  “给本小姐让开”  黑衣人面色冷漠,深邃的眼睛望着东方瑶怒气匆匆的脸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 “放屁”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   “是你自己不出剑的,那受伤可不要怪我”东方瑶说道,然后手上的鞭子更是甩得呼呼生风,扬起尘沙飞扬”  “你——” 寻亲篇chapter143:出逃的东方瑶    “你——”   东方敬被东方瑶无礼的话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深邃的眼睛瞪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灭了,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生气他也舍不得伤害她  东方瑶房间里是一片的狼籍,花瓶、茶杯的碎片是一地”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唯有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头猛兽”  影说道,声音似一根紧绷的箭弦划破了夜空,噌的一下,将东方瑶的耳膜刺痛  “有本事,你就留下我”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心里将东方瑶瞪得个半死虽然她长得跟天仙一样,但是谁会半夜来投宿啊,胆小的肯定会以为是女鬼上门了   她的成长过程明显画分成两个阶段五岁到十五岁的她,高傲却笑容满面,眼中流露着小女儿般的娇态   冷霜凝缓缓地移动膝盖渗出血渍的白皙双脚,吃力地走向花园的小池塘她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时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池边   她和妈妈昨天才住进这栋大宅子里,妈妈说这儿的主人好心收留她们,让妈妈在这栋豪宅里帮佣,负责打理三餐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她要坚强勇敢,这样才能不让妈妈操心我的洋娃娃受伤了!谷澧錾担心的看着"他的"洋娃娃   "你受伤了"谷澧錾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惜"   "不用了,用口水舔一舔就行了,妈妈说口水可以消毒   "哼!"冷霜凝一听见他批评母亲,就非常不高兴的别过脸   "没诚意"冷霜凝还是不想理他   "没关系,我先帮你消毒"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飞奔而去的身影,她笑得好甜、好开心澧錾少爷是谷家的宝,可不能有丝毫的闪矢   "那就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谷母担心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儿子他一早吃过早餐后就躲到花园欲找寻她的综迹,遍寻不着的他最后只好爬到树上静静等候,连午餐都顾不得了   "吓死人了!"冷霜凝拍拍胸脯,回过身,赏他一记白眼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如今她因为放他鸽子而感到内疚不已,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溜进花园找他,他却还给她脸色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瞪我   冷霜凝回以冷淡的一眼,没有回答   冷霜凝回过身,定定地站着,眼眶却红了这下子被人发现她偷跑进花园了,她和妈妈一定会被赶出谷家的!都是她害了妈妈!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从没哄过人的谷澧錾手足无措地看着冷霜凝委屈的模样,大少爷牌气顿时消失无踪   "我这儿有药,你擦一擦就不会病了   谷澧錾这才明白怜霜凝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在生他的气"谷澧錾拭去她脸上的泪   "我不要I我说不是就不是"   "随便你   冷霜凝回过身,对他灿烂的笑着她终于可以安心了,有大少爷的保证,她和妈妈应该不会被赶走了   "送给你"   "不客气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   "妈妈说人要穷得有骨气,要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才不会让人瞧不起,所以霜霜不能要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   "妈妈吩咐我要喊你大少爷……"冷霜凝偷偷地观察他由于谷澧錾心疼冷霜凝住在佣人房中,设备不佳,空气又不好,所以他更进一步的建议谷家两老帮管家另建居所,以别于其他佣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会儿没有谷澄签让她当靠山,她还是少惹这位大小姐,以免无辜的妈妈又受到池鱼之殃"   谷澧錾总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冷霜凝,让她方便找他"冷霜凝谨守谷澧錾对她的吩咐,不让人得知他的去处,也不让人得知她知道他的去处   "说不定他唬你的   "你……"看着冷霜凝平静的脸,谷蜻艳火气更旺了,随即又赏了她两巴掌   看着冷霜凝肿胀的双颊和脸上的红印,谷蜻艳不禁也有些担心了   "你冤枉我,爷爷总是问我怎么那么节俭?"今年即将上高中的谷澧錾正值变声阶段,因此声音沙哑难听,活像鸭子叫似的   "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几百遍了第一年是一根便宜的棒棒糖,第二年是为他唱生日快乐歌,第三年是一朵她亲手栽种的玫瑰花,第四年是她亲手缝制的小手帕"他将镜子拿给她"谷澧錾闭上眼.拉下她的手   "你喜不喜欢?"她红着脸问道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他还是一脸疑惑他的初吻已经在刚才被她夺走了呀!   "会   "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今天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梅花,歌词中提到梅花满天下,可是我却从没见过呀!而且歌词中还提到梅花越冷越开花,不怕冰雪风雨那种感觉我好喜欢,可惜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谷老太爷当初收养他们四人时,让他们保留原姓,却改了他们的名"项矢敏捷的退去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冷霜凝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谷澧錾已经能掌握冷霜凝单纯的心思,所以直接用肯定句说着   "放在桌上"可惜它不是白色的!"她一向偏好白色"谷澧錾揉揉她的发唯有她才能靠近他的身,否则为了安全起见,他从不许任何人近身,以免遭人偷袭"冷母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相当小心自己的措辞,唯恐伤了女儿的自尊心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冷霜凝关心的望着母亲"如果你坚持不收,待会儿少爷会降罪于我"他动之以情"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   "台北哪天不塞车呀!他不会早点出门吗?"冷霜凝悻悻然地抱怨着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冷霜凝一见到谷澧錾为了她徒步走来,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听见他轻声细语道歉,气就都没了,反倒是被他吻得脸红心跳、娇羞不已   这年谷澧錾十七岁,冷霜凝十二岁,已是个怀春少女,而他就是她怀春的对象   倔强的冷霜凝知道闯祸了,可是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瞪着谷澧錾   "你这是怪我罗!"冷霜凝被谷澧錾宠得脾气比他还大,只是她还懂得讲理,而他完全不讲理"冷霜凝第一次道到谷澧錾如此对待,自尊心大受打击,心情恶劣到极点"别生我的气"她眼珠子一转,拉着他的手,助他起身   每当有人要拿那些垃圾给他的时候,他总会先一步让欧阳誓、项矢、虞炼、上官舯任何一人拦下,从不会玷污他的手   "坏榜样!"冷霜凝不领情的轻哼一声   "假日那么多,你不会利用假日回来吗?"   "你说我有假日可言吗?"身为谷氏继承人,别人的假日就是他接受密集特圳的重要时刻   "可偏偏就真的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丧失理智呀   "说得可真好听"冷霜凝冷哼道"我们看下一场不就好了,我让项矢先去买票"她讨厌他高高在上的模样,所以故意刁难他,而他一向讨厌等候,更厌恶拥挤的人潮"冷霜凝一向习惯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黑发,可为了刁难谷澧錾,她不惜改变习惯其实她也不是存心找他麻烦,只是她就是看不惯他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人少爷性子,那会让凡事得亲自动手的她觉得自己真像个佣人了   "天朗,你真的打算就业啦?"   "嗯!"憨厚的黄天朗出身农家,家中有好几百亩的田地和数十座山林,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他原本有一个哥哥,但是前几年出了意外死亡,从此他的人生计划全盘改写,甚至由超热门的电机系转到超冷门的农经系去   "当然   "你打我!"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冷霜凝瞪着谷澧錾   "你简直就是造反了!"谷蜻艳扇风点火道她相信大哥这回一定不会再护着冷霜凝了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一道人影偷偷地溜出热闹的谷家大宅,潜入不断传出哭声的小屋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在昏暗的屋中,他虽然没法子看清她的长相,可是却能在心中清晰勾勒出她迷人的模样他理智全失,原始的兽性已经完全被触发了   "救命呀!项矢……救命啊!"冷霜凝扯着喉咙尖叫,仍被他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能察觉他的兴奋"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附在冷霜凝的耳旁轻声说着,并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谷家大宅正热闹着,就算冷霜凝叫得再大声,也绝对不会有人听见的   只要是霜霜一个人在屋子里,总会习惯将客厅的灯开着,她今天怎么……   "霜霜……霜霜……"她走到女儿的房门边,就发现习惯关着门的冷霜凝今天居然让房门大开着,而且灯也没开   "霜霜,你……你怎么了?"   灯光一亮,冷母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身无寸缕的横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而衣服一片片地散落满地,她吓得立刻冲向宛如没了生命的女儿   "妈妈!"她痛哭失声地抱住母亲"冷母以为女儿口中的"他"是强暴她的人   "霜霜,你怎么了?"冷母担心地看着女儿趴在马桶边猛吐   冷霜凝不但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还不停的干呕"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也因为如此,谷澧錾和冷霜凝这两条原本紧密交缠的线,就此越离越远由于事态严重、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回台湾的念头,直飞纽约分公司,以期在最短的时间重建谷氏分公司的信誉与形象   如今他回来了,一切都将没事了看着车子逐渐驶进谷家,谷澧錾发现自己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紧张   "凝儿……"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谷澧錾这才想起冷霜凝应该还没下课   "冷妈妈,这么晚了,凝儿怎么还没回来了"谷澧錾坐在小屋的客厅里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胡扯!"就算她化成了灰,他都认得出!"快把住址给我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   冷霜凝无法控制自己,恨恨地瞪规谷澧錾   "凝儿!"谷澧錾先是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望着冰冷无情的冷霜凝,随即激动的上前捉住她的肩,用力摇晃着   "凝儿,别这样,算我求你,别这么对我   见他死不放手,冷霜凝举起自己的手,缓缓地紧握拳   "凝儿,别这样!我放手,我放手!"谷澧錾收回箝住她肩的手不敢伸手拉她的谷澧錾再次闪到她的眼前,不让她继续迈开步伐   "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谷少爷,请让步"她眼中迸发冷冷的恨意   "我很累,如果没事请让开,我明天一早还有课   他该早点回来的!他从不知后悔为何物,现今却尝到了这苦果   体贴的柳湘缇深知冷霜凝有严重的恐男症,因此特别嘱咐柳掣尽可能避开她,所以当冷霜凝出现在客厅时,柳掣就会主动避回自己的房间幸而冷霜凝总是很晚才回住处,所以柳掣并不需要委屈自己成天窝在房间里   "明天要登台,所以今天排练得较晚如今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儿了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冷霜凝冷冷地说着   谷澧錾立在靠近宴会厅的窗口,望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宾客"冷霜凝冷漠的说着,"我带你过去喝果汁   "被踩的我都没叫,你踩人的叫什么叫呀?"冷霜凝捂住辜琳灵的口   "就为了当年那一巴掌?"谷澧錾声音略扬,他不信她会为了一巴掌而要他的手   如果毁了它,能有助凝儿走出阴霾,那么……就毁了它吧!   即使无助于她,他也愿意陪她沉沦在无垠的黑暗之中,所以……它再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谷澧錾由抽屉中取出一把雕工精美的拆信刀,刀锋仿佛正透着一抹诡异的银光,与他眼中邪寒的眸光相互辉映!   右手一扬,他的眼眨也没眨地往右手挥去……   鲜红的血溅上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眼,更将他雪白的衬衫沾染得怵目惊心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谷澧錾满是深情的眸子黯了焉,深幽幽的得宛若一摊死水,不见一丝生气!"如果我的出现让你痛苦!那我可以尽可能少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必须先告诉我是谁毁了你?"他一定要揪出那个人,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从此绝子绝孙!   "不就是你吗?"冷霜凝无视谷澧錾骇然的瞠目结舌,继续说道:"他背着光,让人瞧不清长相,可我知道他是你带回来的人之一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喜欢和冷霜凝斗嘴的秦巧仙刻薄的说道   冷霜凝和秦巧仙立刻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唯独少根筋的辜琳灵仍是一头雾水   "是吗?"辜琳灵侧过身子,仔细观察着,"哪有呀?霜的眼睛迷人多了,那女人的眼睛比霜小,睫毛比霜短,也不像霜那么浓密,眉毛更只差全部剃掉,剩那么细细一条,干脆全剃光或许还好看些"人家她剃的是近来最流行的柳叶眉,懂吗?"   "那你怎么不去赶流行呀?"辜琳灵噘着嘴,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天生丽质,何必赶流行呢?倒是小辜你,先天不足,就要靠后天去弥补,因为天底下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辜琳灵撇嘴说道   "说得好,自然就是美,你的确毋需改变自己去迎合潮流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她还是那么痛恨他吗?谷澧錾炽热的眸光瞬间黯了下来   自毕业考后,她们四人各忙各的,一直没能聚在一起吃顿叛,直到今天为了庆祝大伙儿都顺利毕业,还有履行冷霜凝和秦巧仙的赌约,她们才相约来这着名的凯萨餐厅用餐,顺便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就因为如此,这里一客最普通的牛排餐都叫价数千元以上,却仍吓阻不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话一说完,她就瞄见欧阳誓凑到谷澧錾耳边说了些话,谷澧錾随即起身,却在转身离去之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她一眼后才黯然离去"黄天朗激动得连黝黑的面庞与耳根都泛上些微的红晕   "嫁给我!嫁给我吧!让我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别再让他伤害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黄天朗知道谷澧錾为当年的事付出了右掌,却为免祸及让他自残的冷霜凝,他成天戴着自手套遮掩伤口,不让人看出端倪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谷老太爷自小就教导谷澧錾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所以他一向是言出必行谷家三老被谷澧錾眼中的决绝给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瞪着他为了报恩,母亲居然卖断了她的终身!   "霜霜,对不起……"心疼女儿的冷母无法收回自己对谷家的承诺,只好不停地对女儿道歉,"对不起啊……霜霜,是妈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收回对谷家的承诺,搬去跟我住   由于谷家是豪门世家,所以婚礼的排场自然是盛况空前,比起辜琳灵下嫁秦观涛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当年那丑陋的伤口早该痊愈了才是,更何况她依稀瞄到他的双手明明好好的   "忘了   唉!谷澧錾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   背抵着浴室的门,冷霜凝才任脆弱袭上她的身,双肩一垮、双腿一软,她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埋首黑色的婚纱中,靠眼处的纱海顿时湿了一片为了他的包容,她该释放自己,并弥补多年来对   他的伤害,创造崭新的未来   "丢脸都丢到秦氏去了,还有哪个名门公子敢娶你呀?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绝对是贪图你的嫁妆,所以一旦他把你娶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八成也没了,届时你想不独守空闺都难喔!"   原来谷蜻艳犯花痴想钓金龟婿,却看上秦巧仙的男人秦观阳,还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嚣,所以蓄意帮冷霜凝出气的秦巧仙不是请警卫将她撵出秦氏大楼,就是以锋利的言语将她奚落到无地自容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四死土对望一眼后,相当有默契的回答   "哪档子事?"对于冷霜凝的问话,谷澧錾一向是有问必答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   "你去哪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探出温润的纤纤玉手拉住他的右手臂   "赶快去洗澡吧,我觉得好冷唷!"新婚之夜对她而言再也不是煎熬之夜,反而变得令人充满期待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冷霜凝冰冷的小手冻醒了谷澧錾迷醉的神智,他连忙甩一甩头,让自己更为清醒一些   "好冷,我要你用两手抱我   谷澧錾感觉到怀里娇美的人儿娶时僵了身子,浑身透着冷意,他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意愿,依岂略抬右臂,将倔强的美人儿圈进怀中,但他约有拿始终没碰上她的身   "还是很冷吗?"虽然被窝因他的加大已温暖不少,可他仍担心她会冷   感觉他圈住她的手臂更为僵硬,再瞧他一脸犹豫的模样,冷霜凝气恼的开始推拒他"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更何况是你呢?你既然不齿我的身子,就别勉强"她冷冷的眸光锁紧他她一句"你嫌我新婚之夜被奚落的还不够吗",就成功的让他硬挪出十天的蜜月假期   闲闲没事做的两人为了营造恩爱的假象,只得留在新房中大眼瞪小眼,可这情况在冷霜凝盯了谷澧錾一整天,并说句让他寒毛直竖的话后,就立刻有了转变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冷霜凝轻易地妥协非但没有让谷澧錾松一口气,反倒使他更为戒备地盯着她   果不其然!她睨着他说:"我也要洗"话一出口,谷澧錾差点认不出那粗哑的代沉嗓音是由自己所发出的   "谷大少爷,你给我站住!"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时,冷霜凝语气不善的喝道,并飙到他跟前,双眼冒火的仰视他"她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存心看我笑话,那你尽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不介意再让别人嘲笑一次,可是我也要提醒你,一旦你让我成为谷家的笑话,让我无法立足于谷家,那我会马上搬出去,这辈子休想我再踏进来一步   "好了"他浑身的酸味让她又欣喜又恼怒,喜他的在乎,恼他的质疑   "你是不是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不会自己脱衣服?那我帮你好了"她一手拍开发也蠢蠢欲动的左手,一手俐落地挑开他的衣扣   "一分三十秒   "你不守信用   "手套呢?"她盯着她的目标,若非为了一窥他的右掌,她才不会撇下矜持,和他在这儿大玩桃色游戏"她仍是盯着他的右掌"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无视他的排拒,也不许自己继续放下身体贴的倒贴他,仿佛自己真恬不知耻似的"我先出去了,你洗好了我再洗   "好,好,我不靠近你   "你明天可以销假回公司上班了   "为什么?"他们的蜜月假期还有五天   "你有意见吗?"见他似乎没有回避的意思,她拢眉问道   "不用"她把他的话丢还给他   "那是你的问题"打算表演生吞香皂的特技吗?"她变相的提醒他,若不用右掌,即使她已一丝不挂,他又该如何握皂为她净身?除非动口!   望着镜中露出不耐烦的绝艳容颜,谷澧錾豁出去的将双手伸至她的身前,用左手五指操控僵直的右手手指,笨拙的解着她的衣扣   思及此,冷霜凝的态度与语气不需要伪装,自是充满咬牙切齿的不耐   经她一提醒,谷澧錾这才惊觉自己若再不加快速度,就真有可能如她所言,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晚餐后势必又得重来一遍远甜蜜却非人的磨人煎熬!光是想,他就忍不住冷汗直冒、双手发软,忙不迭地再次与她身上的毛衣展开奋战   在谷澧錾笨拙的褪衣过程巾,始终背对着他的冷霜凝因伤口数度惨遭拉扯而疼痛不已,但她却紧咬牙根,不让丝毫痛楚逸出紧闭的双唇,以免让他有所顾忌而却步不前   "咳!"冷霜凝重咳一声,警告的盯着他蠢动的左手   "听说今天气温只有十度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   "原谅我……"望着怀中气焰比他高张的女人,他无奈的附在她耳边低喃   他的骄宠,她的气焰,不禁让两人同时忆起幼时的一句稚语棗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效率还真'快'呀!她都吐去半条命了,医生才姗姗前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看’医生哩!   冷霜凝蹙了蹙眉头,受不了充斥在自己身上的难闻味道,脚跟一旋,长发随风扬起,宛如一道黑瀑飘飞过谷澧錾的面颊,在他鼻尖留下阵阵专属她的淡淡发香,身影隐没入大宅里   冷霜凝眉目含笑的倚在健身房外看着谷澧錾举着哑铃   "为你,值得"她幽幽地望着他紧握哑铃的右手   自冷霜凝洗伤自己以来,谷澧錾就放下身段,天天服侍她沐浴更衣,并以右掌抚慰她的排拒,让她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而不再像一尊直挺挺的僵硬雕像   "我不要你道歉,只要你的承诺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的蜜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她倚进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然后执起他的右掌,玩着他修长的五指"还是你觉得我当一次实验品还不够,应该多多益善呀?"   "凝儿,别这样,相信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   那种非人的折磨,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是梦魇,更是身为男人的奇耻大辱,   他竟然……竟然……   唉!谷澧錾自我鄙视地低下头,因为连他都对自己不齿到了极点   他居然有本事将那原本充满绮丽、魅惑、香艳,让入忍不住沉沦的旖旎天堂瞬间沦为人间炼狱!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嘤咛、醉人的呻吟瞬间拔高,整间屋子回荡着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喔!"谷澧錾受挫地低头堵住她的口,以免听多了她严重伤害他男性尊严的话语,会心灵受创而从此举不起来   "没有   泌尿科?!一直擒着淡雅微笑、品味手中香葛的柳湘缇圆瞠双眸,来不及咽下的茶水呛了一下,溅得坐在她对面的辜琳灵满脸   "幸好我躲得快"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所以才会在这儿比胎儿大小   "才不是哩!我是说找的宝贝儿子最大啦!"辜琳灵捉过独自在一旁玩耍、一脸无辜的三岁儿子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他委屈的睇了父亲一眼   这样总行了吧!虽然转得硬了点"谷澧錾温柔的抚着冷霜凝微隆的腹部,决定暂时隐瞒今天一早医生才告知他的消息棗   她肚子里是个男婴! 完 ”马上的陈小韬轻唤陈大爷,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跟他当面道个谢   “你等的人来了冯即安天性就不喜欢下承诺,他宁可别人指着他鼻子骂他负心绝义,也不要担负那实践承诺所可能有的压力,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要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狄无尘微微一笑,似乎透着一些玄机认识这位嫂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数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可是随时充满警觉的   那绝对不是打情骂俏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贫嘴”侯浣浣仍是耸耸肩,随后浮起一个灿烂的笑靥   黄汉民本拟再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过失,房门垂挂的绣帘一阵晃动,梁红豆一身红艳彩线绣绘的霞帔,春意无限的站在众人面前,向来未施脂粉的五官全轻轻点上了胭脂,只衬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更让人一望屏息   “不是我还是谁!”她重重吐了口气,再开口时全然失去新娘子应有的端庄典雅老天!江南的六月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热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他看了杨琼玉一眼,面有难色的开口   一切事因全出在这个一事无成的混蛋身上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想是有钱公子哥儿的暴发户作风,他由黄汉民口中得知这枚玉佩的用意,连琼玉的面都没见着,竟要强娶她过门做妾   红帕之外,樊家洞房之内,梁红豆僵硬的坐在床上,被迫听进那些语带轻佻调侃新郎倌的污言秽语原来新娘子的繁文缛节这么多,被喜婆半迫半推的又跪又拜,那顶凤冠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东西南北全搞不清楚;等她能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距离江磊跟她相约接应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一蛀香了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像等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她听到喜婆赶来了,又陪笑又喊的把这堆猪猡请出门以一个男人的标准而言,这张脸的确俊秀,唇红齿白,又玉树临风   “你……”樊多金被她主动掀喜帕的举止吓了一大跳,乍见她的容颜时,却又惊艳无比!他张嘴结舌,不知如何开口这两招又快又狠,樊多金闷哼,整个人撞上茶几,应声倒下   打昏了樊多金,扯下他腰间的玉佩,梁红豆推开窗,探首没见着半个人,想着多半下人全都吃酒去了,心一喜,忙推门而出,摸着黑往楼上走,欲朝计划中的接应处走去捧着发疼的脑袋,她勉强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泥地触感极为柔软,且弹性颇佳;拧着眉心抬头向上,勉强就高楼上的一盏灯火看去——梁红豆不禁为自己跌下来的高度咋舌!方才由上往下看,还没有现在由下往上看来得可怕咧从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她没跌死,可真要感谢老天爷了   “你是谁?”梁红豆武装自己的声音,摆出备战架势,大声先问道”她急忙解释但就算是瞎了眼睛,红豆绿豆还是有得分的,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   “这我倒是相信……他妈的!老子骂人,你做女儿的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才一下子,刘文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   远远瞧见那名骑着黑马的高大男子,梁红豆松了口气;她跳下马,以最快的速度翻上墙,小小的身子缩在茶楼檐上,观察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但一个晚上连续面临两次莫名其妙的际遇,冯即安失去了耐性;他自鞍上跃离,在空中化开来人的第二波攻势,望见那纤细的身影,他错愕无比   梁红豆一击不成功,借力攀上枝头,却在林间月光照清对方脸孔的一刹那,差点摔下树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八年来,这番情埋在心里,竟从懵懵懂懂的情愫变成倾诉无门的相思   “你少装糊涂八年没见,和他相处的几个片段回忆掠上心头——冯即安说话仍是同个调调儿,看似漫不经心,一切却自有定夺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   “喂喂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好心好意跑过去,你早就变成一摊肉饼了肉饼!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用面团赶的,里头有馅,上头还洒些红豆芝麻屑的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   结果那张纸条被冯即安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这“挟马勒索”的奇耻大辱,岂是个道歉可以了结的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   围墙之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他直直追去,到尽头却仍是一片绿墙林外是一片绿得沁心的湖泊,湖的一边栽满了野生莲花,徐徐南风中翻飞着黛绿裙衣,娉婷的舞动着,摇曳生姿的芦苇和水草错综复杂的生长着,几声唉乃拨水声,七、八只小舟乘载着采莲女,悠悠然然在湖上荡漾   面对那些软得随时可以滴出一大串水珠的柔媚笑语,冯即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跟着哼哈笑了两声”   “怎么?温佬又骂你?”红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到我阜雨楼去吧,请你吃桂花糕她虽然派人盯牢了他,可是仍无半点头绪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   完了完了!惨了惨了!如果她被认出来,这男人大概会鬼吼她一顿,然后……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冯即安说着,脸上竟出现了一抹陶醉的表情,只差没有流下口水来   这样的贴近真的让她害怕;虽说八年前这男人曾经抱过她,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见他要掀开纱巾,梁红豆不假思索,一手便朝他脸上打去,但袖子还没到身前,便被冯即安粗厚的手掌抓得牢牢的;想伸腿狠狠踹他一脚,但对方看也不看,脚下轻轻一勾,又把她下半身制得动也动不了这种夫妇间才做得出来的亲昵举动,让她溜到嘴边的粗话全吞了下去   一片黑暗中,冯即安无奈的转向床外“明早冯大哥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吃   将失去力量的女孩体贴的放在床上,冯即安低低的笑声掺了一些快意   色狼!笨蛋!混帐!梁红豆张着两片红润的嘴唇,一个劲儿虽拼命,却只能安静无声地咒骂着   该死呀,该死!冯即安,你完了,你真的真的完了,要是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想不开的,他就算不遭天打雷劈,也会被老大和嫂子五马分尸!   冯即安诅咒着自己,同时也发现了她骂不出声音的困窘老天呀,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   “无耻!”见他那副痴愣样,异样的感觉令梁红豆烧热着脸,恼声骂道   “你不是人在关外吗?什么时候跑到江南来的?”   她冷哼一声”他没好气的回话”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   “我就知道一定在你这里,快点还给我!你真是可恶,霸占别人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他又笑起来,表情却冷冰冰的吓人   “你有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吗?三更半夜,你封住一个女人的穴道,剥开……剥开……她的衣服,还意图轻薄我,你简直……简直……”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梁豆儿根本说不下去”对方居然还怪她,梁红豆秀眉一竖,振振有辞的辩驳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   梁红豆被事情的变化弄傻眼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家伙还没把东西还她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   她气忿的走了   当蹬蹬的脚步声在门闩撞击声后朝外移去,如雷的鼾声停止了,冯即安睁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   冯即安忽地坐起身,捧着微疼的头   更有谁能想得到,她居然变得这么清丽脱俗嗳,八年前救她的时候,小丫头虽没长全,那五官可预见就是个美人胚子,会这么漂亮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女人!去去去!他想了半天仍是没辙,不知如何是好的搔搔头,又闷闷地合上眼所有的问题一定都出在那个阜雨楼!等他查明清楚,这笔帐可就有得算了   一早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谁知才一下楼,就看到昨天空等一天的刘文,已经坐在厨房角落,满脸气恼的瞪着她转过来转过来,乖乖的跟干爹说话   “事情不顺利?”   碰上那“既来之则安之”,何只是不顺利,简直是大麻烦!她恨恨的想,下意识搓搓自己被碰过的肩膀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   那口气跟赵于缣一模一样,显示她的能力受到极大的质疑”   “你今早的火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两年后,刘寡妇去世,红豆便接下了阜雨楼的主厨位置,不但弄得有声有色,声誉更直追过苏州城里多座远近驰名的酒楼   “琼玉是黄家的人,除非黄家悔婚,否则她是不能跟阿磊在一块儿的”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哎哎哎,我不知道啦干爹真想解决,您就自个儿去问吧”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冯即安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摆饰”花牡丹卷起竹帘,远方尚未完工的阜雪楼立在彼端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没人见过   “你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吓人,下回我报官捉你   “拿来”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家撞昏头的秀才爱慕你的艳情诗呢   “到这儿来干嘛?”   温喜绫瞪着她,然后开始大摇其头”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客人要上什么菜?”梁红豆被她瞧得很不自在,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拣着柴火“你替我做的够多了,这件事我想我也该负一半的责任,我该坚持和他解除婚约的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和花牡丹聊得开心的冯即安呛出茶   “阜雨楼不是勾栏院,你搞清楚这一点!”她啪的一声虎下脸,就气自己忘性,没把菜刀带来“嗯,可许了人家没有?”   “哎,这丫头还小,她知道什么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刘文摇摇头从那天之后,连着三日,冯即安像失踪了一样”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她笑了笑,心里却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确信自己真的会变成“故人”这是欺婚,樊家要是告上衙门……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就让他们告好了哼,他们敢告,玉佩本来就不是他们樊家的,是那个樊多金用小人伎俩骗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欺不欺的,官话!”   那嫌恶的口气令他啼笑皆非冯即安揪起眉心,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阵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还有,时间在她身上所造成的变化   女孩?女人?少妇?寡妇?   嗳,该死,他居然有点儿在意她嫁过人,甚至有点儿在意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更有点儿在意她听到“寡妇”那字眼时,居然没有半点儿难过”她皱眉在这儿,见的世面才多呢”   “寡妇,就是没了丈夫的人,你知道吗?”   “我……”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梁红豆翻个白眼,扭过身去拿起挂在墙上的汤瓢,自灶上拿开锅盖,高汤的热气与香味扑鼻而来;她身子前倾,娴熟的揽翻热汤   “刘寡妇是我师父”这些话听在心里有多高兴,梁红豆可不愿意让他知道;但她也不想让他以为利用他的魅力就可以白吃白住,虽然摆出生意人的嘴脸,但梁红豆还是好心给他算了半价   冯即安可没忽略她这个动作,偷瞄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那儿龙蛇杂处,对你的名声不好”一时情急出口,试探他什么,梁红豆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此刻一张嘴怎么说怎么笨,出口的全是些没逻辑的呆话   “什么事呀?”她视而不见的问“开心呀上回干爹和你谈的事,你考虑清楚没有?”   “爹……”她横他一眼,心浮气躁的摆摆手“不可能的”   “嘎?”梁红豆不可思议的瞪着他黄汉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忙上前接过“不过,杨老爹要我替琼玉退了这门亲事   “琼玉,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黄汉民焦灼的拉住她,软弱的神情却只是更令人摇头“姓黄的,我警告你,做人别太过分!”   “阿磊,放手越靠近火场,那股热意更是直逼得人冒汗,四周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梁红豆撕下外衣覆住鼻子,奔进仍流窜着黑烟的大门,顷刻间消失在火场间”杨琼玉摇摇头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我去把那死丫头带出来,再好好揍她一顿!”   “干……爹……阿……磊……”一声尖锐的呼啸在火场中响彻夜空,众人抬头一瞧,全惊恐的喊出声”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老天!就算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也禁不起这般折腾,撞及地面的腰及膀子发疼得厉害   “干嘛这样看我?”即安给她瞧得头皮一阵发麻,连腰骨的疼痛都忘了顾   “只是这样吗?”她不死心的问打从他们再度见面,他已经快被她的怪言怪行给烦死了喂,你不要哭,我又没有欺负你,搞清楚,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嗳,你别哭咧咧的,成不成?”   “不成”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想宰人的光”   “为什么?”她的双眸亮晶晶的,无辜的朝他眨呀眨的”他恼怒的指指胸膛,然后指着她大吼:“而你,是——个——女——人   梁红豆没有笑,也没有表示意见,她闷不吭声,脑袋里只觉得万念俱灰”她拭去泪,漠然的回答,脚下仍不停   “我送你回去吧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   “走开”他蹲下来拍拍她”   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回音   夜色里只有他负着她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洒在青石板上”   “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养的“真该闪到你的舌头,才得安静个一时半刻”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   “难不成你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一提到冯即安,梁红豆呆了呆;昨夜最后的一个记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靠在那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好看吗?杨姑娘给我的”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   “是吗?让我瞧瞧   她没精打采的把刀和手上刻了一半的萝卜递给他   “别弄了   “你这傻瓜蛋,莲心苦涩,没去掉子是吃不得的”她忙递水给他,喃喃骂道   “你也十八九了,这年纪的女孩,早该嫁人了”他叨叨说着,表情看起来特别愉快,一点儿也不担心颜面尽失   “是啊是啊!”冯即安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好好好,我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一位大婶走去菜园子,见冯即安一脸古怪的蹲在地上不说话“冯先生,如果你有兴趣,也该问问人才是   土豆蹲下来,拍着心口一脸喘息难定”   一提到琼玉落入樊家,江磊怒急攻心,大力拎起黄汉民的衣襟喝问:   “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抚着红肿的脸颊,黄汉民哀哀的哭起来“他们逼我去找琼玉,我……我没办法,没办法呀!”   “没办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江磊扔开他,气得吼叫出声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冯即安摇头朝门外走去,樊家是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应该还不难找”土豆喊住他”   得找个人管管她才行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眼前梁红豆没欣赏男人的心情,她眯着眼睛,语带威胁的觑了他一眼梁红豆一张脸灰漠漠的没半点表情,心里怒气直达云霄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   “你今天要是不放人,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樊家!”   “姑娘……”不等他喊完,梁红豆已经朝前奔去,直冲入宅   “我知羞,我要是知羞,琼玉就没人帮她了,阜雨楼没半个男人帮衬,我不出头,谁出头!?”这番指责令她恨恨的吼回去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看过她那一晚的脆弱后,说什么他都觉得她的好强愚蠢无比一甩身,他招降似的对梁红豆举起手来“樊家的人,都是一群人渣”他嘀咕”佟良薰微微一笑,又瞪了一张嘴咧得跟西瓜大的温喜绫一眼“你也想笑的,干嘛这么假道学   “我承认这找错人的误会是过分糊涂了些,但你也别太超过,进去陪陪她吧”他大摇大摆的跨过门槛,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不客气的把她的脸托起来   “放屁!放屁!”樊多金原地一阵跳脚,扇柄接二连三的又在他们头上各重重的敲了几下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通报,”冯即安手一摊,笑得好无辜   一番话把樊多金激得跳起来”樊多金举手一挥,隐隐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冯即安微笑低语,手肘却狠狠撞了佟良薰一下   “樊少爷,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冯即安笑容加深”他转向江磊,危险的眯着眼观他“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   “如果找到她,你会打算送她见官吗?”那件事佟良薰完全不知情,仍一派天真的问“不必”   “我说不必”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   没错,他非常非常在乎!他大可在江磊面前吼出这个事实,但是那只会把他现在的处境弄得更糟而已无论江磊怎么跟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警告,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最后江磊连佟良薰的比喻都出动了,还是挡不了梁红豆”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她大摇其头对了,找我什么事?”   “呃……是关于昨天,”杨琼玉有些迟疑“佟掌柜帮了忙,我想谢谢他”梁红豆假意哼笑,完全不感兴趣“你别以为男人不在意这些事,他们最好面子的“做当家要这么倒楣,那‘阜雨楼’我送给你好了   “记得‘阜雪楼’失火的那晚?你脸被薰黑了,头发也乱了,身上没一处干净的……”   “那又怎么的?”   “怎么的!姑奶奶回来的时候,脸擦干净,头发也给梳过,身上衣服也……”   “你特别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偷换我的衣服?”梁红豆满脸通红喊起来,随即啐她一口:“该死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你替我换的还有啊,你别忘了,那一晚,是他赶上前去接你的”见她又惊又喜,又娇又羞,杨琼玉也跟着宽了心”杨琼玉提醒她”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   依冯即安的惯例,他定会耸耸肩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她吸吸鼻子,发现自己仍泪汪汪的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   “人家又没有这么说,干嘛这么凶   他知道这么跟一个女人计较是很没礼貌的,可是上天明鉴,他真的会被她气死这死男人,臭男人,非这么不体贴吗?   “我哭……我哭……我哪有哭!我脸上湿答答的,是因为水花太大,把我的脸都打湿了   天!谁来救救他,要再这么笑下去,他的下巴准会脱臼   因为她开始捂着嘴笑得打跌,笑得眼泪再度滚出眼眶亏得……你还是‘边关三侠’之一   “没话说了吧?哈……太好笑了”江磊掩不住赞美,意有所指的看着杨琼玉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上面是去筋去骨切片的土窖鸡,吃了清血养气”   江磊噗一声,忍俊不住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她只是顶下她师父的名号,不想以真名示人”   “我惹她?!”他横了佟良薰一眼”   “你那喜绫儿不就是一个“我佟良薰对孩子向来只有疼,没有爱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佟良薰自平台后匆匆跑出来,来不及喊人,冯即安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一溜烟得不见人影走了   ☆        ☆        ☆   傍晚,阜雨楼摆了一桌子的菜,每个人仿佛心有所待,皆早早入席”江磊进门,见她捉起菜刀,不禁一怔   再睁开眼,已是隔日下午了   跛着脚走进厨房,梁红豆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拖起墙角堆的一袋面粉,开始搓起面来”梁红豆说着,从橱子抽下杆子来,利落的拼起面团”   “那是谁处理的?”   杨琼玉瞅着她,嘴角浮着温润的微笑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   “你……”   “阜雨楼的客人,你凭什么赶他们走?”她寒着声音问你知不知道阜雨楼的收入全靠客人,你说赶就赶,害我损失多少银两!一位客人五两银,包厢里七位客人就三十五两,外附包厢费二十两,加起来五十两,赔,你怎么赔?!”打了半天打不着,整个人全给他气糊涂了,梁红豆连向来拿手的算术也算偏了   “死掉也不要你管!”她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朝冯即安掴去一巴掌“我原以为红豆儿见到你会很开心的”刘文搓搓下额,叹了口气不知怎的,跟着刘寡妇到了苏州,个性却越养越倔;可是无论如何,她总是听话的,独独就亲事这一样,她偏偏顽固得没得商量,后来我才晓得为什么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你,连我这个糟老头都看得出来”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   “我从来不为男人烦恼“怎么?是你那位小妹子?”   冯即安没吭声,托着脸颊不说话这些日子住在阜雨楼,吃好的住好的不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却独独在情字上想不开,是不是傻了点儿?”   花牡丹饮尽杯中酒,豁达的笑声清脆婉转“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喂……”温喜绫蹭蹭她   死瞪着眼前那对男女,忽地,她抢过温喜绫手里一个汤包,直往嘴里塞,一碰唇,却烫得她忙不迭护着嘴直在原地跺脚”   见她恼了又吼人,温喜绫吐吐舌头”温喜绫喊道原想着散散心,心情会好一些,哪晓得才到湖上,牛毛细雨便飘个没完   “那个八字跟你对冲的家伙又来了,”   梁红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起身,暮色迷离中,竟然真的瞧见冯即安站在菜园里,正负着手,和两位大婶谈话,状似愉快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既然这样,他那天干嘛不赴约?”   话没说完,梁红豆的拳头已经重重捶在温喜绫的头顶上   “你真行呀,冯少爷,”大婶竖起拇指”梁红豆冷着声音说道   “不喊她姑奶奶,要喊她啥?咱们两年前在这儿帮忙,就跟着土豆一块儿喊”她冷哼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   待在阜雨楼这些年,虽尝尽了天下美食,但她那个地方就是吃不出半点内容,能怪谁?   别说冯即安会对她动心,就算是那种“无聊时偶尔为之”的“另眼相看”,他大概也不会做”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梁红豆闷闷的回答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走遍大江南北,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柜台后的土豆抬起头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   冯即安瞪着那四肢拼命挣动的东西,那鳖头不时探出壳来,恶狠狠的张嘴想咬抓它的人   “嗳嗳嗳,这可是神仙肉,吃了能长生不老呢,怎么说吐就吐   ☆        ☆        ☆   打从娘胎出来,梁红豆几曾进过号称女人公敌的地方?   逢迎、巴结、撒娇、讨喜、发嗲,天!勾栏院种种,直叫躲在花丛后的梁红豆开了眼界   悄声从花丛后走了出来”   “你!”她几乎要出招了,可是不知怎的,花牡丹那微笑的眼眉仿佛有种魔力似的,竟让她无法出手”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扣除了这等人后,没成亲的,性好色的,逃避现实的,这些人夜里没个消遣,就难保他们不往这儿跑了”   这女人好可恶,居然连嘴上功夫都能赢她,不晓得是不是跟冯即安那痞子学的,一串道理说得她哑口无言、头昏眼花,理也不直了,气也不壮了,尤其最后一项,故意说得好像就是她太泼辣,又一无是处,才会逼得冯即安逃之夭夭“我只问你一句,他心里有你吗?”她吞住泪,咬牙问道也许是她今天总算明白了,在冯即安心里,她和任何女人的地位都相当,都是不重要的原来是打算一切都算了,但眼见冯即安在这地方寻欢作乐,胡闹瞎搞,梁红豆还是被气得肝火上扬”   “今晚不听了,时间晚了,你别唱了,赶紧跟你爹回家去吧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   “她是你们的,要怎么处置,随便你们!”   士可杀不可辱,眼看花牡丹就要受到伤害,梁红豆顾不得痛,爬起来便掀翻桌子,那些男人全吓了一跳,把花牡丹扔到一旁,纷纷抽出刀来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   他仍不忘怒瞪梁红豆一眼,随即望向花牡丹“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呕她”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天!他没法子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挣开他   梁红豆回过头,一个巴掌便要向他甩过去,但是这回被冯即安接个正着早在连番数次救她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洗不清了   第八章   翌日傍晚   “你从门外出去,走侧边穿过月门,到院外再穿过一片水塘,会看到有间小屋“不成敬意,请收下”   “喔“他却什么都不必做?”她抹掉泪”花牡丹叹了一声   “冯即安来了,你去见见他吧黄汉民做出这种事,她是最不能接受,也是对阜雨楼最亏欠的人”   说着说着,她再也抵不住心里浓浓的歉疚,哭着跑走了   黄汉民的话不是一针见血吗?人家若对你没心没情,你再怎么争气也没用   当然啦,一切事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嘛   刘文狠狠瞪了梁红豆一眼,以示警告,又抱歉的对冯即安一笑”   “我没要她感激呀”冯即安注视着温喜绫,喃喃开口,脚下小退了一步,就怕那女孩一不小心,会把那奇丑无比的王八丢到身上来咬他一口   “别笑了!”刘文怒瞪了温喜绫一眼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喜绫儿,你也回去”温喜绫挺起肩,指着冯即安“你这糊涂老头!”   “喜绫儿“我什么都愿意招了,你千万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生平被个男人这么抱,冯即安急忙抽身   ☆        ☆        ☆   捉到黄汉民的第二天,刘文召集了大伙人,到他房里相商   “包厢那儿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一位伙计咕哝:“这种事也唤咱们来”   “别生气了,刘当家,琼玉说得没错,赶紧想法子才是”   “废话!我早就跟冯即安说过了,可是那小子比骡子还顽固,查起案来很拼命,追个女人却像会要他的命,他说什么也不肯的我看他根本不喜欢红豆!”   “不会的冯即安的态度的确扑朔迷离,然而想了半天,却仍摸不着头绪,只得困惑的持持胡子”   一名伙计发愁的脸几乎变形,猛然直摇手说不”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你们放心,就照我的法子去办,有事,我负责!”刘文一拍胸脯,很豪气的说”琼玉跟着江磊,也赶紧走了   房间里一哄而散,只留下慢半拍的土豆和刘文   “我知道我知道   江磊满意的笑了,自顾自的想着:下午的绣球招亲,可有好戏瞧了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偷瞄了那张桌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问   “当然是真的!”江磊恼怒的说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   “只是说笑,干嘛这么生气   “应该是吧   “张家姑娘呢?抛绣球时辰快到了,不是说她借咱们的楼办喜事吗?怎么没瞧见她呢?”   “当然,当然!”刘文笑呵呵的看着那喧闹的人潮,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死丫头胡闹个什么劲!抢到绣球的人是你夫婿,难不成你当真立志当寡妇?”   “那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的动手又想抢回暗镖“少给老子耍嘴皮,今儿个有我坐镇,绝不许你胡闹!”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掌便朝那男子拍来,只见那位男子伶利地将彩球揣进怀里,轻轻松松避开了攻击,整个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阜雨楼对面石宝客栈高翘的屋檐上”那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尤其一口白牙,笑得特别迷人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   不过不知道是角度不对,还是两个男人的手劲太大,居然把一团结得漂漂亮亮的红绣球给拉成一条笔直的绸带子”   佟良薰爆出大笑,和冯即安同时“假装”、“不小心”地放开了绸带,只见那彩带有如一条失去支架的彩虹,飘然然的降了下来这下好了,她真的得降格以求,去嫁樊家这白痴   “你满意了?!”梁红豆叉着腰,扭头就给刘文来这么狠狠一瞪   只有佟良薰把冯即安躲暗镖的窘状看得一清二楚”   冯即安没理会他的调侃,捏着镖子尽在那儿嘀嘀咕咕:“拿了东西就乱扔,也不想想,这要打伤我,谁还有这个胆娶她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   “冯老哥,你真好口才,瞧他吓的,也该你上场了冯即安忽地爬起身,盘腿坐着,手托颚,脸上的怡然自得变得不自在“你……你是……怎么会是你!”他又惊又怒,随即脸颊被一阵火辣辣的扫过   “是我又怎么样?!”梁红豆恼怒的收回手,还手之后仍不敢相信自己吃了亏   “跟我回去吧,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乎,你晓得吗?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啪一声,又一个耳光狠狠煽在樊多金脸上”   樊多金瞪着那把在鼻子上游移来去的刀子,只吓得牙关打颤尽管如此,梁红豆仍觉得颜面尽失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   见他这般笑法,红豆脉搏突然也加快了,会不会……她兴起一丝丝希望的想着:他想对方才的事会表示些什么,或者……他并不像干爹说的,对她真没半点感觉……   可是对看了半天,仍没半点声音,梁红豆不禁气馁   “是江磊说的,你会做吧?你一定会做吧?我可是丢开正经事,就为了莲子羹来嗳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要不是他的话惹恼了她,只怕说到后头,她的吼声会变成小女儿的撒娇”他伸手去拉她   埋进他怀里,梁红豆笑了原来,他们俩之间,谁也不习惯如此”   提到那件事,她又想起了自己多委屈,扬起手来要打他却又舍不得,梁红豆冷哼一声,突然寒下脸来   “怎么了?”见她古里古怪又发起脾气,冯即安不禁问道“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干嘛要三天两头往百雀楼跑?连我亲自邀请你吃饭,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贪她的姿色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没婚没聘,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管定我是不是?作梦,要不是我好心接了绣球,看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她举拳就打   冯即安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他捉住了她,一点儿也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她闭上眼睛,任冯即安翩然地、温柔地将那蝶花映印在她唇上   ☆        ☆        ☆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接着竹帘应声断裂,以刘文和江磊为首,后头跟着几个伙计全滚进厨房,横的竖的直的歪的栽成一团   ☆        ☆        ☆   见到两人和好,大伙儿全松了一口气”温喜绫不耐烦的说   “怎么有空来找我?”听到她的大嗓门,梁红豆探出头,笑吟吟的把她拉进厨房”   “咱们迟早会是夫妻嘛,越看越像也没什么   “病了病了,定是病了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   “好吧好吧,那是你给他下了药?”温喜绫烦躁的问   “怎么啦?饵都让鱼吃光了,你还呆呆的”   刘文一怔,突然闷声问道:   “你真的相信他?”   “干爹为什么这么问?”梁红豆拨拨头发,不解的问道   “干爹,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已经长大了,是非曲直、进退分寸我会拿捏,不管去了哪里,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即安也不会的“你真矛盾”冯即安手一弓,在草皮上轻松的躺下来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她软软的开口,食指轻轻掐住他的鼻子”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   一条丝巾飘过来,轻轻勾住冯即安的脖子,这着棋可是花牡丹亲自传授的”他脸色变了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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