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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7956;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多谢许掌柜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我一摸脸颊,竟然湿了,用袖子擦去眼泪,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很像他”游伯母说道”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是岚陵的声音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我把他拉到书桌旁,铺好纸,把笔递给他,“开始写吧”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在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我误认为他是同性恋,震惊遗憾的同时,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区区小毒?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少游的毒他能解对不对,那刚刚为什么他叹息又摇头的?   “哼!天下最厉害的毒到了俺这里也不算什么,那臭小子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害得自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   就比如现在,空谷老头吃个西湖醋鱼,竟然要小白师叔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还不能破环鱼身,简直就是刁难!“小白师叔,他平时都这么为难你的吗?”   正在挑鱼刺的小白师叔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一红,视线再回到西湖醋鱼上,点点头,(“咳咳”空谷老头轻咳一声)又立马摇头否决”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楚少游说道”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笑道:“这幅画我好久都没有拿出来了,一直搁在那里,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我问道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我咬住嘴唇,抬头向他看去,他的眼光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前方,盯着那粉色的帐子”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苦尽甘来之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又先后离去,在经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还剩多少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将来?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美食节?”许衡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低头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一怕桌子,“挽越,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许衡不愧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单单从三个字就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商机前景,不过,这次赚钱并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次搞这样的活动,还是小心为上,就当探个路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哼,你以后别后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那可爱迷人的师祖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这里学着我说话,一下子跳到那里学着楚少游说话,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三岁幼儿还要幼稚,这样很好玩吗?   楚少游冷冷的目光瞥向空谷老头,不知为何,这个老头一触到他的目光,便没了气势,老头咽了咽口水,指指那边的小白师叔和久微久云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久宝还有其他一些人,道:“臭小子,你再不去,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解决了这个,你们再继续啊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萧子恒一笑,“我信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挽越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它明明说了那一段,可是为什么……是那颗红色的米粒?!   我又拿了一颗红色米粒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煎药的,研磨药材的,打包的,就像一个生产车间一样,我进来了他们头也不曾抬一下,一个灰胡子老伯正拿着一株草药嗅着,然后抬头便看见了我”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啊,那又怎样”   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   我深呼吸,端起碗,“那你等着,我再去拿碗没放红枣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一次性说完吧忍!这功夫我不差”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子恒溜得快,人一闪就不见了,我扔出去的竹筒没砸到他,倒把帐篷砸破了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   我去送饭,守卫的士兵自然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没有上头的手令,坚决不让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子恒笑道:“这不像你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尹小姐”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奴才真的不能说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我说过我一定会等到你来了之後才会走的   高哲从来都不知道他父母不喜欢她,因为他们在他眼前总是表现得亲切和蔼,但是在他背後却对她极尽的讽刺与嘲弄,这样的一对公婆,邵荃不知道将来若真的和他结婚之後,她该如何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似乎太早些了,虽然高哲早已向她求过婚,而且还不只是一次,但是他就要到美国去了,而且这一去甚至於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回来」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她从皮包拿出钱放在柜台上说道,「张妈妈,我们走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   「也许他今晚刚好会出现在那,我要去找他,我要他把那一百万元还给他们,我┅┅我要去找他!」用力的甩开母亲的手,邵荃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伤心欲绝的邵母隔空大喊着──   「邵荃回来!那些地方不适合你去的,回来,邵荃──」   ※※※   一边跑一边哭,待邵荃站立在内附赌场的酒店门口时,她激动的情绪早已平复了八成,因为她现在惟一要做的便是赶快找到父亲,然後将那一百万元拿回去还给人家」邵荃直截了当的回答   「老邵,你有这麽一个如花似玉、胆识过人的女儿,怎麽从来不曾告诉过我呢?」彭大海看了她一会儿之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面无血色的邵镇东说道「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   「要你做甚麽,你都答应我是吗?」彭大海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在沉思中静默了一会,然後突然指着邵荃说:「那好,我要她」她又打断他的话,并走近他朝他伸出右手,「拿来,把你从高家拿走的一百万还给我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   满意的一笑,古绍全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她走出了房门,留下彭大海和彭大海的三个手下,以及不省人事的邵镇东等待他兄弟来处理」   昏黄路灯下的萧瑟街景不断朝後退,邵荃坐在车内感觉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也随着街景的後退一点一点的退隐至内心深处,尘封再尘封」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不,我很感谢你对我和我爸爸的仁慈   「仁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还真新鲜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她一脸谆谆教诲的正经表情对他点头说,旋即又突然微笑道:「放心,我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我不会诓骗你的,我一定会变成你要的样子,反正我和高哲已经完了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春江厅内歌酒喧哗,除了古绍全和酒店中几个她面熟的陪酒红牌小姐外,还有几名她喊不出口的政经界人物,她带着冷媚的笑容缓缓步入他们之中送走了三位「好人」之後,古绍全这个「大坏人」轻扶着邵荃走至他在酒店中的办公室,示意她等他,待他处理好公事之後一起回家」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   其三、对她父亲的关心与容忍?说实在的,他对她父亲的关心她从未见到,至於容忍说的可是随便她父亲喝多少酒也不与他收费的事?那她还真该为此向他下跪磕头,感谢他这麽大方施舍毒药毒害她父亲哩!   算了,所谓旁观者清,或许她该相信旁观者的观察力,相信他真的对她很好,相信她在他眼中真是独一无二的┅┅呀!这会有可能吗?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毕竟如果她对他来说真是独一无二的话,那麽她的一辈子岂不都要跟他在一起┅┅   想至此,邵荃的脑袋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空白,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关於如果她真和他过一辈子的感受与情绪,而她的表情┅┅   「邵荃,你┅┅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甚麽?」邵荃反应迟钝的望向母亲,没听清楚她说了甚麽   「打开来看看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   他房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他的人影,而浴室中传来的水声则显示了他正在洗澡   「还在担心你爸爸的伤?你不是告诉我没大碍吗?」古绍全多揉擦了头发两下,随即将毛巾丢置一旁,关心的来到她身边问道」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古绍全则抬头对三公尺外他们的朋友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护着邵荃离开   「他们没事吧?」邵荃不断的回头观望,有些担心的问道,站得较远的她没听到那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种改变,老实说,实在令邵荃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之感,因为他这种行为举止好像她是他的惟一,他非常珍爱她似的,可是她不就只是他多数床伴之一,而且还可能是多数之中最冷漠、最不懂得感激、最不爱他┅┅   爱?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眼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交易性关系,根本没有必要牵扯上「爱」这个字,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而且还拿他周遭的其他女人来比较┅┅   「我一定是睡昏头了」   「野餐?」忘了之前的思维冲击,邵荃惊愕的瞠大了双眼」古绍全满足的笑道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不知病因,在身上又找不到任何伤口,最简单的就是挂个内科看就对了,他一向是这样认为的」他说,完全忽略了刚刚医生的紧急言语」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高哲,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来到底在做甚麽,为甚麽一封信都没有回给你?」她问至於你不爱他却和他同居了三年的事,我想其中必然有理由的对吗?」他以完全了解与包容的神情望着她,猜测的说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出去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   「我不会打你┅┅」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古绍全忍不住冲口说道,却在注视到她脸上昭然若揭的指控时,而硬生生的闭上嘴巴,而室内顿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寂中」她急切的应和他   想至此,她羞愧的立刻滚离他怀抱,怎知他却比她更快上一步的抽身离开,下了床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黑色墨镜下的唇瓣微微一笑,古绍全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阎明对他的观察,「所有人都到齐了吗?」他问」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小荃,他此生唯一所爱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   她点头,而他将她轻护到停车场的花圃平台边要她坐下,然後才吸了一口大气,缓缓的开口说:「荃姊,大哥得的血癌是一种急性骨髓性白血病,像大哥这样发病急遽,症状较重的人,通常┅┅通常在病後一到五个月若没治愈的话,就会┅┅死亡┅┅」   「呜┅┅」即使答应他不哭,即使她已用力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溢出来,低头掩饰哭泣脸庞的邵荃,依然在听到死字时鸣咽出声   好久之後,她低泣的哭声终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断抽搐的身体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嗯」   「好」他回头对她说,并告诉医生,「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所有骨髓捐赠的事,我会去带一群人来捐骨髓,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大哥,你们好好等着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不,你爱我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   一瞬间,在他怀中的邵荃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乱说话!」她严厉的叫道「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 “喂?姐?你还没说清楚,要我告诉关大哥什么?姐?” 莫葭雨对着话筒喊了几声,回应她的还是只有线路中断的嘟嘟声,这才满头雾水地放下电话,低声嘟嚷着: “奇怪!姐姐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说不回来了?” 莫葭雨将视线移到电话旁的花朵相框里,那里有她和姐姐莫葭晴的合照 但——他终究不可能成为她的,他已经是她姐姐的了! 她痛苦地垂下眼眸,将照片和日记本收回抽屉里,再一次劝自己该死心了” “她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关昊阳又问 他需要一个有主见、不黏人的女人填补他的空虚,而她则需要一个体面、多金的男人丰富她的生活,所以他们一直用一种不点破的默契交往,直到他们其中一人结束这段感情为止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不会妨碍他的工作,所以他才答应与她交往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 “你说得太严重了,这样根本算不上始乱终弃!”他们从未开始,何来始乱终弃之说? “莫婊子!你竟敢抛弃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章照明狂吼一声,凶狠地朝她扑过来” “不!不!这只是举手之劳,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况且那条浴巾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你的钱!”那对憨厚的夫妇,大概没想到他会一出手就送上几千元,顿时惊慌地猛摇手 “很……不错呀!”莫葭雨环视周遭色彩鲜艳的义大利家俱,和夸张华丽的各国精品,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我一直以为关大哥是喜欢简单的人,这些复杂华丽的装饰品,总觉得不是关大哥喜爱的” 关昊阳默默望着她,心中震惊于她敏锐的直觉,他苦笑着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喜欢简单一点的家俱摆饰,你所看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喜好,而是葭晴挑的“我先拿件T恤给你穿,等明天我再去帮你拿些生活的必需用品”莫葭雨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关昊阳将刚用微波炉热好的鲜奶送到她面前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关昊阳回来了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不!”关昊阳冷硬地转开眸子,避开她温柔的招唤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莫葭雨局促不安地轻声回答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她知道姐姐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关昊阳,因为她和关昊阳交往后,依然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她若真爱他,又怎会不断的背叛他呢? 然而她却也明白,关昊阳对姐姐是喜欢、在乎的,他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了姐姐的滞留不归而勃然大怒呢? 她无意介入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从来不想枉顾道德,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替她照顾他,直到她归来后,便将他还给她! 即使这么做,她会心痛而死,她还是毫无怨尤,只因为她爱他呀! 关昊阳走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 “你出去过?那么没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关昊阳十分疑惑,难道她没锁门? “我是拿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葭雨!就连他的正牌女友莫葭晴,都搞不清楚他真正的喜好,与他毫无关联的莫葭雨,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呀! 这么温顺可人、又蕙质兰心的女孩,实在很难叫人不心动!他专注而温柔的眸光,又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 “葭雨……”他走向她,柔声唤道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啊?”原来——原来他只是去拿碗而已!而她却像个思春的女孩一样,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期待他会吻她! 她霎时为刚才可耻的念头感到羞愧,粉嫩的脸皮涨得通红例如这天晚上,他有个应酬不得不参加,不过九点不到他就回到家,但没看到葭雨在客厅,于是放下公事包,朝屋里扬声大喊:“葭雨,我回来了!” “关大哥?”莫葭雨正在房里看书,听到他的呼唤声走出来一看,发现应该还在应酬的他竟然回来了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别这么说,应该的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 我只希望那个男人是你! 莫葭雨淡淡地一笑,故意忽略心中那抹哀伤 她望着他冷漠绝情的背影,张嘴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转角处”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是你?你又想做什么?”名叫穆冷焰的男人转过头,冷眼打量站在冯卫龄身旁的关昊阳 “百分之百肯定!”穆冷焰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捻熄香烟,然后向朝他走来的年轻女孩走去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想到关昊阳震怒的面孔,她的勇气就瞬间消失了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葭雨,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关昊阳抓起她柔软的小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中 她立即噗哧一笑,原来他并不是故意用这种粗鲁傲慢的态度逼迫她同意,而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呀! 她心头的最后一丝顾忌在此时消失了,他不自在的模样,让她相信他的真心,所以她决定抛弃一切的顾忌跟随他、陪伴他 她脑部的功能完全停摆,只不断回荡着一个惊恐的念头:我的幸福要结束了! “好哇!莫葭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莫葭晴快步上前,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在妹妹脸上,莫葭雨一时没站稳,被她一掌打得趴倒在地上“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关昊阳是属于她的,葭雨是永远听令于她的妹妹,外貌又远不如她,没理由抢走属于她的幸福!她绝不会白白任她抢走昊阳的! “是吗?你确定她真的那么善良吗?”她冷冷地一笑,故意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滞留在美国不回来?” “我不知道“她只告诉我你打过电话回来,没提过你入狱需要帮助的事” 莫葭晴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笑得关昊阳面色不豫 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在我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让我冤枉坐了近半年的牢,我疼葭雨,本来不想与她计较,但是回台湾后才发现她竟然和你在一起,为了怕你被她清纯的外表蒙骗,所以才狠下心把事实告诉你,我真的全是为了你好呀!” 莫葭晴悲伤的表情太过真实,原本不相信她说的话的关昊阳,不觉对莫葭雨产生一丝怀疑 莫葭雨百口莫辩,她不知道自己爱他的心意,竟然会变成犯下恶行的证据 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如果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没错!她一直有想取代葭晴的企图,他不能再被她清纯柔弱的外表欺骗了! 他立即抽回朝她伸出的双手,僵硬地转过身 “你……还好吧?”关昊阳脸上清楚地写着担忧 她真的累坏了,前半夜的淋漓欢爱,与后半夜急转直下的冷酷决裂,已经耗尽她所有的气力,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只想睡觉 “没有,你可以走了 “哇——好痛!” 她的动作太粗鲁,热油溅起来喷到她的手,她尖叫着想把火关掉,不料没瞄准目标,失手把锅子打翻了,滚烫的热油流到炉火上,很快就燃起熊熊的火焰“你是为了葭雨?可是葭雨已经跟你分手了呀!” “我们之间的感情,与葭雨无关,就算我从来不曾与葭雨相恋,迟早也会跟你分手,因为我们真的不适合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飞呀!飞呀……”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疯狂的在房间里乱转乱跳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她擅自闯入他的生活,将他平静的心湖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再潇洒地挥挥手说不玩了,她——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么呼风唤雨吗?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么留着这两样东西,对你来说只会增加困扰,还是丢了比较好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围墙外时,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外头徘徊,嘴里不知喃喃说些什么 莫葭晴大略从他杂乱无章的话中拼凑出事实,她明媚的大眼一转,唇畔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 章照明一想,也有道理 莫葭晴实在很讨厌他,厌恶得恨不得立即摆脱他,不过她得先替他开门,然后他们才算毫无瓜葛了“葭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拒绝令章照明恼羞成怒,他想起先前从她这里离开的男人,脸立即一变,大吼着扑过去 “我没有走,只是去帮你买晚餐而已”他想起还放在地上的便当 “他被抓起来了,难道就不会有别人再闯进来?他能够连续两次潜入,就表示这间房子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想再试几次才学得会教训?” “可是……” “没有可是!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跟我走!” 他傲然命令完,随即走开去帮她收拾掉落在地上的物品,不过转过头时却发现她依然动也不动,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莫葭雨真的好爱困,掩着嘴打了一个阿欠才向姐姐解释 最近她不但肠胃出了问题,还变得特别爱睡,昨晚她把屋子整理干净后就累得爬上床睡觉,一直睡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小时了,仍觉得精神不济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 他正想离开办公室,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本来不想接,但是想了想,还是按下按钮问:“什么事?” “总裁,一线电话,警察局的周警官找您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 “葭雨——啊!”他转动门把,冷不防被高温的门把烫伤了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莫小姐,我是警局的周警官,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莫小姐?你在家吗?莫小姐……” “你还好吧?”关昊阳坐在床边,紧握着莫葭雨的手,声音沙哑地问“我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冲入火场去救你,你居然还问我爱不爱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唔!” 他抱怨的嘴被堵住了——用她柔软香馨的唇 向来精明的他,出现难得的呆傻模样,莫葭雨难忍笑意 “你不会又在日记里忏悔,说什么不该抢走我的鬼话吧?”他假装凶恶地问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那麽……”女孩话没说完,有人在後面拍他,“程诚,好巧,又碰到了!” 能这麽亲热地拍自己又能让自己不生气的世上恐怕只有这个人了吧?!程诚望著笑得一脸春风的人,马上认出他是上次篮球友谊赛时的男孩子 男孩在身後喊著:“那就是说怎样都无所谓了哦!谢谢你咯!” 他充耳不闻 “你快回去考试!” 程诚很不自然地说 “我不会走的,你快回去吧!”他可以想象自己弟弟必然没有经过监考老师同意就擅离考场,回去後大概会被扣掉百分之三十的分数吧!这个弟弟本来就不聪明,再白白扣分,大概又会发泄地去打一天一夜的篮球吧?! “那我去了,你一定不准走哦!”程宇害怕程诚生气,又抱了一下程诚後才离开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 “哥,头发长了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女孩甜甜的笑著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不,美极了 “自己解决的深吸口气,时间在他自小熟悉的天地里彷佛停滞住,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芬多精,是大都市里闻不到的怀念味道   偌大的豪宅摆设没变,处处留有他熟悉的影子,连五年前穿的拖鞋还一尘不染摆在鞋柜里,受重视的程度彷佛主人只是出门公差而不是天涯远行他甩了下头,拋开荒谬想法,连他五年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领带,至今还孤零零躺在那里当弃妇,不可能有人会使用他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吸引他的注意力   俯视她躺在床铺上的书面,他的心里泛起一股特别满足的陌生感受,女孩安详自在的沉睡神情,就好象这床铺的女主人,正等着他归来」温厚低醇的磁嗓有如醉饮葡萄美酒般性感,他啃囓着她的小耳垂,声声呼唤陲美人   密切注意剧情发展的各路八卦团体,于新郎再次不告而别后,纷纷由原先的嫉妒羡慕转为怜悯不值,负心的男人,嫁了徒让人伤心   一想到她的丈夫初见面就差点强暴她,对两性关系懵懂且无安全感的她,害怕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往后提心吊胆的婚姻生活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   五年前,不顾孙子抗议及冒着得罪想跟邵氏攀关系的权贵富豪,接受中小企业阶级出生的千盼当她的孙媳妇,看上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经商天分   她太拚了,欣慰之余,她也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其它同学正在挥霍青春时,她埋头在报表里;当别的女生正在享受谈恋爱的滋味时,她已有个未曾谋面且风评还不怎么好的丈夫   不意外他会拖她下水,她垂眸回避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慢条斯理以餐巾纸优雅擦拭嘴角后开口」被逼得没办法,朱千盼只好虚与委蛇,表面给个答复   「我亲亲老婆将公司打理得很好,我怎么好意思坐亨其成」他说得振振有辞,不认为管理家族企业一定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才行   「你不接公司,要做什么?」邵奶奶问出朱千盼心中的疑问」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高处不胜寒的位子,当了老大江天为五年的苦命经纪人后,他发现人生可以走的路很广在她的丈夫回家后,为了减少碰面的机会,以免悲叹往后不堪的日子,她改变作息,将公事带回家里   「老婆大人都开口了,我怎好意思拒绝?要我回公司做牛做马,当然没问题少了令人厌恶的轻浮态度,她从未见识他正经严谨的另外一面,心头怦然跳了一下,不情愿地承认这样的他相当有魅力   「我已经忘记,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但愿他初见面的过于猴急没有留下不可磨减的后遗症,他未来的性福可不能有所闪失」她负气撇开头   「我清楚得很」扫过相片中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掀起眼帘,温和无害的表情看不到一丝歉意   「不可以   「奶奶已经老了,什么时候会离开我们,谁也不知道,妳舍得让她希望落空吗?」他亲情喊话,提醒她为人孙媳应尽的责任」他一脸正经严肃,郑重举起右手,给予君子承诺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   「好吧!你赢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嘿咻,以后妳会习惯如鱼得水的夫妻生活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看她英气浓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他愉悦地扬起顽皮嘴角,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答应妳什么?」他装蒜,隔着被单将她拥入怀中,接着将身子放倒,抱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他在她红通通的脸上亲了下,意犹未尽再补上几口,最后干脆用舌头舔舐她小小脸蛋,直到整张脸覆上一层莹亮湿意,才满意的停下动作」她用手背猛拭脸」他故意张大嘴,将她嘟起的唇片整个吸咬住,恶心的舌尖尽兴地吸吮   「你骗我明知他的人格毫无诚信可言,为了让他能回到公司,她还是自欺欺人以为他会是守礼的君子……看,现世报马上印证她错误决定   「我不是指这件事」她用手扣住胸前黝黑大手不让他动,隔着手,她却敏感感受到他在她身上制造出奇怪酥麻的感觉」使尽吃奶力气,她还是撼动不了男人无边的力量,她愤愤地用力打了下胸前作怪的手,他紧握乳房的手眼明手快移动」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   「我要睡觉了   「憋着会内伤,人家想嘛!亲爱的老婆大人   朱千盼咕哝一声,翻过身,不受打扰继续睡她的觉   「感觉很棒对不对?」解开扣子,他迫不及待将大手伸进去搓揉饱满欲滴的乳房,细嫩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赞叹出声,尚未得到纾解的欲望鼓得更加高胀」虽两人已是夫妻,在她认知里还是将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跟他同床共枕已是最大极限,要她主动,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不可以乘机毛手毛脚   「这位是……」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   「大少爷,我不想被人当动物看」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再跟他鸡同鸭讲下去,她会先疯掉」她发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被他害的,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理智」讨好的声音依旧哀怨,从镜面上看着她气恼未消的表情」就是不看他一眼   「我尽量克制自己,但不保证这辈子替邵家做牛做马还不够吗?连他也要她烦心?   「没错,妳是我老婆,对妳负责是我的责任」他满是激情地重复呼唤他的妻,巴不得叫到天荒地老,叫到下辈子再续情缘」早已准备好资料的方秘书,上道地敲着门,正准备默念十秒后才开门,里头却传来──   「不准开门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有没有去过海洋公园?」天外飞来一等   「确实是很简单,记得兑现妳的承诺」她保证」身为最高决策者,他的话就是圣旨,一句大事他决定,小事找总经理,事情大小则由他决定,轻易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有个聪明能干的工作狂老婆,他乐得轻松当闲人」从他对工作的态度,她早己看出他根本无心在公司   「董事长酷毙了,总经理一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我的身价不低   「只要不影响公司名誉,我绝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   「不用在意我们被迫绑在一起的婚姻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何来信心之说   「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很伤男人气概的」他不隐瞒,实话说了」虽是人人称羡的邵氏唯一继承人,可有谁知道他对这头衔毫无眷恋,在事业与自由之间,他决定牺牲婚姻,保住自由,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他遇到倾心佳人」南辕北辙的个性能发展成怨偶还是佳偶?一般人的心思她可以抓到七、八分,他异于常人的思想却让她猜不透他为什么喜欢变化,她不喜欢不能掌握的感觉   「胆小鬼」他以指戳了下她饱满额头,不意外她的回答」除了事业她勇于往前冲外,因为怕跌倒,感情事上她向来很小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的感情路,一路坎坷都已经五年了,他们也已经谈开,他的存在再也不会干扰到她,她已经没有烦恼,她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不会醉,不会有事」   霸徒囚爱 3   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在每个见不到爱人的时刻会发作   失了魂、乱了心   再也回不到最初云淡风清的日子……   第七章   「亲爱的老婆,你还好吧?」一杯醉倒的朱千盼眼神涣散,身体因酒精作祟不自主晃动,邵鲁行轻轻拍着艳若桃李的脸颊,她的酒量,超乎意料的浅,光是一杯红酒下肚就可以将她摆平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从现在起,她跟邵少是朋友,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一切都已如她所愿了,她心情很好,不可能醉的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   「他……花心……没责任心……我郑重……发誓……再也不要他了」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你花了五年的时间把我盼回来,我该怎么报答你无怨的付出?」深情是一种内心的感动,她感动他的心,他相信这辈子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揪着一颗心不放了   意识混沌的朱千盼下意识含住入侵的异物,她用力吸吮在她小口里活动的柔软物体,渴望解除口渴带来的干涩   「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要,我还不一定施舍呢!」他抓住她嫌弃不断擦拭的手,恶质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唇,偏要烙下属于他的味道」她将水杯抢过来,仰头就灌」他耍赖,眉开眼笑享受欺负她的滋味   「我不是逆来顺受的媳妇儿   「我不要,法律准许我对自己老婆为所欲为」眼里鼻里都是他的气息,她心口荡漾,小鹿乱撞,心跳加速,他曾经问过她的话,一一印证了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他顾左右而言他,打个大大呵欠,伸伸懒腰,直起身子开始脱下身上衣物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脱衣服?」她赶紧用手遮住眼睛,心里干着急她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噙着耍坏笑容,盯上她   「我快窒息了,放开我」略显紊乱的气息逸出,低沉满含欲望的直接道出内心的渴望   「我不行了,我要你的帮忙,救救我,老婆大人」他故作为难,以退为进,引她入瓮   「垣样很不卫生耶!」生病的地方还用嘴巴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无法漠视他独自承受痛苦,朱千盼心软答应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   「我答应你……快点……」受不了她折磨人的慢吞吞,他不住催促」她发现手中的东西慢慢缩小变软」他在黑暗中咧嘴无声笑开,期待水乳交融的心,怦然加快   让她正视彼此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她身心都属于他,今夜将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昨日已成非,不管以前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对她的亏欠」他仗着身长体壮优势压住她,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   「这根还满意吗?」他挺起东方男人少见的骄傲」黏贴在她身上的健体往下滑,半跪趴在她敞开的双腿间,大掌沿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来到芳草茂密的丛林,以掌整个覆住她柔软细嫩的花唇片片,来回不断的摩擦,动情的淫水因为过度刺激,染湿整片黑森林   「那这样呢?」他将受刺激而高高扬起的粗大巨物放在她布满湿意的小花穴上轻轻拍打绕圈,拇指抵在敏感的花核上来回刺激,让她涌出更多的动情春液   「这根就是医治你身体的魔棒   「什么出来?」他故意装傻」他刻意臀部一缩往前顶入,害她克制不住呻吟出声   「你自己想办法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她立即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它」他抽出来,将她的身体背向着他,抬高腰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巨物,奋力往前一顶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   第十章   「不要这样,很难看耶!」在咖啡提神下,终于有体力上班的朱千盼不着痕迹欲甩开邵鲁行如钢铁般牢固的手,她完美正经的模范形象每每遇上他随兴的亲匿动作,总会彻底粉碎」近墨者黑,在他身教影响下,她羞红着脸回嘴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烦耶!每次都拿开会堵她的嘴   「收到」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他允诺」心口怦怦跳,欲迎还拒地推开就要压下的庞大身体」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互信是夫妻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她不会胡思乱想」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   「别大惊小怪,他们或许有事……张秘书知不知道那位女子的来历?」虽说要潇洒放他自由,不去过问他的事,但她发现实行起来好难,她的心没有想像中的坚强,只要关系到他,她就忍不住想知道   「就这样?」方秘书瞠目,不敢置信她不想泼妇骂街,不想在工作时为男人分心,为了他,她一一破戒,她都快不认得自己了说曹操,曹操马上出现董事长连妖女都带来炫耀,这下总经理心头火准是一发不可收拾一辈子   放下搁在心口的压力后,我发现自己头发白了好几根,皱纹多了好几条,唯有心智因这次的考验变得更成熟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不仅如此,她还当着女儿的面表示,假使何康白非要逼何玉馥和金玄白分手,那么她将会抛弃固守四十年之久的三从四德,和何康白翻脸,从此变成一个魔女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说到这里,他见到唐凤和唐凰从厢房里奔了出来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黄彪想到这里,只觉浑身发冷,双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黄彪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转告老爷子,酒慢慢喝 沿着街边而行,黄彪一直走出十多丈远,这才加快脚步赶往武馆,执行他的计划 由于所有女眷们都坐在两间厢房里饮酒,欧阳兄弟不好意思挤在脂粉堆里,只得和唐凤、唐凰二人分开 这些人,欧阳兄弟一个都不认识,也自持身份,不愿和他们打招呼,于是只得坐在三楼,靠在风漫天身边挨着,慢慢的喝着酒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受制于人,不敢乱动,也转首看着金玄白 乔英回过神来,笑道:“原来朱侯爷是在哄骗那两个愣小子的,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 朱天寿举起酒杯,道:“来!快点喝酒,喝完之后,我们还得再较量八圈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楚花铃纵然扮了男装,可是聂人远是纵意花丛的寻芳客,岂有看不穿之理? 当他发现两位绝色美女就在眼前,立刻下令动手抓人,凭着他一身绝艺以及锦衣卫的威名,不到半盏茶时间,便把楚天云、欧阳悟明、何康白等一干人全都制住 由于还有悦宾楼和怀信楼的任务要完成,聂人远闭住了众人的穴道,把他们留在太白居,交由黄彪看管,自己则和利胜光带着三批人马,杀往怀信楼而来 可是他一被余断情的刀意锁住,便感到全身起了阵鸡皮疙瘩,未等对方走近一丈,他大喝一声,连环三拳已经攻出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朱天寿激动的点点头 夜,渐渐深了! 人,越聚越多! 街上开始净空! 四下一片寂静……,第三十三卷第一章第三十九册第二七四章天罗地网 黄昏已尽,夜幕高张 而更令人震慑的画面则是淮安城里三十多个执法的差人,个个面无人色的跪在街上,全都在颤抖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在忍者和群众之间,则是一群数十人的漕帮帮众,个个都手持单刀,神情凝肃的往空出的一大片街面上翘首观望 他畏若蛇蝎的往后挪动了一下膝盖,正好跪到了一块尖石子,顿时痛彻心扉,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巡捕小李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目光闪过那个高大蓝衣人身上,发现就在悦宾楼的门阶前,一排站着数人,其中竟然有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忍者们的呼声未落,他已到了聂人远身前九尺之处,沉声喝道:“第七招,破岳一刀斩!” 刀光闪烁,光弧如虹,斜劈而去 聂人远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急施手中长剑,运起全身功力,使出了剑神高天行嫡传的“追日剑法” 他始料不及,聂人远竟然是明教日宗的掌令使,在这个紧要关头,拿出一块令牌来,以致让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全都受到迷惑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这次是因为海外蓬莱岛上的明教旁支,有数千徒众飘洋过海而来,散居中原各地,和高天行的手下取得联系,双方有意合并,重建明教,恢复昔日光辉的大业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 就在此时,啸声未断,聂人远竟然大出他们意料之外,转身朝街尾飞奔而去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聂人远寒着脸,沉声道:“姓井的匹夫,有种你过来,别在那里学狗叫”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随着五十盏风灯一去,大街之上一黯,远远传来一阵密雷似的蹄声,聚在大街上的所有群众,都转首望向远处的街头 站在街中间的魔门众女,全都是一片茫然,看看相距丈许,仍在对峙中的金玄白和聂人远,有些束手无策”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已听到流云道:“齐小姐,祢对金大侠真是信心十足啊!” 何玉馥在旁道:“娘,本来就是嘛,祢没看到大哥一刀在手,单凭那股气势便让姓聂的不敢动弹?” 她说话之时,眼中一片迷离,看着左手持剑,右手擎刀的金玄白,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铁骑,若是将金玄白视为敌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贺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这些忍者若是练成了必杀九刀,回到东瀛,首先遭难的将是甲贺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难以在这种凌厉的刀法下继续生存……”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赶快面对来敌”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此刻,纵然七海龙王来此,面对着金玄白那强大的武功,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他们纷纷跳下马来,把马匹赶向街旁,很快的便列出一个方阵 紧随着方阵成形,从散开的马群后,又奔出了数十名花衣劲装女子,分持刀剑,布出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道:“沈大哥从江湖失踪,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我和你二叔的头发都急白了,也不知花费多少的精神力气,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金玄白苦笑道:“大哥,随你的意思,不过这些人都想要复兴明教,放在身边,总有些不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刘掌柜骇然的望着这个白衣文士,觉得他口气太大,竟然把东厂的番子都不放在眼里,叱为混帐东西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胡定德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见到长白双鹤一脸红晕,显然喝了不少酒,更不敢多问,只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朱天寿非常高兴,尤其对那“英明神武”四个字,更感到十分受用,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刘天赐掌柜磕满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宋推官听到这回除了两位侯爷带领东厂官员光临这个小城之外,甚至连国师都一并随行,不禁小腿直打哆嗦,头冒冷汗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笑了笑,还没说话,井六月已转身过来,道:“这件事我最清楚了,让我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他笑了笑,道:“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邵道长,他可证明此事绝非虚假!” 邵元节颔首道:“贫道可以保证,金侯爷已经到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他的元婴已成,再继续修练下去,便可白日飞升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这时,最后一间厢房的木门被推开,金玄白大步走了出来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这个更夫走到码头,往右边拐去,过了十几间货栈,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的朝绿林深处行去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眼珠一转,看到河边只有一尺之距,却如同万丈之遥,再也无法爬到河里逃命,他只得暗叹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一阵晕眩传来,很快便失去知觉” 楚花铃骇然的看着他手里的片片花瓣和花蕊,道:“据我娘说,这种暗器在武林中传说了已有几十年,却是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霹雳堂用来唬人的,想不到能够亲眼目睹”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万柳园内外遍植柳树,植株虽未成万,却也至少有二千株以上,如今绿柳成荫,衬以假山流水,小塘曲径,纵然不如苏州园林,也另有一番风情 他的神识相随,望着两个窈窕淑女袅袅而行,突发奇想,就那么从她们身边绕过,并且还伸出手去轻抚着她们的面颊”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金玄白沉吟片刻道:“事情也不必这么急吧!我师父昔年训练的这批人,有些正在练必杀九刀,有些还没开始练,恐怕实力不够……” 诸葛明问道:“依你之见呢?该要多久的时间?” 金玄白道:“最少也得一个月,他们的刀法才可以发生效用,不至于拖累大家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何康白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望着金玄白道:“贤婿,你这两位徒弟,武功实在太高了,不然我真的想跟他打一架,打掉这家伙的一身蠢气!”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何大叔,你若想要打赢井六月,恐怕还得苦修三年才行,何况你就算能赢他,伤了太清门的颜面,婶婶会跟你善罢甘休吗?” 何康白缩了缩脖子,笑道:“贤婿,你说得极是,我还是别跟他们动手的好!”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用罗帕包好的铁莲花暗器,交给了何康白,道:“何大叔,这里面包的是岭南霹雳堂的暗器铁莲花,你可用来给旭日和朝日二人下聘,想必唐三爷会格外欢喜”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金玄白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她原先是满头白发,仅是简单的梳了个道髻,插根木簪,如今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满头玉簪珠翠身着华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没有理会曹雨珊说的那番话,笑着道:“各位夫人小姐,我们在这里可能会住上一阵子,在这几天里,祢们早上练武功,下午练牌技,日子就会过得很充实……”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牌技我是比不过祢们,可是武功方面,就可以做祢们的名师,无论是轻功、拳法、剑法,只要有人想学,我就教她” 齐冰儿伸了伸舌头,秋诗凤和何玉馥相视一笑,一起都闭上了嘴,曹雨珊看了看她们的神态,笑道:“傅姐姐,祢真厉害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蒋弘武这一辈子嫖过的妓院青楼,最少也有一百多家,可是他从没经营过青楼,把万花楼占到手后,也不知要如何处理,反倒不如诸葛明分到的几间店铺和货栈、客栈管用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狐疑,忖道:“这井六月疯疯癫癫的,是个武痴,莫非他为了要投入金侯爷的门下,把两个漂亮的侄女都双手奉上?万一侯爷真把她们纳为妻妾,岂不是乱了套?那时该怎么称呼?” 井六月见他脸色古怪,还当他说反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蒋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的大官,照样揍你一顿!” 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抽动一下,堆着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侠不快?喏!这十坛美酒,其中有四坛是专程送给你和余大侠的”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纵然神英早已世袭泾阳伯,身有勋爵,都不敢得罪东厂人员,遑论是内行厂的大档头? 他抱拳道:“井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尚请恕罪” 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个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 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其实这另一个原因在于雄踞淮安多年的楼八丈被诛,他手下的徒子徒孙盘踞下的地盘,全被诸葛明派出去的番子接收清算,以致使得下层社会里的城狐社鼠吓得窜逃别处,无人敢欺压良善,这才形成这种景象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他一丝不苟的精神,让仇钺敬佩不已,可是那种认真的态度,也让仇钺为之痛恨之极 而菜肴也很丰盛,除了红烧肉、清蒸鱼之外,还有酱瓜、酱菜、咸蛋、豆腐乳,份量更是足够 这一行人走到万柳园时,朝阳才刚刚升起,仇钺在门口碰到了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带着精神奕奕的五十一名劲装大汉,骑着高头大马,随同五湖镖局的五名镖师整装待发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诸葛明点头道:“对了,侯爷在训话之时,顺便提一提,他们出这趟任务,除了薪俸之外,另外每人每月多加十两银子的勤务津贴,务必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朝廷办事” 仇钺欲待跪下,却被诸葛明拦了下来 假使当时自己不能和周瑛华私奔,那么也有不同的后果,一是和她相偕殉情,留下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赶紧收摄心神,跪了下来,道:“徒儿仇钺,叩见师母”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至于各地的官署衙门,早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将明教、弥陀教、白莲教等视为邪教,再三下令,严加管束,如有迹象,立即逮捕,治以重罪” 邵元节笑了笑,道:“圣上的主意还会有错吗?当然让人一见之下,惊骇莫名!”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还有些担忧,因为朱天寿在听了魔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说出昔年明教教主纵横天下时的盛况后,突然大发奇想,决定让历史重演一次 是以,他这一趟江湖游,完全是毫无凶险,并且可以一路畅通的到达湖广” 邵元节看到他那样子,心中窃笑不已,想到豹房之中,住了五六百名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美女,都没有一个让朱天寿放在心里的,如今却对谢恺儿念念不忘起来,可见古人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话,果真有几番道理 邵元节也没和他们交谈,站在道旁望着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心想这些星宗的女弟子们,原本个个都要争着骑马,却被朱天寿的怜花惜玉心理所逼,致使她们每一个都无法遂愿,只得乘坐在马车里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邵元节抬头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就这么说话的一会儿工夫,那长达一里的明教队伍,已经走得没影没踪,回顾来头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支大旗高高挑起,显然是由金玄白押镖的五湖镖局队伍已经慢慢的跟了过来 当时内阁首辅杨庭和援“皇明祖训”,提出所谓的“兄终弟及,谁能渎焉 而前后护车的镖师,多达数十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比起北方最负盛名的中州镖局走镖时,阵容还要盛大壮观 以前,他卖柴所得,就那么一两几分银子,每一吊钱都计算着花用,如今成千上万银子的进帐,反倒使他变得麻木了,几乎全部都交给服部玉子去处理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从柳林里目睹江百韬和杨小鹃偷情密会开始,遇到了忍者偷袭五湖镖局的激烈场面,然后再从忍者手中救下了他身为齐大公子的齐冰儿,然后替她祛毒,两人经历一番风雨,直到现在,将她紧紧搂住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徐州城里从这两支队伍进城不久,便实施宵禁,街上布满着明暗岗哨,知府衙门出动了五六百名差役守夜,只容许身穿五色服饰的明教教徒在街上走动,其他人一律查验身份,没有腰牌,立刻进行逮捕下狱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他真诚的道:“我以前只是个乡下孩子,可以说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就因为碰到了朱大哥,才让我可以过这种悠闲快乐的日子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邵元节点了点头,默然无语”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都曾经在五湖镖局见过金玄白,也一起躬身抱拳行礼” 李亮三道:“这就奇怪了,本朝立国以来,严令禁止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邪教,再加上各大门派多次追杀,为何这些人还敢公然打着明教的旗号,行走于各地,而官府却不予铲除?” 金玄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苦笑了下,道:“李盟主,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任何解答,你再问下去,我也不能告诉你什么原因”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李亮三看了几招,只听到扑天雕在他耳边低声道:“盟主,这神枪霸王的武功也真是出神入化,他以枪法成名,却不知剑法也如此厉害,那一僧一道武功修为已至化境,联手而攻,却没占半点上风,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第三章第二九二章寒梅剑法 空性大师所使的掌法,正是少林派的十八路罗汉掌,但他运起的功法,却是少林达摩神功,威力之大,不同凡响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铁冠道长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时,几乎每一次都会提到他幼时和兄长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让金玄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需知这种寒梅剑法是盛琦和盛瑜二兄弟合创的,每一朵剑花都是由剑气所凝聚,落在对手身上,立刻便可置人于死命 随着铁冠道长不断出现在脑海,他对于青木道长蒙面的行为,也渐渐加以宽恕,认为这个武当老道可能是为了掌门人黄叶道长传出掌门金令,召集各大门派掌门来对付自己,以致羞于面对斯人……空性大师脸色变幻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精通本门十二种绝艺,可是真实之事? ”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又何必骗你?” 他吁了口气,道:“大愚师父首先传我少林易筋经、罗汉拳,我在七岁的时候,便已练成了四种功夫,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二岁时练成了八种,到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如今,我把金刚不动心法都已融会贯通,应该算是精通了十二种功夫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金玄白见他突然称自己为“大侠”,知道自己露了那一手,果真震住了这个狂妄自大的武当高手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至于盛琦则是另有一番感受,想到了昔年和二弟把臂而行,步行在华山梅谷之中,迎着片片白雪,观看谷中万梅绽放的盛景 他们这三位老掌门人,功力相差不远,动作虽有缓急之分,方向却是一致,那十多丈远的距离,仅是两个起落,便已到达 李亮三等三人,刚一警觉露了形迹,立刻便发现三位老掌门人飞身扑了过来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依老衲之意,通知他是一定要的,因为他误判形势,认为金……施主领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往北方去找巩大成的麻烦,却不料金施主反而到了江西,要往武当而去……” 青木道长啊了一声,道:“这个杀神绝对不能让他赶到武当山,不然我门中弟子恐怕会有大劫,我们必须阻止才行”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李亮三颔首道:“这个在下省得,请大侠放心”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李亮三听他说得有理,不由打了个寒噤,道:“走!我们快去和插翅虎他们会合,大家商议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他俯首望去,只见街上一片狼藉,除了有凌乱的家具、桌椅板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体和散乱遍掷各处的兵刃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盛琦认出这些蓝衣大汉正是高天行过去几年里,在西山秘密基地所培训的卫龙神甲兵,也深知这些人武功都颇具修为,每一个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成名于一方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但是他计算了一下时间,认为高天行率一营卫龙神甲兵,从北京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神枪霸王,按照行程,是绝不可能赶来此地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那个女子满头珠翠,一身华服,光从她的头发看去,她最少也有六十岁,可是她的面孔清丽,肤色姣好,看上去只是二十至三十岁的光景,故而乍见之下,根本看不透她的年龄,也让人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金玄白手持追日剑,剑芒射出,足足有一尺多长,凡是碰到他的神甲兵,纵然身穿软甲,寻常的刀枪无法穿透,却是经不起金玄白一剑,便已透体身亡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大太监刘瑾以边储日匮,遣官清理屯田,差官所至,处处掠民,于是引起辽东锦州、义州之戍卒高真等叛乱,纠结上千人,驱逐官吏,焚烧房舍,引起地方震动 自从服部玉子把写好的名单交给邵元节之后,她和欧阳念珏二人,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却反而跟金玄白显得更疏远了,看到了未婚夫婿,竟是不如以前那样自然,反倒更是羞赧”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此刻,纵然他曾经巫山,陷身在十女销魂大阵里,当着一屋的人,也有吃不消的感觉,红着脸推开了井胭脂,低声道:“小丫头,别乱来!” 井胭脂嘟着嘴,挺起了酥胸,道:“谁小了?凝碧姐只不过比我大半个多月而已”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金玄白这时才注意到盛琦买来的几包小菜,是用干荷叶包着的,此时荷叶皱在一起,实在不好看到哪里去,可是那水煮花生和黄豆芽,倒使他眼睛一亮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他看了盛琦一眼,道:“我受到另一位师父九阳神君的影响比较大,他老人家一再的告诫我,要我在行走江湖之际,恩怨分明,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武当只要不视我为仇寇,我一定不会伤害武当任何一个人 经过半个多月的搜寻,终于被少林长老找到深藏于地底的一座秘窟,开启之后,发现了大量的魔教经典和历代教主及令主们留下的练武心得手记以及武功秘笈”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赵定基见到美人如玉,芬芳扑鼻,还没喝酒,便已醉了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幸好赵定基领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赶到,才弭平纷争,把薛士杰从差役手中要了回来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赵定基表示,当薛士杰再度失踪后,薛婷婷焦急得不得了,立刻便要上街去找寻弟弟 这时,分散在城内找寻薛士杰下落的数十名差人,都得到讯息,纷纷往四季红酒楼集中,一时之间,街上行人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围在附近观看热闹 铁臂神拳洪五在江湖上也算不上是黑道人物,只是一方豪霸而已,可是在衡阳城里却是地方士绅,富甲一方的良民,平时交结衙门,也常给一些差人们好处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铁臂神拳眼看官府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的找寻薛士杰返回客栈辛辛苦苦,非针对他而来,于是坚邀知县大人陪着赵定基等锦衣卫校尉们一同欢宴 赵定基好奇之下,再三请问洪五,为何擒下薛士杰之后,态度会突然转变 由于牟寨主算是江湖前辈,又是绿林盟的中坚份子,洪五自是不敢隐瞒,坦诚告知得剑的经过 所以,除了刘瑾之外,金玄白是第二个让他说谎的人,也让他觉得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来掩盖,的确是件痛苦的事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厅里,青城派的人,除了薛士杰之外,走得一干二净,赵定基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坐在厅中,就像看一场闹剧,而他们刚仿佛成了隐形人,完全被人忽视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而欧定邦则放在医馆之中,交给四川最有名的徐神医亲自诊治,务必使他早日复原 刹那之间,大殿之中一阵哗然,面对着新仇旧恨,峨嵋弟子群情激愤,都被掌门压了下来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枪神楚风神震骇之下,找到了随后上山的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和鬼斧欧阳珏三人,一路追杀九阳神君,准备在他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以免七大门派的弟子受害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漱石子才会千里迢迢的在长白山挖出了千年野参之后,又带着三大掌门人往南而行 关于邵元节的这个意见,金玄白无法做主,只得在回到云聚客栈后,找到了井凝碧,说出这件事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他双手微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那几位行商全都托了起来,道:“各位请起,在下实在没有替各位做什么事,不敢当得你们如此夸奖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高天行一眼望去,立刻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 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 湖北安陆兴王府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除此之外,还有井三月、井五月和井六月,他们坐在漱石子身后,都跟木头似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刘云咬牙切齿的说:「妳天天坐在计算机前,死写活写了一个多月,二十多万字,到现在男女主角才见了两次面,妳想写什么?百万巨著吗?」   「但……但这是古代题材啊!」为了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刘雨很有勇气的争辩道:「在古代,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且,即使见到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谱出恋曲   「这倒也是啊   第二,她从十三岁就跌入了言情小说的书海里,每天不看上一本简直要活不下去,十年来最少也看了数千本她的人生已经够悲惨,如果连恋爱都不能自由的谈一回的话,那她岂不是白来世上一遭?   「妳要自己选?」刘云瞪着她,「以妳的脑子能选到什么人?随便哪个家伙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妳迷倒了,浪费了感情和时间不说,到最后很可能会大着肚子回来   自从父母因车祸去世后,姐姐自然成为她的银行和保护人   姐姐已经二十七岁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男朋友」   「是,我知道了」   「那么,您……您要她做什么呢?」罗浩元的声音微微颤抖   刚开始,罗浩元还试图说服自己,一定是那女人身上有什么罕见的病症,所以南宫成才会对她感兴趣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律师事务所,梁彬是有口碑的名律师,应该不会骗她;而且,一无家财二无容貌、连脑袋都不太灵光的她,实在也没什么好骗的,没什么关系的」带着些困惑,刘雨点了点头   「请立刻上去   三人坐上汽车,那原本连在一起的树木像是中了巫术似的,让开一条平坦的柏油路,蜿蜒的延伸至远处看样子南宫先生是个好人,虽然这种救了别人却要他们当仆人的行为实在有失厚道,但他总不至于冷血」他沉重的点点头,虽然良心已经频频出现警告的红灯,他仍然咬牙道:「千万不能提,否则主人会发狂的   当然!她一向是有名的健康宝宝,如果人类都像她这样,医院只有关门一途   「什么?」刘雨猛地向后退去姐姐,呜,姐姐,妳在哪儿啊?快来救我呀!   南宫成再次皱了下眉,决定自己动手」说话的同时,南宫成拉了一条毯子盖在刘雨身上,这举动使得他不禁对自己拧了下眉」南宫成再次开口   其它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将她和死人画上等号」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不给我动手术   闻言,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刘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吞了口口水,有骨气的挺直背脊,「笑话,你说我不会死,我就不会死了吗?我偏要死!病死、摔死、饿死、冻死、自杀死,但不管我怎么死也不想被你解剖死,说什么也不要!」   「我说,把刀子放下」南宫成从椅子上站起来,瞇细着眼道」   「那我还不如这样死了算了」他说着,蹲下身将刘雨抱了起来」   「那,要把她送回去吗?」也许主人这次真的被这个小丫头惹毛了天啊,这个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到底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竟然引起南宫成这么大的兴趣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呢!如果她就要被这个疯子整死的话,那现在看一眼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被她看一眼,他也不会少块肉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看这个房间,和大厅一样,这里的布置也是极为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而且依旧大得不象话」她再次转过身,可是又被叫住,「又有什么事啊?」拜托一次说完,让她赶快洗澡穿衣好去找电话」   「什、什么?」   「走吧   「不要动」南宫成的回答透出几分心浮气躁,他不喜欢她提到姐姐时所流露出来的渴望   「这个……」他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否该对她说实话」罗浩元迅速缩回自己的手,直觉告诉他,南宫成不喜欢有人碰触到刘雨」他的语气平淡,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发誓   南宫成拧着眉,直直的看着她,半天才道:「我们去买衣服   一下直升机,她就开始观察地形准备逃跑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没办法逃跑或打电话,那就只有求助吧!于是每到一个柜台,她就向柜台小姐不停地使眼色、打信号,奈何她的眼都快抽筋了,也没一个柜台小姐收到她的信号   见鬼!没发现他是个疯子啊,竟然还把他当刘德华似的仰慕   「我们到餐厅去吃饭吧」   「走开!」罗均腾喝道,「南宫先生已经回绝了,不要再来纠缠」顷刻,几个男子暗地里拔出了手枪   「我们真的不想对南宫先生动粗,不过要是您不肯合作,我们也没办法」南宫成终于开口   「南宫成!」刘震生的声音传来,「如果芊芊活不了,那你就给她陪葬!」   「等一下」   「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如膏盲、病入骨髓,病……病得再不去医治你就要死了」他从没有在意过病人的感受,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术的,却因为她的反对而一再延迟」   「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连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医治?   「那是我还没有查」他的口气突然恶劣了起来,一向冰冷的声调里带了些微的火气   「但是万一有万一呢?」   「我说没有万一就是没有万一」他是医生,他最大!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道:「检查不是非要动手术不可吧?」   他有些不耐烦的点了下头无奈之下,她也只有听任之了」   「妳不会死想离开小岛,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这里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就是那两架直升机;无论是人员往来或是运送食物都靠它们,就算她可以穿过树林跑到停放直升机的地方,她也没办法让它们飞起来就算这片海域没有鲨鱼之类的恐怖生物,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该怎么辨别方向?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罗浩元走了过来   「你有事情找我帮忙?」她可不认为他会单纯的来找她聊天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他急道   「这个……」罗浩元想了想,「我帮妳寄信好不好?妳可以给妳姐姐写信,我帮妳寄出去,不过信要让我事先看一下」   「你不怕你的主人不同意?」虽然心中很是愿意,但她还是假意的推托一下」   「呃?」刘雨眨眨眼,真的还是假的?那个疯子有这么厉害?   「真的,刘小姐……呃,我是说刘先生的女儿,真的病得十分严重,很可能就拖不过这个月了因为刘小姐的病算是少见,所以主人一开始的时候是同意的,但后来刘先生说了句让主人不高兴的话,所以……」   「因为一句话,他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她瞪大了眼」   「不要这么说嘛,只要妳同意让主人检查,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你太高估我了吧,那位刘先生威胁利诱都使出了,一点也不管用,难道我说就管用?」   「我想应该可以吧难道她的话对那个疯子真的这么管用?她真的特别到这种程度?   「妳就试试嘛,小雨,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   刘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刘小姐?」   罗浩元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尴尬她知道自己的娃娃脸或许会破坏效果,也知道南宫成不会为美色动心,但她想,稍稍打理一下总是好些,说不定他今天神经搭错线了呢!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倒不全是为了刘家父女,其中也有些是自己的私心;如果南宫成能同意,那她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   「南宫成,三十一岁」   听到这么简短的介绍,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那你的工作呢?」   「我没有工作   「嗯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不用学惨了,搞砸了   「如果我偏要死,你能拦得住我吗?」不知道为什么,刘雨突然感到十分难过,「一个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可简单的很   「你这个疯子!」刘雨破口大骂道,「我死我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冷血,刘小姐再过九十几个小时就要死了,你不去管,把我绑起来干什么?你不让我死,我就不会死了吗?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不会自杀了?我会咬舌、我会把自己饿死、我会把自己渴死、我还会憋住呼吸把自己闷死!放开我!听到没有?」   南宫成按了下铃」   「我不管它有没有副作用,总之你不能打进来!」她喊着,「你不能打进来,南宫成,你不能,否则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都恨你!」她的身体拼命颤抖着   「不会憋气?」   「不会、不会   「也不要再提自杀   「好好,不提不提,你说不提我们就不提   「以后都不要再提   「别动   「你、你……」见他站在床边直直的看着自己,她不禁红着脸拉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他带着懊恼的说道,十分不满意自己的生理变化,正确的说是不满意此时的无法平复   「真的这么疼?」不应该啊,就算她特别怕疼,他亲手配制的药膏也该起作用了;当然,那药膏本来是用来涂抹伤口的,但用在这里也一样有其效果难道是她的怪病终于发作了?但她的血脉、心跳都没有异样;反倒是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难过   南宫成拧着眉,「我没有欺负妳   「你、你有……」死疯子,她都失身了,他还不承认   「我已经承认我欺负了妳,妳不要再哭了」他突然开口道,「也和妳姐姐通了话,妳不用回家   「明天我去给那个刘小姐看病」天哪,她不过是看他此时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提出来试试看罢了,用不着以这种吃人似的眼光看她吧」   「是是,我知道了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六章   第二天,当南宫成提出要到刘家时,众人都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罗浩元也吃惊的张大了嘴   「真是谢谢妳了   「你不用谢我   「嗯?」罗浩元不解的看着她   「你那个主人一定会来给刘小姐看病的,你我都多事了」   「从没有打破过?那是对别人,要是对刘小姐就不同了   二十分钟后,罗均腾匆忙的赶了过来,对着迎面过来的罗浩元就是一巴掌   「让开」罗均腾喝道,「我必须向主人报告」   「不可能   「我们想……不方便打扰主人」南宫成不耐烦的道   「好吧好吧,研究研究他的眉拧得更紧了」他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老兄不是向来不理别人死活的吗?」梁彬故意道,「就算她得的病比较奇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这种病绝了种,也没关系嘛,你还有别的病可以研究,还有别的病人可以治她走就让她走吧,浪费这种时间做什么?」   南宫成没有答话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宫兄!」   「主人!」罗氏兄弟赶忙上前」老天,这也太夸张了,他不过是随便说说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七章   刘雨真的想过要自杀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路边的小吃店借电话她不知道,她连家里的钥匙都没有刘雨,女,二十三岁   李飞林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扼?」   「我说不准再离开了,连想都不要想   「妳必须听我的   「没搞清什么情况?」   「没搞清……啊——南宫先生」   南宫成拧着眉,「妳该吃药了   「过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南宫成!你这个疯子,你把我放下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汤姆不禁摇了摇头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喝完一碗药后,她也不用起来了,这个疯子会直接将她折腾一番,每次都让她累到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梁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不错,罗均腾是抽不出空来像以前那样盯着她,但那个该死的汤姆又跑了出来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开心的,还问!」   「但结婚是好事啊!」他很是无辜   「结婚是好事,但那也必须是双方愿意的婚礼   南宫成为什么要这么克制自己?答案很明显,因为刘雨想要有私人空间,想离开他一会儿于是,虽然自己痛苦,但也只好忍受了   正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刘雨低头看去,两辆汽车驶到大门前   刘雨这样想着,心情却没有开朗起来,反而又多了几分沉闷   好怪,那个疯子如果改变心意不娶她,她不是应该高兴吗?就让那个疯子娶别人吧,她正好离开这里去找姐姐她不爱他!她绝对不爱他!   这样想着,她从楼上跑下来      「请回吧,刘先生、刘小姐,我会向主人报告的   「嗯?呵,抱歉,我失神了」   刘雨乖乖的走了过去,她知道,在南宫成发火的时候,她还是听话比较好   「你、你不和人家打个招呼吗?」   「不用」   「这……」刘芊芊看着南宫成,她也不想走,但这个男人却摆明了不喜欢她她贴着墙壁,圆眼瞪得大大的;此时的南宫成是陌生的,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我说了我爱妳,为什么还不愿意结婚?」他盯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他可以不顾她意愿的,一切都在筹备着,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这就是原因吗?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和他结婚?   什么是爱,为什么这么重要?他瞪着眼,低喝道:「回答!」   「你……你说你爱我」说谎的好像是自己我抬起眼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我对女人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女人对我却是特别的;只是一眼,我的身体内就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只有在遇到稀奇古怪的病时才会出现一个我看不出是什么病的病人,这是我对她下的结论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一方喜欢另一方,为了让对方也喜欢自己,就要追求原因很简单,在她诸多的缺点里面,懒是最严重的一条;而在其中,赖床又是最突出的   南宫成又像举行丧礼似的把玫瑰塞到她怀里,而且两只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摆明了就是不容拒绝   「签名?」搞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知名人物了?   「对呀,签名她应该高兴,这种虚荣、这种轰动,她是女人就该高兴当他用这种眼光看她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包括他要把她当老鼠研究,包括他要和她结婚」他答原因很简单,就是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往她嘴里塞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电影结束了,她也几乎要虚脱了   「如果是单数,就是我不爱妳她骂自己没出息,但心中却是那样的欢喜和激动   不用再看剩下的烟花了,刘雨知道后面的一定是我爱妳;而她,也没有猜错   「老大……」她哀叫一声,「这种事做一次是浪漫,天天做就是恐怖,你饶了我吧   她倒霉,她真的好倒霉」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十章   之后的很多天刘雨都怀疑为什么在那一刻,她会有种是在被求婚的感觉   「刘小姐……」他很严肃的开口,「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保证南宫先生是爱妳,而且是很爱很爱」   「应、应该不会吧   「汤姆!」她尖叫着,想要去看看情况,但她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固定着,连一下都不能动   他吸吮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留下一片片的痕迹   他盯着她,「不准再和他说话!」   刘雨吞了口口水,「但是……」   「我说不准!」他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两眼闪着火花为什么要说实话、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稍稍的幻想一下?   「也不许和别人说话死男人、臭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拧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不嫉妒就是不爱   「哼!没话说了吧,看到我和汤姆……」   「我说了,不准再提他的名字!」他一把抓着她的肩,摇晃道,「不准!妳没听到吗?不准!」   「我要提!」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看到我和汤姆那么亲密,你都不嫉妒,你怎么是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妳!」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看到他端的盘子,汤姆立刻坐了起来,龇牙咧嘴地道着谢」他指了指他还没有消肿的脸,「他们今天反正就要结婚了」他沉声道   「一定要帮我找到哦   「你、你放开我,唔——」刘雨拳打脚踢着就在她要再一次跌入这种甜蜜的陷阱时,罗均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梁先生来了S」   「怎么不可能?」刘雨擦了擦眼,「这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在考古队工作的朋友给我的,说上面指名要交给妳在经过的几次接触之后,方晨怀疑韩睿可能与自己姐姐当年的意外死亡有关,遂有计划地接近韩睿,希望可以查出姐姐的真正死因喜欢有微风的阴天,热烈向往遥远的巴黎,希望终有一天能过完全自由自在的生活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可是偏偏睡不好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你确实比我小”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那是间公共病房,六张床位挤在一块儿,空间越发显得狭□仄,   见到她进来,杨二凤立刻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咦,就你一个人?”   方晨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同事老李?他今天正好有任务在郊区,没办法赶回来”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那里原本是平时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方晨走过去,轻轻一拍那人的肩膀,对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待到看清是她,他不由直起腰笑道:“方晨姐,你怎么也来了?”   “靳伟,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补课?”   那个名叫靳伟的大男生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擦额头上的汗意,说:“特意请了半天假,上次来的时候听张院长说好多东西坏了,都没人修,所以我过来帮帮忙”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见张院长陪着陈泽如一路走过来”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头,肖莫推开门,几乎一眼就看见方晨,很显眼夺目,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身姿高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口说:“你来了   “方晨”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了班,她本来是想去音像店买牒的,可是走到半路却突然下起雨来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可是又那么蛊惑”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其实更多的是觉得晕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那有什么要紧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   通常只有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才会想到去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方晨一边答应下来一边问:“最近又有什么事情不顺利了?”   却只听苏冬在电话那头笑:“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   “伯父伯母,新年好”她觉得有点恹,但还是强撑了精神和他说话”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   身后有人顺口就问:“男朋友?”她回头笑笑,“一个小朋友”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   “……二十一岁女性,警方初步怀疑其在公共场所进行吸毒及非法□活动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先是鉴于职业的特殊敏感性,她被阻止在停尸房外   最后走出来,他望着等候在一旁的方晨,好半天才讷讷地说:“她在夜总会里做小姐”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淡蓝色的小火苗蹭地一下跃起来,韩睿微微斜过目光瞟他一眼,点着了香烟,才漫不经心地问:“这两天去哪儿了?”   “嘿嘿,听个哥们儿介绍说郊区新开发的温泉不错,就去玩玩   背上静悄悄地浮起一层紧密的冷汗,张强的表情僵化,一张脸也由前一刻的红光满面突然变得寂静而雪白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那是一条人命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   身体被钳制住,几乎一动不能动,方晨渐渐觉得缺氧,明明不想哭,可是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胸腔里更空得难受”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时机很巧,恰好曾秀云正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完全没有   方晨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坐没坐相的姿势,脑袋枕在手臂上,乌黑的眼珠转了转,不禁皱眉:“你该不会是在玩暗恋吧?!”   可是陆夕没听到,又或许是听到了,但不想回答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   不过,想想陆夕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样不争气?委委屈屈的暗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才不会像她一样   十八岁的少女,容貌美丽得令人惊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青春而又撩人的风情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钱军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道:“那哥也没发火?”   “没有”韩睿慢悠悠地应了声,“回别墅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在那种地方呆着,即使事先是打过招呼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灰头土脸   她问苏冬:“这事和你无关,对么?”   “是的   “那赶紧吃饭去吧”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灯光刺目”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但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样悄无声息的轻颤”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问:“联系谁?”   一连串的动作令韩睿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按住伤处,他缓了口气才低声报出一串电话号码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头到尾,淡色的薄唇都紧紧地抿着,越发显得没有血色,可他硬是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   或许是灯光原因,一双深黑的眼睛便显得清亮异常,看起来确实精神不错的样子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   他的话音刚落下,钱军就已经了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方晨面前的酒杯移走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而她,是不是也会跟着遭到池鱼之殃?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散场,方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已经覆满了冷汗   “我就是你的工具吗?”手臂环住他的腰,方晨暗暗用力的同时,以极细微的声音咬牙道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韩睿只是笑了笑,“商老,恐怕我们要再约时间了”   “谢谢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谢谢”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觉得厌烦为止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这下仿佛又变成了有声电影,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姐姐搬走了很久了吗?”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叫得这样乖巧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   她缓了一下,才面不改色地回答:“不用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最终成为他收获的猎物   走到这一步,她似乎已经落入了被动的地位,因此子失去了退路,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靳伟!”   “我不回去”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天气还是冷,腾腾的白色热气从下向上熏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结果脚下没注意,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陡然向前微一踉跄,还来不及稳往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达声   对方走到跟前,朝她微一点头,““方小姐,韩先生在车里等你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   “不用客气”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她突然发现,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说话的时候可以令周围的空气都冻结凝固住,可是一旦开了金口,又似乎很轻易地便能煽动旁人的情绪,引导着对方朝着他自己希望的方向而去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当然,特殊情况例外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只不过,尽管得到了继父的宠爱,却依旧难逃整个复杂庞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和权利倾轧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衣裤,头发垂顺地披散开来,从后面看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在长而空阔的走道上,益发显得整个人纤细柔弱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   “不是,美国”   她跟在他身后,稍微错开两三步的距离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又或者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此时被通明的灯光笼罩,更是如同泛着一层浅淡的水光,与那抹笑意融合在一起,显得极其妩媚湛然,光艳四射”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松,那张轻薄的卡片便落在方晨的手边   “钱和感情,不是人类的两大永恒话题么?”终于止住笑容之后,她才继续正色道:“不过在这两点上,我们的沟通好像还存在障碍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说吧,你和韩睿到底怎么回事?”   “他追我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就连钱军那样的大老粗,也有好几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方晨又问”阿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他的手指温热,隐约带着薄薄的茧,从她的唇角边掠过的时候竟然引来一阵奇异的感受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   她扬了扬眉稍,毫不掩示地表达诧异:“多谢关心   郑玲玲心里发毛,拉住方晨的衣袖说:“我们回去吧!”   “好”再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方晨才微微皱着眉头转身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方晨笑嘻嘻地催她:“你先去洗澡”   等郑玲玲进了浴室,方晨才在床边坐下来   方晨照实回答:“刚回到房间里”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方晨转了转手里的茶杯,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看来你不相信我的话”他的声音越发的淡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韩睿也在对面笑了一下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会吗?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认为他能有多么专一,而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个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对,就因为她正面对着的是这个男人,有着寒星一样的眸子,锋锐得犹如能刺穿人心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   最后快到的时候,韩睿突然开腔说:“想不想去渡假?”   他很少这样征求她的意见,她一愣,只是问:“去哪?”   “山里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有人见了便半开玩笑半关心道:“小方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醉了吧?”   方晨只是低眉一笑,仿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酒量一般,确实有点晕了”方晨的目光随着对面那个男人匀速靠近的脚步而移动,“你今天没上班?”   “没去,才回到家,感觉不太舒服”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   虽说只是开玩笑,可是刚才那句话里明显带着暧昧的成分,居然是从他所认识的那个严谨自律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惊讶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自从带着一群小姐奔走于各大夜场之后,苏冬俨然便成了标准的夜行生物,而白天则是她雷打不动的睡觉时段”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她曾经逃课跟着苏冬他们一起去过几次靶场,当时一道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年纪全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仿佛紧紧地熨贴着她的肌肤,很快便令她也燥热起来   重新洗菜下锅,此后的时间都是方晨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忙活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方晨渐渐觉得热气上涌”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   “应该没有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开车载她时的情景,分明是遭遇到追踪,可她却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觉得她同自己会是一类人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身体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子他身后的窗户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头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可是在扭过头接触到韩睿的眼神之后,阿青便被莫明其妙地赶到了一旁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那样热,不轻不重地从伤口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种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侧卧着,眨眨眼睛,透过浅灰色的薄纱窗帘看到窗外明媚的初夏晨光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在想什么?”韩睿将车子停在路边问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她仰了仰头”   “咦,难道你认识他们幕后老板?”   “我算什么呀,当然认识不了那种人物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她想了想,打算去楼下花园里走一圈再回来   “做了什么梦?”当她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微低的声音在她耳畔问   可是一个晚上下来,竟然会这样重复折腾好几次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   听起来十分抽象的一个词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可是他说不出来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踉跄地靠在他的怀里离开他尽量放轻手脚地俯下身去,想要替方晨擦掉脸上轻薄的汗意,结果在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的地方,拿着毛巾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方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鄙夷自己,曾几何时想到过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借酒消愁这样的傻事?   她觉得可笑又可悲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关键是,他不可能爱上我那个清晨格外寒冷,靳伟在她面前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连眼睛里也尽是湿润的雾气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你看刚才阿天那副为难的样子,要说他刚被方晨骂过一顿我也相信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   韩睿冷笑不语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其实自从陆夕出事之后,除了将部分遗物从国外带回来之外,陆家人也曾经试图和陆夕的同学朋友们联络   也确实如此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   只是接着说:“事实上我最好奇的不是这个   方晨也微笑:“这并不重要”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Jonathan脸上的肌肉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看得方晨不由微惊,她敛下眉睫,不冷不热地问:“你和韩睿是什么关系?”   “兄弟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那是韩睿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她回答:“没什么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故意轻蔑地瞪他,因为在她看来,他当时已经足够开心了”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方晨想,如果Jonathan回美国了呢?倘若韩睿觉得一切潜在的威胁都已经解除了,那么会不会让她离开,然后重新各走各的路?   其实她也知道时间紧迫,许多机会一纵即逝,如果这一次再不抓紧,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陆夕死亡的真相   可是,她问不出来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方晨   方晨微仰着下巴”   她数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道:“所以,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   公寓离别墅并不远,其实她也只是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苏冬竟然在家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   “宝贝,放松点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如果是在非清醒状态下的呢,算不算?   苏冬长吁了一口气,语调恢复了以往的干脆利落,反过来问:“我把事情的原本本都说给你听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在大楼里待得太久了,特地出来转转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天气预报说近日将有台风登陆,方晨坐在阳台上,果然感觉到空气中一丝明显的闷热”靳伟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个类似小型会议室的地方,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出桌椅设施齐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 他真的软禁她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即使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原来竟是那样的痛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尤其你,Alex,你不知道我多么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那通电话是假的,Jonathan是故意在为难方晨,迫使他亲自出手,引他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里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晨顾不得思考,她下意识地便冲过去,发现对方呼吸沉重,似乎极为吃力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那是个夜宵店铺外头的昏黄灯光,在夜风里摇摇晃动,一如数月前的那一天晚上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这一夜,方晨像是哭干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她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失去韩睿的事实之后,希望又重新回来了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为什么?”他又问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 “不客气” 不知何时,他的手已经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掌心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她逐渐阖拢双眼   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她任由着身上的男人抚摸吮吸,承受着他算不上温情耐心的挑逗韩睿很快便察觉到异样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然而,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方晨的态度由最初的抗拒到随后的温顺,这样明显的变化窨是因为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出一二”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在这样的雨天他竟然也高速行驶,强行闯过红灯之后迅速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车胎在湿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早在韩睿大兴安岭没出现的那几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害怕过,因为她始终怀着隐匿的希望,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韩睿在,一切都可以解决,一切都有转机在这样的危险下,她只能向他求救 在他的印象中,她很少会哭,永远那样坚强,甚至有些倔强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六秒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韩睿的声音再一次重复道,“我同意交换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当最后一丝强撑的精力和理智随着大量的失血而被带走之前,他看了方晨一眼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会被他这样重视着”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这听起来很残忍,所以方晨出现了她的出现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其母为赞普后裔,名叫次旺拉姆他听从劝告当年5月,拉藏汗在当雄将蒙古军队分为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从澎波而来;另一路由其妻次仁扎西及部分军官率领,从堆龙德庆而来公元1705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年)七月第悉·桑结嘉措被抓获,押至堆龙德庆的朗孜村立刻斩首   拉藏汗掌握大权以后,对第六世达赖喇嘛多方责难在哲蚌寺前的参尼林卡为其送行时,哲蚌寺僧人将其强行抢至该寺的甘丹颇章宫中 [编辑本段]死因之谜   六世达赖的死因,成了一个永远的迷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密传”《琵琶音》的说法“于火猪年当法王(即仓央嘉措)25岁时,被请往内地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   根据这首诗歌的意思,人们认为六世达赖很可能在理塘地方转世,他们去了理塘,通过多方面验证,找到了一个聪明富态的男孩,后来这个男孩被迎请到布达拉宫坐床,他就是七世达赖喇嘛格桑嘉措这家人非常感谢,决定将姑娘嫁给他为妻,罗桑达吉十分高兴,将事情办完以后,遂和姑娘完婚,在理塘定居下来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当时,和硕特蒙古部定居于青海柴达木,统治青海、西藏部分地区   当时,西藏的黄教在蒙的扶持下刚刚成为政教合一的宗教不久,但还没有真正的统治地位,处在藏族与蒙族两方权力的夹持中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   仓央嘉措十五岁以前,虽然处于桑杰嘉措的严密控制之下,但家庭的温馨、母亲格外的宠爱使小仓央嘉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长大一六九六年(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御驾亲征,平定了准噶尔蒙古部的叛乱并不愿意成为达赖喇嘛的仓央嘉措作为五世达赖转世灵童的公开与五世达赖死讯的公开,同时进行”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据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的(仓央嘉措及其情歌研究)、民间资料及我的采访表明:仓央嘉措不愿出任六世达赖一方面是他正沉溺于热恋;一方面他天然是一个淡泊名利心志高远的“超凡脱俗”之人,不论是他曾怎样地想沉沦于凡俗之中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   可不是?初恋的梦破灭,生命中各种原始的欲望悄然复活;爱情圣殿的坍塌,生命中的毒蛇猛兽蠢蠢欲动深宫大院,难锁青春欲动加上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多情,有太多的女子崇拜于他钟情于他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禁欲主义摧残了诗人的身体和精神,宗教的清规戒律,束缚着僧侣的自由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这是一个众说纷纭的结局这是一种神秘的暗示   只有活佛自己可以用语言形容那种被青海湖水湮没那一瞬微妙的感受,只有活佛自己可以形容那被女儿的情与爱完完全全没没的感受仓央嘉措因青海湖而得到另一种生命,一种永恒的生命“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别过头不去看他:“你恨我吗?”   他摇摇头:“不恨我会补偿他的”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   我一看是在宁城北方偏东的一个小镇,只不过,这是个好地方,易守不易攻”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   我拿着刚买的小吃跑回他身边:“笑话,我这样就能叫月魂庄的庄主眼花吗?”   “你呀!你不觉得累吗?整天跑来跑去,不是去这个村子就是去那个村子   我寻着视线忘去,只见身上挂完各种各样东西的烟破和寻北一脸的苦笑不得,想他俩是什么身份何时干过这下人的活”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   “哦,哦!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没事,快去吧”   “恩?”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他失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那未见过面的娘亲和爹”说着就伸出手去捏他   他向后一躲我却不让,欺身上前”边说着扶起屏风就到后面去换衣服了   “哦,是,姑爷”   “不要,你下去嘛!”我抓紧被子死也不出去我解衣服的手顿住看着他不料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咕噜噜……”   “呵呵……”他笑了起来去吃饭吧   “肯定不是醉红楼的姑娘   “啊!”突地一听几声惨叫,再一看,那几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身上不同部位但都插着半支断了的筷子片刻人去楼空,只是我们四人和店家、小二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   “在发什么呆?”夜终于把注意力从书本转移到了我这里   “那么随缘吧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   “烟破,房子找好了?”   “是,姑爷”   我脸一红:“好么,我不管就是了   “说话之人,伤势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   “哦,可是我答应夜会乖的”   我看着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赵暮,心里虽不愿但还是做出了妥协,我难道看不出夜眼中的难过么”   “主上刚离开还和月魂庄交换过信息,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了?”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说着卷起了自己的裤腿,腿上那狰狞的伤疤充斥着赵暮众人的眼睛”   “南方这几个小国的实力竟如此之大么?据我了解这些将领也是初出茅庐甚至兵力也超过他们,为何会一再战败?”   “因为我发现在敌军中有一股战斗力很强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最近我们就是吃了这亏而且作战指挥很是奇怪我们从来没听过”   “所以王动用了月魂庄?”   “不只是月魂庄那人也踉跄着退了几步”   “回去?回哪去?”   “我们回叶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他没魂似的站在那里”然后缓缓的从他身边走过   “夜,好久不见我发现你的功力退步了噢”不等江宸涵把话说完杨夜笙就打断他“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串串动听的音符响起,不是令人陶醉,而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夜,你竟然将禁术魔音御龙用来对付我?”   “当然,生死之战当然要有代价”   江宸涵沉默了是夜让我来接她的”我指了指脑袋,“这里不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无法想象的世界   我冷哼一声:“哼!烟破,带我走,带我去寻北那里”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光芒散去,惨叫声也渐渐减弱,只是一人的笑声刺耳的响在空中”   我欲张嘴,嗓子像冒烟一样干疼,寻南绕出屏风再回来手上多了一杯水,小心仔细的把水喂进我嘴里,我这才感觉好过点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玉米羹,我喂你喝点吧得快点让百姓恢复正常生活秩序才行,这样我们的后方才稳固”说罢,就往人群外走”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   正这时,烟破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我身边的佳人竟是楞在了当地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   “好的“好了,别哭了   ……   亲们,这章长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亲   “小姐,查出齐灵的身份了“怎么样?如果我猜得不错,她应该身份不低”   “冢蛊门?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渗人,不会是和虫子什么的打交道吧?”   没想到寻南还点点头:“是,小姐,这冢蛊门是当地存在了不下百年的老帮派了,在吟国的影响力很大,甚至皇室对这冢蛊门也是退让三分的”我想寻南眨眨眼,“暂时要保密”   烟破心下却一惊,她到底是谁?竟能百毒不侵!   “咱们再去前面看看吧,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呢,我指给你哪些是好东西   送齐灵回房休息,烟破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向沈唯燕的房间走去”说着关门逃跑了”   齐灵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齐灵……齐灵她身在冢蛊门又百毒不侵,我就猜到她和金鏊有莫大的关联烟破从来没有求过小姐什么,这一次,只这一次我求小姐不要伤害她,她的痛苦烟破愿代她受”   “是不由开口骂道:“你真是个妖孽!”   他怔了一怔笑了起来,“多谢小姐夸奖”手着扔给我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还有信封和文宗袋啊?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大纸折了好几折,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地图”   “你知道寻北在哪里对不对?”   他点点头,“她现在已经被我送回望江楼了“她去找我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卖到了勾栏院,我当时正在那里清剿月魂庄的残余势力,完事的时候路过发现了她,她中了销魂散,我不得已就……反正我是问你讨了她了!”   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销魂散?春药?我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炎夕的脸红得和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是啊,是啊!”   我缓过劲来,“我本就奇怪你先斩后奏跑到我这来,现在才知道有更先斩后奏的事在后头!”我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逼她去死吗?(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女子的贞操都是一样的珍贵啊!)她的意思是什么?”   炎夕抛来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她都回去望江楼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噢,明白了那好吧,我就把她给你了   “还不快点,你要迟到了,小心被我罚!”   他气喘吁吁的咽下糕点说道:“你……你的心真黑……折磨死人……人了   齐门主这才又有点笑意:“既然这样,呃……”   “晚辈烟破“   两人在那里互相让着,齐灵不干了,一把抓起烟破就往里走,边走还不忘给烟破介绍人“烟破哥哥,这个和蔼可亲的是大师兄,他从小看灵儿长大最亲灵儿了“这个凶巴巴的是二师兄,可是他从来没对灵儿发过脾气   “烟破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都顺着她的心意,既然她点头答应的这么婚事……”   “爹,你同意啦!”   “唉……我们男人说事女儿家的不要插嘴,你回来也不给你娘上住香,快去给你娘上香!”   齐灵一听把娘都搬出来了只好瘪瘪嘴走进了后堂”   “齐门主说的是”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   “齐门主请讲”   “如果他能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是是”   “好   “小姐,你叫炎夕停下来吧   “这个是……我怎么能?”   “放心,它不会杀了你,我已经吩咐过了”   我才不相信这么简单”   “灵儿莫急,我会没事的,我还要活着出去娶你”   齐灵这又才回过头去紧盯着烟破,一脸担忧!烟破哥哥,你要挺住,后面的路更难走果然,不久的工夫,那些毒物已经越过了那些粉末再度袭来”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   “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你主攻火并不擅长治疗”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再仔细观察那些流血的伤口,难道是那些毒素和后来的药物的作用太强悍破坏了自身的凝血系统吗?在21世纪尚且可以输血小板来延命,可是在这里,要怎么办?   “炎夕,还不快给我死进来!”   “是,小姐然后一个白色的小东西灵敏的向我跑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扑进我的怀里它则睁着懒洋洋的眼睛看着我”我听到这松了一口,不过炎夕的话让我还没放稳的心有揪了起来真是累坏他了!我打来水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给伤口擦上药,给他盖上薄被,轻轻走了出去关上门,他们三个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第二天,我一早就钻进冢蛊门的厨房,满厨房的人看到我的到来无不是惊奇疑惑的表情我笑笑:“大家不用管我,我只是来给病号做点吃的,你们忙吧”   “好啊”   “你只要在一旁好好看着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姑娘,您要的东西为您准备好了我一只一只的炸着而门外的众人看着我吃蜈蚣都吓得倒息一口气”而门外的众人都是冷汗直冒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   ……   下章预告:烟破和齐灵的婚礼进行,清暗宫会送上什么彩礼呢?敬请期待下一章:三道彩礼而齐灵没事做就找我来聊天,我从中知道了,在冢蛊门有一禁地,只有门主可以出入可是我模模糊糊得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去过一次,见到一个很亮亮的人……其实也不能叫人,因为它长得很奇怪”   “冢蛊门有那样的地方吗?我都在冢蛊门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这样的地方啊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你的肩膀不再让我靠了!   想着泪水已流了下来,我不想哭可是泪它止不住,我拿起沾了他血的萧放在嘴边吹起了梦里的旋律,在夜空中那么悲伤”   虽然我不在乎这虚礼,但在外人面前这还是要装一下的都准备好了?”   “是,都准备好了”   “是   有人惊呼:“这……这是凤凰争艳!凤凰争艳会在夜晚发光!”人群顿时吵闹起来   “这是天蚕丝!”   “是的众人再次楞住,这不是齐门主的死敌么,当年就是他害得齐门主的爱妻难产而死的,他怎么这时候到这来了?!   他在阶下停下,用怨恨的眼光瞪着我,我却是一笑;“齐门主,这个人是您的仇人吧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烟破轻轻从齐灵脑下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给她整好枕头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关上了房门走了一阵发现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里,而齐虎手里则捧着一个名贵的盒子,从盒子里益出点点金光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你把金鏊交给我,我就不伤你和你爹性命”齐灵看了烟破一眼就闭上了眼睛那一阵阵的惨叫声不时传到我的耳中这时,本在烟破身上的水冱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   我回头看看几步外的二人,摇摇头:“我不哭,我不哭,我……我没什么好哭的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看看靠在石头上晕迷的烟破,“能删除烟破这段时间的记忆吗?让齐灵从他的记忆里消失,忘记、没有回忆就不会痛苦了”   “好,没问题茶楼可是收集信息最好的地方了   “听说了吗?前面的战事可吃紧了!”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听说嘛,听说是天予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天予的主将自从被将军一剑杀了后,就一直吃败仗”   “我觉得不值得同情,到现在这种情况,天予的王可都没露面,听说他就在这附近”   待我看清一手打掉他的手:“为什么又是你!都是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不要说气话了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谢谢,我会努力爱你”他走到我身边”   一大早我就梳妆好了,说是梳妆其实只有洗脸而已,化妆和梳头发我实在是没办法学会,只能素面朝天,披着长发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五文?”   摊主敛去笑容:“五百两!我说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你去别家看看“唯燕,你是如何分辨真假的?”   “这个很简单啊,买过东西后吃了亏,买多了自然就懂了”   “等等我“快给我嘛”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   “那是自然”说完我又趴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两句话,江宸涵一笑点点头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说着亲手拿起色筒,哪里还有色子就只有一堆粉末”   “好”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待看到我这边的牌时,众人都傻了,居然是……是清一色一条龙!   “不好意思,那么这些银票我就收下了”   “我是在好奇你怎么会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看别人玩自己学的你会不会相信?”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周润发的电影学会的吧   他竟然点点头,“信,你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身体状况这么差就连一个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出去乱跑身边又没有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严肃的表情不禁头疼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待在屋里看书是很催眠的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世界的文字还不是很熟,所以没看多久我就去和周公探讨治国之道了如果像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就无法保证我会冷静地等你醒来那时你晕了过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些,性命虽是无碍但也伤得不轻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客厅?说它是客厅吧也不像倒更像二人的起居室,在窗边摆着一张贵妃椅旁边则是书桌和书架,架上居然摆满了书,在另一边摆着桌椅和我的琴”   “不是这个”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反应过来,我扔下书就跑向厨房,一推开门,一股浓烟就扑面而来,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还好吧?”我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小心翼翼得问”   “猫?猫有这么强的灵力吗?”   “它是圣物啦!”   “圣物?说到底就是妖怪嘛!”花遥听到这话本来很乖的它用力得挥舞着爪子要爪江宸涵,而后者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花遥折腾,“它还挺有脾气”说着就把他推进浴室,抱着花遥走向厨房萝卜泡菜、干烧对虾、蜜汁翅、韭黄牛肉片、杂菇小炒,最后是爽口的苦瓜羹“你怎么还会……”   “这个有什么难的?在我家我可是掌勺师傅呢   他怎会如此孩子气”   有些担心得看着他,他一个王会做这些事吗?不管了,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看看还缺什么东西要赶快置办好”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我不喝   他抱着躺在床上的我有些痛苦的说:“不要喝了,不要喝了!我不要你受这苦,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非要逼你喝那该死的东西”   喝药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自那以后他再没煎过药   “不过,不准带花摇去你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惊喜和智慧,你的话我都相信“我要你坐下来不要乱动”   “好”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把他平放在竹筏上,松开他的衣服,拉过一旁的大麾披在他身上,也顾不上给自己加件衣服,我用湿淋淋的手拍着他的脸,“醒醒,醒醒,涵!”可是他却没半点反应但这样下去他会病的   那些豺狼似乎也知道我的不堪一击,径直向我扑来,我举起木棍挡在身前,却被它扑倒在地,我闭上眼准备迎接被一口咬段脖颈的痛楚却不想听到一声哀鸣声,接着压在身上的分量一轻我心虚得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我突然被他搂进怀里,很用力,很用力”   “什么?为什么?”   “那你应该问你的宠物“我不在你房间睡,难道你要我一个风寒患者露宿荒野吗?”   “可是,可是……”我指手画脚   “你也看到了,花遥已在这里睡了,你自己找睡处吧“抱着,就抱着你   我在被窝里小声说着:“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你我将手收回,端起棋盘,“涵,正午了,我去准备午餐,你和苏将军好好说说话臣这个样子真是有碍观瞻,可事态紧急,惊吓圣驾也是迫不得已”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找朕定是大事江宸涵立马冲近来,把我拉开,“你没事吧我和江宸涵坐好后,一旁的苏毅却不坐可是……她是南方叛乱的始作俑者!”   “你误会了!那个不是她!我也曾见过那个女子,她们只是面容身形相似”   “我啊,去过了一段逍遥日子对了,你们兵权被夺,暗夜们怎么样了   “很好这时,门被敲响了“进来吧,云飘只是现在,我急着要去见赫连栩”   我感动得看着他,原来我并不是孤独一人,我还有他们可以依靠当初要合作的是你,现在你放弃,我只是继续我的计划,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指责我!”   我的手在宽大的水袖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不错,我是没权利指责质问你   秦归一惊快步走出帐外,片刻黑着脸回来,向赫连栩说道:“主上,士兵突然全身痛痒不止”寻南手脚麻利得给江宸涵放好餐具,我又费了些功夫才把一群人叫回餐桌,云飘等人还好说,只是那些护卫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敢直起身来却偷偷看江宸涵的脸色,我无奈了,“喂,快点叫你的人吃饭   “禀王,有人求见   “不见……”话音未落一起喝一杯吧   睡着睡着,却被热浪袭击着,头上脖颈里都是汗再加上怀里人的不安扭动,更刺激着他   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和空气中的闷热,心里期待着赶快来一场雨来清凉一下   我擦擦头上的汗,心里抱怨,这么热的天气让我在最原始的厨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掐死你!五菜一汤,另加一碗八宝营养粥,不按时吃饭胃肯定要坏的放在食盒中走到门外,“护卫大人,我现在要去见王,你带路吧”说着就接过了食盒,我也不推辞,虽然不重,可是要我拿得不稳万一洒了我不冤死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臣臣的称呼自己,我只是一介平民被你这么一叫会被人误会的,以后不必客气,只管你我称呼即可   “这……好吧   “吃,吃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   “好办法!这样损失小而且又不会误伤自己人”   “因祸得福?好一个因祸得福,那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是快去吧!”看着寻南无奈得出去,我突然想到,重新窝回被窝里,“影疏啊   “是……是!”传令官吓回过神来飞快跑去传令”   大帐安静下来,没人再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今天的一战证明了这一点自尊不是靠武力赢来的,而是百姓给予的,醒悟吧,像我一样醒悟吧   “云飘,寻南,今天的事不可对你们六人以外的人提起,尤其是江宸涵”   “又去赫连栩那里了?”   “是啊   “臣等见过王后她走之前海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这样做的危险很大,如果我以金针刺入强制打通筋脉,小姐的灵力是可以恢复一点,但小姐如果过度使用的话,金针会随血气运行在全身游走,金针一旦运行到心脏,那么小姐就……烟破建议,您不要冒这个险,等时机成熟,您身上的筋脉会自行畅通的云飘,快到正午了咱们走吧   我端起酒杯,“唯燕敬各位一杯给各位陪不是   “你不会喝酒还是少喝点,我们都能理解你,你不必为此自责”赫连栩说得极其严肃   云飘点点头,抱起沈唯燕跟着秦归出了大帐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说这话时他甚至有些颤抖江宸涵面色一沉:“你们让开!”   “不可以!小姐要我们看好你!”   “这是她的原话?”   “是!”   这回江宸涵更加确定了心里让他害怕的想法“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回来我心喊糟糕,她虽然功力不弱,但如果就在落天湖那样的话是打不过赫连栩的   “是我”   “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你身后的那些士兵还都能活命亲们觉得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牺牲   我抱住了端木冉儿,而端木冉儿的穿心刀轻而易举得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抱着她迅速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劲推开他,赫连栩的箭紧随而至,正面刺进了我的左胸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我抬手扶上他的脸擦着他的泪水”   “好,我会按时吃你做的饭,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寻声望去,在人群外一头银发的他就那么安静得站着”   “我不答应,要照顾他你自己来那个吸取我生命而成的屏障也随着我生命的终结而慢慢减弱消失   好好活下去,涵,夜……你们所有的人……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章 放手一搏   沈唯燕死后三天,王江宸涵亲自送她回叶城王宫,宰相端木恒琼率百官在宫门相迎杨夜笙看着像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的江宸涵只是淡淡得说了一句:“你想让她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   江宸涵眼睛动了动手终于松开,烟破接过沈唯燕的身体,寻南给她梳洗换好衣服后,把她放进了那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水晶棺中”   “江宸涵,你还想吃什么?”江宸涵听到有人答应他,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站着的人   “我想吃糖醋鱼、密汁鸡翅……”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做给你吃”紫色的人调皮道江宸涵楞楞的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许久才又回头看着依旧静静躺着的人,喃喃道:“唯燕,晓晴,你们每一个人都让我等让我找我累了,唯燕,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回去了吗?你还会回来吗?如果你不愿回来了,就带我走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等不到你了,寻你不着了,你带我走吧……”说着说着江宸涵的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他扑在水晶棺上,“不能盖,你们不能把她关在里面,你们不能把她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你们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不能!!”   “王……王?”寻北看着这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男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不,她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我了吗?她休想!你们走开,不要碰唯燕……”   “王,羽王、吟王、耀王、云王求见“木枨”   江宸涵点点头,闭上眼睛专心操控着土埒你一定要活过来,幸福得活下去   “江宸涵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替我们照顾好她!”话音刚落,五大灵器合为一体,四王吐出一口血倒地上,江宸涵把那颗散发着五彩的珠子引导着放进唯燕口中,五彩光芒笼罩着她,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照得整个王宫都五彩生辉,在阴暗的天空下更加耀眼,只一瞬,电闪雷明的天空乌云散去,阳光再次降临人间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   我懒得去管那莫名其妙的两人,往周围一看,见站了满满的人,“你们怎么都来了?赶集吗?呀!那些人怎么了?伤得还严重,烟破快给他们看看”   江宸涵立马松开手,但眼睛直直得盯着我   “王,你叫我”   端木恒琼点点,抬步走向我,我往杨夜笙身后一藏我有那么可怕么,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杨夜笙一笑:“别紧张,等一下,陪你去玩”   我开心得点点头我还想回去的,我想小晨,想妈妈想爸爸,我美好的大学生活还没开始,我……我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   江宸涵一看急了,急忙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不记得了不要紧,我帮你慢慢想起来,好不好,你不要哭,不要哭江宸涵看我哭累睡着就抱起我走进后殿,为我盖我被子关门离去而前殿一大群人还等着他处理剩下的一大堆事情”我接受不了你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再次抛下我,“我绝对不要你先我一步离开”   “算了”   “回王,水杉因为上次的事被王贬到稼轩局去了,属下这就叫她回来“我走了”   我点点头,拐过弯走进一旁的小间,小心什么,洗个澡会有什么事,小题大作况且江宸涵就在这个宫殿里,我就不信了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公然害我“你可满意了?”帝王的强势不再话语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让大臣们又吓了一跳”   人家王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好歹也得给他在大臣们面前留点面子,女人绝对不可以仗着男人宠自己就为所欲为!“好吧”   ……   这章最长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名再一章   处理朝政真的是很无聊,当王也是很无奈的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水杉答过江宸涵后对我又一行礼,“水杉见过姑娘”   “好   我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阉了他,让他去当太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粘人,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就会烦躁不安,找不到就开始发脾气,轻则摔东西重则逮着谁把谁当出气桶,我很无奈啊,我又不会凭空消失他在瞎紧张什么!可就是这样,我也经常找机会遛开,到王宫各处去逛逛我收起贼眉贼样直起腰整整衣衫,正大光明的向那个黑洞洞走去”   江宸涵心一下吊了起来,猛得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   “王,西凉国……”一个大臣不识时务的说   “为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受够这里了”   “哥!”原来是端木冉儿,是她关在这里,怪不得要端木亲自来探望   “吓死我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到声音我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眼泪不自觉冲出眼眶:“你骗我!你骗我!”   “唯燕,我没有骗你,不要推开我,不要……”江宸涵重新把我拥入怀中”我躺在床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如果我再不醒的话两人真要打起来了”除了心里不舒服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这种情况连大臣们都快受不了了,他们不舍得让他们的王低声下气,只有自己低声下气了   “唯燕,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江宸涵问道,却不见回答以为还在和他闹别扭,侧头一看她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水杉一脸无奈,“哈哈……”江宸涵很没形象地大笑”   柳彦羞红了脸把粥放在桌上站在一边,“柳儿不累   一个绵长的吻后端木满意得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红着脸轻喘的人”   柳彦惊大了眼睛:“怎么是这样?那被王带回宫中那个传说中救王后而死的人就是唯燕了?天啊……王后……”可怎么办啊?我可是亲眼见过王是如何对唯燕的”   说到这事,柳彦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已突起的肚子无词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曲罢,我双手抚在琴上”   “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是……”   “不会离开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郁闷的分割线————————————————   下午把江宸涵打发走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水杉低声说道:“姑娘,有人求见”她说得很小声”我和水杉费了好大的劲去拉她,她也不肯起来硬是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她一定不停得给我磕头   他叹一声气,起身披上外衣,帮我盖好被子   王轩点头,“下了,王把姑娘说得关于淮水的治理方法的诏书已经给了宰执了而王轩低头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向我看来,我则使劲瞪他,他一笑转头继续处理朝政”说着做势向我扑来   我躲在繁茂的树木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难过,冉儿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别难过了好不好?你说你不会情绪波动我才答应带你来看的传言也并不假,这位公主也的确很美,皮肤白嫩,柳叶眉,同样是水淋淋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粉嫩小口,美则美矣,不过眼神不太有善,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据说这天予王只有一位王后,前不久还被废了,是因为她吗?   “天予王,听闻贵朝能人辈出,我这里有一道题希望赐教”说罢走下王座,那使臣把横幅拉直,我喝下手中的美酒,顿时喉咙一阵灼热,酒好烈啊!抬头,抬手,片刻写好,身子有些摇晃,妈呀!他们把度数这么高的酒当水喝吗?   等江宸涵抱起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端木,送使者回驿馆休息”   “我叫你倒了就倒了,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出事有我呢”穿戴好,坐在饭厅里准备吃饭,我不禁摇头,我这个米虫生活也太美好了,睡起来吃,吃了养着,养完了再睡……“水杉啊,你说我这生活有什么意思啊,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我周围的侍女内侍纷纷跪下行礼,我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去阻止”   “你!”她气急,甩开手里的软鞭往地上一抽,鞭子所到之处一个清晰的鞭痕显现出来”水杉在一旁拉着我的衣摆求到   晚幽倒在地上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   她要对付的不是影疏,而是直冲我而来,我闪身躲过,下一刻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已经架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她再动一分柳叶刀就会割破她美丽的脖颈”   “起吧   “我只是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在宫里免不了要碰到晚幽公主,我……觉得很尴尬   身体还是那个样子,只要一哭,身体就会格外的累,直到我躺在床上哭累胡乱睡去   “臣来接……沈姑娘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江宸涵这个王当得很称职,只是不知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王要因为一个女子而放弃天下弃他们于不顾时该如何反应”   “是”嘴里这么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要是给你讲了江宸涵一定会诛我九族”原来已经到了客厅”   “不用,不用”   “那可不行”端木说着就走了进来,而我这时只穿着里衣急忙拉起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我说了不要喝了!呜……”我还在挣扎间苦涩的药水已冲进了口腔里   江宸涵看着空空的房间和床铺心里好一阵失落,就那么坐在床上发呆”   “这件事暂且不说,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   “你有办法?”   端木摇摇头,“不是我有办法,而是她根本没有必要担心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你就不要逼她了”   “谢谢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你可要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   “可是,小姐……”   “废话什么?我换衣服要你帮忙吗?还不快去!”   梦残被我的话说得脸都红了,答应了一声就不见了   “水杉,快带我回去,冷死了   “姑娘,你慢点啊,宰相大人可不让你剧烈运动!慢点啊!”   我哪管水杉她喊什么,好在柳彦的屋子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没几步我就跑了过去,侍女家丁站了一地,就连端木的父亲端木凛都站在那了   “生了,恭喜夫人是位小少爷!”   我松了口气,看向柳彦,她疲惫得看着刚出生的儿子,又对我说了声谢谢,就晕了过去”   端木小心翼翼得接过小小软软的身体,动作僵硬,显然没有任何经验   “少说好听的,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原谅你了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这才是让我为难的地方王他爱你至深,你不会以为他让你到宰相府来住只是单纯得为了陪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还有什么打算?这事恐怕端木也插了一脚吧”   “什么!”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冉儿被废,端木家看似失宠却在这时再立另一位端木家女子,端木家受的荣宠越多!”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也知道端木对这件事也并不看重,他纯粹是在帮江宸涵而已我的意思是回去见见涵,我想他了,明天一早就回来”   “是,姑娘”   “是”说罢闪身而去”水杉应着下去准备   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今晚他会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姑娘,水准备好了到底要不要呢?就当我想得出神之际,“吱……”一声开门声,脚步声响起”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啊“什……什么事?”   “你怎么不看我?你回头看我啊”   我笑而不答   我拉着他的手,“来不及了……”   说罢,他头一晕栽倒在我身上,他看向桌子上的菜:“你在菜里放了什么?”   我翻身把他放倒在床上:“没什么,只是让你无力的药   “我不认为这是好戏”   杨夜笙一笑,这两个人真是有趣,妻子要给老公找老婆,老公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舍得骂不舍得打   “你睡醒了?”声音很熟悉却有点冷,“我可是一夜都没睡“做你该做的,然后送回宰相府   水杉松了一口气,结束后为我穿衣梳洗”   待西凉三王子站定行过礼,江宸涵稍敛怒气问道:“西凉王子有什么事吗?”   “天予王,西凉与天予永休旧好的条约已经签好,那么晚幽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想看着晚幽成婚再回西凉”   这话听得王轩脊背一阵发寒,瞟见江宸涵的脸色更加铁青”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朕自即位,后宫乏之   “恭贺王大婚!”说话的是大将军苏毅   有了领头人其他大臣就算不明白此刻也只能顺风而行,更何况这个领头人还是宰相的对头   一脸失魂落魄得走到宫门口,早有马车停在那里是一家乐器店,看上去是家老店了,这店名倒是有趣的很,“无曲斋”,乐器店却无曲,有意思抚去盒子面上的尘土,一看就知道这是好东西,连盒子都是上好的檀木做的,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打开盒盖,一道温润的光照进眼底,竟是上好的白玉,真正没有一点瑕疵的白玉,整块白玉雕成的……葫芦丝!   从锦缎中拿起葫芦丝,入手凉薄光华,素手白玉,好一幅画面掀起面纱放在嘴边,试着吹出几个音符,音色纯正,音准,果然是百年老店才能拥有的东西”   ……   燕子又来更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前生活   一路散步回宰相府心情倒也好了不少,既然他想如此也就随了他去,苦的是他,而我也乐得去管了“姑娘,那个无曲斋一定是西凉设在天予的秘密机构,用来探听消息的”这是影疏告诉我的说了也没用,涵即使真有心端了他们的老窝可也是没有证据的,而且与西凉的和约刚签过,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你怀疑涵会负你?”   “不,他不会负我而最近归入天予的那四个属国现在已成为四州竟然派了那死去四王的孩子来,他们被江宸涵封了官职,虽然不参与政事但保证了他们优厚的生活,甚至还允许他们住在原来的宫里   通过体检这关,然后是裁缝绣女   我瞠目结舌得看着那一堆堆的布料和饰物,涵把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吗?我合上张大的嘴巴,挥手道:“都拿回去,都拿回去我要跟着麽麽学礼仪规矩,还要多靠麽麽提点   “要不是我亲自生下他,我还当真怀疑他是你亲生的呢我也希望绵远多一个人疼他啊”   “那当然了,我不疼他谁疼啊   我不禁翻白眼,这俩好象是合伙起来欺负我”   “王,宫里……”王轩后面的话被江宸涵瞪了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   “姑娘!不要解开封印,你想做什么水杉帮你做,你不要解开封印啊!你答应王了,你答应的!”   我不去理会水杉的叫喊,解开端木费了好大的劲才封印起来的灵力,强大的灵力顿时充斥着我的身体散在空气中而我这只疯狂的狼被他的一句话收服,灵力散开,泪水磅礴”他拥我入怀   “解药啊!”   江宸涵抱住我虚脱的身体冷冷对倒在地上的晚幽说道:“朕奉劝你不要用这个来做文章,今晚的事足以让你死一千次,但是朕给你机会,不要再来试探朕的底线!影疏给她解药”   “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赫连栩他们做这样的牺牲难道就是让你一句该死就该抹去的嘛!如果你真的珍视生命请你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他们,为了我……请你活下去!”他的语气由严厉到最后的哽咽,身体在颤抖,两颊有泪滴滑下,红色的眼眸中有着倔强的乞求   “他怎么了?哼,你放心,他死不了,只不过把身上一半的元气过度给了沈唯燕身上”   端木很不给面子的扭过头去,却没离开,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随手扔给杨夜笙”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端木说道”   “现在何处?取来我看”   “哦,走吧   “姑娘,不用了吗?还是多吃点吧,这一天行礼下来您都没有时间吃饭的,万一您中途体力不支支撑不下来可怎么好?”   我笑,好可爱的孩子,恐怕我不会有那么多烦心的事了不过……王就算饿着也一定是甘心万分   “姑娘既然吃好了,那么便开始梳妆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怎么样?”   “就按小姐所说的进行”   两三个人开始围着我转,梳头的梳头,擦粉的擦粉,各尽其能,忙而不乱“这是平安果,您一定要拿在手中千万不能掉了   端木凛接过茶杯又想伸手去扶,却克制住自己想起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我纳闷这是怎么了,我大婚居然这么多人送礼”我明白过来,这就是江宸涵的血做的药引”   “上路吧”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   一入宫门深似海,将来我就要在这深宫中度过了,不过,为了他,我愿意   “回禀王,亲驾臣已迎来   “今天的你真美“您别怪罪别人,哥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娘娘?汗……这个称呼真不怎么样”   “可是,您是王册封的宸妃娘娘啊”   “奴婢佩服主子”   “谢主子,水杉给您准备饭菜去,您一定饿了   “杨夜笙你给朕出来!”   “是   “你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我走进问道,问完我就后悔得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今日可是他的大婚,估计没人有心情给我摆喜宴,可晚幽那边一定要有的”   鼻中闻到熟悉的血腥味,我不禁冷了下来:“你以为我还会喝?”   他叹口气:“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晚幽的事我妥协了,这件事你就配合我装做不知道吧   他突然笑了,眼中所包含的情素被温柔所代替,杯子也放到了一边”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   他的手包住我的手,低头:“好,我陪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嫁衣还是他给做了,他陪个什么劲啊   他笑,伏下身,吻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我口中含着他的血   “让我看看伤口在哪里”   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得滑下,手却不依得硬拉开他的里衣,他依旧笑着阻止,挣扯间胸口的里衣松了开来那些伤口居然在他的胸口心脏周围,果然是心血   “恩“你去吧”   晚煜听着这话里有话,心里已有了主意,一夜间就知道了自己精心布置下的局,他的反应似乎不想拆穿自己反而有想帮自己登位的意思”   江宸涵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既然这样朕就不留你了”   “是的”公鸡可以代替新郎,为什么母鸡不能代替新娘?   “啊?这……”   “快去吧,没事别来吵我我倒不是舍不得跪,只是有点心疼这新新的衣裳”   我笑着说;“王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是我要感激您才对”   我莫名其妙得感觉到他就在旁边,所以当他的声音出现的时候我压根就没反应,那些话有一部分我也是说给他听的,无非是想表明我的立场而已”   不管晚幽怎么想,我是吃了一惊,今日晚幽只是来示威,他就把话说得这么绝好吗?“王”   我就郁闷了完全不对题啊”   “真的?!我真是太爱你了!”我抱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知道你累了,睡会吧“江宸涵,我求求你不要老是做这么吓人的事好不好?”   在一旁侍侯的厨子们没被那推门声吓住到是被这一声江宸涵吓得不轻那你别忘了一会儿吃饭啊”   厨子们看着出去的二人就郁闷了,本以为被派来给一个关禁闭的妃子当厨子是最倒霉的事了,不过现在看来好象也不是那样,这位娘娘似乎和王的关系不一般,恩,是很不一般!   饭菜很快就被传上了桌子,看着这一桌花花绿绿的饭菜我就犯愁,这叫我怎么吃的完啊,可是吃不完也要吃啊   云飘急急地补道:“不过请小姐放心,烟破说老夫人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此时心中郁结,吃些药调理一阵就会痊愈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他躺好:“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这是哪里,我的眼睛为什么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不该啊,我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还是能看到什么的,但是现在……   一道细光出现在前面,我朝着朦胧的光处跑去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容却不自觉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   她一笑:“南宫晓晴”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她慢慢向远处的光亮处飘去,我追赶着:“不要走,相信我,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没事了,没事了   殿中大臣个个一头雾水已经闭过门思过过的端木则露出一抹微笑带头走出大殿“是啊,我今天手和脚都劈了,居然成功了耶”   江宸涵显然不信我这个病歪歪的身体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水杉,拿木板来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   “新即位的西凉王好雅兴啊居然跑到千里之外的叶城弹曲   “西凉王不要见怪,她被我关时间太长了话也不会说了“早知道你的过往却一直无法相信那是一位女子的所作所为,如今我总算是信了,就像你说的,女子胸怀大志曲中也不缺乏豪气“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好   “别不开心,我也不喝陪你喝茶   “别,我没那么小心眼,你喝吧吓得在一旁的水杉打了个哆嗦无非是想让宸妃装老好人”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废后那不是时间更长也没怀孕”   我只好点头往嘴里拔饭,他不说什么我心里明白,冉儿没死,只不过找借口出宫去过她新的生活,而以王后规制下葬只是封天下人的口要人们不要再去追究”   “你是听了百姓的议论吧?”   我抱好绵远,而他也在我怀里打起瞌睡”   我点头:“冉儿她现在何处?”   “爷把她安排在郊外的一处庄园里”   柳彦用疑问的眼神看我,她不认为还有什么事会让我在意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   “你的意思是……要王后生……”   我点点头:“这就是我想方设法要晚幽进宫的原因   “怎么了?”   “早点回来但内疚始终是内疚不是爱情,不要勉强我’的诗意不是更好?”为了不想回屋里闷着我连耍赖都用上了”   我这才抬头看她,一看之下却吃了一惊,那个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为何会成为这个样子?虽然打了厚厚一层胭脂却仍遮盖不主有些蜡黄的脸色,眼睛肿起眼袋浮起……“王后这是……”   她摸着自己的脸却露出一抹自朝的笑来:“是不是有些可怕?没办法啊,宸妃每天有圣恩眷顾自然是体会不到旁人的苦闷”   “不行,我身边有水杉跟着就行了,云飘他们也在而且我又是去望江楼炎夕那里你还不放心吗?你身边没了王轩绝对不行,我也不安心”   没错,只是一个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眼馋得盯着插着的糖葫芦   “小姐,你干什么要给他买啊?”   “有什么关系   那群孩子看到大人过来,急忙跑开了”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就要走   “小姐!”水杉冲我摇头另外……涵那边我也不想他担心,我还真怕他拿绵远出气   我从水杉那里拿了些钱放进他手里:“拿去买点吃的吧看着被云飘和烟破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小男孩,我笑道:“没关系的,这两位是和姐姐一起的朋友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   听到烟破的话我放心了不少”   “是,小姐   “你怎么来了?”   “娘……小姐,主上让我给您送信来”   “啊?是,小姐”   “那小姐,洛瞳怎么办?”水杉始终是不放心洛瞳待在我身边”   当大家都坐在一起吃饭时,小瞳问:“不用等烟破哥哥吗?”   我阴下脸来:“不用等他!我把他赶走了!”   “什么?为什么小姐?”   “这你不用管了,反正他做错了事”   “家?”   “对,算是我的家吧”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   “夜,我要是不了解你,一定以为你是个好色之徒!”   “脸擦过药了?”   “我脸好好的擦什么药啊?”   “你别骗我,你挨过打没我自然看得出来”   “不会就是你下的吧?不然这种东西你一下就看出来了?”   “你严肃点,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之所以还留他在身边就是要抓出幕后真凶”   “你是在自我安慰吧?我娘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打得恨得,你认为她会怜惜一个丫头?”   韶光的脸色彻底变成死灰,我正想趁机多加几句,这解药也就弄到手了,可是夜又快速点了韶光的穴,抱着我躲了起来”   夜点头”   她只是停下并未回身:“我还不至于如此狠毒,刚你从韶光那拿得那瓶就是解药   “喂!你怎么吃了?”   他递给我:“你也尝尝,味道不错”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   “着急什么,寻北就在望江楼等着我呢,她又不会不会失踪,今天一定能见得到伸手掀开,就看到寻北苍白的脸,她就那么静静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们耍我?”   “对啊!谁让你一来连门都不进就去玩了!不好好的吓吓你怎么行?”炎夕逗着他儿子不时得说   他爬起来,一手捂着被踢着的脸:“小姐,你要踢也别踢脸啊,毁容了怎么办?”   我笑笑:“没关系的”我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毁了的话我一定会在你脸上多加两刀的!哼!”   寻北的确是难产不错,不过最后她还是挺了过来,孩子也很健康   “是谁?”   “是我,小姐”   炎夕摇头苦笑,修长的手指扶上额角:“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这不才刚合上眼一会就得去服侍小姐了   涵的这个吻也终于结束了,伸手将我滑至腰际的衣服拉回我的身上”说完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现在,我更想待在你身边“你别担心,我很好,也不会发生你想象的那种事”   “不可能!那件事只是她设的局,我还没有追究这件事,你却要我给她一个孩子?!”   “你一定要给!不管这是不是她设的局,事实就是事实,你要她漫漫岁月一人如何度过!”   他把我拉进怀里:“我该生你的气吗?自己难过得在梦中都能哭一夜,却又处处替人着想”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   “我还想再呆一阵子,你索性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把该做的事都做了我再回去那里是西凉国安排的地方,会帮王后也是正常的   “是小姐无意中发现的西凉国在叶城的据点,是家乐器坊   “端木,辛苦你了”晚幽在一旁行礼道   江宸涵却看不也不看,冷道:“王后不在荣福殿侍佛,来这干什么?”   晚幽楞了一下,本以为那件事以后,他会对自己有所转变,却不料变得更加冰冷”   侍卫毕竟是侍卫,王后再不受宠也毕竟是王后,他们怎么敢动手只是站在一边说道:“王后请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些个人办事不利!”说着踢了两脚还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炎夕一楞恨恨说道:“坏事的女人!”   烟破和梦残不禁笑着摇头,嘴上说得恨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是啊,我是在逃避吧   “这个啊叫做风筝,拿着线牵着它,可以把它放到天空中飞”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我   我白他一眼:“不回,我是什么人,他说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那我多没面子   我蹲下摸摸他的头:“不是,他是我哥哥的儿子,我的侄子”   “那也是我的弟弟了?小瞳会疼弟弟的!”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我身边确实需要一个陪在身边的人,云飘他们虽可以待在身边但是他们毕竟是男子,男子在妃宫里进进出出难保有人不会以此为把柄找我麻烦   “送小姐宫门的侍卫也并未喧哗,毕竟我出宫并未对外宣布”   “宸妃这是回来了?要不是王告诉我你出去省亲,我还不知道宸妃出宫了呢,不过既然王允了,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希望不会有下次,否则这后宫的秩序也不好维持不是,宸妃也不希望民间乱说什么,你说是不是宸妃?”她在要挟我!   王后没见我起来,我也只好就那样半蹲着身体回话:“是,王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一定会谨记王后娘娘的教训,下不为例”   “宸妃起吧   “天下还真没有你这样无赖的王了”   他坐在我身旁,“我只对你无赖啊,你个没良心的,居然不想我?!”   “我……”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的唇睹住了嘴他还是高兴的吧,毕竟那是他的孩子啊!说着手却不自觉得抚在肚子上,我也好想要个孩子   ……·   燕子非常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女人   在荣福殿晚幽期待着王的到来”门口穿来宫女的问安声   晚幽起身迎向来人:“王,你来了……”晚幽的话在看到江宸涵的表情后僵在了喉咙里   “太医把过脉确认臣妾怀有王裔   “主子,在屋里翻东西,奴婢想要帮忙却被主子赶了出来   日子照常过着,虽然涵说过不要我去看望晚幽,但是我觉得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去看她,所以早饭刚过,我就让水杉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向荣福殿走去   没想到还没到荣福殿就在路上遇见了她   “回王后娘娘,唯燕正打算要去拜见您,祝贺王后娘娘大喜   她瞟了一眼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宸妃还真是有心了,居然送这么好的一条项链给本宫   “等等”   “希望如此”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   刚来到荣福殿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王后娘娘,这是王赏赐的,您喝了吧”   晚幽跪在地上,听完脸色瞬间苍白,手却是颤抖着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黑色汤汁你先去禀告王,本宫稍后自会去领罪一边示意王轩出去”   他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呵呵……没事的,不要那么担心,我没那么小心眼”   他沉吟了半晌点头道:“好”   我一高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刚出门就碰见了端木恒琼”   “娘娘慢走”柳儿等看清落在地上的人吓得马上跪下行礼”说完一个凌厉的眼神瞟了下去”   “是,宸妃娘娘”   “这……这不好吧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拿起筷子赌气似的就往嘴里塞东西   把绵远抱在怀里,接过水杉手中的如意锁带在绵远的脖子上”   “只是没睡午觉就会晕倒?!”   端木说道:“王,宸妃娘娘虚弱是有别的原因   端木叹口气,女人果然是祸水:“涵,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能让她生下孩子   江宸涵似乎也濒临崩溃的边缘大喊道:“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她不是可能会死而是必死无疑!”   杨夜笙吃了一惊,看向正在给我诊脉的端木而他们三个都没有反抗,只是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等待我的指示   “这里有两个瓷瓶,一个是堕胎药一个是药引,我不逼你,你可以自己选择我推开他,目光惊讶得喊道:“你骗我!”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我知道你心中这个孩子的重量,所以才做此决定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起努力   自从我服下药引后江宸涵便在我面前消失了,然后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知道他病倒了,之所以会不见我就是为了瞒着我   我点头道:“恩,我不哭,我不哭……”可是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等得我收住了眼泪,他才说道:“回去休息吧,为了我,为了孩子,你要努力   “宰相大人,请你老实告诉我王的身体状况   “宸妃娘娘,您不能再喝了”   ……•;   这章燕子想写得煽情一些,可惜功力有限……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事起   “小姐”   “可是,水杉姐姐说小姐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我哄小瞳:“小瞳,我要去做饭了,你先去和云飘哥哥读书好不好?”   “好   他在我窒息前一秒放开我可他现在却说要带我去”   “是吗?我知道了”   “臣告退   “主子,出大事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杉,出天大的事也别吵我睡觉,我很困”   “你!”她气极,“本宫看你还能嘴硬几天!”说完就带着司雪往外走”   “你又怨别人!”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水杉你伤有没有好点?”   “好很多了,王昨晚带来的药很有效   看得我直流口水,果然有功力就是好啊!“你有伤在身不要干这些快歇着吧”水杉递给我一杯参茶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   “启禀王,王后带到”说罢待在一边待命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是   江宸涵挥挥手侍卫立刻把那侍女拖了出去   “王轩,把宸妃给朕‘请’到书房去!”江宸涵只好用硬的了”   我眼皮都不敢抬:“恩?上朝就去上啊,你吵我做什么?”   “你要和我一起去啊   安放好还在睡的人,对王轩使了个眼神,王轩会意喊道:“上朝!”   百官听到传唤排队进入勤政殿,却见王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虽然看不到面貌却已知道是谁,女子坐朝堂本是惊天骇地的事此时却无人敢置疑,王做什么事他们都无法置喙!   他们依理行礼:“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恩?”我正睡得香突然被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惊醒,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朦胧的景象   江宸涵笑笑:“王轩跟去瞧着   头上突然一重,被迫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再看到镜子中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水杉,你把海底世界都给我顶到脑袋上了?”我伸手摸上那镶满珍珠和珠宝的凤冠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仪式结束呢原来是不远处草丛有动静”   水杉无奈跟在身后往回走,嘴里嘀咕道:这会儿就是大丈夫了”可怜我堂堂御医居然沦落到要给一个畜生瞧病“别动!”   我被他一吼怔住了楞是没反应过来,顿时一动不动江宸涵面色一冷就要动手,我连忙把小东西护在怀里它现在似乎已经不怕人了呢”   小瞳自从上次让我送出宫去就一直待在宫外,算来已经半年没见过面了”   “夜,快起来,这里又没外人行礼做什么”   我停下喝粥的动作:“两天?我昏睡了两天?”   “主子,您再喝点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   我本来不想打破这气氛,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王,算算日子王后就要临盆了,那些日子你都没有去,这段时间不去不行!”   果然他的脸冷了下来:“我说过给了她孩子我就什么都不会给她了”我放下手中的书,怀孕一开始很嗜睡,最近却睡得越来越少   “好多了   ……   燕子来更新了,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变了谁的天?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他让我吃下一粒冷香丸立刻转身叫水杉去找接生婆   “端木,情况怎么样?”   “涵,无论听到什么你都要冷静   “王,您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   我看着他那痛得快要死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你的表情就像是我死了一样   正殿里,云飘和烟破已等在那里   “松绑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   他看了看,却又不接,只管抱了孝浩孝敏逗弄”   “为什么?”   “我有事要他办,而他也同意推迟侍卫见是我哪敢有半分阻拦,进得殿中却见有些陈设都蒙上了灰尘我皱起眉:“水杉,这是为何?”   水杉低着头:“回主子,这是王下的命令,奴婢也不敢……”   “算了,去屋里看看吧“司雪,你家主子如何变得如此憔悴?!”   司雪见我却也不行礼,冷冷的说:“如何?还不是拜你所赐!”   水杉气得要反驳被我拦了下来:“司雪,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想过没有,当初如若不是你们主仆二人设计害我,你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司雪无话可说只是盯着我   晚幽听见哭声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望向哭声的来源”晚幽只是抱着孝逸,摸摸这看看那,我说道:“他现在寄养在我宫中,但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他,我的孩子有的他也一定会有,你尽管放心,所以你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却不说话”奶娘去抱孝逸,晚幽却不松手   我叹口气:“如果你想连这个机会都失去的话你就继续闹下去吧”   “是啊,我也听说了”   “对啊,没想到宸妃得宠到如此地步!”   端木听了只是笑笑,只不过是打了一巴掌,就算那个人说要王的命,只怕涵也会毫不犹豫得把脖子伸过去吧”   我动手帮他整好衣服知道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我顿了顿,“过久过嘛,凶什么”   我乖乖得点头   这日我正研究三个孩子的食谱,水杉进进出出了一阵停在我身旁说道:“主子,这是明日出席晚宴的服装,请您试穿王轩宣诏”   “是水杉快步出去训斥道:“哪个不长眼的,带孩子到这儿来吵主子,赶快带出去!”   我在屋中喊道:“带孩子进来”   我招手,从奶娘手中接过还在哭着的孝逸,突然看着他挂着泪珠的小脸就发起呆来”   我摇摇头给孩子喂奶,这孩子一向是我亲自喂养的,孝浩和孝敏只能喝奶娘的奶:“我们的恩怨就应由我们来解决,孝逸有什么过错呢   “小姐,暗夜已在西凉边境集结完毕”   我抬头去看,原来是云飘:“你知道我的打算?”   “就算小姐不做,我们也不可能让小少爷和少小姐流落在外!”   我笑笑:“你们这自作主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过……我喜欢   《宸晓恋》第5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一章 最后的拥吻   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是江宸涵用羽翔术带着我不停的往离西凉方向赶去,只不过江宸涵不肯连夜赶路,怕我孩子没救到反而自己先累倒了   不过,西凉边境可没闲着,我已经让云飘让们先行一步去督战了”   “涵,我要去看看,云飘一定是有大麻烦!”   “我陪你一起影疏呢?”   “小姐”影疏领命而去,而我却放不下心来,心里的不安隐隐放大   我还在睡觉就被寻南叫醒:“小姐醒醒,西凉攻来了   我看着寻南坚定地眼神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要小心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再看着战场,没错,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寻南被打了一掌倒在地上,瞬间被他们制住,其他的将士被杀或被俘只是时间问题“呵呵……”笑声传来,一盏灯点了起来士兵见寻南仍旧没反应:“还装!”接着又是一巴掌”   “晚煜是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你加在小姐和我身上的痛苦他日一定会加倍偿回来!”寻南的话语有些模糊写完后发现真的是有点太血腥太残忍了,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小姐!”“宸妃娘娘!”   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再看去,寻南靠在城头,死死的盯着我可是当人们看去,却发现箭擦着寻南散落的发梢射中了一名西凉士兵   那人吃痛单膝跪了下来,却又马上站了起来,下一刻梦残的柳叶刀已触到了他的脖颈,有血珠渗出“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看着梦残已绑好了他,我吹了个口哨,雪追顿时兴奋了跑了起来”我大喊道再加!”一块砖又加了上来,我看着那人额上的青筋绷得老高,上身拼命向前弯曲着,奈何被绑得紧他怎么挣扎都没用”将军一放下来便瘫倒在地喘着粗气,不过士兵是不会让他舒服的立马又把他绑了起来把他的皮给本宫剥下来”   “刚才我在施刑的时候听到好像西凉的许多士兵都是这城里的   影疏和梦残什么都没说,只是行了大礼之后飞身离去发信号吧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   “西凉人民听着,你看着你们的兄弟姐妹”   “没想到你没了功力还是能兴风作浪”   “好,本宫和你谈”   “你就这么确信他会来?”   “当然,一个太子一个懿静公主在西凉做客,他做父亲的能不来吗?”   我笑道:“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这两个孩子了,这两个只不过才百天的孩子你以为能左右得了他吗?他要孩子可以找无数个女人给他生,太子和懿静的称号他是为了我才封的,他高兴就封给任何一个孩子”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可以任意处置他们了?”说着他抱过孝浩就要松手,如果他真的松开手,孝浩一定会摔在城下,必死无疑!   “不要!”我大叫道,看着他停下的手才喘息着,“请你不要松手……不要松手……”   他笑的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怎么宸妃娘娘似乎对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异议吗?”   “你错了!江宸涵他是不在乎这两个孩子,可是本宫是这两个孩子的娘亲,他可以做到视而不见,而我却无法做到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本王承认你说的不错,可是本王不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可是我刚没走几步一个身影挡住了我而他慢慢向我走来,抬起手来抚上我的脸,我不闪不躲,最后他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唇”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坏了你的计划”我点点头,有点累得靠在了床头直到天亮的时候被踹门的声音惊醒,我才恢复了思考   他皱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风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将士领命而去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前奏……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即逝的光阴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用凋零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在没有你的夜里能画出一些光明   留得住快乐全都送去给你苦涩的味道变了甜蜜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   还能在冬雨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   生命中只要有你什么都变了可以   让所有流行随时都相遇   从此在人世上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得象星星……   我还没来得及收尾就被一把拉了起来,腿脚碰到琴架,琴和琴架顿时摔在地上   我依然挣扎着:“我来做人质是因为我的孩子,我想见你是想让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有这些?!为什么你不多看我一眼,我的倒影在你眼中为什么都是江宸涵的影子!”   “对,因为我爱的人只有江宸涵一个!”   “啪!”他把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说罢开门离去”他是和那两个宫女说的,说完便离开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人的痛苦   冒城外二十里天予军的驻扎地,在千万顶帐篷深处一顶黄色帐篷有些鲜艳”   水杉喘了口气:“公主发热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江宸涵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不得不承认这医官还有两把刷子,几针下去,疼痛居然减轻了不少,我停止了翻滚在他的琴声中我睡了过去我帮你补充完整好了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看到这个五彩圆形的印迹了吗?这个就是原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以她的身体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心脏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是靠这个她才能活着   我来到房门外说:“娘,我知道你在这里,请您见女儿一面”   哑女立刻点头,先细细喂给我水,尽管她很小心,但我还是呛住了,不停得咳,等我平复下来:“你解开绳索吧,我想自己吃东西,我不会寻死的,寻死的人不会想吃东西的   晚煜咪了咪眼睛迈步推门而入,此时我也停下了曲调,看向他,而他只看到了我的蔑视,我眼中的他却是模糊得轮廓,他没有看到等到了城头,晚煜干脆一甩手将我扔在了地上,我狼狈得趴在地上喘着气,时不时咳出血,滴落在城头上而我在犹豫中,看他——我想他,疯狂的想他;不看——不想他为我伤心”说罢,松开了我的下颌,站了起来和江宸涵对视着”在江宸涵的话间梦残拉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晚煜的视野中”   “礼尚往来才是为人处世之道不是吗?”   晚煜冷笑着看了我一眼:“原来天予王是想换回这个宝,可是,这是个香饽饽本王也不会这么容易放手   “为什么?!”是江宸涵的质问声   吻上晚煜的唇我不敢去看江宸涵,怕看到他受不了而伤害自己   “不要!”江宸涵细心裂肺的痛呼响在我耳边”   她一愣:“一个换两个,不过,我答应你   “谢谢!”   她说的谢谢我并不是没有听到,我只是无法做出反应,我怕我的反应会给她带来灾难主上也没过多的反应,只是上翘的唇角让我愣了一愣,主上上翘的唇角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而对象只是一个乞丐!   这是个明月高挂的晚上,我和主上打算趁着夜晚去周围探探,没想到在路过那个街角的时候又看到了她而她也答应了,可是,她不知道她已走进了主上的圈套之中   南下的时候,她开始知道了五大灵器的传说,然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打着各种旗号找灵器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想着他   看到涵时我无由来的怔住了,他变了,头发已是掺杂了不少的白发,红色已黯淡无光,脸上有着道道皱纹,只是年老的他表情却很安详,是的,涵是该很安详,你和她相聚了吗?我拿起在他旁边放着的珠子端详着,涵,其实我狠羡慕你,你可以放下一切解脱,而我放不下,所以只能孤独等待救赎   “父皇,父皇!”小人儿笑着跑进勤政殿,丝毫不去理会在列的各大臣投来的目光跳着越过殿门的门槛,看到正回头看她的端木恒琼,小嘴一笑,跑着扑向端木把端木的腿抱个满怀,撒娇道:“舅舅,你要给敏儿做主,绵远表哥欺负敏儿,呜……”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装可怜大臣们看着小人儿的可爱表情都被逗笑了   江宸涵转头换上冰块脸:“朕宣布,西凉郡赐给宰相为封地,以后诸事不用再禀告朕,由宰相全权处理”   “是江宸涵对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公主要星星,江宸涵绝对不会给月亮”   孝敏看着自己的父皇迷惑得点点头:“敏儿知道了”说着腿夹了一下马肚,“才怪而影疏一直陪着寻南在宫中照顾她和两个孩子   “唯燕,他们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娘亲,我才会对他们如此严厉”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   夜晚江孝浩竟然发起烧来,江孝敏在一边掉着眼泪却没发出一声来,江宸涵陪在一旁,紧紧看着不停发汗的儿子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他顿了顿,“苦了她要和你住在深山里   “涵,你都见过我了,你还不回去照顾浩儿?我不怪你责罚浩儿,可是你不好好照顾他,我可是会生气的!”   江宸涵抬头看看眼前的人,眼中全是幸福和迷茫:“唯燕?唯燕……你回来看我了?”   人影摇摇头:“我不是回来看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上朝,看着你和敏儿骑马,看着你责罚敏儿和浩儿奴婢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臣见过父皇”   江宸涵眸子一紧:“那你觉得那次治理水患的办法如何?”   “儿臣认为,治理措施极好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   “慢着江宸涵叹了口气,低身抱起来孝敏:“敏儿乖,不哭了,父皇答应你不走了,父皇留下来陪着敏儿   没有国是烦扰的江宸涵把沈唯燕的灵柩请了回来,摆放在寝殿中,同吃、同睡这里,有我们满满的记忆   江宸涵点头,拿起筷子:“有夜的消息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   江孝浩不觉眼中有了欣赏之意,虽然恐惧却也不是乱了分寸,迈出一步,却被身旁的人拦了下来:“浩,闲事莫管,小心阴谋   “啪   江孝浩皱起了眉,还没有人这样不给自己面子的”说完不再回头迈步而去   “嗯?”   “逸?有什么吗?”   “浩,咱们今天也算是走运,这栖霞馆的馆主是不轻易现身的,没想到让咱们碰上了“馆主肯不肯给个面子跟在下喝杯酒啊?”说着探过身子,两人凑得很近,姿势暧昧,江孝浩在白衣女子耳边轻声道:“不是要迷惑我吗?好啊,那不如来场比赛,看是你迷倒我还是我先迷倒你   皇宫中书房   “下午公主去求过太上皇之后才一气之下才出走的,恐怕此事太上皇还不知晓”   江孝浩听了放下奏折站起身来:“还是先告知父皇吧,由他做决定吧自己和孝浩从小练功,可是孝敏只是学了几个招式,灵力更是一点都没有,连街上的小混混都打不过,这时就该怨父皇了,不让孝敏练功   翔凤殿内安静了一阵:“叫炎夕去找,找到暗中保护,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众人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片刻强盗们回过神来,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今天还碰上了个小美人,脸上是一堆淫笑:“小姑娘真美啊,这么晚不在家睡觉是不是太寂寞,来,哥哥陪你,你就不寂寞了!”(自己写着都觉得恶心!)   意识到自己危机的孝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为自己招来多大麻烦:“下流!你们几个围攻一个书生,未免太欺人太甚!”   “姑娘,不要管那书生了,快跟了我回山寨,做我的压寨夫人   “今天折腾了半夜了,都把他们压回寨子,等兄弟们喝了酒再收拾他们!”老大的一句吩咐,二人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隐约传来外面喝酒大笑的声音   踢开房门,山贼们冲了上来,书生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找死!”下刻身随影动,挥着一把软剑穿梭在人群中“影疏,有他们的消息吗?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把清暗宫交给炎夕后就走的走,也不来看看我烟破呢?”   “听说他在吟郡“我饿了”   江宸涵看着我教训敏儿没说什么话,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我受了江宸涵的气都撒在了敏儿身上   “娘   江宸涵弯腰抱起孝敏,宠爱得放在腿上搂在怀中:“敏儿饿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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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槿儿,你为什么是父皇的女儿,嗯?”他的眼睛如能噬人,只是咄咄地逼视着我   “什么事?”我问道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探病?”我什么时候病了?   慕容朔淡淡道:“前些日子你称病休养,昨日又‘旧疾复发’,他理当前来探望   “槿儿这里有客,不能招待四皇子了,四皇子慢走,小翠送客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殿下走好……咳咳……本宫……不远送了……咳咳……”   萧楚走出房间的时候,依稀听见菁华公主微弱的声音:“小,小翠……咳咳……药,喝药……”   萧楚摇摇头,这是怎么了,刚刚进来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菁华公主先天体弱,病得这么严重,为何没有产生一丝怜惜的情绪,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好笑?   回到行馆,王子扬迫不及待的追问:“见到了没有,怎么样?”   萧楚摇摇头,小泉子埋怨道:“殿下没见到本人,就隔着屏风说了几句话,那公主都病入膏肓了呢,没说几句话就像快断气了一样”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除非其中一人死去,或者两国交战”   “不,不是的,公……姐姐”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只是这项银子数目巨大,若批准了,国库就要入不敷出了”我轻轻的说道,前些日子,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给我自由,在成婚之前,随便我去那里,他都不阻拦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就像以前,我怎么会想到现在的我是这样一番境况,也许以后的事情也未必像我现在所想象的一样才喝了一大口,只听见“噗——”一声”   李二狗嘻嘻一笑,得意洋洋,“你……你知道老子……老子干了什么事?”   老板收拾好东西,嫌恶的推着李二狗出门,“快走快走!”   李二狗抓住门板,不肯走,老板体力不如李二狗,只得耐下心来,“不就是救了一书生么?”   “不对!”李二狗脸色一沉,软绵绵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我救的……是个大官!叫明……明……明什么来着,明城玉,对,叫明城玉!嘻嘻,本来他早该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一看天色还早,索性很配合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   “哼,你们不,不相信,我上次还见到那个大官了,人家,人家现在成教书,教书先生了!就……就在杭,杭……州!”李二狗拿着酒瓶,身子更加不稳   老板没走出多远,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拦了下来,老板一见那公子模样清秀,与方才闹事的李二狗天差地别,心生好感,只听见那公子问道:“这位老板,请问刚才那个醉汉是什么人?”   老板心里疑惑,目光越过那公子,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凭借多年来的眼力,这位公子一副随从打扮,必定是车内的人让他来问的,只是这李二狗怎么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年轻公子见他迟迟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老板呆呆的接过银子,心里暗暗偷笑,知道这人误会自己了,不过谁和银子有仇呢,索性就收下了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   “三娘办事我自然放心,就像这次,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二来是想找个人,一个叫明城玉的人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   三娘赞赏的看着岚陵,“公子,岚姑娘这么聪明,放出去也是个好帮手啊这醉红颜属于风之都出产的上等酒,千金难买一坛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许衡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谢掌柜的远亲,失敬失敬,在下许衡”我连忙客套几句”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   我点点头,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解开,确实不易,这酒赢的当之无愧众人听了之后无不欣喜因势利导,抓住众人的期盼心理,这人不简单啊”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杭城文化气息浓郁,书店里可以淘到许多难得的孤本,大概是因为活字印刷术还未出现的缘故,一本书往往是人手抄而成,从而阻碍了好书的广泛流传   那人也有些愣愣的看着我,对视十秒钟之后,我别开头,收回手,原以为他也该把放在书上的手收回去,却发现他把书拿到他自个儿面前”   “是啊,你说的不错,这书还未出售,那也不属于你弄影和岚陵在一起,小翠是跟着我的,这丫头,从我一进书店就跑开了,不知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再看那小姐,高抬着下巴,一副傲慢的样子,也默许丫头这么说然后将拿到的玉簪交给那位小姐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这症状和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害喜啊,恶心、反胃、吐酸水!”不知那位好心的大妈在旁说道   那个楚哥哥疑惑的看了看我,手搭上梦歌的脉搏,眉头渐渐皱起来,然后对那个随从点点头,随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楚哥哥”   “公子,出了什么事?”岚陵问道   “请留步!”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住我们   “你想干什么?楚公子”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   惟晓过来从怀中掏出那本《东瀛游记》呈给楚公子,楚公子接过递给我,我拿住,而他却不放手   梦歌洗完冷水浴后出来,楚少游正在喝茶沉思,惟晓站在一旁”梦歌呜咽道   楚少游暗暗平息自己的怒火,沉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父王母妃可知道?”   梦歌吸吸鼻子,“人家还不是来找你的,楚哥哥,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给你写信你一封也不回,我求父王派人带我来找你,他们又不肯,所以我就来了,没想到在杭州就见到你了”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如果明天你还没走的话,我也会派人将你绑回去的,梦歌,不要让我不得不这样对你不过回去之前,我要办件事”   “楚哥哥,你是怎么了!怎么帮起外人来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楚哥哥,你变了,变了好多”   “……是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尹公子,这书院的规矩和课程的安排都写在这上面,您好好看看”许衡递给我一个黄色的小册子,我粗粗翻了翻,主要是作息时间和一些纪律”   许衡走后,弄影说道:“公子,开业那天来风之都参赛的并没有明城玉这个人,属下也打听了一些人,杭州城共有两个叫明城玉的人,一个是西街买大饼的,年纪已经六十有余,而另一个才三岁,刚学会走路,并没有年纪相符的人”   我笑着摇摇头,“算了,又不是没了他就找不出那个人来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里的是两个人一桌,我的这张桌子没有人坐,只有我一人,而且位于最后一排”   明思源“哦”了一声,低下头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从容的表情了,“嗯,知道了,你先坐下吧,我们开始讲课   送夫子出门后,大家才开始整理东西离开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倒让尹公子看笑话了   “尹公子?你怎么了?”游戈鸿有些不知所措   “啊?没事不过我却觉得并非如此”   我走过去,说道:“伯母您好,我叫尹挽越明天我会把药材给你,只要按我的吩咐,过不了多久,伯母的病就会好的差不多了   游戈鸿欣喜道:“多谢尹公子   下午,游戈鸿陪我在杭城逛了逛,有导向指点,就是比自己瞎逛好,每到一处,游戈鸿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游览了杭州,许多巷子里的文化都是闻所未闻的,如果中国的历史上真有这些东西,那埋没在历史洪荒中的许多非物质文化何其多啊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使游戈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吗?   “咦,楚公子来了”   “嗯”脑子里又浮现昨天的一幕,真的好背啊!   “你叫尹晚月,晚上的月亮?”   “不是,是挽联的挽,杀人越货的越”然后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讲台上坐着的夫子   今天教授的是写文写诗,上面讲的滔滔不绝热血沸腾的是个老头,半百的头发,长长打的胡须一直垂到锁骨处,嘴巴一动带着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不用去想了,这人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不是啦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尹公子好才华!”游戈鸿一声赞赏打破了安静,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胡子,赞赏的看着我,“这位学生作的诗堪称佳作,老夫自愧不如啊   “是啊   楚少游低声问,“你是西瞿人,我怎么没有听出你有那边的口音?”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傻眼了?”我用标准的北京话说道”   “尹公子,你的大恩大德游戈鸿终身不忘”楚少游解释道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朱文翰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的眼睛仿佛是一把把刺刀,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两只手分别捂着红肿的脸颊,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我冷哼一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时孙哲和夏元青已经护在朱文翰左右,增长气势朱文翰近乎扭曲的猪头脸红中带青,青中带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鄙夷的撇了撇他,他还能是谁?猪头三!   我轻蔑的态度更加惹怒了他,朱文翰原本难看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他给孙哲使了个眼色,孙哲会意,替他说道:“朱公子是杭州知府的公子,朝廷兵部侍郎是他的舅舅,还有个表哥在东海水军做副统领”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楚少游没有犹豫,打横抱起已经昏过去的岚陵,走进房间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岚陵患有心脏病,据她说是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父亲母亲离世那年,遇到一个高人救治,此后就没再犯过这书院里都是男人,一个少女的确有些不安全,也不方便公子,刚才救了我们的那个人是谁?我还没向人家道谢”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我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养病吧,这里不太安全,万一又发生……”   “不要!”岚陵慌乱的摇头,“公主,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惊慌失措的她,像是要失去什么一样,以前我们也有分开一段时间的记录,岚陵总是很听话的配合我,难道是因为她的病?   “岚陵,你听我说,只是一段时间,我没有让你离开我的意思   朱文翰顶着个猪头,脑袋上包着纱布,如果再多绕几圈,就是活脱脱的木乃伊了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抬着朱文翰的两个人将他放在地上,朱文翰微眯着眼睛,发出一阵阵呻吟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而且你老爹也警告你不要去惹他,但又不说为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而且这个人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起的”   书院的北苑周围多是高大的树木,花卉极少,比南苑多了一份幽静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   小翠啊了一声   “一个嫁过人,另一个娶过妻子,两人都是书院的夫子,如果结合,大概会损了他们的名声吧   “名声?名声比幸福还重要吗?”真是什么破思想啊!   “公子,他们都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一定得考虑学生们的看法,要为人师表啊不单单教授你骑马射箭,还会教一些简单的武功,使用某些指定的兵器,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   正想着,眼前已经出现几匹马踩着尘土滚滚而来,等第一批马全部到齐,我们组就该出发了   记忆里的那一幕渐渐苏醒,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逐渐膨胀,生命中最惨痛的那一夜,刀光剑影,生死边缘,正中心口的那一箭,沾上血迹的那张脸,还有那凄惨绝望的耳边轻语……一幕幕重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我一生都挥不去的噩梦,逍遥的死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隐痛,不是不能忘记,时间一长,我也会慢慢淡忘,那种钻心的痛也会慢慢消减,可是我又害怕忘记,潜意识里总会逼着自己将他牢牢记住,既想忘记,又怕忘记,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即使知道他有毒,却还是一次次的去触碰它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行走在山路上,亦可感觉到大自然生气勃勃的旺盛之象“今天的事不能告诉皇上知道吗?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两个黑衣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声道:“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说完他就要伸过手来抱我,忽而又觉得不妥,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手臂攀上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楚少游背起我往山下走   “那就不说”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以前老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感到温暖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好,挽越”   “嗯”我闭上眼睛,“楚少游,我腿上的麻醉药让我想睡了,你到了叫醒我好不好?”   “好,你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我开玩笑道”   我呵呵一笑,“是啊,所以以后不要抢我的东西,我是有靠山的”   岚陵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时小翠已经将药拿过来了,弄影打了盆水给我清洗了伤口”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还有一个月?”弄影气馁,“公子,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可以派人来办这件事的,为什么你非要亲自来呢?看看出了什么事,以后不许再去上骑射课了!公子想学,弄影也可以教你的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   我哦了一声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弄影欲言又止,看看楚少游,又看看我,最终一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楚少游一愣,以为我要看他的伤口,说道:“已经没事了”   楚少游垂下眼睑,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道那层眼皮底下隐藏了多少辛酸无奈”楚少游再抬眸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先天体弱最好从小就开始这样,等身体全部长全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健康就难了”   楚少游“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朱文翰带着孙哲和夏元青正神气的站在院子里,孙哲手上还牵着匹驴子”   弄影回头见我出来眉头一皱,连忙过来不着痕迹的从楚少游手中接过扶着我这根接力棒,小翠搬来一把凳子让我坐下   楚少游道:“朱公子也来探望尹公子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   朱文翰指着我大声骂道:“尹挽越,本公子劝你以后骑驴得了,骑马还是下辈子再去想吧!免得那些畜生发起疯来,你小命不保!”   是啊,畜生发起疯来,不知道有多麻烦   孙哲和夏元青扯扯朱文翰的衣角,想提醒他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无奈朱文翰这个猪头三毫无知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三个人骂骂咧咧的牵着驴离开式微居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急道弄影似乎很不放心的样子,也要跟着我来一个象棋引出一个将才,造成误会就不好了,更何况这个楚少游的真实来历我并不清楚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其实青楼女子中有甘心沦为娼妓的,有寻死觅活的,有强颜欢笑不得不妥协的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三娘身子一震,惨笑道:“我早就不奢望了,都已经这么老了,我只愿自己能多做点事,为你,也为那些命运相同的女子华妃说过,我比她幸运,不会心里藏着一个人却不得不去接受另一个人”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   “尹公子,老身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啊,治好了我的老毛病,又托你的福,鸿儿也找到了一份好差事,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以后凡是用得着我们娘俩的,尽管吩咐所以您要好好养病,不要操太多心了   “没事,游伯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药再吃一个多月就好了,以后多调养调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小翠,你说了这么多,那公子我就去看看吧”   “公子……”小翠垮下小脸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   韩旭用熊掌抹把脸,开口道:“你们这些酸人,整天个念念叨叨,老子把老婆找回去干你们屁事?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内心虚伪的伪君子了,这么家破书院能培养出什么人来?老子看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   楚少游道:“应该是逼杨柳青嫁人吧,也算退后一步了,所以他们都在考虑这个可能性,毕竟韩旭如果真得闹到公堂上去,先不说他和官府来往密切,就凭杨柳青拿不出那纸休书,官府也只能判韩旭赢”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我哦了一声,遗憾的说道:“哎,算了,我还以为您听完我说的之后才会赶我走,没想到我还没说呢,您就让我走了   “是明思源明夫子啊”   杨柳青哼了一声,“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墙外的琴声听了这么多年,想翻过墙到墙内听了”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你们想做什么也于我无关,可是,别拿这件事来惹我学生告退了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楚少游道:“消愁?挽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少游一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简单,你身上好像有许多事情,没有刻意的去深藏,却也不会将它暴露出来,往往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隐约能猜到,却如何都肯定不了”   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楚少游,那你能转过身去吗?”   楚少游完全懵了,我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湖面,“闭上眼睛”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十分荣幸,十分荣幸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   “喂!你放开我   楚少游迅速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有些迷离,“挽越,你眨眼睛的时候,我的心总跳的很快我看都这么晚了,您身子也不太利索,要不您先回去,明天再来   然后便是远去的脚步声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等等,惟晓会不会和楚少游一样,也有那种癖好啊弄影,你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我们一定支持你的”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这些我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明城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明思源,反正你就是你”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我急忙去看她,把过脉之后,才放下心来,不过这样的身体,不适宜远行,得好好休息几天看来就算没有明城玉的事,也得在这里多留几天了,岚陵啊岚陵,你病的可真是时候啊   我叹道:“这样怎么走啊,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了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柳原是保守派,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明城玉并未和柳原站在一起,而皇上的态度是倾向于变法的押解的路上,一行七人夜宿一小镇的驿馆,半夜突然起火,等火灭了之后,只找到七具烧焦的尸体,当地官员立刻上报刑部,从此明城玉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恨我穿得不是高跟鞋啊,不然把你脚踩出一个洞洞!“不许念!听见没有!”情急之下,我蒙上他的眼睛   小翠?哼,是小翠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大灰狼?   “干卿底事!”   “明城玉他是谁啊?你在找他?”   “干卿底事!”   “我发现挽越你特别喜欢咬人啊,昨日你又咬了我一口,你从小就这样?”   “干卿底事!”   ……   既然许默诚不在,那就从许默宝下手,这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小翠嘟起小嘴,“楚公子人挺好的,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感到我很烦”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   “公子,许府到了”破月在马车外说道许衡当年离开家乡的时候才五六岁,不知道对于幼时的记忆还有多少?“许大哥从小就在杭州长大的么?”   “没有,我们是十八年前搬到杭州来的”   “哦,是这样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似乎他对于这个倒不太看重,置之一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这个新的身份了,尹公子既然找到我,想必知道许默诚就是明城玉了吧”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出发前一晚,当时官拜中书令的柳原找到我,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押解途中让明城玉‘病死’,还许我回来之后升迁柳原开出的条件虽然诱惑,但是我并非见钱眼开的势力小人,明大人为官正直,我徐大宝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尤其是为百姓谋福利的读书人   哎!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因为一个女人,柳原的女儿   “没事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嗯哼!”我清清嗓子,打断他,“夫子,请问您可曾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一愣,道:“自然吃过   看什么看啊,上次看我画乌龟,这次又看我写的字   楚少游拿起一张,呆了半晌,扭头看我,感慨道:“相比之下,你的乌龟画的好多了我自恋写好的想,若是我一人也能写出这样的字,那该多好啊!   我微笑的看着这张的纸,陶醉于自己编织的情节中,我一身宽大飘逸的白衣,遗世独立,手执毛笔,舞文弄墨,伺候在一旁书童打扮的楚少游啧啧称赞我的书法……   为什么是楚少游?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楚少游正含笑看我,我刚刚的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正懊悔不已,又察觉他的手仍旧握着我的,慌忙挣脱,手负在背后   楚少游笑了笑,拿起我扔在桌上的毛笔,重新抽了一张纸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我想和谁说话便说话,谁能管得了我可是我打心里认定的东西只有一个,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直到遇到你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拉着我靠近你,我想,那便是宿命   我没有挣扎,心想,幸好你不会武功,否则我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抱死的人了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独自漫步在杭州街头,脚步悠闲,心却很乱可是,到了书院还是会遇到的啊,我可能还是会误闯他的房间,我们也会出现在同一个教室,怎么算来算去都是会遇见的呢?   可是遇见了又怎样?不能怎么样,地球还是绕着太阳公转,我还是得回到那个身份上去的大概是刚刚他跑过来没留神,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弄丢了手上刚买的糖人   小男孩看着摔的粉碎的糖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个叫阿杰的小男孩得了这么多糖人,开心不已,最希望和父母分享这份快乐,想也没想,就指着我说道:“是这个姐姐给我买的   走出不远,一个男人微笑着向他们走去,体贴的接过妇人手上的篮子,说了几句话,妇人羞涩的低下头,白了他一眼,男人哈哈大笑,抱起阿杰,牵着妇人的手,应该是往他们家的方向走了可是遗憾终归是遗憾,不会因为我的回首而改变,或许会更加深,可是我竟生不出一丝后悔的情绪   “挽越   “对啊,吃完才有力气去玩,走了半个早上,我肚子有些饿了”   “好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不能骗他,欺骗就是背叛,易地而处,我也不希望他骗我,就这一天”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我退出他的怀抱,拿起桌上的筷子,为接下来的计划补充能量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透过水晶珠帘,穿过空旷的大堂,对面的雅间门口进去几个人,门合上,我只看到一片墨绿色的衣角   我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筷子,突然发现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他说我是迷,他对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迷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体能还不如我的贵族公子,身上怎么会发出那样的气息?   “挽越,可否借你的人一用?”   我一惊,借人,处于暗中随时待命的黑衣卫?他想干什么?   “别怕,”楚少游似是看出我的恐慌,握住我的手,沉声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没有内力,靠近的话会被发现的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   我暗暗发笑,你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发现,店里的伙计大概早就发现了   楚少游快笔疾书,我视线扫过那张纸,只有几行字而已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进来,却不是刚才那个,端着三杯不同的酒,恭恭敬敬的在桌上摆好,楚少游点点头,将那封信交给那个服务生,服务生接过放入袖中,拿着盘子又退了出去”   啊?一个?   “好啊!你戏弄我!楚少游!”   “挽越,我喘不过气来了”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尹:我给你猜一道题,猜对了我准许你学狗叫,猜错了你必须学狗叫   楚皱眉:不行!   尹:那学猫叫?   楚:不行!   尹苦做思冥想状:那……学猪叫?   楚问:猪也会叫?怎么叫?   尹兴致盎然,学了几声,道:就是这样”   我急道:“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吃下去,不能不吃,你敢不吃!”   “怪丫头!”楚少游将药丸送到嘴边的时候,我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喊,不要吃,吃了你就会忘了我,永远也想不起有这样一个人,有这样快乐的一天……   或许我真的不够自私,又或许我对楚少游的感情没有那么深,我可以云淡风轻的拿起放下,可以轻易割舍,毕竟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小二哟了一声,一拍大腿,有些激动,“那我们可是老乡啊,我老家也在海宁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   又一人道:“听说六皇子两年前出使西瞿国,对西瞿国的菁华公主一见倾心,回来之后,对其他女子不看一眼,就等着明年娶那个公主,用情至深啊”   “英雄美人,自古佳话”   “……”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我苦笑,他们说的可真是时候啊,似乎在提醒着我要记得肩上的责任,不可任性而为萧楚,这两年来一直避免的话题,却会陪伴我一生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   楚少游冷笑,忽然,他的手紧紧扣住我的下颚,逼迫我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眸,“你看着我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忘了吧,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声音略带哭腔三娘说,那样优秀的男子,也难怪了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疏远他的同时又默许他的靠近,他靠近的时候,就会无可抑制的开心,我不知道那几天我天天去上课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是想纵容自己和他多待一会儿,如果这是一场赌局,楚少游输得落花流水,我又何尝不是惨不忍睹?   三娘眼睛有些红肿,在我来之前就是这样,是为了许衡吧”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他从我身边走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擦肩而过?呵,连肩也没有擦啊   我一下子懵了,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练功?   破月挤眉弄眼,表情很滑稽,我走到弄影面前,她也是同样一副面孔,我碰碰她,真的不动,分明是被点了穴道,谁敢在这里撒野?“是谁做的?!黑衣卫出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迅速的解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又有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与弄影和破月围在我和小翠的身边,戒备森严,虎视眈眈的盯着屋子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我这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事,那胖老头喊出那声“慕容槿”的时候,弄影和破月拔刀相向,却被那外国少年抢先一步,打落了兵器,还点了穴道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我现在后悔的要命,早知道进来干吗?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应付的了,劫财就罢了,万一劫色或是劫命,那我可怎么办啊?   “嗯哼!”胖老头一清嗓子,正色道:“你就是慕容槿是吧,俺是絮丫头的师父,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是也,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祖”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   那个叫小白的外国少年两三下解了穴道,又乖乖的退到空□人的身后,微微低头   空□人呆了一会儿之后,眼光又扫到地上摔碎的酒坛以及撒了一地的酒,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口中嘀咕着:“有话不能好好说么,非要砸了酒坛,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不过,幸好他事先用内功逼了一些毒出来,否则就算解了他的毒,武功也没了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这件事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柳原而已,你犯不着迁怒他”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我总觉得这个老头不安好心,变着法子的让我难受,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骂他两句,让他闭嘴,他也不怎么生气,只是老是喃喃着说我不懂得尊老其次,他对空谷老头惟命是从说一不二,既做徒弟又做奴隶,不是自由之身   我瞪了老头一眼,老头一触到我的凌迟他的目光,把头转向小白,小白头低的更低了”   “我是关心我的银子好不好!你每天到这里白吃白喝的,我担心被你吃穷了!”我大声吼道   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郡城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这艘船上只有三人,我,船家,还有游戈鸿   “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其实湖光染翠之工,山岚设色之妙,皆在朝日始出,夕舂未下,始极其浓媚此乐留与尹少挽越受用,安可为俗士道哉!”   游戈鸿写的一手好书,字润朗倜傥,风骨清和,落笔走势间近乎完美的搭配,字字珠玑,通篇如玉带织锦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我暗想该不会是刚才说了一番关于水的话,西湖的水就发脾气了吧岚陵,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楚少游也掀开布帐,视线扫过我,最终落在游戈鸿身上”   楚少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立马舒展开来,微笑的朝我和岚陵点头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   楚少游将目光移到我这里,说道:“前几日听说尹公子退学了,原来是要回家了,我还觉得遗憾,没有和尹公子成为深交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楚少游淡淡道:“难得坐在一起,何必急着离开,我和岚小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   楚少游摇摇头,道:“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在弄影破月和小翠之中,我最不懂的也是她   “你叫什么?”他问”   “公主?”   我点点头”明城玉淡淡的说道,然后从书架上取出一卷画轴,平放在书桌上,慢慢的卷开来,画中的女子正是柳如雪这应该是柳如雪年轻时候的画像,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并未要我去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我怕她会后悔”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明城玉一笑,“难道真要等到经历过之后,才让她去弄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赌不起,她更赌不起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因为爱她,所以宁愿违背事实,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告诉她,他早就变心了,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去接受她该有的幸福   我恹恹的看了他们一眼,空谷揉揉眼睛,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我有些颓废的一面,我是真的有些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岚陵很坚定的要和我走,似乎不太留恋什么,这个倒让我十分不解,或许我真的有点私心吧,也没有去多问为什么”我看向那个打斗的战场,却发现一阵似有似无的绿烟弥漫,许多山贼已经倒下,而黑衣卫似乎勉强支撑   我心里一惊,这烟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山贼放的毒烟,来不及多想,弄影和破月挥着鞭子,调转马头,狂奔离开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她们涉险而已,这些话也算是急中生智,一说出来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样一个美丽的梦境,让我异常安心,在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它就会来到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转眼间,来到一个海子,碧蓝的海水连着天边,美轮美奂,突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伴随着一丈高的白浪,一个蓝色的东西快速的飞向那个身影,我心一紧,却见那个蓝色的东西正十分讨好的往他的怀里钻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心跳加快,红晕渐渐爬上了脖子和耳后根,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突然注意到我身上的穿着,绿色的里衣,流水纹的青色素纱裙,外罩白色的怀素纱我心一凉,再摸上我的头,梳着女子的发髻,更有珍珠金钗点缀其中   我看着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在香炉里,“嘶”的一声,淡紫色的烟雾不再升起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楚少游如霜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双手捧起我的脸,大拇指一遍遍抹去不断滴落的眼泪,“挽越,别哭,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楚少游也坐在我身后,双手牢牢围着我,将我禁锢在他怀中,我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全身是如浸过水一般的冰凉刺骨   “两年前,我也曾去过西京,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没有遇见你呢?也许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你?他用婚约锁住你,而我要娶了他的妹妹   楚少游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挽越,你知不知道我在赌,赌你的答案”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刚刚楚少游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愣愣的低着头,看着地板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   文成公主进藏,带去的也是大唐的先进文化,造福了一方百姓   因为,摆在爱情面前的永远有那些责任,那些道义   我都这样觉得无力,那么作为一国之君的父皇呢,他是不是比我更加的无奈?最初定下那桩婚事,我忍不住怀疑我的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父皇根本是为了他的国家才会包容我宠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我再一次握紧胸前的水晶珠子,透明的水晶包裹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莫名的让我安心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甩着手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脸上铺着厚厚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嘴唇鲜红,下巴一点黑痣这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圈了,可是现代的明星是受人追捧敬仰的,但在这里的地位就不怎么高了,是士大夫所不耻的那类人了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   白牡丹一甩手帕,不以为意道:“早就忘了,我跟你说,还有那个场地费,唇舌费,棉被的使用费……”   “一千两够不够?”   “一,一千两?”白牡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   “一千两是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还有一千两,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不过这两个人形迹可疑,白牡丹却也敢收下我,就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以纱巾遮面,眼睛也再一次用了紫荩,换了身女装,想来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了,认出也不太容易   “姐姐,我娘摔倒了,你能帮忙去扶她一把吗?”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衫,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连忙敛去刚才惆怅的情绪,见他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期盼的望着我”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心绪太乱,怎么会让你乘虚而入,戒备了一天,还是百密一疏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白衣女子朝他点点头,看见他扣着我的手,说道:“久宝,放开你的手”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久云眼中的痛楚□裸的传达给我,她有些哀求的看着我,“久罗族历代族长都会受同一个诅咒,头发全白之日,就是生命耗尽之时,而族长都是不到三十便华发早生,两百年来,代代如此,而能破了这诅咒的只有圣女”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腰上一紧,我亦随着腰上的力道慢慢往后退,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在我身边,他似乎从来都不用什么熏香,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澈又很阳刚的味道”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久云又道:“你果然是极月剑选定的圣女,竟然听得见我的意语   “如果我说慕容逍遥没有死,而且就在久罗山,圣女是否需要考虑一下和我们回去?圣女一定很想见到那个舍命救你的世子吧   “挽越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少女梦呓了一声   因为,母亲正大逆不道的骂着当今皇上的宠妃——华妃   这样的眼神,我只有在六岁之前见过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吟诗,嗓音清脆,似乎是那边传来,我举步寻声而去,越过盏盏华丽的宫灯,那个清丽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我的心没来由的黯然下去,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我就该猜到她是谁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她会和下人打成一片,耐心的一个个为他们治病,似乎没有尊卑之念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这样一想,心里竟然开朗许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样一个女孩,她包容,宽恕,乐观,坚强,似乎多大的苦难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原来,她只是习惯把那些伤痛藏在背后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那几日,脑子里总是出现槿儿曾说过的两句诗,天崖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终究还是将梳子塞到她自己手中,让她自己打理   槿儿她是不知道,在西瞿,一个女子的头发除了丈夫是谁都不能碰的   呵,我倒是希望负责呢   即使远远的看着,也能想象得到她狡黠的的眼神,活泼的表情,将一切拿捏的恰到好处,让拓跋一行人心里烦闷却偏偏拿她没辙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槿儿,我这辈子真正感到满足和幸福的日子里,你一直是那个照亮我生命的光环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槿儿,可不可以将你的下辈子许给我?   下辈子,没有伤痛,没有分离,只是简单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一起携手看朝升暮坠,明月千里,古道西风,细水长流……   第十八章 赴约(一)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帐子,愣愣的发呆,满脑子都是昨日久云的话逍遥的胸口明明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利箭从后背穿心而过,他却仍旧带着我远离危险,甚至运功引发身体里最后的潜能,断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只为了和我说那一段话,他要我轻松的活着,不要将悲伤深深掩埋,不要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记得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楚少游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里苦笑,我们的身份太尴尬,一个王妃,一个驸马,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怪不得空谷老头说以后会天天见到,天天见到还不至于,但是碰面却是免不了的   我仍旧去了风之都,许衡也在,见到我也是一愣,“尹,尹公子?”   我点点头,许衡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三娘有时候会和你同住一间房,我差点误会了,幸好幸好”   许衡信誓旦旦道:“挽越,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做的到的,我一定帮你!”   我一笑,道:“谢谢许大哥,我想要在这三天之内,风之都举办一次美食节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美食群英会   臭老头面带疑惑,又问:“不知这位小姐叫在下上来有何要事?”   我哼了一声,道:“死老头,别装了,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看不出你来了么?”   臭老头一听就苦了脸,随手把粘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大喝了一口,道:“丫头,你眼可真毒”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本来也不打算挣扎,逍遥的身体若真的在久罗山,我不能不管”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俺是臭小子跟俺说的,你这丫头真怪,心里明明装着人家,却偏偏要去管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什么逍遥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空谷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惟晓不知从何处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身边,要不是听见一声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我也不会发觉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   “啊”一声,久微的叫声响起,我往石阵那边看,久微已经被打出了石阵,久云仍旧和楚少游周旋,不过已经明显处于下风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久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少游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   “她们已经走了,挽越,先和我回去再说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楚少游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千面圣手立马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两声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   “哦——是那位尹小姐啊,来,让本世子看看你们家主子都准备了什么去讨好美人?”男子刚说完就去拿小泉子手上的食盒”   小泉子一脸苦瓜相,在晋王世子身边伺候的两个月里,自己明里暗里不知被整了多少次,如今好不容易把殿下盼来了,又被殿下派去伺候那个美若天仙的尹小姐,说不好就是以后的女主子了,可得伺候好了,于是尽心尽责,可是眼下这个主子又想搞什么花样啊?万一六殿下怪罪下来,受苦的可不是自己么?   晋王世子闻了闻食盒里的饭菜,很享受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小林子”,小泉子就看见小林子从晋王世子身后走了过来,接过了晋王世子手中的食盒这才像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元帅   “刚刚不信,现在信了”   萧楚一下子愣在那里,仿佛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难道我还真的该迎上去柔柔的叫一声殿下?我呸!   “菁华公主?”萧楚喃喃了一声,随即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大笑,索性躺在了床上   我奇怪的看着这个锦绣皇朝的六皇子,老爷子说他千般好,万般好,我倒看不出他那里好了,万众敬仰的大元帅居然就是这个样子,这流言还真是以讹传讹,简直太离谱了!   等萧楚觉得笑得差不多了,他停下来,白皙的脸上因为狂笑而有些发红,他状似很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皮皮的笑道:“你就是我那个病怏怏的未过门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我鄙夷的看了看他,不做回答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就看见床上坐着两人,男的衣冠楚楚,貌若潘安,浑身上下不着金银,自成风流   萧楚似乎仍旧处在震惊中,毫不掩饰他眼中的震撼,直直的盯着我,一只手捂着被我打的半张脸”   萧楚立马将手举到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平生第一次被打耳光的疼痛”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我就是冒充菁华公主,没想到六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为我西瞿的公主悲哀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不然什么?不然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本殿下告诉你,不知是谁把你丢在路边了,本殿下发发善心,把你捡了回来”他是晋王世子?晋王?似乎曾经听说过”   楚少游微微一皱眉,看了我一眼,又对他说道:“我那里有消肿药,待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便退出了帐篷”   “萧、楚?”我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个千面圣手学人这么像,是不是有可能这一两个月的萧楚是人假扮的?   “两个月前,我中了毒,而水军刚刚结束战事,正待休整,这个时候,主帅决不可能离开,子恒便替了我的身份,假扮我留在军营,日日操练哦,子恒就是刚刚被你……就是他”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就因为他换了一个名字?   老天,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   既然楚少游就是萧楚,那我……我要嫁的不就是他吗?   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楚少游就是我以后要嫁的人啊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我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在帐中踱步来回,我该怎么和他说?   逍遥还在北漠的久罗山,我想去救他,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可又不想萧楚插手这件事再者,东海水军和海寇之间的事还没有完,何苦在给他添上一件烦心事呢?   那我就说要回家,回西瞿”   听我说完,小泉子傻了几秒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小泉子就把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出了帐篷”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萧楚”满意的点了点头,“难得你小子这么忠心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   广阔的校场上,军队严列,喊声震天,一片肃杀之气表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内心却是叫苦连天   几个副将参军好几次想上前恳请结束一天的集训,可是……哎,不知为何,今天一天六皇子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就算想说什么,六皇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剩下的话就自动咽回肚子里去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   “得,都替你做了两个月的主帅了,在这里,都快憋死我了”萧楚手搭在萧子恒肩上,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萧子恒摇摇头,道:“二哥,我又想起了和大哥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冲动任性,你骄傲犀利,大哥沉稳内敛,我们三人一起走遍江南,行侠仗义再大的困难到了我们手里,总会轻易解决,后来每每想来,哪次不是大哥在上面撑着,要不是他,我们能那么顺利?可他从来都不点破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   萧楚别开头,“挽越不会是红袖,我也不会是大哥不过一想,这么孟浪的举动可能要吓坏她了,克制住那股冲动,却听见她有些哀伤的喃喃道:“慕容朔,你让我情何以堪?”   那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从不曾派人查过她的身世背景,因为她说话时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偶尔说些谎话,她会故作镇定,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转向别处,睫毛慌乱地扑闪,她哪知道这时的她能撩起多少人原本平静的心湖,可她从来不会知觉,惹了债之后,便像个局外人一样走开马场上,她会因为自己坐到她身后而恐慌,也许经历过什么让她终身难以忘怀的变故,而她的心里必定藏着一个人,是朋友?是亲人?却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她的恋人,是因为她的懵懂和青涩,还是自己故意去忽视这个可能?   后来久罗族的人出现,那白衣女子对她用意语说的时候,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也能听见,那个慕容逍遥就是一直存在她心里的人吧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虽然在某些方面略显生涩,可是不出几年,恐怕又是一个旷世奇才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慕容朔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而自己却不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天色已晚,我假寐在床上,心里却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入睡,掐了好几次穴道以驱赶瞌睡虫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哎,这样不好啊   “你喝酒了?”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责备,可是我的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咒语,刚说完魔法便灵验了,萧楚突然倒在了床上,好像醉了”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你知道吗,我欠了他好多好多,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噢,楚公子的护卫也跟了去   萧楚为了让我摆脱久罗族的人,让千面圣手假扮我离开杭州去北漠,导演了一出被劫持的戏码,弄影和破月一起追去,她们知不知道那人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和他们硬拼,只是做一个假象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   游戈鸿说前些日子知府县衙被盗,有人看见老头夜里出现在知府县衙附近,然后官老爷就派人把他抓了起来,老头进去的时候也不反抗,乖乖认罪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   放人是吧,这有何难?朱老爷立刻吩咐下去把人放了,可是牢里的人却不依了,非要人家三跪九叩八抬大轿将他请出去,朱老爷一听,立马气胡子瞪眼,你爱待多久就多久吧,放了你你还不要,天下奇闻啊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   朱老爷火了,后果很严重,朱府上下无人不受波及,朱文翰这两天都躲在了外面   我是彻底无语了”   “你……”我气结,这就是他的解释? “好,这些都不计较了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俺会安排好一切,你就放心吧只是这样说,萧楚会相信吗?他那么聪明,这样的反复,他会看不出来?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奇怪,我怎么觉得他老是和萧楚过不去呢?   “老头,萧楚他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   老头苦了脸,“俺就不喜欢臭小子欺负我,打他十岁起,就不是个好东西怎么样,丫头,同意俺的说的了?”   我一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觉得老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口口声声说才不会和臭老头同流合污,心里却也有些心动了,老头当我默认了,乐坏了,我也随他了,到时候我一句话,他什么阴谋都不得全部泡汤,也该我整整你了”   “你们不是杭州城最大的药铺?怎么会没有库存了呢?是谁订了这么多?”   老板朝门外看了看,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实话跟您说吧,这批药材是送往海宁水军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水军就要打仗了,这次这些为非作歹的海寇离死期不远啰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小兵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换上得意又愤恨的眼神,张口就要大喊——   下一秒,小兵再也喊不出来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揉了揉手腕,点穴没有内力还真是麻烦,手痛死我了”我赶快走过去,老伯随手把刀子塞到我手里,又拿起另一样药材研究起来   这里金属相碰的声音,开水煮沸的声音,以及瓷器的摩擦声盖过了外面抓刺客的骚动声,可是仔细听,还是能听见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不过这次的语气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不好,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住手!住手!住手!”我一边和老伯做着拉锯战,一边朝门那边大喊:“你傻啊!快走啊!”   大胡子一个哆嗦,看了看我和老伯,迅速的和那两个士兵一起抱头逃出了营帐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   小伙子哦了一声,“难怪啊,放心,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大胡子叫石笺,是负责营地安全的一个副将,自从两月之前萧楚被混进军营的刺客暗伤之后,自责万分,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没有保护好萧楚,自那以后,便疑神疑鬼,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见谁都像刺客两月之前,萧楚中毒之后,就是他用了几个简单的方子轻松的将萧楚身上的毒给解了,自此后,对自己的本事更加深信不疑认为这是一种亵渎,当然,等我和他接触了之后,才慢慢发现,老伯其实也是有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刚刚那条一遇上他惹不起的人就作废,比如萧子恒石笺这人平时装冷漠,看上去像是惹不得的人物,其实没多少里子,几乎每次都是被谢老伯的“暗器”给轰出来的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同时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我来这里已经有七八天了,谢老头和石笺又起了两次冲突,我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阻了一下,谢老头当时对我看似很愤怒的样子,事后也没秋后算账,反而对我更好了,大概也知道我劝他是为他好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话语中难掩激动的情绪   “可是……”   “什么可是啊,”谢老伯两三步跨到我这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萧子恒那里拉,“世子,小槿手艺比我这老头子好,您看,我待会还要给元帅送药……”   我看向谢老头,给萧楚送药?没听说他生病了呀?   萧子恒美眸一扫谢老伯,谢老伯气势一下子跑光光,声音顿时也没了底气,“听说元帅这两天很晚睡,一定伤神劳力,我给元帅弄大补汤去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我过去揉着他的太阳穴,谢老伯胡说八道,平日里只有使唤我当劳力的分,哪有教我什么按摩法啊?   “太重了”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还有一个月是躲在萧楚府中”   “哪有啊,大叔尝过的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这脾气和空谷老头挺像的啊!   我拿起筷子,“我把红枣挑出来总行了吧”   半个时辰后,我面无表情的把碗往他面前一扔,“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你若真的饿了,肚子早该造反了”萧子恒一副慈善家的模样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手中拿着粥,瞪着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萧子恒,越想越气小泉子,站在外面干什么啊,进来,本世子今天高兴,有赏”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挽越,不怕,没事了这守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蛇进了营帐也不知道   萧楚微一皱眉,长臂一伸,将我搂在怀里,“原来你这么怕……挽越,不要去想了,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哦”我手不由摸上我的脸,人皮面具啊,这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   萧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被看的不自在,想找点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   突然,右脸颊凉意慢慢溢开,萧楚轻轻的将我脸上的面具撕开,“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会跑来军营做起了医官,怎么知道挽越会为了我,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打下手的伙计?”   萧楚下巴靠在我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痒痒的麻麻的”   萧楚轻笑,我更加窘迫,再次声明:“我真的没有!你别太自恋了,我是本着一个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来的,我是打着国际红十字会的名号给你们支援来的,动机是纯良的,内心是无私的!”   萧楚看着我说:“这里正好有一个病人,只有小槿大夫能治,不知能否开个药方?”   “谁生病了?”我问”   “她在眼前的时候,却总觉得她像一朵云,随时会飘走,想牢牢抓住又怕太唐突看不见她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浮现她的笑靥,会去想她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我以为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公平的,他对我就像我对他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喜欢我多过我喜欢他,而且多过很多很多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   犹如刚从梦中惊醒一样,我猛地推开萧楚,脸红心跳的厉害”   萧楚瞪了我一眼,一脸黑线,心里恼火,又不得不去萧子恒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蝎子抓在手里,又看着我把它的头拧下来,一副逆我者亡顺我者昌的样子,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说我真不是女人晚上,他也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大营   军营名义上是驻扎在海宁,却离海宁有一段距离,比较的靠近海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我画的东西,他也常常纳闷不解,我画的多啦A梦,HELLO KITTY,皮卡丘在萧楚眼中都被称之为怪物,我懊恼,说他不懂得欣赏,有那么可爱的怪物吗?这些可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啊!   一次,我画天使丘比特,告诉他这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小使者,萧楚愕然,问,这个长扁毛的畜生是天使?我彻底无语”   我笑道:“废话,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敌的过大元帅的千军万马,我才不担心”   萧楚抱了抱我就出去上了战马,我越过整装待发的士兵,看到他鲜衣怒马,盔甲闪亮,一声令下,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   我说:“哪有萧大世子悠闲啊,吃饱了没事干老往我这里跑   萧子恒要在我面前展现他惊人的演技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不过,他演得可真像啊!   萧子恒见我不理他,也停了下来,郁闷的说:“你也不给点表示,枉费我演得那么投入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萧子恒说:“这个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唯独他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愣愣的看着他,不是萧子恒cosplay的?   扑上去捏他的脸,货真价实,没有人皮面具,真的是萧楚!   我惊喜道:“萧楚,你真的回来了!”   萧楚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头埋在我的发间,“嗯,我回来了,挽越,你有没有想我?”   呃……怎么一来就问这个啊?   “有啊,”我想了想说,“一个人吃饭没人帮我夹菜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想出去走走士兵不让的时候,就想到你了;萧子恒欺负我没人替我出头的时候,也想到你了;还有……”我偷偷看了看萧楚,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我头靠在他胸前,双手从后面抱住他,“萧楚,我很担心你,我不够细心,等你出发后才想起你不会水,我怕你会出事”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睡一觉,你等着,我去叫小泉子帮你准备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我安下心来,也闭上眼睛睡去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行至祭台,萧楚勒缰驻马,右手略抬,身后众将立时驻足,行止果决之极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萧乾以他的惊人的才能和与生俱来的神力,恢复了一切,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   萧楚的船队是第二日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岛屿,在海上作战双方的力量或许不相上下,但到了陆地,萧楚一方的士兵明显占了优势,不到半天就几乎杀光了所有反抗的人,一些温顺的妇人和孩子则被俘虏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我把馒头递给他们,妇女们都警惕的看着我,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戒心,抢过我手上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啃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小槿,先回去吧”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萧子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老者并不看他,微笑的看着我说:“我为人算了大半辈子命,从未失手,原本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一套规则,我记忆中的那个民主社会永远都只是曾经了   那个老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以后……还会有很多   “赵大人免礼了,本帅此次能得胜而归,赵大人和海宁县的百姓也功不可没”   “如此甚好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   “你……”我气结,这人简直……   “啊,你干什么?”萧子恒突然伸手过来遮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我用力去扳他按在我眼睛上的手,他的手却仍旧遮住我的视线,我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骂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愤怒是压不住的!这个王八蛋!这个大狐狸!这个大变态!   “怎么,他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你老爹了,你还没看够?”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哼!我看谁你管得着吗!反正又没看你,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我跟萧楚去说!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是大变态?”   “大变态就是像你这种神精不正常、人格不正常、行为不正常的人渣,你快把爪子拿开,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废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开啊!”   “小丫头,别动了,再动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蛇窝里   我怒视这个大变态,刚刚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前方萧楚和那个招财猫好像说完了话,招财猫一行人已经恭敬的退到一旁,萧楚勒马先行,进入城门,我们也跟着前行,经过招财猫跟前时,我却发现他一脸惨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却一直强忍着,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异常的味道,让人闻了想吐,似乎是血腥味而萧子恒手肘撑在后面,懒洋洋的斜躺在他的席位上,身边的侍女红着脸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萧子恒似乎还在和对座的招财猫说些什么,招财猫小心的陪笑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只见萧楚正低头看我,似乎还有些恼怒”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萧楚叹了一声,“子恒,我要得是她的现在和将来,至于过去,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   “对了,那姓赵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萧子恒问道我有些纳闷”   不管晚上会有什么事情,我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萧楚送来的那一身衣裳,较为用心的梳洗了一番”   哎!好像是废话一句哦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句话,好像现在想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很奇特   那现在……   “萧楚……”我贴近他,靠在他胸前,“你真好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料男子家中突然生变,举家被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男子不愿连累那个浣纱女,就狠下心告诉她他早就已经变心了   “后来,那个浣纱女知道了真相,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可是男子还未到北边,就病死在了路上”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有一天,男子回来了”   我一惊,“回来了?那不是鬼吗?”   萧楚无奈的摸摸我的头,“那男子确实是死了,不过河神被那女子感动了,上报天庭,让男子还阳,回到那女子的身边   “啊?不要!”我直觉的脱口   萧楚脸一沉,我慌忙解释道:“那个……我们还太小了不是,呃……你是不小了,可是我还没满十八呢,再说,我们才相处了多久,也许……当然没有也许,可是这么快,虽然你们认为很正常,但我觉得……还是单身比较好,也不是单身,是自由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我想你们不是很迷信誓言的么,我都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突然,萧楚飞快的低下头重重的吻在我唇上,我还未反应过来,他额头就已经抵着我的,嗓音如低沉的大提琴,“挽越,你没机会反悔的”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   “啊?哪句啊?”我装傻   “嗯?”萧楚眯起眼睛,手慢慢移到我的腰部”   “嗯”我用力的点头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   “挽越”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小泉子带我进府时,管家差点以为我是萧楚新收的下人,一来是因为我这一身打扮,二来则是萧楚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什么女子回来过,就连赏赐的美女都是另外安排的   管家办事利索,很快将我安排在清雪阁住下,女子用的那些东西也都在一个时辰之内送到了清雪阁,我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那一堆派来伺候我的婢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宁愿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毓喧王府,而不是这个不明不白极度暧昧的身份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怕他反悔,立马让他白纸黑字的签下字条   萧子恒最喜欢夸张,我的字虽然难看,却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厉害吧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小二立马哈着腰问:“这位小姐,不知您喜欢吃什么?”   “啊?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   「被丁湘拉去逛免税商店了,她也知道你会来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高哲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期待他的来信,告诉她他在那边好不好,告诉她他在那边的地址或电话,她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两个多月来他却音讯全无,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而她想由高家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更是比登天还难,这两个月的时间┅┅   哦,他终於写信给她了,他终於写信给她了!   「张妈妈快点,我们快回家」   「两百二十五元┅┅喏,给你」邵荃急忙的拉着她往外走   「谢谢张妈妈」邵荃喜出望外的接过信道,下一秒钟已等不及的当场将信封撕开,展开信纸读起信来   PS:记得有空捎封信给我好吗?即使信纸上只有几个字,诸如:你好吗之类的话,我想我也能感受到心满意足的感动」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看着女儿,邵母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像他们那种大户人家,我们是绝对高攀不上的,想要高攀他们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妈受污辱没关系,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绝对不会允许的!」   「妈,你见过他们了是不是?他们来这儿找过你是不是?他们说了甚麽话,他们是不是说了甚麽话污辱过你?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告欣我呀!」邵荃欺身上前抓住了母亲的臂膀,惊疑的追问道」她含着泪怒然的说,「妈,我不许他们这样污辱你,我要他们向你道歉」   「不,我们一点这样做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因为┅┅」邵母拚命的摇头说道,但才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我┅┅我找人」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   「别这无情嘛!我们兄弟是好心要帮你耶,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可不常随便向人示好哦!」最右边的男子伸手拦住她,并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他虽然不至於会恶劣到出手殴打她们母女俩,却会极尽所能的盗取她们母女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然後从此便会小心翼翼的消失在她们母女俩面前,直到他再次身无半分为止,就这样恶性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不会怨恨他吗?她曾经这样问过母亲,问母亲为何没想过要与父亲离婚?反正有他没他对她们母女来说根本无任何意义,相反的,这样或许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会有改善,至少在金钱这一方面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我没有要麻烦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让我进去我会自己找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去打扰到你们店的客人,我┅┅」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不   「邵荃   「你愿意带我去见我父亲了?」邵荃惊喜的问道,「谢谢你」像是看出她的困顿,拦路老指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其中一张牌桌对她说她始终没发觉带她进来的拦路者正寸步不离的跟在她後头   「爸   「去你的,别碰我的背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你不要过来!」邵荃朝他大叫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不过有一个人从邵荃被推出房门,在嘈杂无度的空间中听到「邵荃」这两个字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盯着她了,他是古绍全,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赌场角落边那扇门前所发生的事「哈哈┅┅」彭大海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後以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邵镇东一字一句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化作厉鬼扰我安宁的,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唔┅┅」   眼见父亲遭受他们无情的踢打,却动弹不得的邵荃急得哭了出来,她口中不断发出咿呜的挣扎声,四肢亦尽其所能的扭打着,试图挣扎箝制去救她父亲,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会是她身後大汉的对手呢?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踢打到吐血,然後不断在心中哭喊着,拜托别再打了,别打了!天啊,来人呀,谁来救救我们?拜托别打了,拜托┅┅   「停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彭大海冷冷的看着他们俩说──而刚刚遭受邵荃狠咬的男子更是以一副咬牙切齿,非将她千刀万剐,否则誓不为人的恐怖表情死瞪着她   那名遭受那荃狠咬的男子脸上立刻扬起狠毒的笑容,公报私仇的朝她走去,但古绍全在这时却突然开口了   「古老板┅┅」见古绍全这样问,彭大海比邵荃更加意外吃惊,他着着突然静默不置一语的古绍全,不确定的开口却立即被打断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   「彭先生,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把那棵摇钱树送给他?她的价值可不只区区一百万呀!」雄哥抱不平的对彭大海说」他交代的说」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   邵荃默默无言的点头,缓步进入暂时属於她的房间,就在那同时,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待她回过头时,门外已然空无人影   呼!感谢老天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伸出魔欲之手,虽然她早有所觉悟,但是┅┅哦,感谢你!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房门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等你洗好操之後,十点到我房来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天啊!他怎麽会知道?他当时也在场吗?还有邵荃,普遍的名字,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邵荃的人┅┅他在说甚麽?他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叫邵荃?」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的脸   「十点,你很准时」   邵荃倏然一僵,空咽了一口气,她带着止不住如雷般的心跳缓缓走近他」像是听到她心的问句,他突然开口,轻柔的语气中满含无情命令的意味   「你在想甚麽?你在後悔当初作出跟我走的决定是不是?」他黑色眸子须臾不离的望着她问道   「我不会喝酒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他突然说   「不会喝酒?那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抽烟吧?」他挑眉问,语气中有着浓郁的嘲弄,只不过那嘲弄不知道是在针对自己或是她   「我叫你喝就喝!」   他脸上冷得吓人的表情议邵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看他无情的脸庞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口气将酒喝尽,当然她这举动立刻让自己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这个傻女孩,没有人第一次喝酒就像你这个样子喝的!」古绍全倏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的拍着她背脊,不忍的责斥道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嫌弃你,你知道吗?如果真要嫌弃的话,我才是那个被嫌弃的,你知道吗?」   邵荃虽然是看着他,听着他说话,但飘飘欲仙的醉感却让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一心一意只记住自己刚刚说的话」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说到高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无比哀伤的神情所笼罩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她低声说道,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来都不知道高伯父、高伯母不喜欢我,他们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有机会议我和他们独处的话,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我」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她茫然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後像是将他错认成了高哲,而激动万分的扑进他怀中哭喊道:「我好爱你高哲,别再离开我了,我求你」她哑声求道   她一定把他当成了高哲,所以才会毫无保留的回应他,古绍全心知肚明的想,但是这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她的程度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荃姊,大哥在春江厅等你!还有┅┅」酒店经理脸上突然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古绍全甚麽也没说的拉起她,并在占有性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之後朝她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妈,爸呢?」迅雷不及掩耳的冲进屋内,她来不及向母亲问好便迫不及待的朝母亲问道」来不及等母亲回答,邵荃迳自往父亲房间的方向冲过去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轻叹了一口气,她抬头对邵母说道,「另外,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劝劝爸别再喝这麽多酒了,那对他的身体不好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邵母缓缓的说   幸福?妈妈说要她幸福,可是幸福离她真的好远,大概有三年这麽远,她,还捉得住它吗?   ※※※   「回来了,你爸还好吧?」   一踏进房门,古绍全的声音便从相连的房门那头传了过来,邵荃不知不觉的将手中那叠用塑胶袋装的信件往身後藏「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古绍全僵直着身体停住,却没有回头看她,「甚麽事?」他问,声音与往常不太一样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不喜欢烟味?邵荃再度为他的话怔愕了一下   不过,他怎麽还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烟味呢?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出讨厌烟味就那麽一百零一次,而且还是远在三年前   缓缓将目光移到站在她前方的男生,邵荃不置一言」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他微笑着对她说,「来,睡吧诚如你所说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上床睡了」   ※※※   这一阵子,他忙得再晚都会回家睡觉,而且不管晚上与她是否有行房事,他总爱拥着她睡觉,即使她早已入睡,他还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抱至他房间床上,让她第二天醒在他臂弯,接受他轻柔的早安吻   「甚麽睡昏头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倏然睁开双眼,而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你┅┅」   「怎麽,不认识我吗?不会吧?」古绍全夸张的瞪着她说,然後又低下头去亲吻了她一下,「这样有没有勾起你一些记忆了呢?」他笑问所以你还不快点起床做些我们野餐要吃的东西,例如三明治之类的,材料我都买回来了,还有汽水、可乐、啤酒、鲜你等饮料┅┅」   「鲜你?」她惟一记得有关他一百零一件事,就是他最恨你制品饮料,因为这和喝鲜你会过敏的她不谋而合,两人都对鲜你或其周边制品敬而远之,怎麽这回他竟买了┅┅鲜你?   「呀!我忘了跟你说我儿子会来吗?」古绍全恍然大悟的笑道   「我儿子多大?两岁半与他上床,扮演他的女人,抽烟、喝酒,偶尔还像个黑道大姊般的赏人巴掌,这一切应该都是非她所愿的,可是现在呢?   他虽然常无理且霸道,但对於床事他却绝对的尊重女方,只要女方摇个头或说声不,他必然停手   古绍全缓缓的回过神看他半晌,然後突然对他问道:「他们┅┅大家对我在开会中突然睡着,他们有甚麽反应?」   「他们┅┅大哥,如果我老实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哦!」张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大哥日也操夜也操实在太辛苦了,下回见到荃姊时,要叫她多多体谅你┅┅」   张久还未说完,在一旁的两个小罗喽已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古绍全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怎麽了,你干麽突然变得这麽严肃,难不成我得了甚麽绝症不成?」古绍全开玩笑的说,见医生脸上并无笑意,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另一名医护人员一眼,   而对方竟避开脸去不敢与他正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非常正色的表情等待医生再度开口」他突然站起身说道」他说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了解你对感情的执着,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会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除非是我将你伤透心,否则你不会去喜欢上别人的   高哲喜上眉梢,刚刚浮在眼中的一丝不确定立时烟消云散,「邵荃,嫁给我吧!」   「高哲,你不了解我这三年来┅┅」邵荃挣扎的开口却被打断   「嫁给我,」他说,昭然若揭的深情在他眼中、话,「让我保护你、照顾你、爱你,邵荃,嫁给我」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   「古绍全,」邵荃沉默了好久之後,忽地抬起坚定的双眼看他,「跟了你这麽多年,我想这也该还清我父亲所欠的一切债务了吧?你就┅┅你就好心放我走吧!」   看着她,古绍全突然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才一出手便立即後悔了   该死的!他怎麽会狠心出手打她,而且还打得她──流血?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自拨的爱上她之後,他便曾经发誓要爱她、疼她、惜她一辈子不过和别人结婚是对的,因为他根本无力照顾她,甚至会连累她邵荃,他的女人,即使他明天就要死了,他也要抱她、爱她,最後一次的抱她、爱她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不!」她在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刻间惊骇的轻呼出声,挣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他粗嗄的在她唇上低语着   「是的   ※※※   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风,古绍全的目的只为多看邵荃几眼,即使这几眼看的是她提着行李永永远远的离开他,他亦不愿放弃这多看她一眼的机会,因为说不一定,这将是他这辈子最後一次见到她,他一定要牢记她的身影,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不计前嫌的照顾甚至收养在火并中差点丢掉小命的阎明,老爸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大概没想到阎明不仅成了他儿子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最後甚至於接掌他辛苦一生创建的「鹰帮」吧!   「咳咳┅┅」坐在首位的古绍全,忍不住用带着黑手套掩饰瘀血的右手捂嘴咳了起来   「嗯」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   「帮主你没事吧?」不少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重感冒」古绍全忙不迭的打断他们道,「因为昨天晚上冷气开太大了,又没盖被,没穿衣┅┅呃,总之是不小心感冒就是了,不是甚麽大病,你们放心好了」「鹰帮」会议厅内响着一片狼藉之声,众人在古绍全突然宣布要阎明在他休息时间,担任代帮主一职而议论纷纷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他拿下墨镜,直视着阎明中肯的说,「二十七分堂中,除了彭叶黄张陈五人野心大,可能会伺机而动的找你麻烦之外,其馀的应该都会完全臣服、听从你的指示,所以你当上帮主後,要特别注意┅┅」   「大哥,『鹰帮』的帮主是你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不要再隐瞒了行吗?」阎明霍然一把攫住古绍全肩头,紧紧的盯着古绍全的眼睛硬声叫道,他真的愈来愈感到不安了!   「我得了血癌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泪水滑下她的脸颊,惊颤了她整个人,这到底┅┅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甚麽?   她望着镜中流着泪,一脸哀恸莫名的自己无声的问,为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之後,她的思绪总是不停的萦绕在他身上,为甚麽她快乐不起来,笑不出来?笑呀、笑呀,邵荃,你笑呀!她想强迫自己笑,结果从微启的双唇间溢出的却是呜咽声为甚麽会这麽难过,为甚麽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会让她这麽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麽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麽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後,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麽明显的事实她怎麽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於知道了   爱,这就是她一直想否认的感受,难怪每回只要想到他,「我没事,是他放我走的」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後,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後,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好半晌之後,她窒声说道   「走,我带你去」随即也管不了邵母欲言又止的忧郁神情,她毫不迟疑的尾随他走出家门」喉咙紧缩得几乎要发不出声音,邵荃低着头牵强的开口说   紧闭了一下眼睛,阎明不想拆穿她,「医生告诉我,其实大哥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却不肯立刻就医,以至於┅┅以至於现在因感染上感冒而并发成肺炎,医生说┅┅他说如果弄不好,这几天┅┅这几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因喉咙梗住而说不下去」   「不!不┅┅」深沉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他会死」三个字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一阵哭喊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出来,邵荃崩溃了   无止尽不停歇的哭泣,她哭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哭到胸腔发痛、眼睛发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再也哭不出来,却依然低泣着   这次,阎明没有再阻止她,只是静静的呆站在一旁,拚命克制想与她一同嚎啕大哭的冲动,眼眶中盈满了泪水」邵荃摇头」   在医院走道上,一名白衣长袍的医生突然叫住了阎明,邵荃同他一起停住了脚步   「请坐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   「小姐,你快起来呀!不要这样子」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医生在阎明的帮助下将邵荃扶了起来,安置回沙发上坐下,皱眉沉寂了一会儿後,以沉重的口气开口说:「古先生的病情恶化得相当快,即使撑过了这次并发肺炎的一周治疗程,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无菌室,按时予以化学药物的治疗,再加上必要的输血、换血,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医生我求你┅┅」   「唯一能救命的方法就只有骨髓移植这个方法了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再有任何怀疑,在见到他现在眼中的苦涩之後,所有的问题便已迎刃而解了,邵荃坚定、肯定的望着地说:「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在得知自己得了血癌之後,你放我自由;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便眼睁睁的准备看我嫁给别人,并说祝我幸福   一时之间,古绍全所有的计划全乱了,揉碎她的心?不,他爱她呀!他怎狠得下心将她的心揉碎?   爱,就是因为他爱老爸,所以他甘心忍受一切折磨,即使事後他还得尝受那因失去老爸而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後悔过,只因为爱   「不行,这是┅┅」邵荃惊慌的叫道,声音却全被没入古绍全倾身吻住她的口中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   「有病毒,你会生病的   邵荃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至少在医院内,或者在即将到医院探望古绍全前两个小时不哭,以免被他察觉自己哭了,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   「我很抱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   「荃姊!」阎明意外的出声叫她,她却恍若未闻的继续向前走,「荃姊,你要去哪?」他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一把攫住她肩膀,半倾身与她面对面的问道,而她麻木的表情今他蹙紧了眉头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医生安慰他说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看了一眼入口处,她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脸颊上的口罩,再低头将身上的无菌衣检查了一遍,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进曾经被警告不得跨入的禁地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她一哭,古绍全立刻停止自己的胡闹,疼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嘘,不要哭好吗?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不吻你,只要这样抱着你就好了好吗,不要哭,不要哭张医生,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算我这个医生求你们好不好?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想拥抱对方的话,那至少等到手术完之後再去拥抱好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可不可以请你们相互克制一下呢?」医生叹息的以从未有过的幽默口吻说   「手术?医生┅┅」一听到手术两个字,让邵荃晕眩的抬头望向他,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甚麽手术?」难道绍全又得了甚麽并发症,严重到要动手术的程度,还是她心中所想的┅┅可能吗?明明前半个小时之前,他才说┅┅可能吗?   看着她,医生一改之前脸上既严肃又无奈的表情,朝她露出一抹真情的笑靥,点点头说:「刚刚才从台中接到的消息」   「哦,天啊!」邵荃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低喃出声,才止住的泪水已然溢出眼眶,滑下脸颊沾湿了她手心,暗自在心中感谢,哦,天啊,谢谢你,谢谢你┅┅   「古先生,恭喜你,院方刚刚取得一份与你完全符合的骨髓,现在只要排定时间进行骨髓移植,再经过GVH反应,也就是所谓的组织移植反应的观察期之後,你的白血病就能治愈出院了   今天的她哭得真的是够多了,明天,也许明天当她起床时,她会因为双眼肿大而睁不开眼,要不然就是因痛而睁不开眼,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骨髓有着落了,绍全有救了,哦,老天,感谢你,我真心诚意的感谢你,谢谢┅┅   ※※※   骨髓移植後的几个月,古绍全几乎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精力和生气消失殆尽,彷佛是一具被榨乾的躯壳,失去人的感觉,但是在邵荃细心、尽心与充满爱心的照顾之下,他果真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安的度过了危险的GVH反应期,靠着自己的双脚稳健的再次走回人群   古绍全的出院最高兴的人还是邵荃,出院的当天,她一度落下喜极而泣的泪水,让众人摇头不已,却让古绍全疼惜不已   「小荃,我们结婚吧!」赶走所有胡闹的帮中弟兄,古绍全在载着邵荃驱车回别墅时突然开口说道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  在一次遇袭的意外之后,却让她有了接近他的理由——  明知自己将成为这场恋情中的第三者,  她仍毫不后悔,曾经爱上他……  身为企业总裁,关昊阳需要个不粘人、识大体的女伴,  会照顾这柔弱的小女人,完全是看在女友的份上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娇柔的模样,竟全是假象——  为了自己的恋情,她甚至陷害亲姊姊流落异乡、受尽苦难,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楔子 纽约苏活区 音乐声震天价响的酒吧里,几条穿着大胆、火辣的身影正随着音乐声摇摆、扭动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姐,你在哪里?你不能回来吗?为什么?”她不断拉扯电话线,希望能够让姐姐的声音更清晰一点,但不论她怎么调整电话线,通话的品质依然很糟 “到底怎么回事?姐,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呀,你能不能重拨一试试看?” “我……不能……回去……告诉……昊阳……要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突兀的喀嚓声,接着便是通话中断的嘟嘟声 她想姐姐惟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姐姐葭晴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很多男人,喜爱玩乐的她,自然换了不少男友,但从来没有一次令她如此震撼,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暗恋多年的关昊阳! 当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转头冲进浴室,靠在门后激烈地颤抖她刚刚打过电话给我 “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那她到底说了什么?”关昊阳不耐地问 莫葭雨的心瑟缩了一下,咬着唇说:“她说她没办法回来,要我转告你一声,其他的因为线路很吵,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没错!当初他正是欣赏她独立自主、不黏人的个性,才会和她交往,但像她这样三天两头闹失踪,纵使他有天大的耐性,迟早也会用荆 他已经忍耐了整整半年,还要继续忍耐多久? 他真的受够了! 他冷声告诉莫葭雨:“无所谓了!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滞留在那里不回来,我都不在乎,等葭晴回来请你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玩完了!” “什么?!”莫葭雨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惊慌的她赶紧替姐姐求情,“关大哥,你先别生气,说不定姐姐真的有急事耽搁了,她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不管她有天大的理由,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和她是彻底结束了!” “关大哥——”关昊阳愤怒地转身欲离开,莫葭雨情急之下,从后头扑上前,紧抱住关昊阳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软声哀求道: “不要这样!关大哥,我相信姐姐不能回来一定有她的理由,请你不要先急着做出分手的决定,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关昊阳感受到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背后,圆润的胸脯挤压着他厚实的背脊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暗示你来找我?”莫葭雨被他荒谬的说法给吓傻了 “我不是否认,而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呀!” “胡说!”章照明涨红脸,愤怒地大吼,“你一定也喜欢我,否则我去银行开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我笑?你的笑容明明就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 “我真的没有哇!” 莫葭雨简直哭笑不得,她一向对每位前来银行办事的顾客报以亲切的微笑,那是她的职业礼仪,没想到会有人因此会错意,把她的微笑当成爱的表示 “蔼—”男人痛得哀嚎,飞快抽回自己的手 跑了一段路,她见那个疯狂的男人没有追来,这才缓下奔跑的脚步,抽抽噎噎地走着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关大哥!”莫葭雨好想投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哭泣,但还是忍住了 “原来如此”莫葭雨点点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他和她姐姐的合照,心口霎时像被小虫咬了一下,她随即闭上眼,忍住心底那丝嫉妒的疼痛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折腾了一整夜,你一定累坏了,我先带你到客房去吧!” 关昊阳将莫葭雨带到他卧房斜对面的客房,对她说:“你先暂时住这里!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赶快洗个热水澡,早点上床休息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她忍不住抓起T恤的下摆,将脸埋入洁净的布料里,深深地将属于他的气息吸入自己的鼻腔内 “嗯 只是他很清楚,葭雨虽然吸引人,但她绝对不是适合他的女孩,她太纤细、脆弱,需要好好的呵护疼爱,而他自认无法做到这些 他喜欢独立自主、不需要特别照料的女人,与其说他贪图方便,倒不如说他根本懒得在女人身上花心思,所以他选择的伴侣,全是像莫葭晴那种走在时代尖端、不需要情爱喂养的前卫女性,两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经营爱情上 莫葭雨望着他紧闭的房门,满心疑惑且不解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 关昊阳发现她的粉颊浮着一抹醉人的红晕,不由得呼吸一紧,暗自在心中低声咒骂自己简直像色情狂一样,净盯着她娇羞的脸蛋瞧 “我已经替你报警了,警方答应立即着手追查,那个名叫章照明的入侵者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落幕 他真是个浑蛋,老是害她难过!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她别老是用那么温柔的笑容对待他,那会令他失去自己坚守的原则 关昊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开门离去 “没关系!那支钥匙我本来就打算拿给你用,你自己先拿了也好” 她的心细如发、体贴温柔,令关昊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凝视着她,那炙热的眼眸像会灼人似的,她立即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他松开束缚了一天的领带,瘫倒在沙发上休息 关昊阳也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一面看她炒饭,一面和她聊天 她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他随时还会再出现,不过或许,她真的是被吓坏了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同时不忘赞赏:“真好吃!葭雨,你的手艺这么好,将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他偶尔会想:他对葭雨,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只是单纯的友谊吗?还是…… “关大哥,快点!”莫葭雨已站在门前,迭声催促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绝对不能! 他满眼痛苦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走开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冯卫龄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将整杯酒倒进一旁的盆栽里,这酒烈得几乎让他的舌头麻痹了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他熟稔地拍拍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冯卫龄无辜地朝关昊阳露出一口白牙你是穆光建设的穆冷焰?” 穆冷焰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关昊阳真是比冯卫龄这家伙令人顺眼多了 “不知道该说她运气不好呢,还是夜路走多了碰到鬼,那间饭店正好是我名下的产业,而之前你和身为模特儿的她,交往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你确定?”他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 “关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喝得这么醉?”莫葭雨被他落魄的模样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先将他扶进客厅 “你爱的是什么?权势?地位?还是男人?”他用力撑起她的下巴,嘲讽地问:“告诉我,你这张小嘴,说过多少美丽的谎言?你这副妖娆的躯体,又有多少男人品尝过?” “我没有!”她向来洁身自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不是这样的!”莫葭雨畏惧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关昊阳,拼命挣扎着想离开 关昊阳睡着之后,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莫葭雨立即挣脱他,忍着身体的酸疼爬下沙发,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她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她把自己给了他,她无悔,但他爱的人,却始终是姐姐呀! “好痛……” 关昊阳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几乎快裂开了,他单手撑着头,万般痛苦地爬起来,放下手左右张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仰躺在沙发上,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 葭雨的睡衣被撕碎了,而且地上还有血迹真实的状况已经不言可喻,他当真侵犯了纯真如百合的葭雨! 老天!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抱着头,痛苦地申吟 葭雨一定恨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葭雨谈一谈! 他迅速跳起,冲到葭雨的房门前,用力拍击门板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他一心挂记着葭雨的情况,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到莫葭雨工作的银行 “先生,请问您要办……” 莫葭雨为客人处理好事务,抬头正准备喊下一位顾客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男人是关昊阳 她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关大哥”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莫葭雨咬着柔嫩的小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火速逃离这里,但是她不敢莫葭雨实在没什么胃口,随意翻翻菜单之后,点了一道清爽的橙汁蔬菜沙拉什么吃草?她又不是牛! 关昊阳点了自己要的餐点之后,顺道吩咐服务生:“再替她加几个面包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 莫葭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你的意思是……” “我不恨你,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喝醉了,才不小心发生这种……意外,所以我不怪你,希望你也别自责“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不过——事情或许还不到无法补救的地步! 他望着莫葭雨清秀细致的脸庞,经过昨夜的云雨,她身上似乎增添了一种妩媚的女人味,让人无法将视线自她身上移开 昨晚的事不是错误,难道是正确的吗? “酒精虽然摧毁了我的理智,但并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是我心底渴望的事 “我承认,和你交往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甚至告诉自己,必须远离你 “我可以向你坦白,我并不爱葭晴,我甚至怀疑我曾爱过任何女人,我和她们交往,纯粹只是填补空虚,我随时可以毫不在乎的中断感情,听起来似乎很无情,但那真的是我以往的想法 第六章 “怎么?把你吓坏了?” 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关昊阳”他歉然对她一笑 “你也知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有和葭晴分手的念头,是你竭力劝阻,我才勉强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 她虽不敢说自己是最适合关昊阳的女人,但她真的很爱他,她敢保证,她会比姐姐更深爱他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关昊阳的眼中迸射出喜悦的火花,她仅仅说声愿意,他就乐得像个得到大奖的孩子 她转身到冰箱里找些吃的食物,不料一双大掌却从身后偷袭她,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抱离那个冰冷的大铁箱 “没关系,你比苹果好吃多了 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便抛却所有的顾忌,尽情享受恋爱的甜蜜,而关昊阳更是一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用身体向她索取爱的誓言,他火速将她抱回床上,激情的火焰已经狂燃而起 “去开门吧,或许是有急事的朋友“疼吗?” 她没想到,半年没看到姐姐,她变得又凶又野蛮,不是打人就是踢人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好好一个女孩,怎么会惹上这种事呢? 莫葭晴佯装哭得伤心,一面加油添醋说:“其实我也有错,都怪我太天真了!那天我和朋友去PUB玩,认识了一个南美洲人,他说要让我看一样好东西,就拿了一根雪茄给我,我因为一时好奇就接过来看,谁知道才刚接过手,警察就来临检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如果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就算不能亲自过去,也会聘请律师为你打官司 他不相信葭雨那个温柔的女孩,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我不是不信你的话,而是——葭雨实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般人不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动机,那葭雨陷害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是她的亲姐姐呀!陷害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 “她当然有这么做的动机!她爱你,她想自我手中夺走你!” 莫葭暗暗自得意地一笑,幸亏她有偷看葭雨日记的习惯,这会儿才能全盘抖出她的秘密! “她爱我?”关昊阳不由得失笑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她早就认识我?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若想知道得更详尽,可以去翻葭雨的日记,她很宝贝那本日记,无论到哪都带着它,里面记载了很多她的秘密,只要你看了,就能明白我说的全是事实” 记载在日记本上的,当然全是事实,至于陷害的部分,则是她胡说捏造,存心赖给妹妹的 莫葭晴见他脸色难看,立即狡辩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是有一次葭雨没收好,我不小心瞄见的 书房的门一关上,莫葭晴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和姐姐谈了那么久,不知道他们究竟谈得怎样了? 夜色逐渐深沉,她也不敢入睡,忍着困意等关昊阳回来,好不容易,他终于回来了,她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说那是日记,其实并不正确,因为她只有在心有所感的时候才会提笔写它,并没有每天书写的习惯,所以用了七年,至今还没有写完 他将日记本拿出来,忍住心头不断涌上的罪恶感,将日记本打开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这种爱太自私,也太可怕了! 他支着额头,痛苦地跌坐在床沿,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 她伸出手想碰触他,他却飞快跳起来,粗鲁地避开她的碰触 “昊阳,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请你相信我,刚才你说的事,我真的没有做,我连姐姐在美国坐牢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呢?” “这事都是葭晴告诉我的,我相信她不会无故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你就相信我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她怨他的偏袒不公 “我没有!”她灰白着脸,难过地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我的确早就喜欢你了,但我绝不会因此陷害自己的亲姐姐,我没有那么歹毒,你要相信我呀!”她的泪潸然落下,哭喊着央求他相信她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谢谢你,不过我只要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他悄悄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脸庞,不舍地轻轻滑动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哎呀!你白天工作那么辛苦,怎么能不吃饭呢?你等等,我去煮,很快就好了!” “我说不必——” “你放心,很快的!” 她不顾他的反对,硬是直奔厨房,但是当她看到那宽敞厨房里,成套的锅碗瓢盆、砧板刀具,和几个火力强大的炉子时,整个人顿时傻住了 她开着大火不管,又去冰箱里翻找其他的菜,当她回过头时,锅子已经冒出浓密的白烟 他迅速抓起放置在墙角的灭火器,倒过来压下开关,白色的泡沫立即汹涌地喷出,不一会儿火就熄灭了 “昊阳,我……” 她是真心想为他下厨做几道菜呀,只是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关昊阳不发一语,默默打量她狼狈的外表她吹整漂亮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化着精致妆容的美艳脸庞也被熏黑了,经历过大火和灭火药剂的摧残,她身上那件昂贵的洋装也差不多全毁了 这一刻,莫葭晴真的很为他的温柔与细心感动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随便和别的男人去饭店开房间?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葭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带给你的虚荣感和享受,不过我不怪你,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希望你找到更适合你的对象”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没有用的,葭晴,我真的不爱你了,就算没有葭雨,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是尽早死心比较好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下班之后,眉头深锁的莫葭雨离开工作的银行,缓缓走上回家的路 她捂着胸口,拼命压抑阵阵欲呕的感觉 她哀伤的表情令他心痛,他僵硬地扭开头,发现附近走动的人不时对他们投以好奇窥探的目光,于是说:“不请我进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门口说?”每见到他一秒,她的心就揪痛一下,她不希望让自己更加难受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关昊阳用满含欲望的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清瘦许多、但仍然极有女性魅力的身躯 这次分手已经令她痛不欲生,同样的痛苦,她无法再经历一次,如果再经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他哪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将微笑挂在脸上,眼泪往心底流 “你的房间是哪间?这间?”他打开一扇门,看见几样熟悉的物品,认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昊阳——不,关大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么做!”她坐起来往床的另一头缩去,试着说服他别冲动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从她回国后,不知用过多少方法诱惑他,有一次甚至光溜溜地躺在他的床上,但他就是不为所动,那时她还以为他的身体机能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他不是有问题,而是没兴趣! 她怎么也看不出来,莫葭雨那个清瘦干扁的女人哪里有魅力?居然能让他毫不考虑的拒绝她这个性感美人,只要她一人 如今她不再当莫葭雨是妹妹,而是把她当成和她抢男人的情敌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说得也是喔!那——我真的可以对葭雨亲亲、抱抱吗?”他兴奋地摆出拥抱以及亲吻的姿势”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她是个直觉很强的人,只要身边的情况不对,即使只是气息微弱的改变,她也能够察觉到 “呵……葭雨……” 莫葭雨立即震惊地瞪大眼,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脏得令人认不出他原本的面貌,但她死也不会忘记他的声音,他是曾经侵入她住处的章照明! “你……你怎么又来了?” 她想起上次差点被他侵犯的事,便吓得浑身直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你做什么?”章照明大概没想到她会呕吐,还吐得他一身都是,愣了几秒之后,才乱蹦乱跳地大叫:“啊你吐了?好脏!好脏啊!” 莫葭雨逮到机会,立即推开他往房外冲,一面跑一面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希望有人听到过来救她 “不要!”莫葭雨绕着沙发和茶几跑给他追,一面抓起手边所能看见的物品丢他 莫葭雨看到他,既欣喜又安心的喊道:“昊阳,救我!这个人就是上次闯进这里的人,他刚才又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我好害怕!” 她明显的恐惧扭疼了关昊阳的心,他将便当往地上一放,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章照明打倒在地“呜……我喜欢葭雨,她笑起来好漂亮,像仙女一样……我最喜欢她的笑容……我要亲她、抱她……” 他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关昊阳却听得妒火中烧 他们逮捕章照明,并且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便带着章照明离去 莫葭雨望着一室的凌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最近除了清爽的凉拌豆腐之外,任何食物她都没有胃口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他起身下令 “怎么了,为什么不去收拾东西?” “你到底为什么要我跟你回去?”她决心问个清楚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却…… 不爱她呀! “葭雨,我打电话去你上班的银行找你,他们说昨晚你这儿出了事,所以请假在家休养,我好担心,就马上赶过来看你 姐姐原谅她了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了怕被那个章照明抖出来,莫葭晴一直不敢靠近附近,直到中午才假借送食物的名义来一探究竟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得好贪睡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她眯眼瞧着火焰愈烧愈旺,却没有抢救的打算,反而拿起手边的沙拉油浇在火上,烈焰立刻转变成惊人的大火 昊阳知道她是厨房白痴,如果葭雨被活活烧死,他也只会以为是她一时疏忽,绝对不会怀疑她是故意的 他爱她吗?那是无庸置疑的,他深深为她心动! 那么他相信她吗? 他迟疑了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不可能!这个答案几乎立即从他心底窜出 没错! 善良的葭雨根本不可能伤害任何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他到现在才明白,还伤害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他真是个笨蛋! 关昊阳立刻抓起外套,准备去找葭雨,向她坦承自己的愚蠢,并且告诉她他爱她、也信任她,请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爱她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长得很漂亮?还认得我?”关昊阳这下总算开始起疑了“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他突然瞪大眼,想到有个人符合这样的条件,那就是他的前任女友、葭雨的亲姐姐——莫葭晴 他钻进门前看热闹的人群中,定睛一看——霎时瞪大眼,惊骇得心魂俱裂” “另一位莫小姐?” “对呀!她是那位莫小姐的姐姐吧?人很漂亮,但是架子却很大,几次和她打招呼都不理我——”“这位太太——”心急如焚的关昊阳不得不打断她的抱怨 “这位先生,你想做什么?”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消防队员拦住他 “我的女朋友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她!”他用力将那人推开,冲进庭院,直接闯进火常 几个刚将门锯开、正准备进屋救火的消防队员看见他,全吓得目瞪口呆 大火已经蔓延到客厅,葭雨心爱的摆饰几乎全付之一炬,客厅都烧成这样,那葭雨呢? “葭雨?葭雨?你在哪里?”他掩住口鼻,不畏屋里惊人的高温,在火场中搜寻莫葭雨的踪影,但都不见她的踪影,他很快想到,她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精神恍惚的她,没发现自己用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药量,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唔……”她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再由青转黑 她知道他为了救她,身上有多处烧烫伤,喉咙也被浓烟呛哑了,必须好一段时间才会康复 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没及时把葭雨救出来,那么他们母子必定随着那栋房子葬身火常他光想到,双手就不断颤抖 “她死了,对不对?”莫葭雨突然问 “姐姐真的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告诉她这件事,就连刊载这篇新闻的报纸也全被他收起来了 “我梦到姐姐来找我,她的脸色好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她只是想夺回你,她真的很爱你”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逝者已矣,他也不想再说她的是非“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 莫葭雨停止落泪,但是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她沉默地望着他,瞧得他手心直冒汗” “葭雨……”关昊阳傻了,他还在拼命回想她所说的话,努力揣测自己有没有会错意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每当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时候,就会想到她的不幸,我真的很难过! 虽然她恨我,千方百计的陷害我、甚至放火想烧死我,但我都不怪她,我想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抢走昊阳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歧途,也就不会死了”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他那副模样让莫葭雨噗时笑了出来,他小心地搀扶着妻子,走向前头的客厅 “伞在门口,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又合上眼睛 “出去!” 程诚终於发作了,“你还有脸叫我哥哥!哪个当哥哥的会被他的亲弟弟压到身下?!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这麽说著,他坐了起来,但由於低血压起身过猛眼前黑了一片,发现他有异的程宇慌忙接住他欲倒下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他不敢进去,因为程诚不让除了妈妈外的人进他的房间 “妈,我饿了 “我……饿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怎样默默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怎样望著窗外慢慢变暗……没有开灯,也不想起身,屋里漆黑一片,忽然,他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崩溃的声音,接著,像沈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一样,苦涩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桌面上…… “哥,下来吃饭了!”思绪返回思维是在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後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去陪你的女朋友吧!我才不稀罕你呢!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即使觉得偷窥自己弟弟和那个漂亮女孩接吻是很可耻的事,他仍是移不开目光,视线甚至追随著弟弟送那女孩回家…… “咚!” 像发泄一样狠狠一拳捶在窗棱上,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程诚当然不敢和妈妈争辩,转而向程宇说教起来:“看著你这麽没用的样子我就想吐,家里怎麽会有你这种废物!只会打篮球的笨蛋!……” “啪!”的一声,一直沈默的爸爸一耳光甩在程诚脸上,“你走吧!当我没生过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儿子!” 捂住发疼的脸,程诚没想到从未动过自己一指头的老爸竟舍得打他,强忍著眼眶中滚动的泪水,他二话不说拎起收拾好的箱子扬长而去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几个身穿球衣的个子高高的被一群学校记者围住的人向这边走来,程诚慌忙让道忽然,有人拨开人群走过来,叫著他的名字:“程诚!你是程诚吧?!” “你是……” 程诚疑惑著望著和他打招呼的像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子 “他和我不是一间大学啊!”男孩讶异地看著程诚,好象在问你不会不知道今天友谊赛的是哪所学校吧?! 感觉自己问了很愚蠢的问题,程诚发现自己焦虑起来,为什麽一碰到和程宇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笨呢?不知道该说什麽,程诚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跑掉了偶然想起的不再是弟弟,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男孩子洁白的墙壁上贴满迈克尔乔丹的壁纸,书桌上堆满参考书,而床上……有张英俊的脸对著他笑” 程诚本想让他住口,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有那麽一瞬间,他想冲出去找程宇 两个星期後的一个下午,他在校园里邂逅言君亭的恋人,衣冠楚楚的男孩有著清秀白皙的脸和修长纤细的身材,他忽然想起男孩说过的程宇的身体很性感的话来,心里没来由的厌烦起来 “Hi,是你哦!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男孩满脸笑容让人无法拒绝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下午上课铃响後,他再次来到学校门前,感觉已经麻木了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哥,你来一天了?!”黑眸中满是惊奇和……感动 五 在交考卷的铃声响起前,程诚果然很守诺地站在从程宇的窗口可以看到的地方等著他,他的思绪乱极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怎麽向程宇解释自己旷课来找他的理由 “哥,你怎麽了?”程宇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程诚慌张地问道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那里?”他很小心的问著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那倒没有匆匆吃完面,程诚没再和程宇说一句话,而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程诚站在黑暗处,清秀儒雅的容颜被遮住了,但程宇仍能感到他在静静的笑,好似慢慢燃烧的火焰,不激烈,也不会烫伤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他指的那时,一定是自己第一次留宿在他房间夜晚程宇知道美不能形容男人,但他的哥哥真的有那种迷惑众生的魅力 忽然,脸上有凉凉的水迹淌过,那绝不是自己的泪……月色皎洁并非雨夜,那冰冷的泪水,是他的…… “第三次看到你哭了果然,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盘延著道道红痕白痕青痕紫痕,有的地方更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又裂开了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他小声说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上帝就派来了一个有胆识的人好好折磨他,这也算给他的教训吧! “你很爱那个女孩吧?”淡淡的问,毫无目的,心里却已有答案 “你还是觉得很恶心吗?”程诚静静的察言观色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是啊,带著面具做人正是他哥哥教自己如何做人的第一步程宇闷闷的笑了一下---两年前是,现在还是 他不再说话,程宇却沈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冷哼一声,“弟弟呗!” 意料之中的冷淡,程宇却受伤了 “现在的你一定很讨厌我吧?!没有原则,三心二意,恶作剧,喜欢捉弄人,折磨人,虐待人……” “够了!要做快做,别说废话!”程宇打断他的话,发觉手心渗出汗後开始不耐烦起来这麽想著,程宇走近床铺 “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你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女孩的直觉很敏锐,也不能这麽说,是程宇太过心不在焉了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那更好啊,我家正好人丁单薄” 程宇又笑 那个笨蛋……酒醉後不知到哪里鬼混了?这是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星期後程宇第一次想到程诚不知所踪他微微松了口气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路上,他问:“我哥既然已在你那里住那麽久了你为什麽不早点来找我?” “你不知道他多可怕啊!”言君亭一副惊悸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麽多刀子,他说如果我敢去找你就先阉了小清,再阉了我,最後阉了你……吓死我了!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他 十 推开门,明亮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灯下那个熟悉的淡薄的身影正伏案写著什麽,大概是毕业论文吧,今年,是他最後一年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我妈就是你妈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 说罢,他开始清理桌上的书籍,而程宇则像个木头人一样开始发怔 “我要不要先洗个澡?” 程宇问道,他希望自己洗的时间长些,最好自己回来时哥哥已经睡了 “我正好也想洗,在言君亭家那些天总怕被他偷窥了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但只是轻触一下” “我打篮球嘛!”这麽回答,心里却在说:你还知道我们是同一父母生的啊!那干什麽非要和我做那种事情? “那天晚上,你怎麽应付的?” 终於问了! 其实即使他不问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质问他的 “忘记了”其实是不想重提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哥哥明明也喜欢自己,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却要逃离不想伤害他,绝对不想!可是他却在不停的伤害自己和自残自己优秀的哥哥有著超强的自尊心,如果打击他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萎靡不振吧?!可是,自己多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也在乎自己呀----那种感觉强烈得让人愿意以死相搏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真拿你没办法……” 脱去程诚的衣服,程宇吻著他的脸说道:“你害我失去了小情人,以後你来代替他吧!” 以为哥哥做了别人的替身会哭嚷个不停,没想到这次他只是低下头去小声的答道:“好吧!” 能留在自己暗恋的人身边,这是他一直乞求的安心之地吧! 大约过了五分钟,尽头出现与天地颜色融为一起,看起来丝毫不显突兀的士褐色高墙,车子沿着围墙往前行驶,来到巧妙用坚固扑实的巨石砌成的大门前」不意外守卫过度惊讶的反应,邵鲁行拍拍自小看他长大,尚处在震惊中回不了魂的守卫,打过招呼后,邵鲁行走入开启的侧门,径自往里面走,留下守卫呆愣的站在原地   环顾以中式传统风格为主的客厅一圈,他沿着往常走惯的路线上楼,左边是奶奶的空间,右转是他的私人天地,他步履轻快走向自己的房间,想必那里一样正迫切等待主人归来……   不对劲!   推开房门的剎那,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曾经是跟他最亲密的空间,反而让他有种不再厉于自己一人的陌生感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入眼的赛雪玉肌,晶莹剔透有如琉璃般细致光滑,以藕臂枕在浴池旁的美女毫无防备睡得正入眠,盘起的乌丝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半沉浮在水面上的雪白乳房有如成熟蜜桃,饱满欲滴,引诱人采撷……   他大步一跨拉近彼此距离,蹲下高大昂扬身子,眼到手跟着到,像个猴急的少年,因兴奋而略微颤抖的大掌轻裹住一手差点无法掌握的沉甸软球,女孩年轻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触感,让他不易被挑起欲望的身体蠢蠢欲动   「好嫩的肌肤……」他享受地闭上眼   这坠入人间的天使是谁以及为什么会在他私人浴池里,已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眼底心里,他关心的是这副引起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冲锋陷阵的性感娇躯她光是赤棵着身子的视觉刺激,就能轻易勾起他漫天卷起的生理欲望,虽是不可思议,他却喜欢这种受震撼的感觉的到来」他带有怜惜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玲珑曲线一手罩住饱满诱人的高耸乳房,盈满于掌的柔软让他瞇起深沉欲眸,略显粗鲁地捏住掌中己然变形的胸脯,俯身含住诱惑他采撷的小乳首,舌尖戏弄地勾转逗压   不管他未过门的女强人妻子同不同意,他私下决定要将她收在身边,这么完美的小东西值得他花心思藏娇,期限则看她带来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径自做出决定之后,他改变了原先就地盗香的游戏规则,不顾渴望纾解的强烈性冲动,轻轻抱起柔弱无骨的娇躯,她的第一次,绝不能草率,他会给她永生难忘最美好的回忆   邵鲁行怜香惜玉地将她轻轻放在质地细柔的床铺上,美人依旧睡得香甜,他发现她不受外界干扰的睡功,令人叹为观止,就像被催眠般,任由他搬动也毫无所觉   「怎么办?睡美人的清白就将不保了」他满意地跨上床,以臂勾住美人玉腿往上撑开,露出红嫩诱人采撷的花瓣,他益发深沉黝黑的眸,专注盯着眼前的完美花朵,幻想它待会儿将因他而盛开肿胀,他迫不及待将自己健壮无一丝赘肉的身体置入其中,张狂高涨的昂扬巨物对着她神秘诱人的小花穴,身子缓缓往前覆在她柔软有弹性的娇躯上,他霸道地含住她的唇片,以他熟稔的方式唤醒她的人、她的身体她迫不及待想见孙子,看到他的拖鞋不在鞋柜里,她兴匆匆打开房门,就在门开的那一剎那,她原本高兴不己的表情迅速转为震惊万分,被定型的嘴张得大大,发不出声来,视线停格在男女赤裸着身子交缠在床上的激情画面,万万没想到迎接她的会是劲爆到差点让她脑中风的画面──   「痛……啊……色狼……救命!」被一股贯穿下体的刺痛唤醒的沉睡女子,张开惺忪睡眼,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全身赤棵的陌生男人身下,吓得她惊声尖叫,手打脚踢,不断捶打反抗对方」邵奶奶颤抖着老迈身子直指着闯祸的孙子,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邵奶奶的一句话,震得两人同时转头错愕看向对方,说不出话来!   霸徒囚爱 1   如飞翔在天空的风筝   我总是向往无拘无牵绊的生活   是妳的深情守候在另一端   教我开始兴起归属的念头……   第一章   他们结婚了,就在偷香事件发生后不久没有人知道新郎的落跑让她松了口气,她甚至是感谢丈夫再一次的不告而别,让她有时间慢慢沉淀释怀他们之间不甚愉快的回忆那天要不是拿到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大合约,累得她想用主卧室媲美五星级装演的浴室来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终结掉自在无拘的单身生活她的未来已经被决定,就算明知对方是个能力平平没有责任心,只懂得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自小耳濡目染父母亲狂热于工作的结果,当同学一窝蜂迷偶像、服装时,她沉迷在线型构成的金钱世界里,小小心灵迫不及待长大后能当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白天工作,晚上读书,生活充实忙碌,她满意极了自己能对邵氏有贡献,兼之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   该来的,终究要面对,不管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准少夫人的地位,她一直备受众人尊敬,唯一让她受屈居的是与她最亲的丈夫   依旧是星斗撤天的夜晚,一室晕灯抖落暗夜纷扰,洞房花烛夜不告而别的邵鲁行,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将老大推入火坑,成为真正的难兄难弟后,终于又回到他认同的天地里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这孩子自小就嘴甜,常常哄得她开心不己,而今,再次听到他讨人欢心的话,她终于有将孙盼回来的安心   孙子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不仅伤透了她的心,摆明让千盼难堪的举动,更让她不知如何善后,幸好千盼明理懂事,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负面的情绪,事必躬亲代替孙子照顾她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   「奶奶最疼我了来,千盼,小心烫嘴谁是她现今最疼爱,壁垒分明   无端被迫卷入战火的朱千盼,尚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只是隔岸观火,不置一语,看着眼前一老一少斗嘴要等他们培养出感情再来生小孩,恐怕她已经躺在棺材里   「少爷刚回来,尢让他熟悉公司经营状况才是目前当务之急   「奶奶,妳的孙媳妇拒绝合作   「亲爱的老婆大人,慈僖太后下的懿旨,咱们接是不接?」他皮皮再度将问题丢给朱千盼,生小孩的事,她岂能置身事外」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两个小娃儿火候还浅得很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   他花了五年时间,拿邵氏集团当赌注栽培的妻子,值得他投注一辈子的时间回收」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看不惯孙子向来得意的感情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被拒的滋味,往后才会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缘分   「铁板遇到火,再怎么强硬也会融化,放心,我有自信让奶奶美梦成真一个大男人放下自家事业,这说出去能听吗?   「我能干的老婆工作这么辛苦,为夫的我不介意当她的后盾,让她无后顾之忧   「你的意思是,女主外,男主内?」邵奶奶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   「我不需要男人当后盾   「我也不赞成」邵奶奶举双手反对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堂堂邵氏集团继承人,竟然将公司丢给老婆管理,自己在家当家庭煮夫,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奶奶,人各有志,想过什么生活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妳为了抱孙不也在威胁我们?」他点出事实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事?」她睁开陷入沉思的明亮杏眸,抬头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淡漠的口气,简洁到听不出温度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一向不浪费精力在琐碎小事上,她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叫什么对她而言都一样,能顺利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我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的洗耳恭听」不意外正经拘谨的她微拧起带着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看她对自己的新称谓很感冒,他笑得更乐谁规定为人主子一定要亲自督军打仗?找到优秀的将领,让他有战地得以发挥所长,人尽其用下,才能达到最大的经济效率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   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不务正业,他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谁说身为主子一定得每天像个拚命三郎,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人生苦短,他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趣呆板的工作上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   「别为难我   「为夫的怎舍得让亲爱的老婆为难?我一向很好说话的」能力再好的女人,对男女间的情欲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他破坏了一切,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好印象?只要他不要再次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她就该庆幸了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别净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她想挣脱他如钢铁般有力的怀抱,却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男女间先天悬殊的力气让她惊觉自己的渺小,她可以在公司里呼风唤两,备受众人敬重,却仍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脑海浮现初见面时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我哪敢」他举双手扮无辜,看她的眼神却是要将她吞下肚的狂热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我们不同床,怎么兑现对奶奶的承诺?」指出奶奶做要胁,过于小人的行径,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她拧紧浓密眉头,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相信我」她精明的脑袋迅速理出最有利的解决方法,传宗接代之事迟早要面对,趁现在他有求于她,她何不顺势将他拐回公司,未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她再三思之,最后懊恼瞪他一眼,找不出破绽让她头痛,决定先答应再见招拆招   「亲爱的老婆大人,别想歪了,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床养精蓄锐,明天才有好体力为公司员工卖命?」他双手高举以示诚信   「我可不想让妳当『黄太太』」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如果不让她感受到他的用心良苦,他们将永远无法跨过横互在眼前的鸿沟」她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情以往宁静规律的生活在他出现后,被迫调整步伐,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能跟着他走   「谁要跟你嘿……别忘记你刚刚的承诺,还有明天记得到公司上班   「亲爱的老婆大人,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她可以平心静气从容面对商场的诡谲变化,却无法让此刻的自己不紧张害怕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   别紧张,只是多了一个同床共枕的室友而己,她深呼吸,不断安慰自己不安定的心目前的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他跟上公司进度,清楚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责任后,她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不再让他有机会骚动自己闭守的心在他毅然决定离开后,她不曾想过再次相逢会是在何种情况下有邵氏当靠山,恣意在商场呼风唤雨的女强人也有紧张不安的一刻?   「这么快就睡着了?我亲爱的老婆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   「我的老婆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上帝精心创造出的完美杰作,古人喜欢樱桃小嘴,我偏喜欢可以将男人一口塞入的性感嘴巴,光看老婆大人的唇,我就想入非非,想到我的性福在妳嘴里,老婆,我的禁足令要到何时才能解除?」   欲求不满的语调,让人听了好气又好笑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   「够了」再不阻止,她肯定一夜不得安眠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他上辈子一定是只饿死狗,这辈子才会狗性不改,喜欢四处乱舔」舔上瘾的他,认同她的话,他爱极了她身上散发出的肉体味道」好不容易逃脱魔掌,她指控他前后不一的言行」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只要让他逮到独处机会,他必定会尽其所能欺负她   「不准碰我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他狡猾地抓住语病,光明正大将栖息在她饱满胸脯上的手搓揉了下,不得满足的手指透过睡衣,捏住凸起的乳头勾转,惹来她呼吸差点乱了调」他话转得振振有辞   「够了   「暂时不会把你踢下床」他食髓知味将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耳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不断舔舐耳壳,心头的火热因耳鬓厮磨不断加温,明显已有反应的下体不断茁壮」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   「嗯……」熟睡中的朱千盼下意识阖上双腿,正好将在她花瓣前频频活动的手指深深刺入紧窒的蜜穴内」他退出沾有湿意的手指,整个人跪跨在她身体两侧,拉住纤纤小手罩住叫嚣宣泄的赤红顶端,他气息不稳地低吼一声   「没良心的小束西,睡得可沉了」被朱千盼的尖叫声唤醒,大清早看到向来理性多于感性的老婆大人一脸惊惶无措,他露出犹带睡意的性感笑容,要是让她知道昨夜他在她身上做爱做的事,她肯定会把屋顶给掀了不像一般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喜欢简单干净的设计风格,她的房间像是走入童话世界,犹如住在古堡里的公主   他的女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想不到还保有少女的纯真,他该庆幸外面的成人世界尚未将她同化,尚未将他的老婆变成名副其实冷血好胜的女强人   看他纨裤子弟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顺了他,往后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不理他,他挑明不合作的态度,岂不让她先前的牺牲前功尽弃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以身作则,以后怎么带领下属」他不以为忤,话转得可自然   「放心,只有嘴对嘴,其余地方绝不会有肌肤之亲」难得轮到她心甘情愿献上香吻,他怎能错过她的第一次   「唔……」邵鲁行原本阖上的唇在碰到她的后,乘机张嘴含住,平放的双臂弓起,随着她往后退的身子欺近,衔结在一起的唇内勾逗着热情如火的舌舞   「嗯……」她主动勾住他的颈项,柔软的身体瘫倒在他身上,分不清是他的吻还是他的味道让她迷惑在他怀中,她早已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奶奶,下次记得敲门」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朱千盼闭上眼,捂住发热脸颊不敢面对现实,她没有勇气踏出房门一步   「夫妻关起门来亲热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奶奶是过来人,她不会笑妳的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总经理……」方秘书一脸哀号   「身为公司一级主管,请你以身作则」她已经懒得驳斥他得寸进尺的越雷行为   「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体贴疼爱老婆,这不就是新好男人最好的示范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他唱作俱,佳拧眉捧着心,一脸很受伤」发现她脸色拉下来,他适时收敛逗她玩的心情   「你怎么……」她一惊,转过头,尚未说完的话被他守株待兔的唇,衔个正着   「总经理,顶楼到了光想到往后下属看她的暧昧眼神,她就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不痛不痒令人抓狂的语调,有说等于没说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差,也不渴望嫁个跟她一样热爱工作的男人,但至少不要老是破坏她完美形象,害她面子扫地,让她无地自容的男人   「妳是我老婆」他保证   「好久没听天方夜谭的故事了   「嘴不痠呀!」懒懒躺在他身下,他身上平稳安定的气息让她舒服地不想动   「慢慢来,等你们办完事再出来还不迟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   「我可不可以不要?」他耍赖,立在原地不动   「我的胃口很大   「你先回去,我得加班   「工作永远做不完,明天再做也一样」他控诉她的漠视,压根忘了他对她热中于工作的算计」他又不是没看到她像一颗陀螺忙得团团转,哪来美国时间理大闲人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他嫉妒了她无力也没有勇气看向眼睛虽盯住计算机屏幕,耳朵却注意这边的秘书室同仁,她的名声己因他尽扫落地,不须再补上续集供人看笑话国事家事天下事,只有他的事最大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从来没有男人敢对她抛媚眼,她不懂他藉情表意的肢体动作,看他无故猛眨眼,以为是有问题   「我的功劳不小」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从他成天在公司打电动的情况来看,原本就对他没信心的朱千盼,也不指望他能为公司做出贡献,只要他能名义上顶着董事长头衔,好方便她做事,她就感恩不已了」以为他在意这事,她开口表明立场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果然没错,他亲爱的老婆有了工作不要丈夫,准备把他丢到边疆自生自灭」她避开他灼热滚烫的视线,试着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   「对你的老公这么没信心?」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他只能自做自受,要改变她的观念势必要花时间」她大方允诺   「既然是朋友,同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为避免不同生活作息造成的麻烦,各睡各的床应该会更方便」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好吧!」家里四处都是奶奶的眼线,难保不被发现,在邵大少爷还没找到亲密爱人之前,暂时只能这样了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意外飞入的娇嗲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声源处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认出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难怪老觉得耳朵嗡嗡叫,原来是你在背后做法」   回过神,朱千盼正好听到对方负气娇瞪他一眼的话,她不禁又茫然   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对他的感觉似乎也变淡了,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是她不愿看穿事实,才会蹉跎了大把女人青春」他一副无上光荣的表情   「我交心的朋友   「相逢即是有缘,帮我们介绍一下嘛!」保密防谍,他邵少追女人何时玩这一套?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嗅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得赶紧将消息告知其他七朵花」眉毛英气飒飒,嘴角有颗小痣……她努力记住对方特征   「包打听是她的生活方式?」目送来去一阵风的美丽女子,朱千盼不敢置信有人生活靡烂荒唐到这种地步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   「当家庭煮夫会让你快乐、有成就感吗?」她将话题转向他,正当的工作不做,偏偏要当米虫,她也不懂他的想法」她周遭的人事物都遵循既定好的路走,每个人认真工作,积极过生活,他出现后,仿佛开启另一扇自由之窗,她看到往常未曾留意过的风景   他是无心于家族事业,而不是外界盛传能力平乎的公子哥儿,他的离家出走到拒绝回公司,都是有预谋,而他会履行婚姻承诺,只因为她的能力可以让他卸下家族包袱,随心所欲过他想过的生活   「想不想试试被迫凑在一起的我们会不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他热切看着她,知心难觅,他找到了就再也不放手   回避他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她摇头,「我喜欢安定,没把握的事,我不尝试   「不谈这些,为了庆祝我们的新关系,我敬你」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醒酒,举杯,别有目的的他笑得过于灿烂,今晚将是永难忘怀的一夜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他企业家不为己私的宽大胸怀让她钦佩不已,少有人不恋栈权力地位,他对人类追求的最高欲望却视如凡物,心甘情愿追求单纯的快乐   「谢谢你的乐趣」没有找到千里马,他渴望随心所欲过生活的梦想也不可能实现   「怎么个坏法?」他好心充当垃圾桶,让她将心里所有的不满统统往他身上倾倒」要是被抓奸在床就得负起责任,他早妻妾成群了」她不该把他偶像化,让自己的满怀期待化成空,不得不接受从云端跌到地狱的残酷事实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   「他是个……浪荡子……不可能……爱人   「他不爱我……」朱千盼握着酒杯当麦克风,率性扯开喉咙唱起歌来,五音不全哼唱浮现脑海的歌曲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低沉饱满的声音浑厚中带有温柔的呵护,轻易吸引他人共鸣   「你会幸福的,千盼」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已经忘掉那是什么滋味   「只要你肯,一切还来得及」不怕来不及,就怕没开始,属于他们的爱情还没开始,他不会让幸福溜走」他亲了下她的眼帘」曾经,感情不是他人生追逐的目标,是她用深情感动他,他知道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另一段让他感动的爱情   「拉近彼此的距离,最快的办法就是将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人   第八章   「渴……嗯……水,好渴……」不知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已成为男人觊觎的目标,嚷着要水喝的朱千盼,踢开被单,蠕动不安的身子,沙哑着声带受损的嗓音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   「恶心,都是你的口水」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前   「我自己来   「我知道这是奢求」怕她有闪失,他霸道地规定   「一杯,老婆大人,你的酒量未免太浅了吧!」他拧了下她红通通小鼻,看她一副迷糊模样,可爱到不行,忍不住亲上一口她从不在心情不好时喝酒,心情越糟越容易醉,一杯即醉倒,她无法欺骗自己不在意他」她恼羞成怒捶了他一下」   「我说了什么话?」她不会把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吧!   「像个唠叨的老太婆,醉言醉语碎碎念了一堆,我记不得了   「我记起来了,你好像有提到什么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之类的话」他不干不脆吊她胃口   「夫妻也可以是朋友   「下次听话要听清楚」   「不敢当   「我的老天……嗯……」他将已有反应的部位紧紧抵住她的臀沟,受不了诱惑的呻吟出声   「你哪里不舒服?」漆黑的房间,她看不到他的脸,听他的声音好像痛苦不已,而紧紧抵住她的身体似乎有根他说的硬物,她不得不相信他真的生病了,她开始担心」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邵少,忍耐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听他气息不稳的求救声,她心慌急着起床唤人   「不用麻烦了,你可以帮我医治   「一年前,我发生过车祸,现在大腿上方常会不自觉凸起,你愿意帮我按摩吗?」他脸不红气不喘,瞎掰的言之有理   「只要按摩就可以了吗?」她吁了口气,放下担心」   「太暗了,我看不到   「它只要受刺激就会出现异常,用你的手轻轻爱抚它,整根套住摩擦,等它吐出屯积在里面的异物时,自然会恢复正常」   邵鲁行低喘地呻吟出声,听得她呼吸急促,心口乱乱转,纳闷自己的身体怎会因他痛苦声音而亢奋?   「我看还是请医生来好了」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困难,这点痛我还受得了,你不用管我」他额冒薄汗,咬着牙根,辛苦将话说完   「不是要你整根吞下,你可以用舌头舔它吸它或者用牙齿轻轻啃它   「它对药物过敏   「辛苦你了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   「躺好,眼睛闭上,身体放轻松,脑袋里什么也不要想,用心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我才能掌握你的状况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可以根治吗?」   「可以,不过要痊愈恐怕要长时间追踪治疗   「要不要我先示范一次给你看?」   「会很痛吗?」   「不会,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这里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   「夫妻间的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次我会给你最美好的回忆   「你只要躺着享受,其他事交给我」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邵鲁行,我快死了……」受不了体内得不到的煎熬,她双腿主动勾住他的健腰,蛮腰紧紧抵住他的昂扬巨物」他开始慢慢移动,让她适应接下来的强烈撞击   「骗我还敢说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出来啦!感觉很奇怪」他拒绝配合」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   「你……」他粗鲁下流的话,让她迅速到达高点……   「不要了   「这么快就天亮了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   「是你太猛了,一整晚要不够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他色迷迷地盯着她被单半遮掩的曼妙身材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   「谢谢你试用后的肯定,今晚想不想挑战一夜七次郎的纪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为夫的是不是超级大种猪」他暧昧眨眼,那种相契相合的温存缠绵,每每让他欲火焚身,无法自拔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被他夸张表情逗笑,朱千盼睇他一眼,一个不留神,踩空阶梯,眼看就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蛮腰,免除她的危机」她心有余悸拍着胸脯,没注意到被他拥在怀中的画面,引起众人注目」脸不红,气不喘,哄女人,他最拿手了   「去,打卡去,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元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   「没问题   「我押中了,我发了,我要当富婆了,谢谢董事长、谢谢总经理的合作」方秘书高兴得跳了起来,不到一秒钟,人已消失,接着,不到十分钟,邵氏集团开始沸腾最新话题」她将他推开,不让他碰自己,以免定力不够的她,一个不小心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很多人都是当了妈妈之后才学会如何当妈妈,放心,有我跟奶奶在,你负责生,我帮忙照顾」他很哀怨看着她」   「又不是配种的公猪,老是欲求不满」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   该不会是董事长以前的老相好趁着总经理不在找上门,想死灰复燃破坏这对金童玉女组合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问题?」当时两人似乎并不热络,莎曼珊难掩好奇天性,八婆当久了,神经特别敏感   「我们感情很好   「我不是叫你来——」   「我知道你不准人家来,可我想你嘛!」她堵住他的话,拖着他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朱千盼漫不经心回话,盯着报表的眼睛却读不进内容   「万一董事长被拐走,还能不管吗?」方秘书急着在旁跳脚她都快担心死了,偏偏总经理不为所动,还有心情看报告   「报告总经理,董事长来电」一看到浮现的阿拉伯数字,方秘书放下心,笑了开来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不待对方回话,朱千盼说完马上挂电话   「忙你的事   「总经理,对不起,或许情况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一定是妖精缠上董事长不放,董事长才会把持不住——」方秘书赶紧捂住嘴巴,巴不得拿针缝起来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   原来张秘书口中的大美女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之一,发现自己乱吃醋,朱千盼一脸尴尬,驼鸟似的将头埋入他怀中自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要是有感情早就发生,哪轮得到她介入?她却莫名其妙干吃醋,她竟然做出这种丢脸的事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阴影存在,为了让她相信他对婚姻的忠诚,他不得不要胁莎曼珊陪他走一趟」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   最后一次叮咛妇女朋友,每年记得做子宫抹片检查,替自己的身体健康把关,家庭才安康”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见了几次面,何玉馥也因此知道母亲这十多年来所过的日子,是何等的辛酸 她不知道九阳门的来历,也不明白九阳门和太清门有没有渊源,但她知道九阳神功纯正浩瀚,绝非魔门武功,所以力挺金玄白 金玄白仿佛觉得少了什么人,略一忖思,才记起是朱宣宣和江凤凤,少了这两人,似乎牌局也少了一些欢笑和趣味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金玄白反正也不是六部九卿,对于朝廷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故此也不清楚泄漏军机算是一桩大罪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他们边说边笑,距离太白居酒楼还有十多丈远,便见到八九个衙门差人,跌跌撞撞的迎面而来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至于这奔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则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这下当邵元节提出了打赌之事,两人正好藉机下楼,反正输了也只不过一人输一两银子而已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就因为他一时失神,再加上唐凰的身法太快,这才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耳括子,打得他晕头转向起来 他们全都骇然色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刘锦标应了一声,准备动身,只听黄彪又道:“记住,就在她们后面跟着,别惊动她们了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黄彪看到他远去,这才走过两家店铺,找到自己熟识的一家绸缎行,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表示要到二楼去观望一下对街悦宾楼和怀信楼到底请了哪些客人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俯首看了看围在悦宾楼前的那些漕帮帮众和忍者,黄彪终于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主意 第二七三章楼前酣战 悦宾楼里杯觥交错,酒香四溢 成洛君和风漫天同坐一桌,东海四大龙使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在旁相陪 本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坐在三楼,无奈二楼所坐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至于一楼则是东海海盗以及风家堡的二十四名卫士 欧阳旭日举杯喝了一口酒,报出老父的名号,而欧阳朝日则把鬼斧的名号也报了出来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风漫天扣住了欧阳朝日,喝道:“小王八蛋,你再口出不逊,老子废了你!” 他们两人之间,从发生口角,到风漫天出手,仅不过是眨眼之间,同桌上的李英奇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四大龙使手中举着酒杯,眼看这种情形,全都停杯向坐在邻桌的金玄白望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风堡主,能否请你高抬贵手?” 风漫天看了他一眼,悻悻然的放开手,口中仍自嘀咕道:“这两个小王八蛋,不知敬老尊贤,口出不逊,应该受到一点教训才对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旭日突然道:“金大哥,你是不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凝肃,心中不由一寒,记起了何玉馥所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们走吧!” 欧阳朝日见到金玄白没有辩白,极为失望,道:“这么说来,你……你真的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本来还想把唐凤和唐凰叫出来,陪着欧阳兄弟一起出去,如今见到欧阳朝日满脸失望之色,也不禁对他们两人感到失望 欧阳兄弟一怔,立刻勃然色变” 在那两人错愕之中,他们气冲冲的朝太白居奔去,心里却是后悔没把唐凤和唐凰一起叫来 他人在半空,还大声叫道:“聂人远,快拔剑,别让老子一剑把你刺死了!” 聂人远这次南下,除了是和海外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约,最大的目的是要和神枪霸王见面,较量一下武功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到了徐州,距离和谢凯之约还有三天,于是住进青楼,寻花问柳,结果遇到了楼八丈的大弟子,江湖人称破山拳的利胜光 聂人远在徐州巧遇利胜光之后,被他鼓动着带领手下,赶来淮安,接受好友的招待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可是这一回却不灵光,话一喊出,人还没走进怀信楼,剑光闪烁,井六月已叫喊着冲杀而至 “锵!” 聂人远拔剑斜飞,挡住了井六月急刺而至的一剑,脚下稍稍一沉,已把对方震得倒飞而出 井六月那个样子完全没有改变,只是脸上酒意深浓,泛现酡红之色,聂人远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本少侠的剑下亡魂!” 井六月一剑出手,便被对方封了回来,立刻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纵然武功有极大的进境,距离聂人远还有一段差距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他伸出手来,道:“余断情,我让你见识一下必杀九刀完整的刀法,就在第九招上,砍下他的脑袋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都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哗,然而这条大街上却是静寂无声,偶尔有从外围挤进去的人开口说话,也都是轻声轻语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也有不少人是扭着脖子,歪着头仰望悦宾楼上痴痴的看着一群华服丽人斜靠栏杆的风姿 不过,很快的又回复如常 就在这些忍者之前,三四十个淮安城里的衙门差人,全都浑身颤抖的跪在街道的青石板路面上 他那几乎麻痹的脑袋,无意义的晃了晃,空洞的目光对了个方向,望出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巡捕小李打了个寒颤,似乎从利胜光圆睁的大眼里看到了他的不甘和痛苦,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顿时,一股寒气从他心底涌现,他依稀记得这个一身劲装的魁伟汉子正是领着大批锦衣卫而来的剑豪聂人远” 这时,锣声一阵阵的响起,从近而远,又由远而近,显然敲锣的人越来越多了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然而,随着他举刀劈出,刀身熠熠发光,刀尖迸射出一条长约一尺的刀芒,刀啸之声由低而高,有似涌潮不断的扩散开去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故此,他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剑理,变换着两种不同的剑法出招 她听到曹雨珊和何玉馥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看剑光滚动,似乎已将金玄白围在剑幕里,忍不住问道:“干娘,这个姓聂的剑法真高,好像比我三叔还要厉害,祢看,金大哥会不会打赢?” 白发道姑流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惊凛之色,道:“此人剑法博大精深,变幻莫测,堪称武林中剑道高手,不过碰上金贤侄,还差了一筹” 她转首望向何玉馥,问道:“馥儿,金贤侄也太托大了,怎么可以扬言在九招之内将他斩于刀下?” 何玉馥正和身边的秋诗凤谈论着聂人远剑法之奇奥,远远超过了她们所认识的武当三英之上 风漫云说道:“冰儿,不过刚才听到剑魔井大侠大声嚷嚷,说这聂人远外号剑豪,须知此人名声震动北京,被公认是北方第一剑法高手,祢金大哥固然武功非凡,可是要说在九招之内击败他,也未免太小视剑豪了!” 齐冰儿道:“师父,祢放心好了,我大哥自创的必杀九刀,有鬼神莫测之能,剑豪纵然剑法高强,也不是对手!” 风漫雪笑道:“冰儿,祢这是盲目的崇拜,呵!连我都看花了眼,我才不相信祢看得清楚 她们的目光一转,果真看到金玄白斜举大刀,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 天刀余断情练刀二十年以上,更能体会这一刀的威势,也终于领悟到其中的一些精髓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剑魔井六月意念有似电光般的一闪而没,他立刻抱着期待的心理,想要看看到底这招天罗地网能不能挡住金玄白那至刚至强的一刀 剑豪聂人远距离他虽有丈许之遥,仍可感受到那股倾天覆地而来的无匹刀势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这些人纵然凶悍,却因武功低微,从未见过这种超级高手过招,更不明白金玄白的轻功修为已至化境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这种转折变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金玄白都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 这批人和遭到各大门派追剿,逃到昆仑山另筑所谓的“魔宫”的那批人不同,他们隐匿身份,藏身于官府和宫廷中,没有引起各大门派弟子的注意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他就算做梦也没想到,好好的在青楼里,恣意花丛,放纵情欲之际,却被利胜光请出来对付要抢楼八丈地盘的过江龙 而更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却是遇到了金玄白,而且还看到了朱天寿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相比,和来自蓬莱的魔门星宗宗主谢凯会面之事,已变得不值一提了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风漫云和风漫雪对望一眼,骇然道:“冰儿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她们仅说了一句话,便见到曹雨珊、秋诗凤、井凝碧三人也飞身从三楼跃下,于是不再犹豫,立刻一起跃下 那些待在楼中侍候诸位老爷小姐们用膳的店中伙计,一听到麻雀牌的声响,纷纷聚拢过来,围在桌边四周,观看这种新奇的牌戏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上百盏风灯放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一整条大街,这时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聚集在左边一角 故此,她们对于聂人远挟持人质的劣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唐凤和唐凰姐妹眼看情况不对,于是连手急攻而去,结果被聂人远雷震天剑便破去交织的剑网 当下,金玄白飞掠而至,追日剑破空急啸,聂人远一脚踹开唐凤,顺手一把抓住唐凰的脖子,用她抵挡急射而至的追日剑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她赶忙道:“玉馥姐,祢来告诉伯母,念珏姐和花铃姐到底是谁?”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一看到这群美丽女子赶来,两人互望一眼,不禁向前奔去,钻进高举风灯的忍者堆里”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此时,显然有大批人马来此,也不知是友是敌,这批忍者手无寸铁,难以应付即将来的局面,岂不是让他们任人宰割?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声道:“田敏郎,快带着你们兄弟回去拿兵器,准备应敌!” 山田次郎应了一声,和小林犬太郎打了个招呼,立刻带走五十名忍者,快速的奔向怀信楼而去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聂人远岂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唐凰的一条命? 他怒骂一声:“下流!” 飞踢的三腿在刹那间改变了角度,整个人趁着踢腿之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右手断剑已顺势斜切而出,取敌之必救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此时毒性慢慢上窜,虽然已闭住了穴道,不会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条手臂渐有肿胀的情形出现,让他心急如焚 但是,就在这片刻,他们突然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形成一种惺惺相惜的特殊感觉,相互谅解起来 就在这种奇妙的心灵相通之际,井六月突然听到了金玄白的呼唤之声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既然如此,死一个剑豪聂人远又算得了什么? 成洛君和风漫天站在东海四大龙使和一群海盗身边,他们看到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个个面现惊容,不禁互望一眼 成洛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陪着沈玉璞闯入甲贺流忍者聚集的城砦里,代表服部半藏去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金玄白深吸口气,想到自己从初出茅屋时的欣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幸运之神一直在照顾着他,其实打从十几年前,自己便已陷入算计中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此时,金玄白的神功已臻至第七重,那种外放的气势和功力,更远胜当年的沈玉璞 第二七八章大摆酒宴 当成洛君飞身跃起,拦阻金玄白动刀之时,东海四大龙使和麾下数十名海盗,全都恍如大梦初醒,叫喊着朝七海龙王边巨豪奔去 金玄白眼中冷芒闪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回原处,不可莽动,否则休怪我无情!” 东海四大龙使个个冷汗涔涔,这时才惊觉自己太过于忘形,未曾察觉此时虽被礼遇,实则应该算是金玄白手下的囚犯! 他们没有一人敢违逆金玄白的话,四人一起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领着那群海盗们,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那些来自魔门的女弟子,看到金玄白生气,纵然看到宗主和其他的姐妹都在数丈之外,却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每一个人都颓然的退回原地,不敢反抗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七海龙王边巨豪瞠目结舌,脸上神色怪异,也不知是惊是喜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成洛君看他神色不对,讶道:“老三,你怎么啦?面色如此难看!” 七海龙王边巨豪定了定神,道:“二哥,不瞒你说,我们在徐州城外,和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碰面,不知为何,消息外泄,以致引来东厂的大小档头,带着三百多名番子追杀,另外还调来了徐州卫所的军士围住……” 他喘了口大气,又道:“我们本来要和剑豪聂大侠见面,结果没看到他,反而惹来这种麻烦,于是冲出重围,赶来淮安,要找聂大使摆平此事,却不料……” 成洛君拍了拍边巨豪的肩膀,道:“老三,镇定一点,别让金贤侄看了笑话!” 边巨豪看到金玄白拎着雁翎刀走了过来,定了定神,打量着眼前不远的这个年轻人,却发现他除了身躯魁伟,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之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边巨豪眼中泛现泪光,道:“贤侄,我大哥如今人在何处?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个面,不然,我会连觉都睡不着!” 金玄白道:“家师如今闭关未出,要想和他老人家见面,恐怕一时之间做不到,而且也不必急在一时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谢凯听到召唤,这才又走了过来”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不敢!” 他抬起头来,看到边巨豪和谢凯目光望向自己身后,侧目一顾,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金玄白将七海龙王边巨豪和谢凯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当他们得知朱天寿是朝廷敕封的逍遥侯、内行厂的左指挥使,脸色全都一变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既是如此,加上苍龙七女和边大侠的属下,最少得摆七十桌才够”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金玄白等他笑完,低声道:“大哥,把七十桌酒席摆在路中间,有些不妥吧?” 朱天寿笑道:“有何不妥?如今清风徐来,夜色正美,经过一场杀戮之后,正该狂欢一番” 他目光一闪,瞥了谢凯一眼,继续道:“就当替为兄的庆贺,当了实至名归的明教星宗宗主,也该好好吃一顿,何况还结识了像边大侠这种武林奇人、江湖豪杰,更该庆祝一番” 就在这时,长白双鹤领着数十名东厂番子,飞身跃了过来,却被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忍者们挡住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李承泰讶道:“为什么要这样?” 诸葛明敲了他一下脑袋,道:“我这是保他的性命,知道吗?”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不敢多言,领着手下数十名番子,束手站立在一边 那些魔门女弟子和东海海盗们远远望着店伙计忙着搭起梯子,把一盏盏灯笼挂在树上,又有大批漕帮帮众当街架设桌椅,全都感到不解,好奇的四下观望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忍者们潮水似的退了开去,谢凯还没说话,随他前来的众女已欢呼一声,向着苍龙七女等人蜂拥而去”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可是在悦宾楼前的整条街上,却有二里多长,街道两旁高悬着上千盏的灯笼,照亮得整条街上宛如白昼 可是,他才走过了八九桌的酒席,便见到从远处奔来了一群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披着大红披风的大汉,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而那魁梧的锦衣人,也不像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豪客,可是,凭着这些人,怎么会不怕东厂的番子? 刘掌柜的目光闪烁,掠过朱天寿和边巨豪身上,落在另外一桌坐着的蒋弘武、诸葛明身上,看来看去,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侯爷 他心里一定,准备要找个机会去向两位侯爷敬杯酒,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大片有如潮水般奔来的东厂人员,在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街心之后,全都在瞬间停下了脚步,没人敢再向前行走 那三百多名东厂人员起了一阵骚动,领先的一个官员,急奔而出,到了长白双鹤身前七尺处,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胡定德,拜见两位大人!” 他这一跪下,后面三百多名的东厂番子,全都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心中疑惑,不知两位档头,怎会突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尤其是大街上灯笼高悬,摆了数十桌酒席,像是有什么婚礼喜庆,更让这群番子们不解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他心里暗骂一声,却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朱宣宣,觉得这两个女子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怪会让朱天寿如此喜欢”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纵然平时府衙里上上下下,收了楼八丈不少的好处,可是面临生死关头,宋推官也只得把楼八丈推在前面,让这位地方大豪顶下所有的罪 蒋弘武目送他们远去,这才微笑转身,心知以诸葛明的手段,这回非得把楼八丈榨干不可”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见过天下之中,谁能佛道同修?” 他冷笑了一下,道:“嘿嘿!大概除了武当的祖师爷张三疯子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做吧?” 风漫天想了一下,默然无语 至于流云、风氏姐妹、齐冰儿、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则不在劝架之列,看来仍在悦宾楼里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若非是楚天云想要问出真相,当场喝止,只怕楼八丈立刻便会死于井六月的剑下 至于把楼八丈送进衙门大牢关着的主意,则是秋诗凤出的,她拿出了一块东厂的令牌,交给井六月,要他冒充东厂番子,押着土豪楼八丈入狱……井六月有些颠颠倒倒的,把金玄白和四大高手的陈年往事,以及冲进太白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的意思是……” 朱天寿道:“等一下告诉你详情”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朱天寿笑道:“我看祢还惦念着那个野丫头,不过她虽然奉旨回了湖广,可能不久之后会和祢成一家人,到时候,祢可别惊讶哦!”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愕然的看了看谢恺儿,道:“侯爷,你的意思,这位谢姑娘也……” 朱天寿摇手道:“弟妹,祢别弄错了,谢姑娘是我星宗弟子,怎可随便……” 他笑了一下,道:“再说金贤弟捞了这么多的好处,我也不能亏待自己啊!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道:“既然侯爷这么说,妾身就祝你早日成功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大地一片静寂,屋宇房舍似乎融化在淡淡的月色银辉里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更夫试探的道:“天黑地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高大锦衣汉子没有吭声,更夫又问了一句:“小虎子呢?你莫非不是……”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到那锦衣大汉身后出现一个披着披风,头梳着双鬟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面目如画,肌肤雪白,两颗乌黑的眼珠在灯光的反映下,就如同两颗明星,闪亮夺目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他们原先不想让人打扰了这个幽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环绕的那种特殊的感觉,正准备转身,却被这更夫几句话给改变了主意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他这两招不发还好,才一攻出,那无形的气劲一紧,反弹的劲道更大,震得他左臂臂骨断为三截,一根烟杆也从中折断,内腑受到冲击,立刻便吐出两口鲜血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金玄白就凭着挪开的这段差距,右手一抖一转,施出了他收取暗器的万流归宗手法,卷起一道道的怪异气流,把满空而来的铁花瓣、钢蕊针一起收在手里”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楚花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金玄白伸了下舌头,故作害怕状,逗得楚花铃回眸一笑,顿时有如牡丹绽放,炫人眼目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直到他被囚进衙门大牢里,他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凭着剑豪聂人远的身份,以及自己平时打下的基础,顶多半个时辰便可出狱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白发道姑流云坚持和女儿住在一室,隔壁房便是井胭脂和井凝碧两人,至于曹雨珊则迷于新学会的麻雀牌,才住进来,便缠着服部玉子、秋诗凤、松岛丽子,摆起桌子,开始打起牌来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两名忍者一上一下的藉着一株粗大柳树作为掩护,一个踞坐在树上浓荫深处,一个蹲在树干草丛里,他们看到金玄白拎着个人出现在小径,凝目望着楚花铃身影消失之处,全都会心的一笑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纵然他们看到随同朱天寿、邵元节等人住进万柳园的一干明教徒众行径怪异,而东海海盗和忍者们更是两种奇怪的组合,也无人敢于闻问,仅是听命行事,每人都兢兢业业的执行上级交付的任务 金玄白把手里拎着的更夫,往罗标面前一扔,道:“罗标,这是我在侧门外码头上抓住的一名奸细,你带回去好好看管,等一下我会请诸葛大人过来仔细侦讯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李承中一愣,道:“侯爷,你把功劳都给了大哥和胡档头,小人呢?岂不是只有晾在一边?” 金玄白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若是嫌自己太过悠闲,那么就带几个人把在万柳园里的工匠或花匠扣起来,仔细的找出一个浑名叫小虎子的年轻人,这个人就是和这化装为更夫的人联络,他们双方还有暗号和口令……”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到衙门去查一查这更夫的来历和平常交往的朋友等等”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诸葛明一笑,道:“话虽这么说,可是比起侯爷你训练的那批人,相差太远了”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那时,公婆的冷嘲热讽已变成了怒骂和羞辱,每一句不堪的话都像刀子样的插在她的心里,让她认清自己只是一个从未得到丈夫疼爱的弃妇当年枪神、鬼斧等四大高人更是错得离谱,把出身道家的九阳神君视为魔门余孽,千里追杀,以致铸成大错,甚至还祸及你的身上”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何康白愣愣的接过了银票,道:“你上回给我的钱,我一直没机会交给他们,这回你又……” 金玄白道:“上回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好了,此去华山,路途遥远,也得身上多带些钱才行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武林中带艺投师的人也不少,却从没有一个例子像剑魔和天刀这样,本身的修为已是一流,仍不顾颜面和尊严的拜在一个年龄比他们小了一截,入道比他们晚了十多年的金玄白门下……何康白知道自己遇到金玄白之后,对剑术的修为,已进步了一大截,隐然已有当年华山老人的成就,比起两位庄主来,他已稳居首位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井六月到了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停了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弟子井六月,拜见师父” 何康白含笑点头,坐回大石,顾目四盼,只觉星辰大地、柳树池塘全收入眼,连隐藏在草丛石后的忍者们的形踪以及园林中爬行的虫蚁,也都未能逃脱自己的神识触及,一一了若指掌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欧阳兄弟大喜,拉着唐凤和唐凰一起向何康白致谢,然后站了起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他再看了看傻傻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欧阳兄弟,想起这段姻缘从头到尾都是由自己促成,眼看四人如此要好,竟然准备私奔,不觉有种特殊的感受,更有一种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又端详了一下,仍然分不清四人中谁是兄姐,谁是弟妹,只得放弃,不再继续辨认下去,笑道:“你们真的能够分辨彼此?不会弄错人?” 唐凤和唐凰眨了眨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他看着井六月满脸的困扰,更觉有趣,笑道:“何大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作你的后盾,尽力促成这段婚姻,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们这两对夫妇生下的子女如何相处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金玄白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凝目望着她那宜嗔宜喜的玉容,只觉幸福满怀 服部玉子向金玄白请了个安,然后亲自服侍他穿上中衣和劲装,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而欧阳悟明则由何康白陪同,领着两个儿子和唐门金银凤凰赶往太湖去找唐三爷求亲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个不用夫君交待,妾身已派出一组人马追踪而去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抱拳行了一礼,恭声道:“小侄向何婶请安来了” 她眼前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身怀绝学的武林高手,倒像是久处深院的少妇,罕得见到外人,这才面现羞色,有些不安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他从怀里掏出昨夜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叠银票,数也没数的抽出七八张,躬身奉上,道: “何婶,小侄作祢的后盾,祢放心的玩,好好的杀她们个片甲不留,教训一下这些晚辈!” 流云还待推辞,何玉馥已跃上走廊,一把接过那些银票放到母亲的手里,道:“娘!这是祢女婿孝敬祢的,祢有什么好推辞的?” 流云笑叱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发现每张面额都是五百两,不禁吓了一跳,颤声道:“贤……婿,玩个小牌,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何玉馥看到流云一脸惊容,接过银票一点查,发现足足有四千两之多,也不由吸了口凉气,道:“大哥,你……你真的发财了?” 金玄白笑道:“官是当了,财可没发,我还有一大笔的保镖费没拿到呢!到时候才算发了财!” 这时,齐冰儿也停止了和风漫云、风漫雪的切磋,飞身从天井跃了过来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井胭脂抢着奔了过来,道:“金大哥,你怎么不叫我们?”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想起井八月畏妻如虎,结果却在外金屋藏娇,和小妾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无法让她回到庄里,只能偷偷照顾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金玄白看到这个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觉得心有亏欠,太疏忽她了,眼见她哭得有如雨打梨花,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何玉馥问道:“楚姐姐,怎么回事?” 楚花铃把聂人远闯进太白楼,轻薄欧阳念珏的事说了一遍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把欧阳念珏搂在怀中,对金玄白道:“相公,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的教一教念珏妹妹,以致闹出这场笑话 金玄白松了口气,看到楚花铃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问道:“花铃,祢为何不去? ” 楚花铃两颊浮现红晕,道:“我才不像你呢!连春宫画都分不清楚,还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斋里初遇楚花铃的情景,脑海之中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那卷四季行乐图,不觉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声道:“花铃,祢老实招来,以前做千里无影的时候,看过多少对夫妻行房?” 楚花铃眼中一阵迷离,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羞红着脸,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他们这一行人在徐州停留了一夜,张永拿了封密令,欲回北京总领神机营,主要的目的是排除西厂的势力,牢靠的掌握神机营 他依据自己的承诺,上午督导诸位妻子练武,下午则任由她们连开数桌,搓牌娱乐 由于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中忍所统领的风、林两组忍者,以及黑田健二、宝田明月所带领的山、火两组忍者共有四百多人,万柳园已住不下,于是诸葛明便让出两间原先楼八丈所开的武馆,给他们居住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桌上无师徒,杀得天昏地暗,绝不留情,银子在桌上搬来搬去,就像石头一样,没一个人在意,反正有输有赢,输了有金玄白这个后盾,赢了就放进自己口袋,于是每个人都欢欢喜喜,融融洽洽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至于楼八丈的其他产业,都由蒋弘武和诸葛明瓜分了,甚至连利胜光经营的万花楼和二家赌坊都落在他们手里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他相信欧阳兄弟用岭南霹雳堂的铁莲花暗器作为聘礼,这件婚事准成,也不由颇为得意自己的灵敏和机智,有些沾沾自喜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蒋弘武一怔,道:“哦!有这种事?” 他思索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为何能从酒中悟道,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难以令人置信 蒋弘武话一出口,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竟然议论起长官的内眷,所幸他见到金玄白脸上没有愠怒之色,这才定下心来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他难以置信的扬声道:“仇钺,是你吗?” 仇钺全身一震,高兴的大叫道:“师父!” 他这一喊出来,在他前面的几位中年士绅全都一惊,一人回头问道:“仇将军,你说前面的那人是神枪武威侯金侯爷?” 仇钺兴奋的道:“禀报洪大人,那位正是下官的师父,天下闻名的武威侯爷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他一挥大袖,柔软的劲风发出,把双蹄腾空,即将往驸马都尉蔡震头上踏去的那匹骏马虚虚托起,腾空横移三尺 这飞马腾空而起的情况一发生,在场的人,除了杨一清之外,其他稍涉武学的人,全都面现惊骇之色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右都御使杨一清虽是文人,却精于韬略,并擅弓马之技,眼看这种异术出现,知是金玄白使的手法,纵是不明其中奥秘,也知道这是了不起的功力 他躬身深深一揖道:“金侯爷真乃神人也!令下官眼界顿开,深感震撼!”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右都御使是个什么职位,听到对方自称“下官”,颇觉过意不去,大袖一转,气功涌出,又把他托了起来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他见到神英那个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抱了抱拳道:“不用客气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跟随在这些大官身后,听到他们谈及各部官员们的一些丑闻趣事,听得津津有味,也因而更加鄙视这些大官” 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 仇钺上前两步,凝目望去,只见那人作文士装扮,体形中等,还没看清楚面貌,便已转身走进太白楼里”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而让他感到痛苦的事,则是金玄白授功完毕之后,把他带到了万柳园西北的广场上,把他交给小林犬太郎,开始学习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 比起金玄白在湖边水庄所传授的杨家枪法、岳家枪法和罗家枪法,这必杀九刀更是变幻无穷,威力之大,也更是难以想像 仇钺从申时开始练刀,一直练到了二更时分,挥刀近六千下,才把四招刀法的雏形变化完全记住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可是那种折磨和训练,比起这半天一夜来,简直是太简单了,两者完全不能相较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仇钺辛苦了一天,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发现那些忍者们食量更大,每人最少都吃了五碗,令他咋舌不已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各派所得的结论是要对付侯爷,那么我们正好趁机翦除各派势力,如此江湖上才能得到长期的平静”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探查出来,高天行如今在不在刘贼的府中”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邵道长大概赢了不少吧?” 邵元节道:“也没多少,只有一千多两银子而已,可把我累坏了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金玄白不知诸葛明提起薛婷婷和江凤凤究竟为了什么,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提这个做什么?” 诸葛明道:“侯爷,你别问,我自有打算”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说到这里,他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向仇钺道:“贤侄,祝你一路顺风,我走了!” 仇钺恭身相送,直到诸葛明背影消失不见,才站直了身子,转眼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站在窗口,负手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故此,当古城里的百姓,乍一见到这数十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大街,立刻便警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全都退缩到檐下屋边,畏惧的看着这批骑士,再无一人敢在街上逗留 在一百多年之前,当明教的势力到达巅峰之时,教中徒众多达十数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实力凌驾于少林之上,而当时的张三丰未创立武当一派,那时的明教教主出巡江湖,便有如此大的阵仗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酸中带甜的酒液一入口,立刻温润的滑落咽喉,邵元节舔了下嘴唇,问道:“皇上,这是什么酒?怎么和贫道以前所喝的完全不同?” 朱天寿微笑道:“古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便是来自塞外西域的葡萄酒,唉!只可惜如今没有夜光杯,也只好将就将就了!” 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邵道长,我跟你说过,不可以称我为皇上或圣上,该称我为侯爷或朱大爷,你怎么又忘了?” 邵元节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讪讪道:“呵!贫道这个记性,真是的,说着说着就忘了,对不起,罚贫道一杯,保证从此之后,绝不再犯”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朱天寿也微笑着喝光了杯中的美酒,然后把空杯交给身边跪坐的张忠,道:“邵道长,你可放心的喝,这回我从万柳园的酒窖里,搜出了四桶葡萄美酒,全都带上了车,预备一路之上慢慢喝,一准可到湖广,都已足够 他的心中虽然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笑道:“侯爷,这事极为简单,谢姑娘既然想要红烛高烧再进入洞房,我们就给她一场婚礼,又有何妨?” 朱天寿两眼发光,坐正了身子,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我给她就是,呵呵呵,那可太简单了” 朱天寿略一沉吟,点头道:“邵道长,到了徐州,你替我拟一份旨意,交给张忠,连夜赶往湖广,务必通知我王叔,让他准备妥当” 邵元节一愣,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在兴王王府之内和谢姑娘成婚?” 朱天寿笑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要让四叔好好的把那野丫头嫁出去” 邵元节恍然道:“侯爷,你的意思是要让宣宣郡主和金侯爷成亲?而你也一并……” 朱天寿大笑道:“就是如此,皇上下旨赐婚,让宣宣那个野丫头嫁给金贤弟,和他随行的几位未婚妻子一起成婚,岂不是大大的盛事?” 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道:“而我这逍遥侯爷沾了武威侯的福气,也同时和谢恺儿成婚,正所谓好事成双,人间佳话,想那凯儿再是矜持,也一定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当邵元节从车中跃出,这些番子全都在马上躬身行礼,却无人下马询问,显然统率这批人的胡定德早已有了交待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邵元节也摸不清楚他们的企图,曾和金玄白、诸葛明、蒋弘武商量了好久,终于无法赶他们离去,只得任由他们留了下来 临出发前,金玄白还跟邵元节谈起,留下风漫天等人,实是受到了齐冰儿的要求,因为她和二位师长多年不见,思念得紧,如今好不容易会面,想要多聚一些时日,多说一些话 邵元节听到了金玄白所说出的苦衷,自然不能拒绝边巨豪和风氏兄妹相随 是以刘瑾的先人,是否就是昔年明教弟子,而他之所以被选入宫中作为太监,到底是不是一桩原先就计划好的阴谋,也是存疑”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边巨豪咧着大嘴笑道:“成老哥,你忘了,还有巨斧山庄的欧阳姑娘呢!”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曹姑娘、井姑娘、宋姑娘、尹姑娘,她们也应该算是金贤侄的女人吧!” 邵元节见他们三人说着说着,全都是一脸欣羡之色,笑道:“金侯爷艳福齐天,是天下尽知的事,不用多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确认的正妻到底有几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成洛君伸手往后指了指,道:“喏!五湖镖局的行列就快到了,我们也不打扰邵道长,这就别过,等到打尖时,再和道长好好的喝几杯 走了大约十多丈远,已见到二十几骑骏马迎面缓步而来,领头的两名粗壮黝黑的大汉,正是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伊贺流中忍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他暗忖道:“难怪这回皇上要到安陆兴王府去替金侯爷完婚,而他自己也趁此机会要和谢恺儿洞房,显然另有一番用意,至于他平常老称兴王为兴献王,也是言有所指,加这么一个献字,便是事先替兴王准备的谥号了……” JZ※※※果真他这个想法没错,兴王朱佑杭在正德十四年逝世,朝廷给予他的谥号,正是一个“献”字,故此历史上关于兴王的称呼,便是兴献王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昔日,这些人明里以伙计、商人、贩夫、走卒等各种职业掩护身份,暗地里执行着杀手的行业,几乎跟镖行没有什么牵连,自然也不明白镖行的规矩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身份的转换,对于这些伊贺流的忍者来说,丝毫不觉得突兀和不自然,只不过他们从未扮演过镖师,这才看起来破绽百出”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邵元节伸起右手,正准备和金玄白打个招呼,却见到身边一辆马车的车窗窗纱被掀起,露出了一张清丽的笑靥,道:“邵道长,有什么事吗?” 邵元节侧首一看,只见那个女子正是服部玉子,连忙打了个稽首,道:“原来是傅姑娘,贫道是要找金侯爷问一桩事……” 此时阳光斜照,服部玉子薄施脂粉,笑靥如花,衬着镶着碧玉的耳环,更显美丽高贵,让邵元节觉得她,跟前些日子所见时,容貌又有一些变化,似乎变得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他是太湖船户花三的外甥,钱宁娶了船娘花牡丹之后,应老岳丈花三之托,把江彬设法调到了徐州卫,不仅如此,连与他结拜的兄弟李泰和李琮也一并来到了徐州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是以他纵是心里遗憾没能得到武威侯爷的关爱,得传绝世武功,仍旧打起精神,兢兢业业的执行本身的职责,希望能给两位侯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为他日登龙做准备,才不致辜负娘舅的期望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至于何玉馥则是和秋诗凤为多年好友,两人的意见一致,想必发生事情,也一定立场相同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金玄白作为唯一的男人,在众位未来妻子的劝酒下,喝得酩酊大醉,才被田中春子和松岛丽子二人服侍着去就寝 酒宴之后,聚德客栈里摆出了十桌麻雀牌桌,由朱天寿先和谢恺儿讲解麻雀牌的玩法,然后又从楼下把边巨豪、成洛君、风漫天三人请来,开出第一桌 这场牌局打到半夜,朱天寿体力不支,这才由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扶着上床睡觉 他从未走过镖,还以为镖行走镖便是如此简单,心想难怪有点本领的武林正派人物,都想要开间镖局 各种谣言不胫而走,传扬开来,把李亮三也扯了进去,到了最后,传言出这两批人都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蓄的死士,目的便是为了除去巩大成,造成黑道元气大伤,这才能一统天下绿林 许多不同的消息,经由北方而来的商旅们传了开去,然而没一个人能说出领队之人,只因那些跺子窑的绿林人物,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无人能逃出生路 这时,他不禁暗忖:“明教恐怕总有一天会从江湖上消失无踪,而这种雀戏,很可能会永远流传下去!” 他从星宗女弟子想到了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觉得这种雀戏之战,他日随着忍者们的返回东瀛,也很可能会传入扶桑倭国,就此永远流传下去” 金玄白见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问道:“邵道长,朱大哥是不是喝醉了?” 邵元节笑道:“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到这些美女,他已醉了一半,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道:“不过这些日子,倒是侯爷有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时候,这都是因为碰到了你,让他找到了希望”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觉得自己若不展信一读,会让邵元节难堪,于是取出一封秘函,仔细的看了起来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聂人远如果的确是他唯一的爱徒,他乍闻耗讯,一定会采取行动……”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武功高强如他,一定个性内敛,沉稳异常,他饮食如常,也并不表示没有行动,可能暗地里有一些动作,而在厨房的人,难以靠近,以致无法察觉也不一定 邵元节陪他下楼,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返回客栈里”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他不敢得罪金玄白,忙道:“副总镖头,请问……” 金玄白的目光锐利,早在那些灰衣士卒喊叫之时,便看到他们所押之人是李亮三和他的两名手下,立刻道:“江千户,这三人的确是我江湖上的朋友 江彬见到他们的确是熟识,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满脸惶恐的站立一旁,拼命的搓着手,不知要如何是好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光迸射,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回去告诉杨大侠,黄叶道长若是犯上了我,他的末日就到了!”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距离他身边仅有双尺,被他身上迸散而出的庞大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续退出八步之外,才能立得住脚跟” 李亮三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到处一片苍茫,视线最远也只能看到七八丈远,哪里能看到二十丈之外? 他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只见丈许开外的金玄白清晰的身形突然淡化,之后瞬间消失,他眨了下眼睛,已看到这位神枪霸王出现在七丈开外的屋顶上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他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似的,在李亮三的脑海里炸了开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确认,那个以黑巾蒙面的灰衣人,正是已经归隐多年的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青木道长眼中精芒一现,急呼道:“和尚快躲,这是九阳神功!” 空性大师双掌一翻,提起一身功力,瞬间连劈六掌,随着身影移动,掌力涌出,有如滚滚河水,弥漫开来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他惊凛的失声呼道:“御剑飞空!” 眼中剑影凄迷,不知所击何处,青木道长只得身形一挫,布起两道剑幕,护住了上三路,脚下急转,滑出丈许之外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尤其盛琦又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父,而何康白则是金玄白的未来岳父,论起关系来,又亲近了一层” 空性大师脸色大变,浮起羞赧之色,而青木道长的眼中凶芒连闪,显然已被他这句话所激怒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花姿梅干,忽横忽斜,疏影摇曳,万梅含笑,竟是远胜适才所幻化的美景,如此奇玄,看得三大门派的老掌门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而盛琦身为寒梅剑法的创始者之一,研究这套剑法已达三十年之久,更是深知其中奥秘,立刻便把这三招连接一起,也更加体会出其中玄异之处,确认金玄白之言非虚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空性大师趁机问道:“当年大愚师伯和武当铁冠道长一起失踪,这么说,他老人家也已经圆寂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同年去世,相隔约有半年,一在初春,一在深秋,他们走时,都很安详”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空性大师虽然刚刚听他说过,觉得难以置信,此时听他再度提起,反倒认为所言非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忖道:“天才,此人真是武学上的奇才”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金玄白扬声道:“当年,漱石子说,九阳神功乃魔门邪功,是至阳至刚之气,练到第七重时,任何人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灰飞烟灭之险,到时候一定会尸骨无存!”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如今已练到了第七重,怎么不见我阳火焚身,灰飞烟灭?由此可见漱石子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他这番话有如巨锤一般,敲击在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的心头,他们全都为之一震 第二九三章展露绝艺 金玄白所显露出的这手功夫,有似幻术,让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全都看呆了 突然,河滩上传来青木道长尖锐的话声:“你……你莫非已把祖师爷所创的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之中?你怎么可以这样?”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臭道士,你一直蒙着脸,不敢见人,本来我不必回答你的话,不过此刻我的心情极好,所以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接着便听到青木道长说道:“盛老施主,此子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纵然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拦不住他,不如今日就此收手,等大哥来后,再作打算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他认为自己所传达的讯息,非常的清楚,那三位老人既是三大门派的长老级人物,定能体会出自己的苦心,所以直到在空中跨出四十步之后,便准备跃身落地,把自己的意思,明白告诉他们三人 就在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移动,竟然看到了河坝上的疏林边,站着三个人,凝目望去,正是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和他的两名属下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李亮三唯恐自己的相貌被青木道长认出,赶紧以袖掩脸,沉声道:“快走!” 话一出口,他已展开昆仑轻功身法,一式“龙游苍溟”,穿林而入,而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则随后飞跃而起,也跟着蹿入林中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然而指劲如锥攻去,仅进入气壁寸许,立即便被弹了回来,那种感受,让他熟悉无比,不由退了三尺,失声道:“你……你这是使的金刚不动禅功?” 盛琦几乎和青木道长同时到达坝堤上,他陡然见到金玄白出现眼前,相距八尺的空间,气波一阵漾动,层层气壁竖了起来,马上警觉到了不能强攻,于是顿时脚下一旋,滴溜溜的转了个圈,退出数尺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不仅他们如此,眼前的这个蒙面老道也是一样的心态,由此可见,百年以来,武当派繁枝茂叶,传了上千弟子,便自认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变得骄傲自大起来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他皱起了两道灰眉,道:“还有,要不要通知高天行那厮?他心急爱徒之逝,已像疯狗样的带领着他亲手训练的数百卫龙神甲兵,赶往河南追杀神枪霸王……” “当然应该通知他!”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然后互望一眼,不禁相视一笑”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盛琦点头道:“臭道士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了,反正这批人成不了气候,等到把神枪霸王的事解决了,这批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高天行的手掌心!” 空性大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大约过了一盏茶光景,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进入山中,转首朝金玄白消失之处,奔了过去 当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逃到了镇外桑田,眼看镇里处处燃烧,烈火奔腾,不禁看傻了眼 阵阵浓烟,随风卷过来,逼得他们退出数丈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他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李盟主,谢谢你赶来通知,不过此事已非杨子威所能解决,请你转告他和林大侠,我按照原定计划,赶往湖北而去,就不和他们见面了,请他们就此返回武当” 他稍稍一顿,挥了下手道:“你们快走吧!我要到镇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镇上纵火行凶!” 李亮三还想问几句话,眼前一花,金玄白的身形由浓而淡,瞬间便已消失了踪影”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他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那块腰牌,只觉世事变幻,有时真的荒谬无比,自己出身武当,后来被逐出门墙,改投昆仑门下,应该算是正派门下弟子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由此可见,那些年轻的美女,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徒儿何康白来此,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刀风一响,浓郁的杀气疾扑而来,盛琦不敢怠慢,拔剑出鞘,一式“红梅吐蕊”,剑上飞出八九朵剑花,挡住了近身的两刀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那些卫所军士本来都是用布巾捂着口鼻,无可奈何的处理尸体,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些死者每人身上都穿着银鳞软甲,囊中最少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时,全都非常勤快而且乐意的抢着处理这些尸体 江彬等到全部的尸体都被掩埋好时,望着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银鳞软甲,吩咐军士们到水井里去挑来十几桶井水,清洗干净 当时的一个卫所军人,每个月的薪俸,还不到二两银子,如今参与掩埋工作的人,平空落得十两银子入袋,可说都是发了笔小财,怎不叫他们不欢喜万分? 江彬等到军士们清洗完了软甲,领着这些部下,扛着软甲,用两个大木桶装着银子,回到了架设在街首镇外的军帐里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他连续杀了十多名神甲兵后,终被怒气满脸的金尊者截住,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只多支持了三招,便被金玄白一掌拍昏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空气里弥漫的一股焦臭味,此时嗅入鼻中,也不再有任何厌恶,比较起来,好像比大同府妓女的脂粉味,还要好闻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邵元节当场吃了一惊,讶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每人身上都穿着软甲? ” 他昨夜护着朱天寿住进军帐,始终没和那些蓝衣大汉接触过,是以一听此事,立刻便感到不可思议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他在午后,由邵元节、金玄白二人陪同下,领着混杂忍者和原东厂的番子们,到灾区巡视了一番 眼看江彬等军士忙碌的处理一些灾后事宜,朱天寿慰勉有加,此时,由邻近州县赶来的地方官员,陆续赶到,朱天寿把邵元节留了下来和这些人周旋,径自返回军帐之中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挑了张三百两面额的,放在齐冰儿面前,道:“冰儿,祢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何玉馥听了,笑颜盛开如花,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邵元节余怒未息,道:“什么职责?真是瞎了狗眼的东西,贫道叮嘱他们小心守在帐外,并不是要防自己人,怎可如此待你?” 金玄白见他神态有异平常,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又劝说了两句,邵元节才面色稍缓,拉着金玄白的手,走进大帐之中 朱天寿眯着眼,一脸舒服样,见到金玄白进来,笑了笑,睁开眼道:“云云、蕙蕙,祢们回去侍候恺儿,这里暂时用不着祢们了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金玄白已知道大部份内情,并无惊讶之色,点了点头,道:“果真如此,并无意外”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 他稍稍一停,望向金玄白道:“金侯爷,受到贫道法术抽魂之人,绝不会有丝毫隐瞒,他说不知道护法长老是谁,就一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把聂人远的真正身份都说了出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邵道长,聂人远那厮,莫非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来历?” 邵元节点头道:“据金尊者刘豪说,聂人远是高天行的私生子,也是他多年以来,蓄意栽培的传人”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他在思忖之际,邵元节道:“如今我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底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湖上把这批人逐一歼灭,就等于斩断了刘贼的一条臂膀”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金玄白御风而行,飞掠在大地,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这一片夜色里,化为田野的一部份”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他笑了笑,道:“老丈所说的井老大,便是漱石子了,对不对?” 盛琦点头道:“漱石子姓井,单名一个淼字,是太清门门主,祖籍山西太原府……” 金玄白一愣,道:“且慢,漱石子不是叫井无波吗?怎么变成了井淼?再说,他是地道的苏州人,怎会又成了山西太原府人士?” 盛琦眯着眼望了他一下,拿起面前的一只空酒杯,道:“你先喝杯酒,我们再慢慢说”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盛琦默然举杯,一干而尽,抓起放在食盒里的一双银筷,迫不及待的夹了菜,放在嘴里,一阵狼吞虎咽,才竖起大拇指道:“好菜!” 他舔了舔嘴唇,问道:“这些菜是你从客栈里带出来的?” 金玄白道:“客栈里厨师的手艺不行,这是我们由苏州得月楼带来的二厨亲手烧的菜” 他夹了块豆干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继续道:“何大叔也觉得这些年实在对不起妻子,所以试图想要破镜重圆,目前还没有结果,可是,我看以后是有可能的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他把铁冠道长替自己定下亲事,以及前两个月在苏州街上碰到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一遍”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他暗忖道:“这是个杀星,昨夜他放过了臭道士,果真是看在二弟的颜面上,不然臭道士一再进逼,岂能全身以退?” 想到镇上满地的尸首,他更加替青木道长担心,唯恐这个老弟没把这桩事处理好,引来武林浩劫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愿闻其详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可是,到了最后,不知为何,当时的少林掌门慧圆大师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些魔教历代留下来的典籍秘笈,毕竟是历史的一部份,不应该全数予以销毁 他心中一阵凛然,暗忖道:“难道风水之学,真的那么灵验吗?否则为何刘瑾会突然得病?并且还是什么疑难杂症?” 盛琦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根本没有到过北京,又怎会得到皇帝的青睐,敕封为武威侯爷?这件事未免太奇怪了! 再一想到金玄白所说的那个“内行厂右指挥使”这个头衔,更加迷惑了,忖道:“只听说朝廷有个东厂和西厂,何时又成立了一个内行厂?这桩事得要问问井老大才知道” 他捧起了酒坛,运功把真火之力透入坛中,仅是瞬息光景,坛口热气腾升,酒已煮沸,然后把两只空杯全都斟满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他运起了九阳神功,缓缓的加高温度,往那点异物攻去,随着热度渐渐提升,那附着在脊骨间的钉状物也逐渐气化,露出里面一根鱼刺似的东西 金玄白按照盛琦方才所说的方法,以炽热的真气包住整团灰蒙蒙的毒气,随之缓缓吸了出来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他出巡之际,称为北巡,携带着军帐,沿途大抢各地民女,甚至公然淫辱各地文武百官的妻妾,之后把抢来的民女以大车载回京城皇店拍卖,荒唐到了极点,成为大明皇朝最荒谬的一个皇帝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 朱天寿见到赵定基放下酒杯,道:“定基,你吃两口菜,再跟我金贤弟把此行的经过,慢慢的道来 而他振振有词的理由,则是金玄白已经收他为徒,他一定要留在师父的身边,跟着神枪霸王学武 薛婷婷劝说不了,当天晚上他就偷溜一次,结果被赵定基抓住,此后一路之上小心看管,仍然被他逃了三次,结果虽然被追了回来,却已在闹市之中惹出许多纷争,还打伤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差点被逮进衙门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金玄白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角色,还没放在我的眼里 当时知县不在,只有推官在衙内,赵定基亮出了腰牌,吓得县衙里跪倒了一地 赵定基放下筷子,立刻动身,知县和推官不敢怠慢,也陪着他和八名锦衣卫校尉,在二十名差人前呼后拥中,赶往四季红酒楼而去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他把薛士杰在湖边水庄外和钱宁等人聚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引得在场的云云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差点连腰都扭着了,小太监张忠更是捂着肚子,险些没滚在地上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朱天寿和邵元节互望一眼,全都敞声大笑,只有金玄白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赵定基笑道:“我们沿着官道赶回四川,一路上许多地方豪霸、江湖好汉,都慕名而来,争相要宴请神剑小霸王,都被我们挡下来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赵定基见到自己完成了使命,极为高兴,酒喝了不少,宴席也拖了两个多时辰之久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只有到了近年,刘瑾权倾一时,朱天寿发现了危机,才学会说谎,按照张永和邵元节的计划,配合着“拔牙计划”,留下分身在豹房,一路南下 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可说是这一次在军帐里的一种觉悟,远非金玄白所能料想得到的 由于青城派立派不久,薛逢春禀承创派掌门师祖的遗命,门下弟子艺成之前,必须下山行走江湖一年半载,才能在返山之后,视为本门弟子 青城派的山门,位于山腰的常道观后二里处,薛婷婷偕同赵定基等人上山时,曾在建福宫里歇了半个时辰,喝了杯茶,才继续往上走去,因此清风小道士便把欧定邦留下的信鸽放了出去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薛婷婷受到辱骂,痛心疾首,掩面而哭,就此逃回闺房,不再过问此事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他们到了峨嵋,会合了封山的九十名番子,由五十名峨嵋县的差人开道,一路上山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而峨嵋派的僧众,分布在万年寺、伏虎寺、报国寺里,尼众则散居各小寺庵,不过以清音寺为主 无因大师算得上是有道高僧,纵然从未面临这种状况,也力持镇静,并且据理力争,要求给予欧定邦辩白的机会 而薛婷婷也根本不是和他两情相悦,他更没理由单方面逼着一个未婚女子和他私奔” 赵定基听到官升一级,赏银三百两,已是高兴得发呆,再听到朱天寿这么一说,当场趴下,磕了个头,道:“谢谢侯爷恩赐,小的无以为报,只有肝脑涂地,才……” 朱天寿骂了声道:“呸,谁要你肝脑涂地了?你只要好好效力,就行了” 朱天寿笑道:“定基,你别再扯什么朱少侠了,我贤弟已知道她便是湖广安陆的朱郡主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第四桩是峨嵋派封山一年,所有门下弟子都不许下山,已经下山的则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山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除非神枪霸王有分身,可以化身数十,遍布各省,才能做出那么多的大事” 朱天寿斜靠车壁,笑道:“荒唐的事何止这一桩?可说到处都是,难以计数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而金玄白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漱石子为何要和少林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联合起来,从藏经阁秘库中取出当年收缴的明教武功秘笈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岂知十年修练下来,仙业没有修成,反而连同长白掌门冯通也被牵连进去,成为漱石子后来所控制的对象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所以他和邵元节商量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先对付高天行,然后再带着天刀余断情,领着四百名忍者赶往衡山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邵元节听了金玄白的计划之后,赞赏不已,提到了这是两全之计,因为他娶了井凝碧为妾,总算和漱石子是亲戚,若是兵戎相见,任何一人受伤,都会令井凝碧心里难过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朱天寿点了点头,难忍离情依别,道:“好兄弟,我在安陆等你,你要尽快回来!” 金玄白也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这保镖费还是得算的,不可以少一文钱 这时,官道上有七八个四方小行商,背着箩筐,挽着行囊和包袱,聚在一起,往南昌城而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那些小行商才感觉被一阵微风拂过,便已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齐都愣愣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田中春子已手牵一匹栗红色的骏马,驾马自后奔来,道:“少主,请上马!” 金玄白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道:“走吧!” 他和服部玉子并骑而去,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整整一百名的忍者,铁蹄扬处,灰尘飞散”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高天行道:“你想送死吗?” 余断情道:“未必!” 高天行道:“来吧!” 余断情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缓缓的向前踏行了两步,刀气立刻暴涨,闪出烁亮的光辉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 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 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 高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 一个多月之前,安陆兴王府,派出了两卫亲卫军,以及二百名护卫,由玉扇神剑朱少侠率领,封了整个武当山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锣鼓喧天,喜乐大作,真是双喜临门! 全书完  冰梅 白老鼠情妇 前不凸、后不翘、长不高、吃不胖、没大脑 四不一没有耶――所以刘雨当然“没人爱” 然而号称冷血无情的神医南宫成一眼就看上她 命手下立即将她活捉到手,目的是:医学实验…… 脱衣上床、全身检查――这是干什么? 五花大绑、准备开肠剖肚――这更离谱了 她应征的是秘书助理,现在根本是实验白老鼠 啥米?接下来的任务是陪吃、陪睡、陪浴? 南宫成,要本小姐当“专属情妇”就明说嘛! 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就是不能让她回家 因为她一出现他就脸红心跳、欲望增加??值得研究 惨了!情况越来越糟,她消失三分钟,他就心慌 她跟雄性动物交谈,他――立即崩溃! 看来有问题的是他,手术刀备好,神医要“开脑”了! 第一章   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几乎把桌上的计算机给震到地上   但出乎意料的,刘云没有继续发作,只是用很平静的声音道:「妳准备一下,明天开始相亲   「我……」刘雨缩了缩脖子,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就像她,从小到大就受着姐姐的照顾她知道姐姐如果没亲眼看到自己稳定下来,是绝对不会结婚的,甚至连恋爱她都不会尝试,就怕因此而疏忽了对自己的照顾一个,嗯,一个女人   南宫成,全球第一神医,任何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像发烧感冒般的容易治愈;如果他不点头,病人就是想死也不容易」罗浩元已经后悔提那个问题了,但既然南宫成肯回答,他也就不能退缩,吞了吞口水又道:「您、您要她做、做什么呢?」   南宫成挑了挑眉,视线再次回到医学报告上;正当罗浩元认定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研究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来,先把这个合约签了」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是直升机,就算她没真正搭过,也不至于无知到这种程度吧?问题是为什么要搭直升机?   「请上去吧,刘小姐   「放心」   「主人?」   「就是南宫先生」   原来是这样啊!刘雨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是吗?」刘雨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南宫先生的人很好了?」   人很好?罗浩元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也不是布置得金碧辉煌,但那巨大的面积令人咋舌」罗均腾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弟弟道:「我上去报告,你先和她留在这儿妳知道,他和……小姐的感情非常好   「主人叫妳过去,不是你,是妳」南宫成离开窗户向刘雨走来,他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迅速的缩短   「说话?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   「你、你做什么?」刘雨结巴道   「妳心跳过快,有心脏病?」他的语气不太确定,因为没有其它迹象证明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把衣服脱了   「把衣服脱了」他的话一向不说第二遍,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再说一次   刘雨吞了口口水   「南、南宫先生……」她硬着头皮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我来这里,并、并不是……」   「脱衣服心里第一百次后悔没有听姐姐的话,早点去相亲,如果她早点嫁人,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进来   「主人   「什么事?」南宫成的身体移了移,正好挡住罗浩元的视线   「哦……」罗浩元连忙回过神,「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那……属下告退」   「我、我没有衣服……」刘雨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南宫成扫了众人一眼,和往常一样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吃饭」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南宫成皱了下眉,他从不曾向病人解释原因,但看刘雨非知道不可的神情,他说道:「因为妳得了一种怪病   见他一本正经,刘雨也不禁半信半疑起来,「你……是医生?」   南宫成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疯   「你还敢说你没有疯?你竟敢要把我放到手术台上像青蛙般地解剖?」   「妳有病,自然要检查」   「动过手术自然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了」她强硬的道   「妳要   「我说妳有病,妳就有病   「听我说,刘小姐」罗浩元笑着说,「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如果他说妳有病,那妳的身体里一定有某种潜伏的疾病,而且非常严重,所以妳最好……」虽然他看不出她有什么病,但既然南宫成说有,那她就一定有   「如果真有病,那就让我病死!我宁愿病死也不要动手术!」尤其是让这个疯子操刀」   「我必须知道妳得了什么病」她一边后退,一边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持刀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点力,一丝红色顺着冰冷的刀锋渗了出来但到底是什么病呢?有什么病是他看不出来的呢?   「主人   这样想着,她不禁偷偷的放下毯子,眼睛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她放下毯子,慢慢坐起来,眼睛在屋里梭巡着   奇怪的男人,她嘴里嘟囔着」   「晚上再洗   「现在就去   「好吧,现在就去   「知道了   「我和妳一起洗   她摇着头,牙齿咬着嘴唇「我想家   「我、我没什么别的用意   「不、不用了,我家里有衣服,只要你……」一个淡漠的眼神,便成功地让她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死疯子!没你的同意我就打不成电话吗?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我不成?   但是,两天后,刘雨就知道没有这个疯子的允许,她好像真的打不成电话这该死的疯子不仅二十四小时几乎和她黏在一起,而且,经过她四十八小时的侦查,这间大得不象话的房子里,并不是只有她经常见到的几个人而已,还有其它几个仆人负责清洁打扫整理之类的工作」   「这点请放心,梁律师一定会通知令姐的」   「没电话?」她傻眼地看着他,这里有直升机、有大得不象话的房子,竟然没有电话?   「嗯   「主人   「我、我……」她吞了吞口水,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   「主人,刘小姐是来问这里是否有电话,」见刘雨脸都吓白了,罗浩元的恻隐之心再次冒了出来,「我已经告诉她这里没有电话了」南宫成的语气更加危险   「我说过不准」她拼命的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什么妹妹都没有,我不和姐姐通话了,不和姐姐通话了他非常不喜欢这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样子我知道你现在记不得了,如果真的很伤心,我也觉得还是忘了比较好」   「谎话?」没等南宫成回答,刘雨就跳了起来   知道这不过是个谎言后,南宫成就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走?这句话提醒了刘雨,是的,她要走,她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那个合约是假的!」她大声道,「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的,没有法律效力,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天哪!罗浩元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刘雨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那个合约是假的,我可以回去,我、我不会告你的,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   「我说,妳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   「鬼才要留在这里!」她尖叫了一声,「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   「我说了不准她死也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我说了不准,妳没听到吗?」长臂一伸,刘雨就跌到他的怀里好可怕,这个疯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好可怕真是有够花痴!   好,女服务员不行,那就找男服务员吧   南宫成一言不发的看着刘雨买东西,并不在意要花多少钱这对他是个新奇的经历,他很少到商场买东西,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罗氏兄弟自然会帮他准备   「非常抱歉,南宫先生,刘先生有事要拜托您,希望您可以和他见一面   眼看一场枪战即将爆发,突然听到一声低喝:「住手!」   随着话落,一个灰白头发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南宫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重重惩罚他们」南宫成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刘雨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用力想掰开南宫成的手臂,「你放开我有了衣服就不用回家,这是哪门子的鬼话?「那我不要衣服了,我要回家   「研究?你、你你真的把我当成了老鼠?」若不是南宫成的手臂,她已经跳了起来」   「我现在还没有发现是哪儿的毛病,如果妳同意让我动手术的话,也许马上就能知道了   「随便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彷佛遗憾、彷佛失落,又彷佛……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在这种滋味下,她要死了反倒没那么可怕了   「你……你可以对我进行检查」抽点血或者拍拍X光片也没什么,但把身体切个开口的事她可不干,而且万一那样做还检查不出什么,她岂不是白挨一刀?   他盯了她半天,终于轻微的点了下头      之后的两天,刘雨终于领教到不开刀的检查了;原来,比开刀更恐怖」   刘雨转过头,斜睨着他,「这家伙是不是给你们吃了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南宫先生的医术是举世公认的   「就因为你这外国人说他是世界第一,他就是世界第一?」刘雨撇了撇嘴」   「加州大学医学院?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医学院毕业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拔草?」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这个红头发的外国佬她还是知道的,就是经常蹲在外面草地拔草的家伙,偶尔还见他帮忙打扫一下环境,加州大学?骗鬼的吧   「拔草不荣幸,但跟在南宫先生身边就是荣幸,中国古代的华佗为了学医,不也做了三年的仆人?」   「你对中国的历史还真了解」男子微微的鞠了个躬,脸上很有几分傲色」   她撇了撇嘴,向外国男子看去,「你呢?几岁?」   「我三十六岁」   「你确定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呵呵,虽然我经常想变成十六岁,但我的确已经三十六岁了」      两人洗完澡,穿好衣服,南宫成将罗浩元叫了过来,下令道:「把你的电话给她」   「我知道帮忙,没问题;违背南宫成的意思,绝对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回去?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愁地想着「我不想和你说话   「主人只是不喜欢妳打电话,又没说妳不能写信」   「好吧,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那就治啊,你不是说他是什么东南亚首富吗?」   「当然有持续治疗,但是他女儿病得非常严重,除了主人,没有人能治好」她喃喃地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这话不太对吧,我经常说一堆惹你主人不高兴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因为妳……呃,因为妳比较特别」   「我?说服?你开什么玩笑!」她要能说服那个疯子,现在早回家了」正确的说,是非常特别「不是啦」罗均腾早把她的资料呈给他了」   「呃,南宫成,我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对不对?」   他轻微的点了下头」话题怎么突然跑到她身上?   「我会治好妳的」她有些狗腿的点着头,「那个,那位刘先生……我是说我们上次在停车场碰到的刘先生,他女儿是不是病得很重?」   「还可以」他说出三个让她吐血的字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啊?」   他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拿起书本」   「但是她快要死了啊!你真的忍心看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才二十岁就死了」   听到这么冷血的回答,她不禁咬紧了牙,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舌头,大声道:「那你将来也会死!」刚一说完,她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人都会死的吗?既然连你都会死,为什么我就不会死,我是妖怪啊?」   「在我没有把妳治好之前,妳不会死」   南宫成拧着眉看着她,突然丢下手中的书,一把将她抓了起来」确定她挣脱不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   几分钟后,罗浩元再次回来,手上托着一个盘子   「出去」彷佛诱惑着,他说道,针筒更近了几分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她连忙高喊,「不打这个我也不会自杀的」她哪有那么好的毅力   「不会绝食?」   「绝对不会啦」她几乎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不要再提她了   「可……」   「我说了,不要再提她了」他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敏感吧?前一刻他还像冰山似的   大手微一用力,刘雨就贴在他怀里,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到了床上两只大手在摸索她的身体的同时,将衣服撕扯了下来   刘雨躺在床上,闭着眼,喘着气   刘雨尖叫一声:「你又要做什么,我都快要疼死了」她闭上眼死命的推他不过这点她可不会告诉他,省得他再发什么疯「你离我远点」   南宫成拧眉道:「我不会再碰妳了   「快睡他知道她现在很疼,虽然他对人体了如指掌,却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有多疼;但他知道此时的她不适合再一次承受他,她的身体也明确地表达了这点   是的,他宁肯自己难受也不想她痛苦   她真是倒霉,想她活到这么大,虽然懒点、笨点,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在能力所及的地方尽力去帮别人,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得病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碰上这个疯子?碰上这个疯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倒霉的失了身?   天,她才二十三岁呀所以也就不需要谈恋爱、嫁人了   「怎么了?」南宫成连忙打开灯   「说话呀   「说话!」他擦着她的眼泪,手劲大得弄红了她的脸」   「你、你你有啦……呜……」   南宫成咬了咬牙,「好吧,我欺负了妳,妳别哭了」   「为什么不要?」呜……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泪水,但也不喜欢她被吓住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为什么她听话不再哭,他却觉得更难受呢?   他有些挫败的爬了下头发,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哭了!」   「我、我不、我不哭、哭了……」她哆嗦着,却不敢再哭出来   「睡觉!」他再次关了灯,现在身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却依然睡不着该死!她不哭了,但那张带着惧意的脸却比泪水更令他难过」罗均腾躬身退出   「要要要!」她连忙点着头,「我要去看看那个刘小姐到底怎么了   她碰了下身边的南宫成,「喂,人家向你道谢呢.」   南宫成拧下眉,向罗浩元看去」   「哪里不同?」   她转过头,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刘小姐那么漂亮,你的主人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忍心不救?一定是欲擒故纵,情况越危险,刘小姐才会越感激他」   罗浩元呆愣了几秒,突然大笑出声」   「比刘小姐更美的?」这个世界上有比刘小姐更漂亮的人吗?   他点了点头,「不管是容貌多么出色,还是有多大的职权,或者有多少财富,主人说不救就不救,从来没有破例过;所以,这次绝对是妳的功劳」   「是吗?」听了这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就算南宫成真的是因她而破例,那也是为了她古怪的病,而不是觉得她本人怎么样   一直到现在,刘雨才开始真正的承认自己有病,因为她确实的感觉到了南宫成的医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感到很难过,说不清是为了自己要死了,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没有」他连连摆手,虽然不认为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和她抬杠」   「但是……万一这里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办?」他身不由己的向前走着   罗浩元无奈的摇了下头,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她的衣领下一片青紫」   罗浩元本来还只是半信半疑,但她的反驳却证实了他的猜测      当罗浩元拎着一捆言情小说回来,得知刘雨离开刘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   「是啊,那位小姐说有事要出去,很快就回来的   很快就回来?见鬼!她要是会很快回来才有鬼呢!   「司机呢?」他叫道,「马上给司机打电话,要他把车开回来,绝对不能让她下车!」   管家一愣,「呃,罗先生,司机已经回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大了!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几通电话,然后焦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你是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罗均腾头也不回的道,「我们只为主人做事,其它人都无关紧要      「你们不能现在进去」刘震生一脸坚决福伯,立刻把那位小姐的身高容貌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也帮忙去找」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刘震生吃惊的看着他,只见罗浩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罗浩元快速的将经过说了一遍很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不容拒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不是老鼠」他重复了一遍,脸色更坏了   「好吧,不是老鼠」   「呃?」梁彬狐疑的看着他,「没有目标?那你研究什么?」   是啊,研究什么?他一开始想给她动手术,将她的身体好好的检查一遍,但她不同意,他也就不再坚持;而且,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淡,到最后甚至拒绝去想,因为他十分不喜欢用刀划开她的皮肤   「她有病   「什么病?」   「不知道」   「不知道?」梁彬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不知道你就说她有病?」   「就是不知道才要研究」他急躁地说   梁彬笑了笑,「说吧,南宫兄,你说清楚了,我们才好找人啊   梁彬投降似的举起手,「好,不说就不说「她想回家,我不希望她回去   南宫成拧着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南宫兄!」梁彬终于止住了笑,坐直身子,很严肃的道:「虽然我有些不敢相信,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我不信」他想也不想的说梁彬摇了摇头,终于相信了天才都是白痴这句话」他盯着他,语气森然.她不会死,他绝不允许她死就像他对黑死病也同样有兴趣,可也不是非常想要一探究竟但,不行,他必须找到她见南宫成脸色沉重,他决定再推他一把,「南宫兄,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刘雨的姐姐——刘云失踪了?」   南宫成没有答话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奇怪」   南宫成的瞳孔蓦地放大,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你……」他开口,声音仿佛被压扁了似的,「你、你说什么?」   「她死了   「是啊,死了」他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可是刘云失踪了,刘雨找不到她;因为害怕你再把她带回去,她又不敢回家他吞了吞口水,这才发觉自己玩过火了.「南、南宫兄,你不要激动   「南宫兄?」梁彬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就感到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她找不到姐姐,回不了家,她真的想过要自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飞林   「妳别哭啊,妳可千万别哭啊既然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能从那座见鬼的小岛逃出来,何况是姐姐呢!   她抬起眼,恳求的看着他,「我能到你家里去住几天吗?」   「啊?」李飞林张大了嘴为了避免尴尬,李飞林打开电视身高一百六十一公分,体重四十三公斤,体型偏瘦,长发,身穿红色短袖T恤,白色七分短裤,白色无跟凉鞋如有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梁彬律师事务所联系,定有重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抱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梁彬说着,递出一张名片」梁彬耸耸肩,随后就大剌剌的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就开始换台,「啧啧啧,真是壮观啊,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时间都被买断了,过了这一夜,您刘大小姐的知名度一定媲美所有影视明星.」   「一群疯子   「你……你不要过来」她拼命的甩着胳膊,试图从罗均腾手里挣扎出来」他重复了一遍」   「你正常才有鬼!你正常还会说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我们不能结婚?」   「好问题!我们当然不能结婚」   「为什么?」   「当然是我不爱你!」腰上的手蓦地一紧,危险的气息隔着皮肤传了过来,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而且,你也不爱我」   「那很重要   南宫成没有答话,停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等她喊出声就封住她的唇父亲不爱他,他也不爱父亲;他们之间只是传递医术,不存在什么感情他没有想过去尝试,也不认为那有什么有趣的   「是你啊,加州大学的高材生」   「我叫汤姆」   「我很健康?」她狐疑的看他一眼,「怪了,上次你还说如果南宫成说我有病,我就一定有病,怎么这次说我很健康了?」   「呵呵,上次是我没搞清情况因为对南宫成的崇拜,让汤姆无条件的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听到后面的四个字,刘雨反射性的后退、回头,目光四处梭巡着,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当确定实在逃不过的时候,她抬起眼,戒备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南宫成「你、你不要过来」   「我不要!」呜……这就是她那天逃跑的另一个代价   是啦,她是快死了虽然她力量薄弱,最终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但她总要抵抗一下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稍稍反抗一下也不为过吧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发现南宫成对她的确比较宽容,呃……也许应该是特别宽容   既然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刘雨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只要逮着机会,她就拼了命似的反抗      一路上,刘雨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希望能从南宫成的怀里跳出去,但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房间她不喝,他就喂她喝,而他喂的方式就是用嘴,一口口的灌到她嘴里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很好心的将她抱到床上,等她恢复元气,就又到了晚上,第二次折腾就要再次开始   刘雨喝完药,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说南宫兄,你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俊脸吧?」变换了三次坐姿,梁彬终于忍不住说道虽然他很好奇两人最后的发展,但谁让他没这个命呢!   「我要结婚」南宫成终于开口」   「啊?哦   梁彬小心翼翼的问:「嗯,她有没有说理由?」   「有,她说结婚要有爱」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在听到她的拒绝后,他就仿佛被人在心上狠狠的打了一拳,疼得他没有力量顾及其它他叹了口气,「老兄,你想娶她对吧?而她要结婚的条件就是爱,那你就说你爱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成又拧着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冰梅 白老鼠情妇 第八章   在当天晚上,刘雨听到了自出生以来最具震撼力的话,那就是南宫成说的——   「我爱妳,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的威力对刘雨来说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五分钟,直到南宫成将她剥光,抱到浴室,水花打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   刚开始,刘雨还计划着要趁慌乱时偷溜出去,但她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当她昏头昏脑的挑了一个后,几十套礼服又摆了出来,直试得她筋疲力尽、四肢发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挑了个什么样式的如果不是他看守得这么严,她说不定有机会跑出去的   「当然,我也不爱他她不感兴趣,正要收回视线,却瞥见车上下来一个人——刘芊芊!   太好了!她一来,她就有救了   「但不能让我们当面道谢吗?」刘芊芊的眼睛波光闪闪,无比动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里是那么难过,仿佛有根针在扎似的」   南宫成的视线在刘氏父女身上扫了一下,就转到刘雨身上,当他看到刘雨拉着刘芊芊的手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刘雨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刘芊芊身后缩了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南宫成看清楚刘芊芊的容貌,还是想躲起来,没义气的将别人推出去承受南宫成的怒火   「过来」   刘芊芊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在意的,南宫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谢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呢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南宫先生了」南宫成说完,就将刘雨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后走去开玩笑,她是她最后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   然而,她算计得天真,南宫成没等她冲到门边就把她抓了回来」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和些   「不准他要娶妳只是因为妳有病,娶了妳,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研究妳已经够倒霉了,不要连心都被他骗去梁彬可以解决所有的法律问题他是个律师,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分名气;他是个男人,虽然不是身高八尺,但也算得上玉树临风,为什么他会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律师突然变成了红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坐着直升机跑到这座岛上帮某人解决爱情问题?   抱怨归抱怨,罗均腾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他乖乖的出现在南宫成的房里,没办法,谁让这个男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虽然这个男人救他只是兴趣,但他留住他的小命也是真的没有问题把他叫过来做什么,要着玩啊?   南宫成看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说,我爱她?」   梁彬疑惑的眨眨眼,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想到他在爱情上的白痴程度,他还是点了点头,「对啦,你爱她」   「对她说,说什么?你爱她?」   「嗯   「呃,你的确没有骗她所以,我要找她,绝不能放过一个这么有趣的病例如果这是真的,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追求?」   「是啊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反正这辈子刘雨是别想躲开南宫成了她若能爱上他,就皆大欢喜;她若不爱他,最后还是得嫁所以,面对这么优美的景色,她做的不是跳起来拍手欢呼,而是窝在南宫成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瞇着眼   「妳收了花,就该亲我」南宫成皱眉道」   「什、什么?」   「亲我」   她亲了,因为现在她的大脑正处于严重的罢工状态,虽然搞不清到底看到那些字和亲他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说的那么肯定,她只有亲谁知,她那旺盛的食欲却消失了谢天谢地,什么都没有出现   「妳是不是……」没等她把「搞错」两个字说出来,那女生就把玫瑰往她手里一塞,跑了」说完,她同样跑了是谁找妳啊?父母?爱人?那人一定爱死妳了,真让人羡慕   「收到玫瑰了?」   她再点头   他塞的只有一样,就是爆米花每过五秒就塞一个,塞上十个就把汽水凑到她嘴里,然后就会大剌剌的说:「喂我   她靠在他身上,很高兴能坐上飞机   最后一个妳字消失了,天空再次恢复平静后面的节目就和平常一样,只是这次刘雨更多了份主动,当然,也得到了更热烈的响应   南宫成依然没有答话,仿佛他没有听到似的   「南宫成——」她抓着床柱,死也不让他把她抱起来,「你就饶了我吧   「累?」她应该不累的,大多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难道她的体力变差了,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他知道,每天的索求对她是个负担,但她每天都有喝药啊;而且,他也尽量克制了   呜……刘雨欲哭无泪的把脸藏到被单里,她真的、真的好倒霉   南宫成又开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她连忙抬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爱你了,那怎么办?」   「那就结婚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能爱的,但她好像已经爱上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真的爱她的,但她好像也宁愿受骗她得了怪病,被一个疯子禁锢了起来,要把她当老鼠似的研究,而她竟爱上了这个疯子明明他早就不顾她的意愿开始准备婚礼了,后来又用几乎是强迫的方式让她说爱他,那她怎么会生出被求婚的感觉呢?难道她真的有被虐倾向?   但是没等她想清楚,婚礼的日期就到了   此时她坐在屋顶,呆呆的看着夕阳,明天,她就要正式嫁给那个男人了   现在的刘雨真的希望自己再笨点,那么她就会以为南宫成是真的爱她的,那么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结婚了「没什么」她有些恼怒她在这里没半个朋友,本来还能和罗浩元说上几句话,但自从那次她从刘家逃走后,他就没再出现在她眼前过   「南宫先生不爱妳?」汤姆睁大眼,不明白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   「嗯,他不爱我.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那只是因为我的病」   听了这话,汤姆几乎快昏倒了」   「好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病,那南宫先生应该不会嫉妒是吧所以,我们就做个试验吧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却不敢去证实」   「既然这样,那就请刘小姐配合了   「怎么配合?」   「嗯,妳只要笑就好了   就像现在,他那条粗壮的手臂就缠在她的腰上,歪着头,蓝色的眼睛深情款款,要不是知道一切都是假装的,就连她自己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是情侣」   「说、说什么……」她哆嗦着   这是第一次,刘雨在南宫成将她扛起来的时候没有反抗、没有尖叫「南宫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眼睛彷佛暴风雨中的海面,而在那波涛汹涌里又带着浓浓的悲伤?   「妳是我的……」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但却越来越痛苦   「南宫成……」刘雨感到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为他他从她身体退出来,很轻的吻着她的鼻、她的眼、她的脸、她的唇;他停了下来,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渐渐的加深,不过不同于先前的粗暴,而是很柔和的深吻   「不准提他」开玩笑,再来一次她真的会窒息的」他回答得很肯定   刘雨傻傻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南宫成有些惊讶她的热情,不过立刻的,他的眼中就多了份笑意   现在终于好了,他虽然挨了一拳,但刘小姐也可以确定南宫先生是真的爱她的,想来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是啊,不过不管怎样,我要姐姐!」想到姐姐竟然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她就难过   「不准妳再要姐姐」她可是非常清楚他那恐怖的找人本领   「妳爱的是我!」   「是啊,不过我也爱姐姐   「要帮、帮我啊……」刘雨喘息道,「你一定要帮我,否、否则就不爱你……唔……」   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彻底的封住她的嘴,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从那气急败坏的气息中,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男人,很怕她不爱他呢所以,在他没帮她找到姐姐前,她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不爱他,很难……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南宫成的脸却很黑,他瞪着窗前的刘雨   「我说了,不准!」   这声低喝也许能吓得无数人变脸,但刘雨却只是哼了哼」臭男人,一定没有用心找,否则以他那超恐怖的找人功力,怎么可能找不到?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一天不帮我找到姐姐,我就一天不理你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   刘雨转过视线,只见上面写着——   笨蛋!   知道急了吧,知道找不到妳,我是多么担心了吧,以后再敢给我玩失踪试试因为,我回不去了   是的,和妳一样,我被禁锢住了,我离不开他   这一留,也就表明我永远和妳、和那个时空割断了联系   我很好,虽然不能回去,虽然这里的生活有种种不便,但我却是幸福的   梁彬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过头,求救似的叫道:「南宫兄……」   南宫成理也不理他的看着刘雨,「妳姐姐找到了」   南宫成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了罗均腾一眼,后者立刻回神过来,拉着傻在那儿的梁彬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门外,梁彬才回过神,结巴的叫道:「罗、罗兄……」   「真是多谢了,那个寻人启示也可以停下来了真的假的,都无关紧要,主人满意就好了   梁彬呆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不是你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天气很好,云很白,天很蓝,但梁彬的脸色却很黑,但是这点已经无关紧要,毕竟这种病情,不怎么严重……   【全书完】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为查明真相,她陷入韩睿敌人的圈套中,最终导致游艇爆炸,韩睿生死未卜,而她也被绑架,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编辑推荐】 这个世界,有一些东西不是真理,但是我们都深信不疑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晴空蓝兮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这段爱,从复仇开始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不行,再小声一点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又一次在半夜里突然醒过来   而她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异常清醒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果然,刚刷完牙,老李的电话便如催命般地打进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   随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自然也没化妆,她一边穿鞋一边说:“在路上,堵车”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要知道,周家荣垂涎那套奢侈的高层复式已经很久了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她又有哪里不好么?”肖莫漫不经心地反问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最后报纸还专门在第四版上辟了一块位置,好让来信来电的热心群众们一抒己见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   她没想到肖莫这次会为了杨二凤家的事亲自出面,而且动作这么快,带来的几个人也都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看起来倒像是公司里的中高层员工”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   方晨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她支吾了一下,才说:“其实就是件小事,但是我看那肖总人挺好的,还安排了待会儿给我们换间病房呢……”   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方晨只得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老太太吧,单位事情多,我就先回去了啊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他却似乎被她问倒了,因为很少碰到会这样反问他的女人,只见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律地点了两下,然后才说:“你一般约会都做些什么?”   谁知她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约会过   “不过我今晚没空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不过,显然却更加有意思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于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方晨随着苏冬一脚踏入了城中最大的夜总会——“夜都”的大门”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我以前很讨厌她,可是直到某天半夜听到电话里一个陌生人说,让陆夕的家人前去认尸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慈恩孤儿院座落在市北郊,是由一栋荒废掉的民国初期的府祗改建的,经过修葺翻新之后,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便成了那些被遗弃的小孩子的家”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那天恰好是傍晚,一群小朋友被两个阿姨领着,也不知刚从哪里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脏兮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是”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这样的形容不由得令方晨陷入一阵沉思,半天才说:“……原来他是黑社会啊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去学画画的陆夕,陆夕叫住她问:“跑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生气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省三好,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大大小小的奖项几乎无一疏漏地领回来,家里甚至有一面墙是专门为陆夕摆放奖状的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   可是听到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居然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然后又转头朝辣妹笑笑:“不太会,你们玩儿吧”   她坐了一会儿便溜去吧台自己找乐子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那天一帮爱疯爱玩的女朋友替她庆祝,特意挑了离学校很远的一家酒吧,以正式成年为由叫了一桌子的酒水,一群人喝得肆无忌惮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那是她的初吻,就那样献给了一个后来连面目都想不起来的男人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她坐在圆圆的高凳上向酒保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刚举起杯子,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将酒杯抽走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有点不给面子   后来方晨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自己蜇伏已久的某些基因又重新跑出来作祟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男人上了车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怕什么?”她直视他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她很确定,方才一路上后面几乎一辆车都没有说不出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隐约害怕,又隐约兴奋,她将手指扣牢横在胸前的安全带,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看韩睿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还记得当年她决定改过自新,彻底脱离过去那种荒唐堕落生活的时候,苏冬说:“真好,早该这样了”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   老家离C市并不远,坐汽车从高速一路往南开,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帮佣的小阿姨是四川人,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也不例外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还好吧”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一切都和当年一样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没什么,搞艺术的人想法浪漫一点也很正常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   “可不是!”   “……”   三五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同事问:“小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方晨拎着手袋下楼,“不了,和朋友有约了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方晨不动声色地说了两个字,一个对靳慧来讲或许如魔魇般的名字:“苏冬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   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提议,果然苏冬听了直接忽略掉,只是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姐姐我早上五点半才上的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么……有事晚点再讲”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吧,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生意好着呢   陈泽如按先前的约定,每个月都抽出两天的时间去慈恩孤儿院看望小朋友们,并且用最简单的心理援建手法与他们沟通交流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   远远的有辆公车开过来,或许是今天的第一班车,时间又这样早,似乎里头只有几位乘客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谢谢,麻烦你了”   一同前来的五六个人于是全都停了脚步,自动分成两排,恭敬地候在门边,肃手而立”   “什么时候回来的”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居然只穿着件黑色的浴袍,从落地窗前离开的时候,将擦头发的毛巾往书桌上随意一丢,自己则移步到宽长的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确实是好朋友就算生活和职业不同,也并不会妨碍到什么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从那之后,或许她确实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交情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   她不作声,兀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堪堪撞到坚硬的墙壁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相比之下,陆夕的气势和声息就明显弱了许多,脸颊微红,勉强端出做姐姐的架子,“小小年纪,你懂什么?”   可是方晨却明显不买账,只是挑着漂亮的眉毛问:“在美国认识的?白人还是黑人?帅不帅?”不等陆夕否认,又继续说:“应该是个帅哥吧!你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错”方晨与旁边的人碰碰杯,喝了一口酒,“我都不能理解她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因为手脚都已被牢牢地钳制住   真是一个噩梦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钱军吓得一激灵,立马转过身,替韩睿将车门拉开,扯着笑脸一径说:“没事,瞎聊呢”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苏冬被拘留了整整一周,第七天的下午终于被放了出来”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晨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笑容冰冷,近乎邪魅嚣张,仿佛丝毫不担心此事真会牵连到他身上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想到这个,胃里更是一阵痉挛般的痛   那抹眩目高调的银光映在瞳孔里,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谢少伟挂掉电话走过来,伸手拽住又要动手揍人的钱军,一脸严肃:“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暂时还没有哥的消息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靠”谢少伟慢悠悠地说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还有那所谓十秒钟的期限……   他皱了皱眉,可是很快却又挑起唇角,身上明明还带着伤,却仿佛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给他们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就自行去厨房倒水喝,结果等走回来再一看,与谢少伟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剪刀剪开韩睿的衣服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她有些坏心眼地想,一会儿有本事别叫出声来   其实她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脑子里一阵嗡嗡乱响,只是兀自怔忡着,看着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无形的铁锤,正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可你已经惹上了”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第一次她甚至按着胸口低低地叫了声,实在是还没习惯这种领地被人入侵的现状”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什么事,方小姐?”   方晨朝自己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其实自从韩睿的手下们来了之后,她都没再进去看过他一眼”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   如此更好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   结果一进家门发现居然还有人没有睡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对她若无其事地微笑?   直觉地,方晨心里升起一丝警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说你恢复得很好”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对”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那双狭长的眼角都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下巴上,语气温和而又耐心,如同老师在教导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现在帮助我对于你自己来讲,绝对利大于弊”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更何况,现在靳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不像那个时候,好歹她与父母还能互相支撑和安抚”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那个矮胖的男人身后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韩老弟肯赏脸,真是商某天大的面子啊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谢少伟与钱军他们就在身旁,却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去搀扶”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结果他要继续住在她的公寓里,而她也竟然忘了问原因”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极淡的麝香味袭过鼻端,混杂着烟草的气味和男性独有的气息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   韩睿点了支烟,才淡声说:“不怪他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韩睿弹了弹烟灰:“商老你就不要讲笑话了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他今天当着商老大的面,以及在众目睽睽下的一切举动,都分明突显了这一点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需要带个女人来到这个看似完全没有必要有女人出现的场合了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视线,恰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原来混他们这一行的都这么讲究生活品质了吗?搞得倒像是社会上成功的精英人士,在蓝天绿地间潇洒地挥舞球杆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这男人有读心术吗?   可是她不想讲给他听那样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来得措手不及,令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大概会喜欢上你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他怀着明显的恶意,利用天生的优势欺侮她,原以为会听见这个女人开口求饶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然而,她却知道,并非是因为心动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那份薄薄的文件即使在梦里也有着极真实的质感,被少女紧紧地捏在手中,每寸每分都带着烫手的热度   然后画面却又突然迅速转换,来到纽约市区的一间小小的公寓里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可是,人呢?   她想去找她,可是站在那儿却移动不了脚步,身体似乎被牢牢地禁锢住,背后抵着的竟是坚硬结实的墙壁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   至于最后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人是谁,方晨承认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仔细回想,只是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陆夕出事后他们一家人赶去美国的情景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或许是直觉超过这个期限之后,你就要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能被它长久地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明白吗?”   “可是我需要查证”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没事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他的目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却分明令人如陷困阱,无法逃脱”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韩睿扳正她的脸,令她与他对视,狭长清冷的黑眸敏锐地眯起来:“你失望?”   浓密的睫毛震惊得略微颤动了一下,方晨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锋锐的利剑贯穿,心肺通通亮出来,□裸地呈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丝毫情绪与想法都无法被隐瞒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   他信了”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其实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不动,方晨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那令人意外的表态,还是因为联想到未来那样一个可怕的情形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始料未及   那是他布下的网,她钻进去,直到发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最后连鞋都顾不得穿,她仿佛忍受不了,立刻跳下床去开窗途中又接到苏冬的电话,于是索性叫上她一起,约好了一小时后在KTV里见面   那个正在给肖莫倒酒的男生明显愣住了,下一刻转过头来,眼神与她接触了短短的几秒,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丢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跑了出去   他走得很急,出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硬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你!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那不可能”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而她,那时分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吻了下去,尽管旁观的小姐妹们都说他长得很帅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   “苏小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没有抱着真心想同方晨交往?”他仔细审视着她,停了停又说:“不对”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苏冬那边也暂时联系不上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而且照目前这状况看来,这朵刺手玫瑰享受到的待遇很是特殊,只不过是遭遇了一次小小的街头抢劫,竟然也能惊动大哥亲自来医院接她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方晨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耐她不无忿恨地瞪他一眼,索性低下头去,再也懒得同他有任何交淡   回家的时候,韩睿让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亲自送方晨进电梯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你自己上去不就知道了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   “叔叔……”小孩子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打破安静,但又似乎有些胆怯,也许是被眼前这陌生而又沉默的男人吓到了,停了半晌,才又接下去说:“李阿姨说这样不好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   眼看着指尖就要触到肩膀,倒让方晨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结果到底还是反应慢了半拍,他已经从容不迫地将她肩头沾着的一片树叶摘了下来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其实也难怪,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有多重要,但凡有点资格或资本的人都在虎视耽耽   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似乎每分每秒都要紧绷着神经,丝毫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他无声地再度看了她一眼,提议说:“要不要回去?”   “好   当时苏冬跟着的那个男人还没出事,并且在道上混得十分风光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   “你的动机”   “说说看”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对这种投机活动赢得来的钱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会不会相信?”   “过程和手段在你看来真有这么重要?”因为背着光,韩睿的整张脸都陷在淡淡的阴影里,“这是你的钱,不论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得来的,至少都是属于你的她不安份,骨子里分明流动着追求刺激和惊险的血液,可是,某些时候却又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的理智和直觉,引导着她做出一些看似不可能顺利完成的事情   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或许是她过于安静柔软的睡颜,又或许是别的一些因素,比如,前两天她带给他的莫名的熟悉感   方晨之前睡得有些迷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奇怪:“难道你要送我上楼?”倘若他真绅士得这样彻底,她倒不大习惯了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他只是略一倾身,用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触碰到了她   与苏冬见了面,果然看出她对此事有多么的不赞同,眉心都皱成川字型:“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好好的会和他扯到一起去?”   方晨却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有条不紊地冲泡着花茶,仿佛此刻正被谈论着的中心人物不是自己一般”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追求这个动词,套用在韩睿的身上明显不合适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而那辆车的主人,她恰好也认识   令她不明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冬和肖莫扯上了交情?   车子就停在路灯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了苏冬脸上的表情,恍如时光倒流,带着曾经少女时代才会有的热烈而单纯的盈盈笑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直到目送车子消失在热闹喧嚣的车水马龙之中”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   “是吗?”方晨不禁扬了扬眉,抬高了语调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语气太过轻松,聊完便挂断了,半点也没提起肖莫的名字,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一般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要和他出去?”   “嗯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虽然是在否认,但韩睿的表情却显然并不配合,唇角和眼尾都各自扬起了一个微小却着实愉悦的弧度在更多的时候,他确实有某种错觉,以为她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因为他们的性格在许多方面都是那样的匹配,甚至,堪称默契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或许是性格相近的关系,两个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同吃同住,就连上下课都结伴而行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   不一会儿,郑玲玲又提议:“闷死了,干脆出去走走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外乎吃饭逛街和八卦,加上这几天封闭式的培训已经足够挑战耐心的了,于是她们都很默契,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谈起工作”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可是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斜后方的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穸簌的响动”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天就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司机,日日尽职地负责接送,引得好几位同事来问她,那个年轻的酷哥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这样的聪明敏锐,几乎一语中的”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   她开口,神色漠然:“你们走吧”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韩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来”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那干嘛带我来这儿?”她似乎不满地微微皱眉,说罢起身要走”大约是平时很少这样礼貌地说话,那个跟着一起站起来的男人语气颇有点不自然或许是不敢,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没人同她讲话,甚至连他们的座位都离开她老远,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聒噪无聊的广告声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又问:“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   “因为我想见你”一说完便正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不由低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清凛的性感,“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她轻轻“哦”一声,又说:“你在那边还有生意吗?”   “嗯”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   可是在陆夕之后,她似乎真的没再吃过谁的醋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上山的日子就订在下个周末,需要准备的事宜根本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代为办妥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新楼盘进展得顺利吗?”   “还不错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方晨笑了笑”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虽然应答流畅,但这分明就是谎话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去干什么?”   “打猎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这是我的房子”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然而,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又奇异地让他感到有些温暖   或许她一直有些冷,所以连嘴角都带着轻微的凉意,在他碰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仿佛更加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欲望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也笑:“跟我一样”   他们起初还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干脆拉了两张毯子铺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不知不觉间,空瓶的数量竟也在不断增多”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英俊的黑帮老大一边喝一边评价”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   “当然”   “因为你运气不好”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是不是?”   “改天再玩”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窗帘没有拉上,外面一片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有月光,也被这茂密森林中那些高大繁盛的枝叶给遮蔽掉了   那人姿态沉默,周围一点光都没有,因此他的身影仿佛彻底地融入到这漆黑的环境中去”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怎么回事?”全然顾不上手肘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压低声音咬牙问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她盯着他,黑暗之中像是眼神慌乱,却又更像是全神贯注,似乎是想从他镇定的表情里寻找到一线可靠的支撑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脚步声渐渐逼近,方晨不自觉地屏了气,只见韩睿在一旁对她做了个手势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   他原本是赶过来察看韩睿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早点睡”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钱军不理他,一脚踩灭烟头,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还真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守在里面十几个小时不说,老谢,当初哥讲了什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当谢少伟带着手下的弟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应该的”方晨边说边从床上爬起来   可是毕竟空间有限,到现在为止方晨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间多出来的人晚上都睡在哪里?   五六台车子陆续发动起来,韩睿站在门口,朝她伸出一只手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手臂绕过伤处揽住她的肩膀,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了一下”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又或许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了,因为将她卷入枪战事件并受了伤而内疚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   韩睿推门进来,目光从她几乎□的上半身一扫而过,显然也极难得的愣了一下,脚步停在门边他在下一刻反手掩上了门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她想退,可是没有退路   “还没好吗?”韩睿一边问,一边扶住她的肩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一次,甚至完全没有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四肢被压住,韩睿的吻一如他本人那样强横不讲道理,一路攻城掠地,抢走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氧气,所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韩睿低头看着她,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心里竟也存在着类似怜惜这样的感情   原来是这么痛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这只是一场纯粹欲望的碰撞和迸发,与爱无关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他问:“既然提到了,难道你对昨天的事没有一点想说的?”   她挣开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清澈的眼里浮现出好笑的神色,她说:“放心,我又不打算让你负责”   “什么意思?”   “这种事你情我愿,大家又都是成年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事后讨论的必要   看来他今天果然十分空闲,方晨一边走过去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声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   社里考虑到她的身体刚痊愈,暂时让她留守单位写稿子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   “那你还听到什么内幕没?”   通常这种消息都是最令人感兴趣的,同事丙这时候也□话来说:“据说太阳城被砸是因为帮派内斗火拼啊   她觉得她是习惯了,因为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这几天几乎夜夜如此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她就这样习惯了他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同事说:“哎哟,小方你干嘛这样拼命?”   她笑一笑,估摸着这时候苏冬也该起床了,结果刚从包里找出手机,倒是苏冬主动先打了过来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安静无人的地方去接听   而这种反常情况直接影响了睡在旁边的人就在她接二连三喘息着惊醒的时候,韩睿仿佛也能立刻感觉到她失控的心跳,因为他的手掌总是习惯性地覆在她的胸口上   他跟着睁开眼睛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可是这两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尽管五脏六腑都仿佛在剧烈翻滚,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干呕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很快就有同事跟过来察看,方晨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知是谁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在她的背上,头顶上紧接着传来关切的问候,似乎有好几道声音,都是平时熟悉的,可她此刻竟然只能勉强分辨出谁是谁来   她怔住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真的没事”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阿天的车还没到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两人距离很近,她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样东西正在翻滚涌动,可是,气氛却再度陷入冰冻般的沉默中去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她停下来,淡淡地瞥去一眼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她看见韩睿似乎伸了伸手,于是本能地越发向后避开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   可惜,他却没有真心   她准备离开了”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能喝多少?   不知道……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似乎是这样的吧   心里怀着一点忿恨之情,他将怀里的女人不轻不重地丢到床上,拉过枕头塞在她脑下,又帮她把被子盖好,他这才有闲心站在床边仔细地研究起来   发丝被汗水粘在高洁饱满的额头上,床上的人皱着眉,睡得似乎并不怎样安稳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头疼欲裂地醒来   如果说与他的交往相处是一次博弈,那么她现在根本无心恋战,宁愿让几个月来的努力与时间付诸流水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冬侧头看看她:“你现在和韩睿已经彻底没联系了?”   “嗯,是不是正如你所愿?”   “确实有点   她恰好坐在肖莫的下首,有吃有碰,而肖莫也仿佛故意让她开心,打得尽是好牌,惹得其余两人都忍不住纷纷抗议”   “就是”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肖莫嘴里含着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人的运气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正说着手机响了,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门口:“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   方晨也不知道她究竟外出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入睡的时候,苏冬仍旧没有回来”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面对对方提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方晨并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烦,除了最开始那极短暂的一瞬间略有些根本不被人察觉的迟疑之外,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十分稳定的气息和镇定自若的声音,语调匀速、口齿清晰地陈述道:“我前阵子确实休了年假,不过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人旅游散心去了,你们说的那个案件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她的神情很平静,然而其实心脏却突然有一点紧缩而且更准确地说,我只是他的女伴而已,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很少,所以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恐怕你们找错了人”对面的男人率先站起来,微笑道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哦?这话如果让韩睿听到,会不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方晨嘴角不由得一沉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其实她心里怀疑肖莫是故意挑起这个话题的不管他是出于什么问题,她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开腔,于是将刚才那句话做为结束语,说完便紧紧地抿上嘴巴   结果停了不到半分钟,就在红灯转为绿灯的时刻,只听见肖莫又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是你单方面想要划清界线呢”   方晨特意在公寓楼下稍隐蔽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便看见阿天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出现在视线里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   “你觉得我会相信?”方晨似笑非笑地凑近一些,状似认真的研究着阿天的面部表情,“我们好歹也认识一段时间了,韩睿那么多手下里头就你最老实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顺势收起手机,只听见阿天老实承认:“我是来保护你的任谁都能看得出她与韩睿之间的契合,却偏偏走得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   韩睿一手执着酒杯,似乎漫不经心地听着,其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既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到最后也只是淡淡地问:“就这样?”   “对,然后她就让我回来了”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Jonathan这个人虽然比不上他其他几个堂表兄弟聪明,却胜在心够狠   他和Jonathan,名义上的兄弟,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其实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格外注意,果然又被她陆续察觉过几回,到后来她也懒得再同阿天计较,因为明知阿天也只是听从韩睿的差遣罢了,凭白成了受气包也怪可怜的因为生活习惯传统的父亲陆诚国是他那个圈子里有名的品茶专家,而母亲曾秀云从事艺术工作过去时常需要熬夜,咖啡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提神剂,家中有着最专业的咖啡机和各式各样进口的咖啡豆,而曾经作为曾秀云的经理人,在面试时必然会被询问到的一项能力就是:磨咖啡的技术如何?   如果这项不过关,其余的工作经验再丰富也是白搭   在方晨的眼中,自己的这位亲姐姐不仅从头到脚完美得不像话,就连性格都属于兼容并包型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   与这个城市里多数外国人轻松随意的风格有所不同,这个男人的穿着十分考究,衣裤剪裁合合体、质料挺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   方晨不禁心下一凛,脸色微变地问:“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沉声赞叹:“在来中国之前,Lucy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洋娃娃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方晨借着这声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看着Jonathan语气肯定地说:“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她并没有那么天真,会以为今天只是一场巧遇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云破日出,不但空气格外清鲜,就连整条街道都被这一场来势迅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沿街两侧的花坛里反射着碧绿浓翠的微光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仿佛是预料到她的不悦,淡淡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但却毫无真诚的笑意可言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门被拉开的时候,方晨朝里面看了一眼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   “欢迎,美女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湛蓝色的眸底隐约有光芒微微一动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他仇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但理所应当地分享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渐渐得到了父亲的欣赏和宠爱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方晨皱着眉要求”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原来她猜的没有错”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   方晨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眉头仍旧微微皱着却不自知,她只听见自己低声问:“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Jonathan淡淡地反问Jonathan强捺下心中的不悦,冷笑道:“这是在2002年10月13日录下的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   其实她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映在莲花造型的顶灯下,眉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浓”   “不可能   “千真万确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Jonathan边说边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阴影,不疾不徐地向门边靠近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结果发现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客人正兀自盯着窗外,似乎在发呆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她还记得,那一次因为靳慧的案子,自己正是这样火急火撩地坐车来到这附近,直冲进“夜色”的大门去找韩睿   她需要这个契机,从而进一步接近他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的日子过得充实,所以很少想到他,可是偶尔回忆起来,往事却又出奇地清晰,一件一件,每一个重要的或是不重要的场景,都像是电影影像被刻在胶片上一般,被长久地保留了下来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他沉默的样子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   不过今天,阿天感觉自己似乎又转运了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过岔路口的时候阿天格外小心,因为有好几次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甩掉的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不了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   “这么巧?”Jonathan扬起眉毛表示了一下惊叹,随即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努努嘴巴象征性地解释,“这只是个误会,Alex,我刚才的举动纯属无心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谢少伟闲闲地卖着关子:“再说了,以前不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会看不明白?”钱军摇摇头,仿佛感叹:“我现在真是怀疑,究竟是哥他突然转性了,还是我从来就没了解过他?”   谢少伟神秘地笑笑:“两者都有可能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原本正愁没办法知晓其中内幕,如今倒好,偏偏这样凑巧,因为Jonathan这么一闹,她与韩睿反而重新有了交集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随便”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直接与韩睿对质原本就是个不明智的举动,可是,她就连旁敲侧击的方式都还没想好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当时的表情严肃而专注,而她沉浸在飘着特殊药香的房间里,突然一阵恍惚   她有时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因为那样难得,又那样契合,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才有这样一个人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   这样冷酷高傲的一个人,当初在她的卧室里捏住她的脸,发出不容拒绝的邀请让她成为他的女人,恐怕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这一幕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他的一条手臂从后面环锁住她的腰,由于腰身那么纤细柔软,几乎是轻而易举便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韩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见苏冬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动,方晨迅速地问道:“和肖莫有关,对不对?”   苏冬先是不说话,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到一边之后才否认:“别乱猜”   ……   中央空调吹得方晨浑身发冷,听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她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方晨又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冷笑:“看来是你的承受能力太强了”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他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女人轻易掌控的人,可我爱上了他,我就是想得到他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   那个女人,该会有多幸福? ———————— ★【下接出书手打版】★★★★★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   “那又怎么样?”   “相信我,在这方面女人永远无法和男人相比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但她还是断断续续从张院长那里听到靳伟的消息,知道他高考发挥正常,顺利考取了省内的一所全国级重点大学的财会专业、   “吃了午饭没有?需不需要点什么东西吃?”她心情愉悦地看着他问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方晨欣然应允 虽是这样说,但方晨的工作一旦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又恰好逢上省里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整整一周忙得昏天黑地,其间靳伟找过她两次,她都抽不开身”她含糊其辞地回答,自然不敢提起夜总会的事,免得靳伟重新想起死去的姐姐”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他陪着她聊天,给她拿药、削水果,还主动下楼去取了早餐送上来 没想到一顿饭还没结束,天色刚刚擦黑之际,韩睿却突然回来了”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吃过晚饭,在靳伟告辞离开之前,方晨说:“你也快要开学了,明天我们再见一面,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靳伟当然说没问题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即使是在夏天,幽长的走廊上依旧渗透出些许凉意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此刻他们应该都出去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靳伟在阳台上亲眼目送韩睿等人驾车离开别墅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他的面容沉静,一双漆黑的眼睛中却仿佛翻卷着暴风骤雨”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韩睿的视线从二人牵住的手上缓缓扫过,“你现在就跟我走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韩睿正处在发怒的边缘,居然偏偏却还有人敢挑衅他! 果然,韩睿脸色微微一变,连带着声音也一同沉下来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嗯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哼”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他在那道紧闭的卧室门前停了片刻,终于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没有条件可讲”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韩睿却在下一刻姿态闲散的慢慢走上前靠近她,一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半笑道:“不得不说,你实在很吸引我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在他的时间里占据怎样的地位 地位,金钱,权力,也许这些才真正处于他人生中的首要位置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 “陆夕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一个像温柔沉静的黑夜,安静下来的时候几乎能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已经将自己逼上了不能回头的路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你变态!”方晨听得气血上涌,不禁在后面骂道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身体几近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同时惊疑万分地抬起眼睛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 “来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当然没问题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从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神色紧绷,空气中浮动着的似乎不是酒香,而是隐隐约约的火药味,一触即发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方晨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一点点诡异,还来不及仔细推敲,韩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消除某些不愉快的误会?”误会?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望向Jonathan,却见Jonathan的眼珠微微一转,立刻笑着说:“上次是我失礼了”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1页 他颇具绅士风度地朝方晨遥举了一下酒杯,说:“抱歉,方小姐,希望那天KTV里德第一次见面没给你留下太坏的印象”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或许今晚我可以帮助你”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韩睿已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Jonathan,“你在做什么?”“应该先问问她”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赌钱的,却没想到真正的意图竟是索取对方的性命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此时也顾不上他是否另有诡计,方晨脱口而出地提议道:“我们走,好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的担忧,她不自觉地上前抓住了韩睿的手,语调恳切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眯了眯眼睛   可是,他犹豫了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当他的面孔随着她的步伐下降面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护栏之间时,他对着她微微扬了一下唇角   事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她记得自己才登陆不到两分钟,一声巨响便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耀眼夺目的冲天火光,震慑得她下意识地举手挡住眼睛 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么多年没见,她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丽逼人,眼睛清泠如以一汪清泉 一个月后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不是没有听到某些弟兄在背后的议论,她想了两天两夜,最后决定搬走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 一直到某一天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韩睿死了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他的做派和语气仍和以前一样,即使说着抱歉,也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歉意来,反而带着那份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他神色淡漠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她的五官十分美,即便上了年纪,也仍可以看出韩睿的相貌多半是遗传自她的”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提起这个,方晨心有愧疚 倘若不是因为她,韩睿本可以逃过那一劫的 不等她看口认错,韩母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先行摆手打断了她,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气息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点头答应之后,才在韩母的注视下起身离开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其实只是好心” “那万一……” “我说了不需要 虽然心中腹诽,但她还是在门外静候了许久,一直专心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惟恐他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状况”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自从爆炸发生直到现在,她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 “有吗?”她回过身便否认,“只是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好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她无从反驳,因为在这方面他讲的完全是事实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他低声问道,语气仿佛漫不经心 他的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她试着移开他的手,然而刚一碰到他,便听见他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低哑,仿佛十分疲倦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她想,即使要发生什么,也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下   尽管他的挑逗、他的气息,包括他的身体和一切,全部都是她所熟悉的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下一秒,方晨睁眼看他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大概是真的累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方晨既不回应也不排斥,最多呼吸受限时便偏过头去皱皱眉以示不满……   直到对方的手探到最为敏感私密的地带,她才突然触电般向后缩了一下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他的声音太低,即使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仍显得含糊不清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放在冰与火中来回煎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她猜想Jonathan在那场爆炸逃出生天后,大概一直躲避在这里,地上散乱着报纸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些一次性餐盒,处处都表明有人暂居住在这里”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于是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牙关,对于他的言论置基罔闻” “所以我才说他是疯子!掳走了方晨,担出天黑之前要单独见咱哥,可又不告诉我们见面的地点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Jonathan选了个最安全的方位,把方晨挡在自己前面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长到这样大,这是她经历过的最为难熬痛苦的一天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眼角淌出无声的小水,仿佛透明的珍珠般顺着脸颊的曲线滑落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与陆夕不同,如果将陆夕形容成妖艳美丽的花朵,那么她则是坚韧傲人的雪松可是今天,当她的眼角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脆弱的时候竟然会令他这样心痛 他空着双手,孤身立在Jonathan的面前,声音稳定冷静,“放了她,把你的要求提出来,我可以考虑满足你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我不信!” “随便你 他疯了!她想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可是现在由Jonathan亲口说出来,却不啻晴天霹雳,将她脑中苦苦维持的清醒思维击得分崩离析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十秒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五秒…… 仿佛有台无形的机械正一点一点将这里的空气抽走,令人压抑得快要窒息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子弹正中要害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手术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使得韩睿暂时脱离危险,紧接下来的,则是一连串的治疗和休养过程,当然还少不了来自警方的盘问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我救了你,你还没有道谢   “你……”她吸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然后才责怪地抬头看他,“干吗?”   “我不喜欢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灯下的她微微仰着脸庞,因为刚洗完澡的关系,肌肤素净通透,仿佛剥了壳的新鲜荔枝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仓央嘉措诞生于1683年藏历第十一绕迥水猪年)3月1日 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清朝康熙皇帝从大局考虑,派出章嘉呼图克图等参加了典礼,并赏赐了无数珍宝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在西藏内部,由于第悉独断专行,长期“ 匿丧”,身穿袈裟而又公开蓄养“主母”等行为,招致哲蚌寺、色拉寺部分首脑表现出不满情绪,等等最后,以我为首的众人皆请求其不要换穿俗人服装,以近事男戒而受比丘戒,在转法轮公元1705年(藏历木鸡年)一月,第六世达赖喇嘛、吉雪第巴、拉木降神人、色拉、哲蚌二寺堪布、政府各要员、班禅大师的代表、蒙古诸施主等,集议如何解决矛盾他借口第悉未遵守决议,仍然呆在布达拉宫内干预政府的一切事务,从那里折返拉萨但是,遭到拒绝还说,第悉 ·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   遵照谕旨,废掉仓央嘉措以后,不久即“解送”北京这是传记中的普遍说法所以,布宫里唯独没有六世达赖的灵塔但是,西藏僧俗群众皆不承认他是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仓央嘉措无限悲伤,话别之后,遽然上路,朝东南方向而去……此后,他经打箭炉至内地的峨眉山等地去朝山拜佛70年代初,将南寺的庙宇全部拆除,木料用作他途,财产由有关部门低价变卖处理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1990年7月初新殿举行了开光仪式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常常幽会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不久他们就有了一个孩子,就是后来成了七世达赖的格桑嘉措   罗桑达吉本是个穷喇嘛,一夜之间成了佛父,拥有了地位和财富佛像开光之前,罗桑达吉专程前去拜会了达娃卓玛,并诚恳地请她参加佛像的开光仪式,达娃卓玛感谢佛父的盛情,开光那天,她专门为佛像供奉了一条自己精心编织的七彩围裙,这条围裙被作为圣物装藏在佛像里面   他的父母是门巴族,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红教他的父亲是个自负清高贫穷落魄的红教喇嘛那时的他怎知这意味着什么,更无法明白围绕着他的权力之争   原来,五世达赖在世时,苯教与黄教、红教与黄教的斗争十分激烈黄教为了自救,五世达赖与四世班禅一起向新疆地区的卫拉特蒙古部求援一六三九年(崇祯十二年),固始汗成立了一个保护黄教的“圣神同盟”,第一次远征攻破支持苯教的白利土司顿月多吉等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黄教从形式上正式成为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宗教   桑杰嘉措在五世达赖死前三年出任第巴,对政事多专权五世达赖死后康熙还诏封为土伯特国王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的死与一个生命的生本只相差一年,可是这种秘密的交替居然经历了漫漫十五年   仓央嘉措在政治的风口浪尖上被推出同样并非藏王桑杰嘉措所自愿,藏王的使者在密奏康熙后,自京返藏途中宣布六世达赖已厌世故乡的一切都令他神往:   从那东方山顶/升起白白的月亮/未嫁少女的面容/显现在我心上   在漫漫长夜之中,仓央嘉措独对冷月表达对有情的忠贞   仓央嘉措心中相思成痨,身上皮干肉瘦由怨生妒,由爱生恨:姑娘不是妈妈所生/怕是桃树生的/为什么她的爱情/比桃花谢的还快?   失恋后的仓央嘉措情绪极度低落,他想到了死,他弹响了自己生命的“死亡回响曲”:   对于无常和死/若不常常思量/虽有盖世聪明/也同傻子一样而宗教的虚无神秘,加上爱情的虚无神秘都使他想挣脱这些,抓住一点现实的什么   而围绕他的政治角逐,更使得仓央嘉措急于寻找一种“生命的真在””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   仓央嘉措著有《仓央嘉措情歌》等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宫中侍僧疑贼人,嚷嚷开来,及至验证鞋印,其风流韵事终被揭穿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说结局没有这么浪漫,这只是好心人的附会   但是依我看,殉情是比较可信的也只有钻入青海湖,让人的魂儿也跟它钻进水里这是通向神秘的路标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那是一种空可是,六世达赖失踪在青海湖畔这一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其属下念其恩德,含泪为之祈祷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拉藏汗保卫布达拉宫到最后,于逃亡时被杀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我打断他:“够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在疑惑,直到你在耀国找到火炱时,我才确定“开玩笑,我既然杀了他们又何必假仁慈,这都是装的”   他回抱着我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可是我怎么可能放的下三面都是开阔的平原,南方是宽阔的大河,好一个天险“不愧是王啊,这样一个地方若是天予不主动出击,我们也许要打上一年的时间才能占领”   “那怎么办?”   我一笑:“不用担心”   “江宸涵他会离开?”   “没错   呦,没发现烟破也会开玩笑啊,有潜力要好好挖掘一下   来到蓬城最繁华的小街上,很明显这地处西南的荒蛮之地的蓬城根本比不上洛城繁华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   “不累,怎么会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些少数民族,在他们的村子里才能体验到最原始的少数民族风情!”   “罢了罢了,说也说不过你”说着忙看着周围找酒家,突然我两眼放光:“看,前面好像有好玩的,过去看看”说罢就追着沈唯燕而去,烟破和寻北楞在原地头上垂下N+1条黑线我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   我一惊他比我醒得早?“你早醒了?”   “在你醒的时候醒的   “没事,我和唯燕闹着玩呢,寻北侍侯唯燕洗漱吧“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   我的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出去”   我一把掀开被子:“都是你!“   “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来的,是你扑过来的”说着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   看着他的杰作,我走到琴前,手指轻动,   “手托腮   似笑非笑的你   看着他期期艾艾   什么时候才走到是非之外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先明白痛再明白爱   享受爱痛之间的愉快   江湖的纷扰自有庸人担待   请摊开   曾握你脚趾的手   交给他你的未来   到这一步才不管他好还是坏   因为你想和他谈爱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愿他的信宽容似海   再不提你曾给他伤害   要他身边再没别的女孩……”   他来到我身边,我站起来,他抱着我,“我会给你画一辈子的眉,只要你愿意突然,我们听到一个声音“咕噜噜……”我们被这声音打断,僵在那”   我脸红得跟番茄有得一拼,只好点了点头,由他牵着手到了楼下   “你说刚才是谁家的女子在唱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问旁边的人住在客栈的肯定是哪家的小姐   “不知道刚才唱歌的姑娘是不是也很了得啊?”说完那一桌人哄笑了起来   “噫?我的筷子去哪里了?寻北啊,麻烦你帮我再取一副筷子来”寻北被吓到似的赶忙去拿筷子   “唯燕,你不是饿了么,快吃饭,凉了对身体不好”   “哦   “烟破,你等下出去找座宅子,住在这人多嘴杂的地方真是不方便”夜肯定知道了苏毅的事,我也不打算瞒他懒得理他,手一结印压制住他,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我头顶睡觉”   “恩   “呶我却是心惊,这毒药好生厉害!!   “哼!今日算你们厉害,本公子改日再来讨教”说罢就和那些壮汉快速离去了”   “恩,很好   “夜……”   夜一听我这么温柔地叫他知道我准没安好心,“做……做什么?”   “夜~我觉得这窗帘的颜色不配这古色古香的院子,咱们去买些新的好不好?”我撒娇似的扒着他的胳膊   “咱们就去玩玩么,你也知道我闷么,这样,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闯祸!”   “好了,走吧”   “夜你最好了   到正午十分我们坐在蓬城最有名的酒楼的雅间里吃饭,这几天下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玉米羹了,香味浓郁,甜而不腻”   这时却听外面乱了起来“都说了要小心一点了,怎么还会呛着?”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说……怎么能怨我,是他们突然闯进来……吓……吓的   寻北跟在我身后关上门,却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烟破行礼后关门离开   看着烟破离去的背影,赵暮才转头对着杨夜笙说:“主上,她难道是……”   “没错”   惊讶在赵暮脸上一览无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被杨夜笙打断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她没有关系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欢待在月魂庄”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   “怎么会这样?天下能伤主上的人除了王以外还有吗?”   “这是我自愿的她受伤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夜一惊挑梅道:“不是还有那些人吧?”   “主上猜得不错”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   不曾想赵暮却摇了摇头,这一动作害得他咳了几声:“咳……咳……王他不在叶城,召令是从蓬城传出的,现在王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赵暮想着那最后一句话,家?主上的家   我没有反抗,静静地让他抱着,等着……   从酒楼出来的夜心烦意乱的走在街上,只对唯燕温柔的脸孔此时更是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路人纷纷让开”   他一楞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我忽略不去深究:“是夜对吗?我忘了你已嫁他为妇”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你想要天予,我给你”   “你不在乎我嫁过人吗?我想你忘了我已经嫁给夜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要跟你走,你的大臣你的子民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进宫吗?”   他一楞,灵力散去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的雨滴打湿了我的衣服在书桌旁的萧不见了,是夜拿走了,他回来为什么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唯一一样的只有苦涩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   杨夜笙并未停歇直接到了与庄子相反方向的竹林里”   “她是无价的,你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   “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把腿筋换给了她,现在这种天气,你正受着折磨我怎可趁人之危?你若想打,等端木治好你,我再陪你好好打一场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地上躺着一个人,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主上主上!你没事吧?”   杨夜笙什么也没说只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咳咳……”一大口血又被吐了出来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他现在知道的是杨夜笙伤得不轻!   寂静的夜空再次传来杨夜笙悲怆的笑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伤心更难过,久久盘旋在雨夜里   “小姐,小姐!你醒醒江宸涵楞在那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身边的人抛弃我?父亲抛弃我和母亲,母亲又抛弃我,现在……现在又让夜抛弃我!我恨你!我恨你……`”   “晓……你别恨我,这不是我的错,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空中只留下沈唯燕的话:“咱们会在见面的……在战场上“烟破,离寻南的大营还有多远的路程?”语气冰冷我皱着眉头:“过去看看”说着半跪在我身前   “打了多长时间了?”   “有两个时辰了   “天予出动了大约五万兵力来阻击,虽然有部队在旁掩护但暗夜推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不少,损失也很大我飞身来到战场,独自一人挡在五万人面前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轻声问,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寻南想说什么但最终是没说什么,帮我盖好被子就轻轻关上门出去了说得难听点就是在那挺尸!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来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动也没动过凉透的饭菜,叹了口气,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汤放下,来到床前,看着睁大眼睛却没焦距挂着泪珠的人”说着就伸手就要插到我背后但我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好”   他顿了顿答道:“好”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对别人的好   我恢复得很快,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可下地了,几天过后我几乎就痊愈了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虽然还有商户在经营但毕竟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役所以未免有点萧条只有零星几户   “小妞,乖乖地跟我回家做我的十八姨太,保你锦衣玉食不必在此要饭   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屁!你才是乞丐呢!要不是我和下人走散了,我非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一个乞丐还在这摆架子   “不!”她倔强的不动跟在旁边的狗腿子们赶紧围上去扶起他们的狗主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我缓缓步出人群,站在那丫头旁边,她也认出是我,一手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   “没问题   “小姐,你回来了寻南你带齐灵下去梳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原来是这样,具体的事我不能和你说,但有一句话我要和你说明白,小姐她不是原来那个小姐了,你切要谨言慎行,否则出了什么事谁也救不了你”“小姐,你在吗?我带齐灵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寻南身后一抹粉红的身影,眼前一亮,白皙的皮肤,黛色的细眉,高高的鼻梁,粉红的朱唇,典型的少数民族容貌但更显艳丽”看着她惊愕的眼神,我笑了笑:“我叫沈唯燕,你可以叫我唯燕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烟破点头答应而齐灵则是害羞得望着我:“唯燕姐姐……”   “去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正好你们也可以商讨药理”边说还呼呼地喘着气”   齐灵拿过手帕擦掉了眼泪,低着头也不去看他”   “恩”   话说两人走到街上,路过一家小店,空气中散发诱人的的香气,传来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烟破感觉到身后的人离自己远了,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了然,转身走了进去   “喝点汤,慢慢吃,当心噎着   “怎么了?呛着了?”烟破连忙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快吃饭吧,你几天没吃饭了?”   齐灵抹掉眼泪又拿起筷子:“我三天没吃饭了,三天前我和下人走散了,我身上没钱”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齐灵可是大有来头但是到底有没有这东西也没个定论,因为没人见过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   “看来你对她的评价不低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可以”齐灵突然大叫着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   齐灵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还带着点责怪:“你怎么把它射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   “你们用这毒物当药材?虽然有以毒攻毒一说,可这东西的毒性也太……再说,我是怕你被她咬伤“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有些事得和小姐说”   “别害羞了,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问完烟破也觉得中了我的套”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   烟破尴尬得说:“是……是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   齐灵果然楞住了,眼泪掉下来:“都死了?都死了……”   我拿帕子擦去她的眼泪不行,不行,还是要通知你爹   “人家……人家喜欢……喜欢烟破哥哥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二人低头不说话“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   “我哪有说这话,我是说我考虑考虑,你倒好直接跑了二人这才明白过来同时松了口气“你站起来!为情所困!为情所累!你不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吗?你的跪真的就那么不值钱吗!”   烟破仍是跪在那里:“小姐,你打我罚我都好,骂我没出息也罢,烟破真的……真的爱上齐灵了,小姐求求你答应我吧!”说着伏在地上给我磕头   我气结:“好,好极了!短短时日心就被抓走了!”我气得又要打他,手刚抬起就被一人抓住了冲撞小姐,云飘甘愿承受责罚   房中只剩我一个坐在黑暗中,疲惫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天亮后,我送他们二人离开   烟破看着笑语盈盈的人,心如刀绞,该怎么办才好   “是,小姐,那我们走了”   我点点头   “小姐,那我先回军营了,天予那边有动作”我还在望着远去的人发呆”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   听到这话我倒是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别人画的,要不我还拿什么混啊!“干得不错!”   他挑眉:“就一句话啊?”   我斜眼看他,“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问你讨样东西如何?”   “噢?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好东西能入得了你望江楼少主的法眼?”   他也不急着回答只是问:“你一直没察觉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   我托着头想了片刻,脸上露出担忧,对一旁的云飘问道:“寻北呢?寻北还没回来吗?”   “没有可有一点咱俩得先说好,你得好好待她,她性子直,遇事你得让着她,别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否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好啦,我知道了”   “哈哈……谁让我是你小姐呢,受着吧你”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该启程了要不误了烟破的事,他可该伤心了他又缠着我给他说烟破的事,我没办法又给他说了一遍   青衫的烟破刚璇身落地手还没从旁边人的身上移开就感觉手上一空,人呢?   “灵儿,快告诉爹,是不是他欺负你,爹替你教训他给你出气唯燕姐姐不是已经派人来过了吗?”   “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烟破确实无意隐瞒,可这没有我家小姐授意,烟破实在不能说……”   话未手完落就听厅外一个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烟破,你就告诉齐门主你身出清暗宫又何妨   “唯燕姐姐!你来了!”齐灵出来看到我不禁喜出望外,高兴得拉着我的手,我则伸手替她把耳边的乱发抚到耳后至于烟破嘛,齐门主您不用担心,烟破他有名有份,他是我清暗宫水部执事(执事相当于部长噻“来来,里面请烟破既然能做得执事一职能力才干必是出色,只是小女要嫁过去,离我太远怕要受这颠簸之苦”   “这个好说,成亲后烟破会留下来,本来……”   “小姐!我不会离开小姐的!”他竟敢打断我的话   我瞪他一眼骂道:“你白痴啊!你能一辈子跟着我吗?还是,你不肯留下?”   他低头不语”   “如此这般最好齐门主打算怎么考验烟破呢?”   “哦,这个不急,你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今天呢先住下,明日再说也不迟”   ————————————————分割线————————————————   齐虎把我们一行人安排在一户小院里,在大山里就是好,安静,空气清新,景色也不错”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我留下吗?”   “这还有假的?和你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不好吗?”   “可是,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啊,而且水部……”   “放心,我身边暂时也不缺人,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我一定会拿到金鏊的“听说贵门派专于研究毒物,这里面该不会是放满了虫蚁蛇歇吧?”   “宫主说得不错烟破,你有把握吗?”   “回小姐,烟破虽主攻医术但对毒还是有所涉猎的,请小姐放心然后看了一眼齐灵,两人对视一眼,烟破朝着白色的小宫殿走去   这时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了齐门主的声音:“规则很简单,你只须在太阳落山之前从这里的另一个出口活着出来,我就承认你,把灵儿嫁给你你爹我也不想他死,此行就是想要证明他的实力灵儿不可帮他,否则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而他的手和身上没有沾上半点痕迹,原来他用灵力包裹住了全身,把灵力厉化成了剑,锋利无比   烟破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想着要准确得找到通路,还是尽量和它们避开,如果几种来的话不是问题,可是如此数量也是怕有个闪失!打定注意选好路,烟破迈出步伐,那些蛰伏的毒物们疯狂的扑咬上来,烟破旋转着身体躲避着它们的攻击,手里也没闲着,把毒物们劈成一段段的,还有些让烟破的灵力给震散了架的战况激烈啊!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十米不到,烟破发觉身边的毒物又多了不少,毒物们像是海水一样包围着他,毒物是无穷的,可自己的灵力和体力是有限的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那些粉末也是有时效的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齐虎轻轻把女儿拥入怀中,安慰道:“灵儿啊,不是爹狠心,只是爹实在是不能把你交给一个连最起码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人的手中,当年就是爹不够强才让你娘那么早就……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再在你身上发生”   齐灵也只能泪眼朦胧得看着烟破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而我站在齐家父女俩的身后冷眼看着,面纱下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烟破,到这个时候还不用水冱,我还是可以信任你的,你不会因为情而背叛我!   体力不支、中毒颇深、神志模糊的烟破看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趁着他又要吃药的时候偷偷驱动了水冱,配合着药性尽量帮助他压制毒素减轻药物的副作用,烟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小心得掩护着水冱不让冢蛊门发现水冱的存在“烟破,烟破!你还好吧,你看看我!”   烟破艰难得睁开眼睛对准了焦距,伸出手,我看到他手里拿着水冱:“小姐,水冱……没有……被发现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你放心,我会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齐灵抱着晕过去的烟破泪流满面:“烟破哥哥,你醒醒啊!唯燕姐姐,你会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我知道,烟破的生命已经严重耗损,即使是我再加上水冱,我也不无法保证我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烟破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光是身上的杀气就已足够杀了你!   我一手仍抵在烟破背上,另一手则是揽住烟破,我甚至没站起身,只是人影一晃就飞往烟破刚出来的地方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齐灵,我真的不知道!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强大的灵力的四散开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我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主,停手吧,你的灵力耗损得很厉害我缓缓收起灵力,接住摊倒的烟破,擦了擦汗,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还能撑住吗?”   我疲惫得点点头,“我没事,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小姐,烟破他没事了吗?”   “恩,只要休息一阵就可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知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怜我两只手要抱两个人是很辛苦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和烟破弄回来,累得很”   这回我彻底是怒了,我最讨厌别人吵得我不能睡觉!我坐起身来,冲着炎夕就是一脚:“说了让你别吵你还吵!”   炎夕被我踹得倒在地上,委屈地说:“小姐,你又打我”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脉搏节奏紊乱而且越来越弱,不过除了虚弱和血流不止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炎夕听令,速去寻花遥回来”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章 享口福   两天后,我刚用水冱给烟破治疗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昏睡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   我楞了,它怎么了?“花遥,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   花遥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还带着点疑惑   “花遥大人,她是小姐啊!”   花遥闻言扭头看了看炎夕,又看着我,犹犹豫豫得向我靠近“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苦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救烟破,这两天我一刻都没休息过,在山里找花遥大人,弄成这样我抱起花摇,晃晃它昏昏欲睡的脑袋猫爪掀开被子,看到浑身流血的身子都不禁撇了撇猫嘴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   等了两个时辰后,花遥停了下来,然后趴进我怀里,疲惫得闭上眼睛,身体的温度却很高,不一会身上又出现像上次被我误伤时出现的那种光芒,这是花遥在自我恢复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   齐灵一瞪身后那些厨子,可怜兮兮的说:“哪有?我也是想帮你的忙嘛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无奈:“随你们吧我抓着一条蛇把它揪了出来不一会厨房的地上就多了好几条张着大嘴不能动弹的蛇了   我快速得处理好其他的蛇,也不再禁锢他们的自由,没有毒液和牙齿的蛇就不能叫做蛇了,要不叫蚯蚓?这下犯难了,难道要我一条一条得处理它们吗?我可没那是心情我散出灵力,厉化成刃,手一甩过,抬案上的大竹篮里就多了一团肉,而地上的竹篮里多了些蛇头和蛇皮我又做了几样甜点,花遥那家伙就爱吃甜的   我端着我精心做好的食物来到烟破房间,炎夕已经换洗过,烟破也醒了,而花遥卧在炎夕肩头睡觉”   炎夕和花遥是扑了过来,我伸手挡着他们”   炎夕嘟囔着过去扶烟破,等三人落座,“好了,你们吃吧   花遥则喵喵得叫着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不过这齐虎还真是个老狐狸,按理说这么大的冢蛊门准备一场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可竟让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最后在我和齐灵的一起劝说加威胁下才准备妥当   这天下午我刚送走齐灵,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想着齐灵刚刚说的话”   “其实这禁地不在冢蛊门,在后山的一个山洞”   我拉回思绪,看来齐灵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那就只好自己找了,虽然这很耗时你帮我做件事,做好了你就可以回去陪你的娇妻了”   “真的?什么事?”在这好闷的,还是回去的好,寻北……有点想念”   炎夕不情愿得半弯下身子,我在他耳边嘀咕,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你要找……!”   “嘘……”我紧张得让他小声点没想到,会是那东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炎夕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我叫道“等等,小姐   “多谢各位参加烟破的婚礼”   站在我面前的王锐最先回过伸来,也端起碗一口喝尽,其他人也喝了个精光   我对身旁的齐虎说道:“齐门主请移步,我要献上我的彩礼呢一群人刚站定,只见从大门外飞进了八人都身着黑衣,在黑暗的空中几乎发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说着我又拍手,天空又亮了起来”这宿三可是天予最有名的刺绣名家,绣品千金难求”   众人再倒吸凉气,三千两!这天蚕丝清暗宫一下就送出两百匹”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这样可好?”   齐虎动作僵硬得点点头,这两个月的相处原以为这姑娘脾气好得很对下人也和善,没想到是这么狠辣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躺在躺椅上,等着时辰的到来   三更过后,酒席散去,闹完了洞房,整个冢蛊门渐渐安静了下来”   “恩,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恩,我去启动机关”我带着炎夕和烟破走了下去”   “第二个呢?”   “第二?第二就是和冢蛊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放弃金鏊,一切照旧”   “好!”   话音未落,齐虎就攻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他一拳,“就这样吗?这可不行啊!”   我的话更刺激了他,他把金鏊放在台子上发狠向我攻来   混乱中,齐灵往金鏊跑去,炎夕想要出招拦住,而烟破却知道齐灵并没有功力,情急之下只好对炎夕打出一掌,炎夕堪堪躲过,怒目看着烟破,烟破则说:“对不起,她……她没有功力,请你不要伤害她   “爹……”齐灵哭喊着坐倒在地上“我带你走好不好?去一个小姐找不到的地方!你把金鏊给小姐吧,我求求你了,你会死的啊!”烟破蹲在一旁劝着齐灵”   “你休想!”齐灵大叫着一把抓住金鏊吞了下去,“想要金鏊,除非我死!”在一旁的烟破来不急阻止就那么看着齐灵吞了下去,金鏊曾经想认齐灵为主但没有成功,所以齐灵虽不是它主但亦不会伤害她,但是排斥反应是必然有的”   烟破听了这话绝望得闭上了眼睛,如废人一样摊坐在地上   我又看向齐灵:“怎么样?还想再感受一次吗?”   齐灵仍是倔强得看着我:“不交!”   “好!”   “啊!”她的右手无力得垂了下去烟破跟着那痛苦得声音颤抖着,   “接下来是哪条腿呢?我给你选择的权利“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毕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给我吧,我帮你治好伤并帮你重振冢蛊门!”   这时齐灵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我知道是排斥反应“早知道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要陪上你爹和冢蛊门所有人的性命呢!”   “小姐!”   我转身一看,是一身白衣的云飘站在甬道口”金鏊的认主过程在我抓住它的那一刻就完成了”水冱显出原形站在我身边,我瞟了它一眼,所谓的原形也不过是透明的虚象而已“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是小姐   望这远去的三人,我坐倒在地上,眼泪泛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佛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可我不是一念成魔,是彻彻底底的魔鬼!   漆黑的夜空,高出的悬崖上一个摊坐着的身影望着远处的火光泪流满面,头顶围绕着三颗水晶球”我会这么问是我知道不可能是炎夕或是云飘返回来送我来这,他们会直接把我送回寻南那里   “呦,姑娘你醒了您不知道他守了你两天两夜呢……”   小二在那喋喋不休,我则想着,我竟然昏睡了两天!“是什么样的公子,你能描述一下吗?”   “那位公子啊,长得很俊俏……”说完向叫他的其他客人答应了一声,回头对我说“您不用急,他一会就回来了,你自己看不就好了”说着就跑下了楼突然我一惊,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大门的一隅,两个人匆匆走过,而后面那个人分明是赵暮,那前面那个人是……不对!那不是杨夜笙,夜的头发颜色不是那样的,可是那身形,分明就是他   突然人们感觉眼前一花,待回神却什么都没发现,又继续聊着天   前面二人也发现了我一直跟着他们,赵暮向前面二人说了什么,那人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想要回转的头硬生生停住,似乎狠狠得转回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我看着这一切,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的存在更加确定了那人就是他”   他仍背对着我:“是又如何?”   “你……你的头发……”   “你说这个?只是变了个颜色而已很好看”   杨夜笙迈步向前走去,赵暮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在身后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理伤口,“我自有我的办法”他看着我怪异的表情,“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最近才得到它,不然你以为以前我为什么没有找到你我找你,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我是想让你给我机会,可是夜他是主动退出的,我没有逼他”   “你还说你没逼他!你用君王的身份,用朋友的情谊逼现在这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拿我当实验品?”   “唯燕,你不要这么偏激,不要让夜的牺牲浪费”   “牺牲?什么牺牲!去他妈的牺牲!”   我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说了出来他楞着看我,“你冷静一下,我先出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桌上是我买给你的点心饿了就吃点”   他楞着看着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动作幅度之大,把架在我身前的古琴都撞掉在了地上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   PS”   “这没什么好谢的”我还记得亲手给我梳头的他”   “什么事就说吧我并非不想带你走,只是我在想你身体还没恢复在城镇里有大夫草材也齐全,如果我们隐居起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真的是束手无策,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那天予怎么办?战乱过后不就需要你去整顿恢复吗?”   “那个国家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不屑于那个位置,我不在的时间端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所以……”   “你别跟我说你要把王位传给他!”   “怎么,你反对吗?”   我放下碗筷,“我应该为你的大公无私感到高兴吗?在我眼里,你这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分身术!如果在你和社稷选择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你!”   我叹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确定你爱上我了?”   “我确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冒险用灵魂救赎唤醒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你和夜成亲当晚会把他当成我?而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等你自愿住进翔凤殿!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不顾端木的阻拦偷跑出来找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为什么承认南宫晓晴她已经不存在!”   我听了这话,唯有心痛”   “那好,我带你去玩,知道你不爱在屋里待着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稀有的红玉”   “姑娘说笑了,这是真的红玉”我也伸出我五个手指头好容易找出钱袋,却发现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嘴一嘟不满到:“你怎么连碎银子都没有?”见他还是没反应,我抬脚使劲踩了他一角,“回神啦,我在问你话   我把银票塞回钱袋扔回给他,“走啦”便拉着他走出人群,向前逛去”   “唯燕,这个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江宸涵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让我玩但只给我一两银子,美名其约为小赌我可怜兮兮地拿着一两银子挤了进去”说着我把仅有的一两银子压在了画着一只鸟的图案上我立即明白这摊主出老千,就这点计量你还出来混,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边跟着一堆人走进了一间睹坊,江宸涵无奈只能担忧得跟在后面”我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咱们可说好,比完了不论输赢你都得放我们走”   “好,就由你来说比什么”   “色子“没问题”   “好”   “这……罢了,就依你这下可都好奇了,我们要怎么赢我向江宸涵使了个眼色,他点头掀开色筒,众人一阵倒息气,我满意得笑笑,我也说嘛,要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那一身功力不是白练了原来五个色子也都是六朝上,不过还有一个一点我让江宸涵把一个色子劈成两半,自然比那人大出一点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这一笑可是看痴了围观的少女们,我无奈得摇摇头”   睹坊老大回过神来,“再比其它”   “好发牌吧   几个回合后,桌上的银票累得好高,我却不满道:“涵啊,你出门怎么不多带些银票,都没有了”   众人一阵汗颜,你都扔出去不止十千万两了还不多!   “既然没钱了,那么摊牌吧”   说着我们二人一起亮出了牌,看到赌坊老大的牌众人一笑,好牌,看来要赢很难   “您可是说话不算话,咱们说好了无论输赢都要放我们走”   江宸涵立马扔下被吓傻的大夫惊喜得看着我,“你醒了?太好了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   “什么地方?”   “保密其实我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会设下结界,我出不去别人进不来我这个人就有一点好处就是会体谅别人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象有人抱起了我,给我套上了外衣戴上了面纱还有……你飞在天上叫醒我也没用啊,我没灵力了”   “没关系,我保证你会喜欢”   我看他说得这么确定不禁伸手拨开罩在身上的大麾,顿时一片绿色抢进眼里,我睁大眼睛惊艳得看着,梦中仙境,绝对不是夸张!白云蓝天,绿山青水,花草茂盛”   “可是,这是急不得的啊你急也没用”   “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我想想,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记不清了“我就知道你心软,那些人啊教训教训就是了,还有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晕倒的,你也无须迁怒他人啊”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正要说话他又说道:“到了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左边一侧是两间屋子,应该是我和江宸涵的卧室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宸涵,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我自己做的,我可是花了不短的时间呢不过,那家酒楼更倒霉吧,一个酒楼突然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了,不知道会做何猜想“好了,你去休息吧我只好躺在贵妃椅上看书   不一会,我好象闻到什么焦了的味道我找到还在和锅碗搏斗的江宸涵,夺过他手里的大勺,从旁边的水瓮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他拉出厨房”   “好啊,你敢取笑我!”说着就作势要扑过来,这时,一个白色的影子向我扑来,在这里江宸涵没有戒备,这一下就让白影扑进我怀里处理好锅子,烧开水再煮入红豆再在上面架好蒸国锅,蒸上糯米、米饭、玉米和松仁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最后把米饭摆上餐桌,我拍拍手,大功告成!   “涵,你还没洗好吗?我可是都做好了,你再不出来可就没得吃了“这……这都是你做的?”   我早已落座,手中抱着花遥:“不然你以为是花遥?还是你另外找了厨娘?”他也坐下拿着筷子踌躇着“快吃啊,里面没毒再不吃米饭该凉了   “怎么样,好吃吗?”   他还是点头,又夹起别的菜吃了起来”   “他走了最好……”   我笑道:“别赌气了!它只不过吃了点东西而已,我做的饭菜你要吃很久的,让它一点有什么关系”   他走到我身后,从身后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你的饭菜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你的笑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   听到这里,花遥赞同得叫了两声,而江宸涵好象明白了它的话疑惑得看着我现在他离开了,我难道不能留件东西在身边想着他的好吗?难道你是希望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又或许是你的爱太霸道,不允许别人对我好,你非要把我弄得众叛亲离的地步吗?!”我越说越激动,那些话都不是针对他的,但是心里的委屈一但有发泄的出口就停不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我闻言怔怔得看着他,半响我才缓过神来慢慢说:“没什么”   我怀疑得看着他”   江宸涵一脸笑容,“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当然要喝点药来补补,不然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喝了吧,一点都不苦   江宸涵站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吐”   我安慰着像个孩子一般自责的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好了,知道你闷了很长时间了,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我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明白了,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么多名字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他在我身旁坐下,给我倒了一杯酒递给我:“少喝一点吧,夜里凉,喝点酒暖暖身子”   我正有此意,如此美景怎可美中不足,接过一口饮尽顿时一股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清香而不辛辣,“这是什么酒?很好喝”   “恩,恩”   望着挂在空中的明月,看着周围的湖水,想起了一首民歌开口唱道:   “唱山歌哎……   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   山歌好比春江水……   不怕滩险湾又多湾又多……”   我正唱得起劲,看到不远处树木的阴影处闪出点点亮光,好奇之下不禁仔细去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我声音一抖,手中的酒杯一歪,杯中的酒尽数洒进了湖里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打闹一阵,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则帮我盖着大麾自己喝着酒”   他揽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得收紧,“不会!永远不会!你不是她的影子更不是替身,你是沈唯燕,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和晓晴弄混”   “当天地混沌初开的时候   我们两个相遇在浩瀚的星河   一番撞击和一场烈火   我们跌落在凡尘两个角落   经过了千千万万个世纪   我们各自在人间摸索   可能相遇   却迷迷糊糊擦肩而过   策马红尘   万里江山不如你的笑窝   狂奔天涯   叹英雄岁与月多寂寞   风风雨雨   是你的泪水你的歌   星星 月亮 流萤 灯火   都像你的眼波   在那儿闪闪烁烁   你无所不在   我无从抛躲   这才知道   千古的缠绵从史前开始   天上人间   我们注定要携手漂泊   所以不要怀疑为了什么   今生一见   我就为你痴痴狂狂   为你着魔   千古的缠绵从史前开始   记忆里还有电光石火   天上人间……”   一曲终了,他为我紧紧大麾,“这首曲子应该是我唱给你听的吧”   “是啊,所以等我回去写下来,你一定要记下来”   “什么?”   “记下来了,在心里   他哗得一声掉进了湖里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我欣喜得叫道:“花遥!”花遥跳进我怀里亲昵得撕磨着我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心里苦笑,这个身体怎会如此不堪,只是着凉而已就要昏睡两天,就算是身体羸弱可也不会这么严重,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正撑起身子准备起床时,房门吱得一声被推了开来“换了衣服来吃饭吧,你一定饿了”   “哦,我还真是饿了”我看了他半天,他却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你不出去吗?”   他一楞,反应过来,大笑着走出门去关上门,我却僵在那里,他说什么?他说他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是什么意思?他……他个色魔!(我冤,我只是替你换下湿的衣服,而且夜是色鬼我就直接成色魔了?)   吃过饭后又是夜晚了,刚回房间准备睡觉,却发现江宸涵也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   我头上打着问号看向在我床上睡觉的花遥,关花遥什么事?   “别想了,你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   “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说着自己走进了我的房间,把我扔在原地“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何况,我相信他!   这时,我又发现他的手又在摩挲着我的后背,那个地方,他白天的时候抱我的时候也是那么摩挲着,那里有什么不同呢?我看着他闭着眼睛睡觉,嘴角却是向上翘起   “我的这张脸这么有魔力吗?”   我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心里嘟囔着,妖孽啊妖孽,女人长得美是灾祸,这男人长这么美难道就是用来惩罚女人的?!“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起?”我无理取闹得转移话题这样奇怪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是很好看思量间指间扫到一本书,《民间记事》?像是小说,拿来瞧瞧   他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不要这样怀疑我如果它是白蕊黄叶,你要怎样做?抛弃我?!”   “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通通都不在乎只是有了这个……有了这个我可以正大光明得让你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他明明那么激动但他的话却是那么温柔那么震撼!我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是我错了,他不仅是我的另一半,他还是中原王朝的主宰者,他是个王啊,尽管他愿意和我在这个深山荒野里生活一辈子,但他的身份让他背负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对不起,是我没想到,你是王”   他更加用力得把我拥进怀里因为我们的兵力都在南方,北方的守备空虚,而那赫连栩准备充分,所以大多城镇都失守了你出去吧,我还没做好呢,再等一会”我把他推出厨房”   他这时,才反应过我的存在,我就是那个害得他大败的女子   “苏将军住手!”身形一闪就单手抓住了他攻来的手”   江宸涵语气一软:“好了,这一路上你也累了,赶快吃饭吧”   “王不回去吗?”   江宸涵摇摇头:“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   “是我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扶着它柔顺的皮毛而且我说过,我会和你回去!”   他抱紧我,片刻才说:“好,我们明日回去!”   第二日天一亮,我就起来收拾行李,只拿几件重要的东西,其他的通通不要   “唯燕,我送你去叶城,你待在端木家那里比较安全”   “不,我也去平安镇!”   “不可以,那里太危险,如果你有功力我也许会答应,可是现在你身体还很虚弱灵力也没有恢复,你根本没有自保能力,我不答应”   “涵,你听我说,我去自然会有办法保护好自己”说完直直的看着他   他半晌后才说道:“好吧”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他们肯定也在着急,我消失了一个月,他们的兵权又被夺,暗夜们也不知怎么样了,总之情形很不妙啊我笑笑:“都是自己人,误会了   “他们是我家人,是我叫他们来的,江宸涵……”我看到护卫们一个瞪大的眼睛立马改口,“把他们叫人也是你们王的意思您这一个月到底去哪里了?害得我们好找,现在见您一切安好我们也稍稍放心了我们被夺权的那刻便知事情有变,变俏俏名暗夜隐藏,收到小姐的信号后就命他们秘密北上现在……”   “没关系,说吧   我一笑,果然还是他聪明“小姐叫云飘来是想问烟破的事?”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醒来后就依小姐所言他关于齐灵的所有记忆都丧失了关于伤,我们说是他在执行任务中受到了暗算,他也没再细问”   “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的,这是金鏊认主的关系,我想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算了,还是现在去吧麻烦你了”   “小姐,你不欠我们”   “可是小姐,你就只带云飘去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我们跟去也好有个照应啊“赫连栩,老朋友来了不出来迎接迎接吗?”坐在上座上的赫连栩惊讶得看到我出现,旁边站着的秦归倒是点头和我打招呼“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啊”   “你找我做什么?没有我,你一样夺了权、一样按你计划好的发展!”我的声音不禁严厉到   “我想,我不应该受到你的指责”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你说呢?既然我不是来帮你,你说我来做什么?”   “你要阻止我?”   “呵呵……我既然能帮你就能轻而易举得毁了你”   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也不算是,我只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我功力虽不如你但也探得出你现在没有功力,你用什么和我斗?就算江宸涵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功力再高能抵挡我二十五万大军吗?”   我微笑着,直到笑得他不得不皱起眉头,“你还有二十五万人吗?”话音刚落,帐外就响起一片惨叫声   他气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退兵”   “笑话!你可知道我这一退兵后果是什么,这军耗姑且不算,一旦江宸涵恢复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着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显然最后一句让他动摇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笑:“今天不行,我已经答应和云飘他们吃饭了,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和你一起吃饭”说完便径直离去,不去理会身后那一直追随我消失的视线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四十三章 无名一章   回到平安镇的小府衙里,就见他们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等我,尤其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满头大汗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不悦得向外看去想知道我去哪里?把我惹火了就不告诉你,怎么样?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要么好好吃饭,否则你就给我出去!别你自己不吃也不让别人吃我这才坐下安心吃起饭来   “哈哈……王和谁赌气呢,连我也不见了”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喂,你别冤枉人我哪里是一个人出去的,云飘和寻南可陪在我身边的”这回杨夜笙险些把含在口中的酒喷了出去对了,我和他提出了谈判的条件”   “除非他们死其实他的那些部队我不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本就是我调教出来的   “那我来陪你”   两人脑袋都坏了!   “你不去陪她吗?”她是那天上的月亮,美丽绽放光芒却永远难触摸”   “开玩笑啦”   “你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江宸涵无奈,“我去处理朝务了,你再睡会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中相谈   在江宸涵布好的结界中安然醒来,等她满足得睁开眼坐起身来,那结界就自动消失了丝毫不影响某人的行动   我挽起袖子盘起头发,问了厨房的位置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云飘寻南他们都让他们做事去了”   “这些都是些家常菜,在这里又在打仗没什么可挑得只能瞎讲究的”   “不是什么好东西,饿了就快吃吧,先把粥喝了,我可熬了半个多时辰”   “没事我不是听说你还没吃早餐,以后要按时吃饭,这样才不会涝下胃病“你们不是一般不打夜战吗?而夜战是要口含枝马摘铃,这回反其道而行,我会派五百人全身穿黑衣趁夜潜入他的大营,不骑马且每人发一个哨子潜入后匍匐在地,每等雷一闪看清敌人位置后起身砍杀,然后倒地隐身而赫连栩也没法举火把看不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我这就叫人准备”   “你……你过得还好吗?”说出这话我自己都惊讶原来这些话我已经能如此平静的说出口是我要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太多”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你欠我我欠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无须愧疚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你也不看看原来的那些战斗中,天予哪次是占了上风”   “这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每个人都是按着这个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执行”   “收下吧”说着就把玉石放进了我手里,转身下了城楼,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   雨渐渐小了,我从袖口中拿出信号弹(其实就是烟花)对着天空放了出去”   “这回就饶了你,去,调三百暗夜进城,在城楼待命”说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先走吗?”江宸涵见我来了赶忙问道,却看到身边的大臣士兵全都直盯盯得看着我,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扭过头去“你的那个办法确实很管用,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人,据说他们清理战场的时候找到了几百具尸体,而我们则损失了十几人“这回赫连栩可是被气得不轻,看这架势,他这回是发了狠心要攻下平安城”一位大臣报告道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砍倒马后就撤退”   战场呈一边倒的情势,看着那些敌军被暗夜轻易得割了脖子,那些大臣们眼神复杂得瞟还在和王喝粥的女子”   “涵,你看!”我手指着赫连栩所在的地方,“赫连栩气得脸色都发绿了,真好玩”   “人家被你打得惨败也就够了,现在还要受你戏言,不要太调皮的好云飘,拿纸笔来”   马上“小姐,纸、笔”说完拿起笔就写起来”   他一笑,拿起大弓,运起灵力就射向赫连栩   “我们可不是得都在!今儿的游戏你是玩痛快了,我们可是惨得恨呐!”赫连栩板着脸半调侃得说”云飘一瞟帐中已没空缺的椅子就盯着正中央赫连栩坐的那张铺了厚厚皮毛的椅子我刚坐后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寻南轻声道:“小姐,茶”寻南则站在我身旁坐在最下首的秦归马上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搬到赫连栩身后,赫连栩不甘心得看着那个悠然喝着茶的女子却无可奈何只能气乎乎的坐下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   旁边的耀王拉住那人“吟王,你稍安勿躁,咱们眼下动不得也动不了她,且听听她怎么说你们也作罢吧!”   “你怎可如此不负责任!当初我把指挥权交给你真是糊涂至极!”   我盯着赫连栩,“糊涂至极?!切!那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到这里来!”   他楞在那里,我的话没错,如果我不是处心积虑得把天予的北部边防弄得如此空虚,他赫连栩就是再有领兵打仗的才能也不可能让天予如此不敌   “放弃吧!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和赫连栩说过这话了,生命安全我一定会保障,或许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到你们想要的自由”   沉默、安静、死寂……   “我们如何相信你?”云王发话了   “你们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你给我们时间,我们要考虑一下”   “你……你能把面纱摘下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我转过身去,看着这一帐的人,缓缓抬起手,赫连栩却阻止我”那个醋缸子如果知道我把面纱摘下来,恐怕会立刻冲过来杀了那些人”   回到院子里,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我刚小心翼翼得推开房门,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发现啦”   “恩,你也休息吧   迷迷糊糊中睡去   我一下惊坐起,问道:“江宸涵呢?他有没有来过?”   “小姐,王早晨来过,他见小姐还在睡就让我们不要吵醒你,他看了小姐一阵就走了”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他拉我进去,也不管其他大臣的目光径直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我不肯坐他却硬把我压下去”   “是谈和苏毅正带着军队北归,过不了几日就会到达,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要利用你”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   “可是,这以后的战争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啊,难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可能就要现在牺牲那许多生命吗?”我能想通的东西为什么你想不通呢!   “唯燕!天予可是规定后宫不可干政!”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辞行   江宸涵看着离去的人影,心突然疼了一下“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啊”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   我点头吃下,烟破灵力散开,手持金针,手一甩金针顺着灵力刺入我的身体”   “好”   我和云飘轻松躲过监视来到赫连栩军中到了现在你我都已无法挽回你不相信我吗?”   “好,我信你”   我在大军中展示着我的厨艺,等色香味形俱全的菜端上餐桌令那些王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和不负责任”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处,我这是在还债啊,除了感情债我想把所有的债都还了啊!“不是,不是你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嘛,来,喝酒量差到家的我醉倒在酒桌上   “云飘,你不劝劝你家小姐吗?”   云飘静静站在我身后摇摇头,“小姐想怎样就怎样,云飘只要跟在小姐身后就好了耀王,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说点什么   秦归一脸茫然却肃然答道:“是,主上   “说,你们小姐去哪了?”江宸涵不顾形象得站在院子里咆哮“你们说,你们保护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得打哆嗦,就好象和他们说话得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厉鬼,不,应该是比阎王更可怕!   “朕不养废物,你们自己看着办!”江宸涵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   “唰~唰”侍卫们拔出刀,架在脖子上,闭上眼,就在动手之际,“当……”侍卫门的刀被烟破打掉在地”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告诉我唯燕去哪里“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这样,六人胶着在一起   ————————我是让你猜猜会发生什么的分割线——————————————   云飘和秦归走出帐外的同时,我睁开了眼睛,轻声下地,来到书案前,提笔写字   开始了……   “天予进攻了!”外面秦归说道:“不知主上有何打算?胜败就在此一战”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云飘和秦归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穿梭在人群中,来到阵前,前方部队已经在交战了   “你怎么来了?灵力恢复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幸亏你没把她怎么样,否则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这时,天予的鼓声响起,也是后撤”   “好,但我要的是全部,他们不管是普通士兵或是赫连栩、吟王,他们都能安全回自己国家去,我马上就投降”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她有些不对劲啊,以她的能力定不会出现屏障越来越小的情况,可是她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拿我的弓箭来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   正在苦苦支撑屏障的我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风破空而来,回头一看竟是劲力十足且带灵力而来的一只箭而我则点地而起飞向已挥舞着死神镰刀的端木冉儿!   我微笑着听到江宸涵、炎夕、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赫连栩、吟王、云王、耀王、秦归的大叫:“不要!”可是我不能停也停不下来箭镞刺穿了我的胸腔,从背后穿出,但大部分箭身还停在我身体里   “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早得死去而已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咳……”我咳出一口血,“没用了云飘等人让他好让他走到我身边而我是始作俑者,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最小限度的牺牲   “小姐!”   你们不要哭,其实,我并不是你们的小姐,你们的小姐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我只是代替她接受了你们这么的照顾,真的谢谢你们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我点点头,还是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细雨飘 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 黄河浊 任由他决情心伤   放下吧 手中剑 我情愿   唤回了 心底情 宿命尽   为何让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你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你你的脸 朝朝暮暮   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   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 来世再续   情何物 生死想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听着熟悉的曲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滑落在地,脸上却露出了微笑萧声却不断”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   江宸涵绝望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臂中抱得更紧,“没关系,唯燕,他们不救你,有我陪着你”   端木恒琼放下架门,示意马车驶进宫门”江宸涵喃喃自语道,抱着沈唯燕下了马车江宸涵一看情绪失控怒喊:“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快给我抬出去!”   “王,小姐……小姐已经去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   “王,这副千年寒冰打造的棺椁可以使小姐尸身不腐”   “唯燕,我错了,我和你认错了,我答应和谈我给他们自由,所以你不要和我生气了,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唯燕,你还是想回竹屋去对不对,那好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手一拉却发现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只不过是虚幻一场   “王,小姐总是要走的……”影疏闷闷得开口”   江宸涵双手死死得抓着棺沿,不让那无情的寒冰阻隔两人”云飘劝说道”   “什么意思?”   赫连栩却不答话,问在一旁的云飘:“你家小姐的灵器呢?”   “小姐自从在冢蛊门和我们分开后就灵力全失灵器也不知去向另外就差土埒了如果有五大灵器我有办法让她活过来   “既然土埒已认你为主,就好办了,你要催动土埒去召唤唯燕拥有的三颗灵器,阵前唯燕的灵力可能不足以使灵器找到她,现在只能这样再给灵器传达讯息了,希望会有用”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   “好好,我现在就做   杨夜笙还有一丝理智:“即使召唤回那三颗灵器,又能怎么样呢?她既已死,灵器就会另觅新主,她只会被抛弃”   “我知道,所以这样做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一蓝、一红、一金”   “我留下来也许可以帮忙快出去,我只能控制极短的时间,不要让机会错失   “江宸涵,照我说的做”江宸涵点头   赫连栩说道:“等我数到三,我们同时将灵力全部注入灵器中,令灵器有足够的力量,然后使灵器合五为一放进唯燕口中”   四人一点头可是他们不能停止眼看五颗灵器就要合为一体,灵器相生相克要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所用的灵力不是一般的多,但四王的灵力就要用光,果然灵器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本是面色惨白的人有了血色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被称做王轩的人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出去”   “是,小姐   看着端木恒琼手上运起灵力覆在我手腕上心里紧张得砰砰跳烟破脸色沉重得给我把脉   我看着一颗心悬了起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烟破放开我,对着端木摇了摇头   “王,叛乱一事要如何处理?”端木做回一朝宰相,前几日王没心思处理这些,今天可要问清楚才好,他们的那些军队还驻扎在平安镇   “他们伤势如何?”江宸涵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   “是”   “是!”   江宸涵叹了口气,“赫连栩的事先别告诉她知道,她若知道了恐怕自己会把自己骂死,事情既然无法挽回,就让她彻底忘记吧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在沈唯燕微眯的危险眼神里后半句越说越小声”   江宸涵脸一下冷了下来,越发得用劲抱我在怀里云飘他们一定会知道的,我等下去问他们,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你就死……惨了!”糟了又说了那个字,说实话我不是真的答应他,只是被搂着自己的那条正用劲的胳膊逼的   “他们不知道你答应的时候我们正在吟国的山里隐居,那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所以云飘他们不知道这事”谁让这首歌是我认定的老公歌,只有老公唱给我听,在这个世界里,会的就只有我一个,他会就说明肯定是我教的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   “王,宰相大人求见”一个声音突兀得响了起来”   “水杉呢?让她来侍侯唯燕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平安镇的情况怎么样?”   苏毅站出来回道:“叛乱四王随王回城,那些军队缺少首领基本没反抗就被臣等收服,暂停留在原处驻扎端木则是低眉顺气,不做反应   “王,这万万不可让他们独立和王平起平坐这如何使得!”   “王,不必为难,我家主上有话要说”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王轩,收下吧看着天空中闪耀的太阳,也许江宸涵是一个更适合当王的人,主上的决定不会错的   江宸涵站起拉着我走进偏殿,王轩很有脸色得在王座旁放了把椅子真佩服他,到现在还能端坐在那里看那些废话一样的奏折废话?可不是嘛,我无聊顺手拿过来一本翻开看,发现说实质性东西的奏折很少,大部分都是奏功拍马屁的   一直一声不啃的宰相端木恒琼站了出来,看了一眼正做美梦的人说道:“王,请你放过冉儿吧”   “是”说着就拉着我朝门外走而端木只是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了起来”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怎么?不喜欢?”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见过她,可她的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过照顾姑娘是水杉的该做的“你说什么!寻北怎么怀孕了?你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了她,我去给她报仇!”   “小姐,你要怎么给寻北报仇呢?”炎夕在一旁问道”炎夕听得一阵冷汗“炎夕,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出了这么多冷汗?”   江宸涵看不下去了,失去记忆还真是让人头疼,当初明明是答应这婚事的,现在就忘个精光,“唯燕,他就是那个你要阉了的人,不过恐怕寻北不同意吧”   “是,那我们就告辞了”炎夕几乎是逃走的   “对了,柳彦呢?我怎么自从醒了就没见过她”   “为什么只是侧妻!”我冷静下来,“也对,她没背景没靠山,普通人能攀上端木家已经是福气了……”我神情有些落寞“好啦,逗你的他则总是侧头看我在做什么,生怕我丢了   大臣们退下后,他到我身边看我画那些鬼画符,其实就是卡通图案趁着他和大臣商量会见事宜的时候我带着水杉遛了出来”水杉答着就去给我沏茶   “王,你没事吧,您脸色有些难看   江宸涵摇摇头却是问道:“唯燕呢,她在做什么?”   王轩扭头去看屏风后,这个屏风放得极有技巧,只有王能看到,而他跟在身边才能捎带看到他这一看吓出了一身汗,“王,姑娘……姑娘不见了江宸涵消失在了偏殿内   天牢里”   端木的声音:“再忍耐一下,我在想办法了,你也知道王……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她!事情一旦和她有关系王就会失去理智的,我求了王几回,可还没开口就被王堵了回来“你不要跟我说起她,要不是她我会弄到如此地步吗?她怎么又活过来了,她应该死,应该去死!”声音里透着狠毒!   他们口中说得那个她就是我!?   “冉儿!不准你这么说她!”端木顿了顿,“你应该感激她没死,如果她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只怕她下葬的时候你就要去给她陪葬了!还有,她毕竟是救了你一命,那个时候我不让你去,你竟偷偷跑到战场去,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还能怪谁!”   “不!我不会感激她的!是她害我徒有王后这个空名,也是她害我被关在这里!”   我听到这里,心一阵揪痛,耳中只回响着“王后”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   “王,您没事吧   “王,你怎么在这?她怎么了?”端木看着哭得毫无形象的我说”我跌跌撞撞得往牢外走,“影疏、梦残,带我回清暗宫去”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唯燕……你说过不离开的   “小姐,敛气”   “你……”   “不要吵了”   “以后再说吧,我累了,不想听那个解释”杨夜笙说道   “姑娘说得没错”   “那这么着,你看看这张纸看我画得对不对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江宸涵第一个回过神来,从还楞着的大臣手里拿过那张纸,细细研究后说道:“宰执,传令,淮西郡开官仓放粮,免一年税至于其他的,你和工部户部去拟一个具体的奏折呈上来”好不容易回神的宰执答道”   “爷是说晓晴吗?她回来了?”   端木笑笑搂了搂自己的老婆:“是她没错,不过你应该叫她沈唯燕”   “我需要一个借口让她消失“唯燕,为什么不让我杀她,是她害得你几乎死去”不是几乎!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后就是你的老婆,你要杀你的老婆你觉得这对得起天地伦常吗?我已说过她还是端木的妹妹,端木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妹妹你教她如何舍得?再说,我现在好好的,顶多就是和你闹闹脾气”我随手翻着一本书,“我无聊在你书房里找书消遣无意中看到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柳彦还是很害羞的样子:“很好,爷待我很好其实……其实我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有我陪着你,还觉得闷吗?”   我一惊,看着身后的江宸涵:“你从什么地儿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这样一来那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在端木府里的地位怕是要高出一等了把王轩叫进隔间里”   我一脸黑线,我哪里是问这个,“我是说王后的诏书   我被他提醒也明白不能这样,就收声坐下,可是这诏书一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今天怎么又懒床了?”   “你这个诏书下得怎么回事?这样一来冉儿就被打入了冷宫,还被你禁足,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啊!”   他坐下,“我已经答应你放了她,而她也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王后的位置吗?我不稀罕,我要的只是你,那个位置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冉儿!你不能要了人家却放着人家不管!”   “没有,我没有碰过她,一根汗毛都没有”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   端木冉儿泪眼模糊得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在隔间里我也听到了不少消息这个西凉国似乎是个很麻烦的对手,处在天予的西北方,和中国的西北地区很相似,干燥、典型的高原气候,游牧民族为主,这些都无关痛痒,最主要的是西凉国崇尚武力,其战斗力不可小窥至于那个战乱无论我怎么问、问谁都没人告诉我,让我奇怪得很”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   他轻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拿在嘴边吻了一下,“我真的很厌恶做这个王的位置,但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下去”说着给他夹了菜“对了,西凉派了什么人来,使者什么时候到?”   江宸涵刚吃了几口饭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见王轩出现在门口”前半句话是对着王轩说的,这后半句却是看着我说我呢也只好躺在椅子上数星星   “真是太过分了……”水杉给我送茶过来,经过窗前,她和别人的对话传了进来”   我接过喝了一口,“刚才你说谁过分?莫不是说我吧?”   “姑娘,怎么会是说姑娘,我说的是那些西凉蛮夷,他们在宴会上竟嘲笑王不近女色,说王……有断袖之癖!”   我听了面色一沉,真是太放肆了,在天予的底盘还敢如此嚣张!“王怎么说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反击   坐在王位上的江宸涵听到王轩的禀报连伪装都不要了,脸上露出不悦,不乖的孩子!   我戴着面纱出现在勤政殿,真正的朝堂而现在已被当作宴会之所   江宸涵看到我的着装知道我来的意图,笑着向我招手,我轻迈莲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他庸懒的斜倚在桌上手中端着一杯酒一引而尽不过,这兄妹两长得更像江南人多一些”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有人给你送美女,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和她暗送秋波,然后好帮你把她收进后宫”   对话后我窝在江宸涵身上看歌舞,因为戴着面纱而我又不能不顾形象地揭开去喝酒吃东西,只能干坐在那,不久就困了,上下眼皮极力想粘在一起晚幽公主行礼道:“听闻天予王身边这位姑娘舞技了得,不知姑娘肯不肯赏脸?”今晚江宸涵的举动明显说明了我的受宠程度,她要想嫁进来当然要拿我开刀了   “这个……唯燕她身体不好,我看就免……”   我打断他的话,“晚幽公主如此邀请,怎么好拒绝呢?请诸位稍侯“啪!啪!”我拍了两下手   身体得不适慢慢消退,这时我才注意到一股视线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我寻着望去,原来是西凉三王子   我反应过来,我的面纱啊,本不想让他们看个清楚这下可好了”男人的劣根啊,就算是江宸涵都不能避免,总是想向别人炫耀自己的东西”是西凉一个使臣,看样子是个文官”   天予朝臣一看,这意图是什么明显了,西凉缺粮食是事实,他们是想天予给他们东西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   我一把抓着他:“不是我酒量不好,是你们太不正常了对不对,居然拿度数那么高的酒当水喝!”   江宸涵刚要说什么又被王轩打断:“王……王”   江宸涵的笑容敛去,“什么事?”   “宰相大人传话说西凉使者进宫了”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快去吧,省得让西凉又找什么茬”   他走了,却看着水杉又端来的醒酒汤眉头皱得深“水杉,把那个东西倒了,我不要喝那种东西难喝死了“好啊,下午去吧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光,我吹着清爽的风拿着书躺在贵妃椅上闲坐她也不叫下人们起身却对着我喊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公主不旦不行礼居然还继续躺着!”嚣张的口气   看着水杉身上伤痕累累,咬牙忍痛,我真怒了,抬头瞪着她:“如果你想安全离开这里马上住手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   晚幽看着我强大的灵力吓了一跳,看我一直都是病泱泱的样子,没想到会有这样深的灵力   “小姐,您歇着,影疏来就好王说了不让您用灵力影疏稍一用劲软鞭便断成一节节落在地上她猛得站起身来,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看那个光,我敢肯定如果它碰到我,我一定会留下一个大口子   梦残把刀从晚幽的脖子上拿开,垂手站在一旁,没人看见柳叶刀是如何从他手中消失的   “天予王,想必这定是一场误会我妹妹她被娇纵惯了,还望你饶恕她我就先带她回去了,至于刚所谈之事明日再议吧   “站住   他对我一笑轻拍我的那只手,转过头去对着那对兄妹说道:“怎么打了人连一声道歉都没有吗?”   水杉一听忙跪下,“王,水杉命贱,受不起……”   江宸涵护着我,可我也不能让晚幽脸面尽失,差不多就行了,我得出来打圆场告辞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二人转身对着晚幽,“影疏(梦残)失礼了“晚幽先告辞了”   “什么!不准!”他想也不想,直接回绝我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吗?你就这么想离我远远的吗?”他抓着我的肩膀问道”   然后是轻轻的开门声,来人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泪痕的人,拿起一旁的手帕沾了水仔细慢慢得擦拭如果……如果王的身边注定不能独你一人,那么我和你走,回我们的小竹屋去,如果只有那里是我们的乐土,我就为你抛弃一切去寻找我们的乐土”   “臣受王之命不敢怠慢”意思是,以为我想来啊,是江宸涵叫我来的   “呵呵……你怎么和我称臣了?我什么身份都不是啊,你我称呼就好了“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   “哦,我好象忘了很多东西啊!哪天你讲给我听听我点头坐下”   “不敢当”   洗漱后天已不早,我仍是没什么胃口把饭菜原样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水杉竟是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他却一笑:“放心,我就算很长时间没有动过女人也不会动你”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品他伸手拿起那碗药   我靠在床上,平复着喘息,“你满意了?我说不喝你偏让我喝”刚说完胃里一缩,赶忙趴下又是一阵吐,本就晚饭没吃的我那点药汁早就吐光,这回吐的是胆汁我再去煎副药突然身体有点不舒适”   “王现在她感觉劳累和嗜睡都是因为提供她生命的不是心脏而是那颗珠子总之她也许不会长命百岁,但绝不会早年死去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阴亏,这意味着她可能不能生育”   “涵,你也别太灰心,她只是不容易受孕但还是有可能的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端木吃定了”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柳彦由侍女扶着往回走可刚走没几步,变故徒生!   “啊!”柳彦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加上又是在池塘边,地面石子凌乱,身子失去平衡,旁边的侍女已掉进池里,眼看柳彦也要跌进池里我心下一惊,糟了!不由大喊:“快去找接生婆,你家少夫人要生了,还有医者也要找来”消失在我面前   “水杉,你也先喝点姜汤,那些东西不急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没想到被端木凛一把拉住:“使不得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产婆一块一块扔着沾透血的棉布妈呀,这么流下去就是神仙也会死的”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   “少夫人用力,看到头了,用力啊!”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在产房里”   我这才松口气坐倒在床上打完我也楞了,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无措,“你死到哪去了!叫你回来你到现在才回来?柳儿难产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一个暖床的工具还是生孩子的机器?你知不知道她在为你受苦,而你居然不守在她身边……”我越说越觉得后怕,最后竟是哭了起来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柳儿,辛苦你了”   “爷……你回来了?朝里没事了吗?”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看着这一幕我眼泪流得更凶,不是气愤而是喜悦,为他们二人的幸福高兴却没想到怀中的柔软一动,竟是睁眼看着我,对我笑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   “唯燕,你怎么了?”   “涵,你怎么来了?孩子……孩子居然在对我笑,天啊!”   江宸涵看向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的皮皱巴巴的还泛着红,但那神情却明显表示是在笑我笑:“放松点,要放在臂弯里,这要孩子才能感觉舒服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说着就接了过去,说也奇怪,婴孩一到江宸涵怀里就停止了哭泣”   “你是孩子的干娘又是他的恩人,名字你给取吧”   “好,就叫端木绵远”   “那……那我们要……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好不好?”明显感到他身子一震,“怎么了?你不想吗?”   “没事,不是不想,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答应过你在没娶你之前绝不碰你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吧,涵一定很辛苦柳儿她也醒了吧?一会去看看他,端木一定也上朝去了”   “哎!!柳儿啊,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着想”我笑着说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说实话我是想陪在他身边,可是他毕竟是王,他的婚姻不是他可以自己做主的此刻盯着它发呆,突然紧紧撰在手里,下定了决心”   “啊?姑娘您不住了?”这可怎么办,王让我拖着姑娘在这再住一段时间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要回宫去?   “住”   “哦,好吧”我要做点东西已防万一”   “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哦,我临时决定的,我明天一早就回端木府上了”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两人吻着,手臂不觉得拥得更劲,两人体温不断升高但声音带着喑哑:“还没说什么事呢?”   我拉开他的衣带,再度引诱他:“就是……这件事……”   他笑:“闹了半天你就等着我呢,小妖精“不行……”说着就要起身”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这是我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这样沉默,只是他盯着我看,我则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休想离开我!”他一字一字的说,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是给我解药还是要我以寿命为代价解开   可是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就在那一瞬间,一条胳膊拦下了滑倒的身子”   “这回你还会不会带她走?”江宸涵却问了一个完全不接题的问题   “会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他站起身,拨弄了下身上被我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却发现总么弄也弄不好,原来竟是被我撕坏了些许”说着烦躁得撤下衣服,那件上好的衣服就这么变成了碎布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只不过自己越努力帮她,她却哭得越伤心心脉处的波动越激烈   “王轩,去下令今天早朝提前,我要在一刻钟看到他们出现在勤政殿   果然不到一刻钟大臣们整齐得站在勤政殿中,虽然有的人还在气喘吁吁,但总算是赶到了   “今天这么安静吗?难道平常那些时候都是糊弄我的?!”   大臣们一个个都跪下不敢吭声   “宰执!”   “在   “让你拟的折子呢?”   “臣……臣还没……”   “还没弄出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   “王,西凉三王子在殿外求见”   江宸涵挑挑眉:“哼!今天就先放过你,罚俸一年”宰执万分感激的谢恩道”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   “是“哥,我们为什么要回去?既然天予王要娶后,不如就留下观礼,反正我们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在殿外一角听着这一切,看着西凉王子离开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出了宫门,走过一段街道上就热闹了起来   “姑娘   “没关系   一阵掌声在身后响起,我将葫芦丝从嘴边移开放回它原所在之处,重新戴好面纱”我缓缓转过身去”   “那我不客气了想不到西凉三王子会是这百年老店的主人”   “姑娘过奖了,晚煜如何能有此等本事”   “让晚煜见笑了,唯燕我唐突了,我自然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不过,这无曲斋开了这么久只怕不只是卖乐器和会见故人这么简单吧?”   “那依唯燕之见,还能用来做什么呢?”   我玩弄着手中的手帕,“无非是收集情报之类的……晚煜你别当真我说笑呢   “你会不会告诉他?”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头:“你说呢?”说罢下楼离去”   “是,小姐”   “姑娘说得有理那为什么不要那葫芦丝?”   我有点无奈得看着她:“水杉,你忘了早上王下了什么诏书吗?诏书没下之前我或许可以收,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我东西,万一他找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又有证物,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不想给涵添麻烦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和水杉聊得起劲丝毫没在意端木恒琼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你应该还在宫里吧?”我坐起身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象错了,在你们男人眼中只希望拥有一个依靠他的女人,所以我放弃挣扎了,我随着你们的想法走,只是希望我日后不会后悔”   “我都明白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我会答应是因为我想我明白了涵的爱,我暂时不想管那些问题,我只想我们快乐,我受不了涵对我发脾气”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   “这个名字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我怔怔的站在那看她们忙”   “是,姑娘这饰物……”   “回王,就说我让他帮我选”   “是的   我一进门,却被柳儿一把拉住,神色紧张”   “万事要小心,如果让别人抓住了你的把柄,王的一切辛苦就白费了”   我刚要反驳什么,却听得绵远躺在我特制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得伸手叫着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展开笑颜“扑”向绵远“绵远,你有没有想我啊?干……姑姑可是想死你了”   “哪有”   “啊?这……”柳儿显然没见过江宸涵耍无赖顿时大脑短路了”   果然不久后就有脚步声追来”后面那句他是附在我耳边说的   “宫里还有事吗?那赶快回去吧”   说话间已来到我的住处:“那好,你先进屋去喝茶,饭菜一会就好”   “恩,简单的就好别累着”   “假惺惺的,以前吃的时候怎么没说这话还不是被你给惯坏了我站起身,面朝窗口,说:“放她走”   “恩”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再说,西凉牺牲你一生的幸福,你真的也愿意吗?”   晚幽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更青,气得半天蹦出来几个字:“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只要听我的话不准嫁!”   我摇摇头,“你说不嫁我就不嫁啊?说吧,把你手中足够要挟我的东西说出来吧”话音刚落我却看到晚幽惊讶得面容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开   “好啊!我洗耳恭听   “你其实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我才是最该死的人,该死的人!“啊!”我大叫一声振开了身边给我输灵力的人胸中也一阵阵的疼痛   ……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周末燕子又非常重要又不得不去办的事所以没办法更新了,这也是今天更这么多的一个原因   “王下了急诏令”   杨夜笙点头,去拿盆水来   赵暮点头转身拿着水盆走了进来“主上,水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没错,杨夜笙和赵暮正在西凉的都城里打探消息   “可是主上,再急也不用大半夜走啊,等天亮……”   “不行,后天就是王的大婚,我再等就赶不上了,我走了,这里好生盯着,我看西凉这几天也许会有动作   “涵……”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苍白?   “你醒了?”他先是一喜随即脸冷了下来“你说过话原来全是骗我的吗?什么以后不再用灵力,什么以后会呆在我身边?你全是骗我的!”他放我开我,走到桌旁挥手把桌上的东西泄愤似的摔到地上,屋内顿时噼啪得响了起来“涵,你会体谅我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我真的被我的记忆吓到了,原来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原来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甚至可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杀了烟破刚过门的妻子,我……”我实在说不下去,眼泪又不停得流出   “昨天晚上?你以为你睡了多长时间?明天就是大婚日期了,你说你只睡了一个晚上!”   “我睡了这么久了?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你体内的金针如果不是我和端木连手将其压住,你就真的要睡在水晶棺里了!”他生气得吼我   “我知道,或许你们不应该救我,我这么一个恶魔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响亮的一声响在屋中   “水杉,王和宰相为了救我很累吗?他的脸色好苍白“你又是怎么回事,脸色如此苍白?”   “唯燕没事了急叫你回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你先看看这个”见江宸涵并不打算回达,杨夜笙把目光投向一直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端木身上”江宸涵出声阻止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端木,你要学着去理解涵片刻后,二人调息完毕,江宸涵的脸色好了些   “那你说怎么办?”端木陷入沉默,许久:“涵娶晚幽”不是有了么,难道是不满意?想到这绣娘不由得紧张得出了汗”   “师傅既然需要十天想必是来不及了,罢了,我再另做打算好了”   那烟破也来了?!“没事,你去拿吧”   水杉看着盘中仅剩的那几样比较普通的饰品:“姑娘,送得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王亲自挑选的,如果让王知道了您都送了人不太好吧,水杉去再备一份好不好?”   “涵不会介意的,再说他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要靠打扮的”   我点头不语   “梳妆吧礼服很华美,很像唐朝的样式,但比唐朝更暴露,双肩全都暴露在外,更让我诈舌的是,衣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证明女子贞洁的那朵花,这是要天下人证明王后的身份说是外衣,其实只是一层薄薄的丝衣,几乎和透明的没有区别,只不过看上去更媚人不用的是,天予似乎不戴盖头最让我无奈的是水杉嫌那些剩下的不好硬是去重准备了一套   “姑娘,这是长命锁,水杉给你戴在衣里”我点头,水杉小心把一个纯金打造上面镶了宝石的精致小锁放在衣里”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端木凛笑着道麽麽却点点头,我只好接过,再次行礼道:“多谢爹”   端木凛点头最后居然也有一份东西给我”眼眸对上他那一直阴郁的眼神   告就告诉你了,不就是西凉要挟天予的事了么,我做了什么你也别管反正你又不会阻止我一边的人急了,这哥哥和妹妹这么对视好象不合礼数吧   端木恒琼回头对柳儿一笑:“没事”   我收起瓷瓶,行礼道:“是的哥哥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我则端好架子正襟端坐”   我眉头一皱,晚幽你还是把这事泄露了吗?如果这样的话,休怪我,我能让你成仙也能让你连魔都做不成   我却拦下麽麽:“麽麽,这个花瓶一会还能给我吗?”   “姑娘要做什么?”   我笑笑,“不做什么,我看这个花瓶这么奢华,我拿了去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就下了轿去”   王轩脸都快绿了,“还鳖什么性啊,王就是怕她性太小,快快进宫,王说了谁给姑娘小性就是给他小性!”   喜娘一惊,赶紧取走我手上的花瓶,又塞回苹果十六人稳稳抬起大轿,宫门大开,我抬头细看,原来迎亲的是苏毅!妈妈呀,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朝中文武中最大的两位大臣,一位送亲一位迎亲,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苏毅下马,半跪行礼:“臣特来迎亲”   “有劳苏将军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漫漫接近台阶,江宸涵不禁跨出几步,向我伸出手来,我对着他,笑容绽开   大臣们不敢抬眼看我,只能用眼角余光打量,我从他们的眼角看到了惊艳,看到的不甘,更看到了鄙弃和怀疑   我从容站在台阶下,看到在人群中向我点头的影疏,一切都已准备好“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我在台下把这一切看得清楚,怎会不知道他的用心无论你什么样子我的爱,你早知道的不是么?”他靠近我的耳边:“现在就先绕了你,等晚上我会好好罚你!”   我的脸颊腾的一下红了,后退一点,对他行礼:“是,王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江宸涵被气得脸色铁青,瞪向跪在台下跪着的端木恒琼   我的眼底涌上泪水,涵,我的涵,我怎能不爱你!没关系,晚幽是你的后,而我——宸妃,才是帝王宸的妻子,我只要有你就可以了   ……   亲们觉得这章怎么样啊?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释然   一路上我是接受着众人的“膜拜”回到祥凤殿,我也不去理会我自嘲的笑笑,这也怪不得别人惊奇,只怕我是这个世界上做王后时间最短的一位了,最让人郁闷的是后位还是自己给让出去的我可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吧在这里有那么多的回忆我倒觉得没这个必要,要来的总是要来的,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水杉,等会我就叫人给王捎信,让他放你出去我叹口气:“水杉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我现在被幽禁,我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受苦”   “你为什么不跟着?”   “王只让臣看着她,而臣没有分身术,臣手下功力能跟影疏相持的就只有赵暮,可他现在在西凉国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这个主儿!绝对不能!   夜晚降临,吃过晚饭的我小睡了一会正懊悔看去一楞,难过得伸出手碰触那张潮湿的脸把他抱在怀里,“不要哭……”说罢自己也流下泪来晚幽……我也只好对不起她了   “水杉,去准备饭菜来”   “不行,你连我这个主犯都放过了,他们两个连从犯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看热闹的,你怎么能乱惩无辜呢?”   “无辜?”他挑起眉“他们两个也算是无辜?他们知情不报,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嘴角有点抽,居然用律法来压我,“再说,我有说过要放过你吗?”   “你要怎么样?”我小心得问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他“哧”得一声笑了出来:“都嫁给我了,还怕我看啊?”   我脸一红,“这……这么能一样,你先出去!”   他把我揽在怀里,一手附在我背后,一手却想拉走我手中的衣物”说罢,弯腰横抱起我,走出浴室我双手抓着他的衣领,眼中全是惊恐   一出浴室接触到干凉的空气,混身还湿着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抬眼看去,他手中还握着那个放着用他的血做的药引的杯子”眼睛,“这里,不会再有泪水,我的爱”鼻梁“这里,永远比我呼吸的时间长,我的爱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我被眼前狰狞的伤口吓呆了我喝了整整十天,他便整整割了自己十刀”   我点头   床缦缓缓落下,满室春色最后焦头烂额的王轩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最倒霉了!   “王,王?”王轩最后没办法只能跑到祥凤殿外来催,还要冒着危险侧脸看着还在自己臂弯里睡的女子,他当然知道时辰过了,可是他真的不想离开她可是,没办法……   轻轻从她头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把头放好在枕头上,小心起身,尽量不让被子里的热气流失,她比以前更畏寒了,该想想办法才是,秋天都过了一半了正要划下   “难道我会是第一个被亲夫杀掉的新婚妻吗?”我缓缓睁开眼”   我点着红透了的点”   回到荣福宫的江宸涵面无表情得由王轩给自己换上新的王服”   话音落后,没有人吭声一位大臣刚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就被江宸涵的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话噎在嘴里”   晚煜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这是真的吗?我走的时候父王明明还是很健康的“多谢天予王晚幽就拜托天予王多多照顾了   想到精力就想到了自己走时还在睡的人,自己折腾了她将近一夜,她的精力似乎都被自己榨干了”   “那好,你去抓一只母鸡来,让它代替我进行那些该死的规矩吧,我困死了我要睡觉现在就在门口呢   好一阵忙活后,水杉给我化装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王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准见我的吗?”   “王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王后毕竟是王后,她只是在殿门外叫您出去呢”   我不禁冷笑,这个起来说得还真是不情愿啊“谢王后”水杉这才扶我起来   “宸妃真是好娇气啊,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站不起来了吗?”   “回王后……”   “放肆!”水杉被她一喝跪在了地上主子之间说话你一个宫婢插什么嘴!你,给我掌嘴!”她指着一个侍卫大声说道   我皱眉,她这是冲着我来的,不是有句俗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水杉是我近身的人”说着我又一福身   “慢着今日本该是去您寝殿给您请安的,奈何我出不得门,竟劳您亲自跑来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见过王”晚幽还算反应快赶忙行礼”   “臣妾不敢朕只是想让你知道跪在冰凉的地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就凭我不爱你”说着就抱起我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走去,我回过神来,脸瞬间红透“恩,王何时走的?”   “回主子,王没走   水杉露出一个白痴样的表情好象是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则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在宫里,王亲自下厨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恐怕又会被认定为“母老虎”,逼迫他们心中天神一样的王下厨房做饭!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慢点跑”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看我就连软禁的日子都过不了了,还说什么吃饭!”   “好好,我走”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哦,好久没见烟破,让他也出来吧   他小心掀开被子躺下,却发现我并未睡着”   我睥了他一眼,他当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我诅咒你,你和江宸涵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叫道:“不要!”这一叫我坐起身来   “唯燕,醒醒,你梦魇了!”   我对回焦距看清一旁的江宸涵,一把抓着他”说着抱着我给我擦去满头的冷汗”两人异口同声道王轩走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江宸涵脸色一变,起身,瞬间已消失,只剩一句:“退朝”还回荡在殿中两块木板裂成两半”   这样做的后果是,那天夜里我根本就没睡,一开始是兴奋得睡不着,到快天亮时我坐在窗前直钩钩的盯着那些守在祥凤殿的侍卫   我气啊,心里把江宸涵骂了个彻底,我要让他好看,竟然敢骗我冲到门口,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回娘娘,王吩咐了,以后我等的职责是护卫祥凤殿,保证娘娘的安全”   我蒙了,感情是我误会他了我冲回屋里,和迎面而来的水杉撞了个正着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第一站先去哪里呢?”   他一直自言自语到我们坐上马车来到叶城的繁华区   “你干嘛要跟来?”   “恩?知道你很久没玩过了而且从来都没有好好游览一下叶城,而我也没陪你,今天是个大好机会啊,哄得你开心我才有好日子过啊”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哪里像是一个君王该说的话,明明就是一个市井无赖!   突然一曲悠扬的乐曲响在耳边,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那么鹤立鸡群”   “是,主子   “想去无曲斋?莫不是忘不了晚煜?”   我白了一眼江宸涵由水杉扶着下了马车“西凉三王子可是在上面?能否相见?”   司音虽是惊讶却也点头引我们上楼”   我在背后不住得做鬼脸,这是什么话啊,西凉王在天予鬼鬼祟祟地,天予倒显得有点理亏啊,对了,江宸涵一定是忌讳晚幽!   “既然是为曲而来,不如天予王弹一首尽兴?”   “实在不好意思,不是江某人不赏脸,只是因幼时手受了伤自那后再没碰过弦琴“他不会我会啊,别坏了西凉王的兴致,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啊!”说罢,坐在琴前,手指一动,乐曲飘然而出   “西凉王既然来了,明日不妨进宫和令妹叙叙旧   “姑娘,这是……”   “在外行走女儿装扮不便而已,掌柜这套衣服多少钱问同我一起来的那人要就可,千万别客气”说完率先走出布庄”   “那叫什么好呢?”   “端木燕吧”   “不行!”他看我脸色暗下去解释道:“你的酒量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喝了你会干出什么事谁也不清楚,我不让你喝也是为你好”   我立刻两眼放光“主子,你好可怕”水杉不情愿得下楼去,好象她很丢脸似的,不过想想也是,在21世纪也没见过穿得全是名牌CEO在饭店里举着糖葫芦吃的”   “不要,我吃完糖葫芦再吃饭,快还给我   “你看那桌人好奇怪啊!”   “是啊,两人明明都是男子但举止又那么亲昵,不会是他俩好男风吧?”   “你傻啊!一看那白衣人就是女扮男装的,两人虽美但那白衣人的举止总透着女气   “唉,你听说了没有,废后前几日死在冷宫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废后在冷宫关得时间太长了,得了病也没人去关心这不拖了一段时间终究是死了”   “哎,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啊王宠宸妃想接她进宫,她却是不愿当个妃子,王就把王后废了让她做王后”   “此言差矣如若当真,那宸妃在典礼上的行为又做何解释呢?”   “这还不好说,肯定是端木家让这么做的呗端木家其实是丢了夫人又折兵,原来的王后没保住,新的后位又让给了她人,真不知端木家搞得什么鬼   “我说这都半年了也没听到王后有孕的消息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废后一死马上就解禁一个,王是在和端木家妥协,王也是怕和端木家起了间隙这一切我早以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对于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可是有一件事我却是听到了心里   也许我被江宸涵保护得太好,而自己也躲在乌龟壳里太久,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出宫   来到宰相府和端木说了几句后,他就和江宸涵去了书房,柳彦房中只剩我、柳彦和绵远柳彦过来擦掉口水”   “不是我说你,不用刚自由就往这跑吧,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绵远呵呵的傻笑着”   “你倒是了解我   我低头为熟睡的绵远盖上小毯子   “和柳儿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轻轻笑过:“没说什么啊,下午就围绕着绵远转了,一定是你多心看错了”   “是吗?”   “是啦”   他笑开:“怎么才一天就想我了?好,今晚一定早早回来!”说罢,在我腮边轻吻然后离去   “回来了?”   他却以为吵醒我了:“把你吵醒了?我看以后要是晚了我还是在书房睡吧,免得吵到你”   “睡吧呆在祥凤殿半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终于,午觉后我耐不住提出要去花园逛逛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花园里花草正长得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不过我却没什么兴致就算这王宫的花园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说在一个地方转了十来八圈后你还想看吗?   躺在亭子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的   我和水杉聊得正在兴头上,闻得下人一声通报:“王后到”不由得停了下来,这半年还真是没见过她在以前我可以仗着身份不去理睬她,可现在成了她仗着身份我不得不拜见她,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世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作者:你还好意思说,这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怨谁啊!唯燕:你以为我愿意啊,明明操纵的是你好不好?!)   礼数在那,就算我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得起身行礼”   “宸妃好兴致啊,在这里吟起诗来了”   “岂敢!恭送王后”   他布菜的手停下:“好,我明天陪你,想去哪里?”   “你也知道寻北快生了,我想去看看她,而我也想回清暗宫看看”   我低头道:“好吧放心,云飘他们绝对保护得了我”我勾勾手指,江宸涵凑到窗前,我在他额角印下一吻“我一定会回来……”   话未说完,他却伸手固定住我的头,唇压上我的,堵住了我的话语”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麻烦?!   马车在荒郊野外走了三天,我终于忍受不了不能洗澡的痛苦要求进城,他们只能听从我不时心有余悸的看那辆被塞得满满的马车“小姐,你看这家店怎么样?”   水杉掀开门帘,我探头看到店家的门面”说完我就后悔了,我都小资了!心里不禁感到难过,我对不起党对我要艰苦朴素的教育啊!   小二机灵得过来招呼:“几位客观里面请”   “六个?”我满共就看到四个人啊?“姑娘是要招待客人吗?”   “不是,我们自己吃这个孩子一定非富即贵!一群人匆忙间走过,撞得小孩子跌在地上,他却不哭不闹”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一真喧闹我回头看去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   “小乞丐,就凭你也配吃糖葫芦?去吃泔水还差不多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下定决心说道:“我虽然很想带着你,可是……对不起”   他听了我的话,眼睛暗淡了下去,手松了开来   我停下叹口气,麻烦就麻烦吧!我伸出一只手”   他点点头   所谓的住处也不过是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客栈,环境倒也不错   “可是小姐,这样怎么睡啊?这屋里就一张床,我在外间给您软塌上守夜,这没地方睡了我再摸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我忙把他抱上床,“水杉!快去叫烟破过来   话音刚落,水杉和烟破、云飘一出现在我身旁   我在一旁翻白眼,我这哪有做主子的威严啊,纯粹是被你们吃定了!   快速梳洗好的我来到床前,看着洛瞳发紫发抖的嘴唇,惨白得脸色,不由得更加担心平常时他不能用也不会用,可是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它就会自动苏醒,那时,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我不问他的过去就是不想在乎他的以前,你以为我当真看不出什么吗?而且,他以后跟着我,那么他就是重生了一次,过去只属于记忆,他跟我只有未来!好了,去抓药吧我也不去管他,他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放心的   看着和夜曾经一起来过的落天湖,只想到一个词:物是人非,这是我见过的最狠毒的词!   “小姐……”小瞳抓着我的手叫道”   我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色彻底郁闷,看来还得慢慢来啊”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信封   “站住!”   “是!”没走两步的王轩又被我叫了回来”   “是,小姐接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了鼻端”   “我就说不能带他在身边!”水杉的反应很强烈   烟破却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不能动也不能听,小姐是如何能看到?”   “那种药估计是对有灵力的人才有作用的,而我虽然有灵力却被封印,所以药性有所减弱,另一方面,是百毒不侵的金鏊在我体内,是他的作用吧烟破,你有没有把握能解开那种药?”   “我有六成的把握,但是我需要时间”   “好,那你就先回清暗宫去研制解药,但是,你只有五天,我们不去炎夕那里先回清暗宫”   “小姐说得是”   “好”   小瞳看我脸色不悦就没再问下去”   我不见他回答抬头去看却发现他盯着我的脸看”   “我看这两下没你说的这么简单,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有些红肿!”   “好啦,我没事”   我仔细得打量着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说涵的时候那么不自然,似乎你在生他的气?”   “我当然生他的气!他!!”他一顿,“算了!”   “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可恶,有什么冲我来就是,居然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   “涵有告诉你要保持心情平静吧”   “找七虫七花膏的解药?”   我露出个你又知道的表情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说罢,也不管我就走了出去   我和夜连忙躲在墙外,她却也正好向院门外走来不过……烟破没有,他总有”我转身向杨夜笙问道:“夜,你们月魂庄有什么好玩的毒药啊?”   “自然有,没毒我月魂庄还怎么混”   “宫主你只是在吓唬韶光而已,宫主不会这样对韶光的,老夫人不会不管韶光的”   我点头,看向韶光所在之处,却见来人竟是任雪遥!   “你被人点了穴?没用的东西!”任雪遥说完就不再理韶光,而是看向四周:“出来吧!想要解药就乖乖向我认错,解药我自然会给你!”   我叹口气,“夜,带我出去吧恢复自由的韶光站回任雪遥身后,打算离开   “娘,您有气尽管冲着晓晴来,只是小瞳是无辜的,希望您高抬贵手赐儿解药”   我一笑:“谢谢娘!”   “哼!”她一甩袖离开“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什么拿着解药给小瞳吧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你怎么把山楂丸装在身上?”   “我爱吃这个啊,你问有没有毒药在身上,我杀人用得着毒药吗?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也只好拿它充数了”   他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来看寻北的,到了地方却又不急着进去”说着奔向路边的小摊子东看看西瞧瞧”   “恩,谢谢小姐”   话刚说完,云飘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神色很凝重:“小姐”是寻南的声音呵呵……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你哭的样子真丑   夜晚我正想睡却听得敲门声我惊坐起来,想绕出屏风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不料刚站稳脚就被人一拉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唯一不同的是这时充满了酒气”他把我紧紧的撸在怀里我也伸手抱着他   我皱眉:“做了?做什么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王做什么事了让他这样难以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喝多了……”说着他又死死得抱着我“对不起,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心像是被使劲捏了一把的疼,痛得连呼吸都忘记,而他似乎感觉到什么,连忙运起灵力输进我体内护住我的心脉   “求求你,请你不要伤害自己,求求你!”   我的耳中只回响着那句:“我做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只是胸口的疼痛在嚣张得侵蚀我的神经和理智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我安抚他:“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以后我的心里不会有负担,我们的生活才刚开始不是吗?我也不哭,夜说我哭得时候很丑寻南赶快低头装没看到行礼:“小姐,王,寻南失礼了,寻南什么都没看见王啊,你一夜从叶城飞来还能和没事人一样,可怜我可没那本事,拼了命的追,没追到就算了,到了地方累得一头睡过去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我蹙眉,“云飘!”   “是,小姐”   “那你……不忍心看晚幽憔悴,就忍心把我撕成两半?”   “我没有把你撕成两半,我只是想给晚幽一个寄托”   “恩,烂好人一个”   抱着我的手骤然缩紧:“你这是在做什么?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帮你做些事,我如果在的话不说你不去,就算去我也会难过……”   “所以你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沈唯燕,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否则我所忍受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我挣脱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你先和我回宫,这件事我们容后再议你不该不听水杉劝告执意带他在身边”   “可是,她有那个能力吗?我觉得她没有那个能力那这样好了,我叫人去把那无曲斋拆了,看她有什么反应”   我还在犹豫间,炎夕已站起身去安排了还不为了有些人做错了事   “见到她了?”   “恩”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   “……”   站在原地的晚幽看着远去的二人,眼神冷却下来,掩在衣袖下的手不觉撰紧了拳头”   王轩领命而去”   江宸涵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翻看着,头也不抬”   “不是!我是因为爱王才要嫁的!”   “爱朕?呵呵!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比她差在哪里?那个女人是天予的敌人和灾星……”   “啪!”晚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一旁的侍女连忙跑过去扶先叫炎夕回来   水杉察觉到我的异样忙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向睡在怀里的孩子说道:“你个小坏蛋,知道我惹你娘担心所以你就报复我,居然尿在我身上!”   听到我的话寻北破啼为笑,水杉忙将孩子接过送到奶娘手中,看到我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衫居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另外,小姐,我可以肯定给小瞳下摄魂术的一定是无曲斋的人!”   “找到证据了?”   “还没有,但据那两人说,他们用的功力的确是和摄魂术有直接关系”   我皱起眉:“这话不能说得太早了,用相似的术也不能说明什么”小瞳拉着我的下摆   我正要答应却见水杉接过了线轴说道:“小姐身体不好不能跑,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恩到底为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半晌他才说道:“小姐,是不是不再疼小瞳了?要把小瞳给别人?”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小姐总是和小瞳玩,可是自从到了这儿小姐每天都抱着弟弟不和小瞳玩你也说了他是你弟弟,哥哥要让着弟弟不是吗?小瞳连这个醋也要和弟弟吃吗?小瞳会一直跟着我的,直到你长大成家”云飘无声无息得“从天而降””水杉看完都不禁满脸黑线,王何时如此无赖竟耍起要挟这种手段来?   “小姐,那是不是准备行李,明日起程?绵远小少爷会死吧?”云飘在一旁问道”   云飘和水杉对视一眼,还是去收拾东西吧,等到时候就会走了还有,等寻北身子好点了就带她回清暗宫看看义父,他很想念你也很想看看孙子”   炎夕皱起漂亮的眉头:“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独立,不再管我了?”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们无辜的人再卷进这无聊的后宫斗争中,再给你们找麻烦   三天的行程我紧赶慢赶总算是回来了”是王轩的声音”   我点头重新窝回车中”   王轩一楞随即答道:“臣不会说的   “我……我……气死我了”   前脚刚跨过门槛就听一个声音:“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王后有话要说你不要以为她现在对你百般忍让,你就以为可以凌驾于她之上我笑着挡下帕子道:“王,不妨去臣妾那里,臣妾有话想要对王说”然后向我跑来跟在我身后走向翔凤殿”   “你担心她难过就忍心我难过?”   “你讲点理吧,让你怀抱美人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男人不都是想要美人吗?”   他的眼睛危险得一眯,抓着我的手按在床上:“放肆!我是普通的男人吗?我是想要美人,只不过只想要你!”说罢又封上了我的嘴,不再给我一点机会“对了,准备点吃的,她应该会饿了”   “是   “主子,我哪敢做这种事,宰相大人只说这是给您补身子的”   我捻起一块放进嘴中:“谅你们也不敢这么对我“和大臣们在一起吗?”   “这个水杉就不知道了”   “花园?”   “是”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白他一眼:“你没听过细节决定成败吗?”   “细节决定成败吗?”他想着却小心的慢慢散出灵力,让周围的温度升高”   “恩……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绵远过周岁是应该去,不过……”   “你这是答应我了,太好了”   “什么事?”   “王大喜,王后娘娘刚刚传过太医,证实王后娘娘有喜了”   我一楞,耳边回响着王后有喜,晚幽怀孕了身体里有灵力带来暖薏却抵不住心里的寒冷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见过王”江宸涵嘴上说着好,但从表情上并没有看出初为人父的喜悦他站起身,走到晚幽身前:“晚幽,朕想给你个孩子,是想让你在宫中有个寄托,现在既然孩子有了,你也该满足了”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可是,我可以忍耐,等孩子降生以后,我们会得到解脱他只是更用力得抱着我,低头细细吻过我的泪水”   “是吗?宸妃真是有心了,不过要是祝贺的话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吗?拖到现在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我皱皱眉头:“不敢”说着我从水杉手中接过礼盒打开呈在晚幽面前本宫就收下这礼物了……哎呀!”她突然一喊,手中的东西就飞向一旁的湖中”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主子,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插曲   翔凤殿内“主子,现在才初秋您就觉得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我手感觉有点冷,这做首饰手指必须要灵活否则细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炉暖手而已你去准备晚膳吧,王要过来吃饭”水杉说着就要关门离开”   “好吧“为什么又做这种东西?前几天不是做好了吗?”   “是啊,这是另外一个,晚幽说很喜欢,所以我再做一条送她   “是!”水杉连忙起身出了房门”   他放开我坐在床边,冷脸道:“不小心?我看她是太不小心了!”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还有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你们之间的事?唯燕,你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我软下来:“涵,晚幽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就算你不爱她,但是你不可以把她当作敌人我在感情上不能让给她什么但是在其他方面,我能弥补她一点就弥补她一点,更何况只是给她做一条项链   等回翔凤殿梳洗过换了衣服再来到江宸涵的书房外时我的手心才开始潮湿,不自觉得嘲笑自己,当时冲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紧张呢?冲动是魔鬼!   “宸妃娘娘,王请你进去   “王轩,王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回王,臣妾不是衣衫不整只是被某些人吓到来不及整理就去看看,以免有些人犯错误”殿外的王轩心里打小九九,你只对别人小心眼”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   我伸手就打在他身上:“你有没有良心?你居然这么说我!”   他的大手包着我的手:“你也知道没良心?我不这么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难受既然答应让你去就不会食言   “王,宰相大人求见   我的神智被唤醒,推开江宸涵”   “我知道了”我行礼道   端木也给我行礼:“宸妃娘娘您多礼了   “我能不着急吗?这都黄昏了,涵他还不准我出宫!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不是他后悔不让我出去了?”   水杉把我按在椅子上,送上一杯茶:“您放心,王一定有他的打算   “呵呵……知道你等得不耐烦了,我总要把国事都处理完了才能陪你去啊,我也早放端木回去准备了,走吧”   “不会,一定赶的上   “起吧,今天没有君臣,朕只是给绵远来过周岁的,不必拘礼末了,我用眼角瞪了江宸涵一眼,他却笑着拉我走向大屋   “朕说了大家自便不必拘礼,朕不想绵远的周岁在这种气氛下度过   我拉着柳儿拉家常:“绵远呢?怎么都没见到他?”   “回宸妃娘娘,绵远还在后面睡,臣妾这就叫人把绵远抱来”   “不用不用,他睡着就不用打扰他了,一会儿我去偷偷看看他就好了,这里人太多   “你干什么那种眼神?”   “吃东西,你一晚都没吃东西”   我嘴角犯抽,虽然我很高兴你关心我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瞪柳儿吧   我只好喝下”   “好吧”   “唯燕,你在宫里还好吗?”   “好,你也看到了,涵对我很好,我能不好吗?”   他犹豫道:“王后她怀了……”   我仍抱着绵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关系,反而是我求涵去的”   这时,绵远醒了过来,伸手抓在我的脸上:“绵远醒了呀,见了姑姑高不高兴?”   “姑……姑……”   我一惊看向柳儿:“绵远回说话了?”   “恩,一开始会说简单的,最近别人说什么他也会跟着说   “王,宸妃娘娘会晕倒是因为太虚弱众人终于又被吓了一跳,王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在用羽翔术的同时居然还能使用结界,而且结界是如此完美!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争论   第二天天没亮,宫中大臣们就早早地聚集在一起等候上朝”   “是恭送王”大臣们行礼送走急着要走的王   我已经醒过来,不过有人不让我起床   端木给我把过脉之后,两人就往外间走   “站住!你们两个当我死人啊,就在这里说,在我面前说!”   端木看了看江宸涵,开口道:“宸妃娘娘怀孕一个月,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妊娠反应是因为宸妃娘娘的身体本来就虚弱   “主子……”   在江宸涵的书房中”   “端木,我爱她不是想要孩子,我要的是她那个人如果我只想要孩子,那种女人我可以有很多个,但沈唯燕就只有一个”   “涵”端木换了称呼,“我知道其实你也很想要这个孩子”   江宸涵的神色正了正:“就是让她恨我也在所不惜!”   这时,江宸涵突然眉头皱了起来,手却捂住了胸口   “没关系,是唯燕,我要去看看她!”说罢,就要站起往外走   “王,宸妃娘娘她……”水杉气喘吁吁地跑来   揽着我的人扶我坐好为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回来祝贺你“端木,怎么回事?”   “夜,你错怪王了我看是你的承诺是谎言吧”   江宸涵听了脸色更加难看:“端木!”   “王   我知道只要我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反抗,虽然打不过王但一定会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他度到三人面前动作迅速得点了三人的穴道:“三位都是功力高强的人,不压制住你们功力的话,关也是白关!”   我看到他们三人又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而我只是坐在那里闭上了眼,任由他们被侍卫带走原来我已经坐在那里发呆了一天半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但是要我在孩子和你之间选的话,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   我趴在他肩头等着疼痛来临等着我的孩子离我而去,没想到痛的不是肚子,胸中竟然聚集起一丝丝暖意   来到书房,见到那个简陋的床铺,江宸涵就躺在上面,苍白的脸上双颊却是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似乎听到我的拼命压抑的哭声虚弱得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谁告诉你的?该死的!”说罢看着身边的水杉和王轩   我抓着他发烫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要面子!”   “别哭,为了我别哭了……”他抬手摸索着我的眼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你就不会病,病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伤啊!”   “胡说什么呢?这个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是他的爹,我只是尽爹的本份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听了这些话我破涕为笑:“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也要努力!”   “恩,我答应你过不了两天我就去看你”   我又被送回了翔凤殿”   “你确定他没事?”   “臣确定!”   “宸妃娘娘,如若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宸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开药来吧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补充水分,你不用担心端木端起看了看,又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个不咸不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盐水和糖水混在一起的”   喝着汤的人笑容消失:“王呢?”   “王的身体也在恢复,从今天开始也恢复上早朝了”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被她们称为少公子的那就是小瞳了”   云飘、影疏和梦残在小瞳进来前又重归于暗处   “小姐,小姐   天气已经凉了,他却是出了一头汗,我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小瞳怎么了?”   他埋首不起:“小姐,小瞳做了噩梦没说过做白日梦吗?白天做的梦都是反的小瞳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   “唯燕,你身体好吗?”   “我的身体好不好你还用问我?”   他一笑:“还在为药引的事生气啊?”   “当然!”   “那好你罚我吧,罚了我你可就不能生气了!”   “那就罚你把这些东西都吃了”   听了我的话一旁的水杉和王轩睁大了眼睛,这么一桌子菜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三个人一顿也吃不完啊!   “好,我吃”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他一挑眉:“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吗?坏女人!”说罢,惩罚似得吻我   又听水杉跟我唠叨道:“主子,您别不当回事,前几日王陪着您自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今晚就您一个人,奴婢实在不放心所以你就安心的睡觉吧”   “怎么不会?您是没见王后听到不带她去祭陵时的表情,王后一定会找机会下手的!”   “不怕不怕,先去给我把这副药煎了”说完递给她一副药   “主子!”水杉恨铁不成刚的看了我一眼气得给我去煎药去了   “你们放开宸妃娘娘瞬间和水杉打在一起   而此时其他人趁这个空挡再一次制住了我   我则摊坐在地上,无神道:“没事,没事……”   “主子,您……”   “不知道涵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毒一定是王后下的然后嫁祸给主子的,等处置了主子后就会给王解药的!”   “对啊,再不济还有端木”   我站起来到木栏旁,把她脱下来的衣服重新披在她身上:“你快穿上吧,你还受了伤,我身体很好她手掌一劈牢门的铁链就应声而断,她进门给我换上御寒的衣衫”   “小姐有什么打算?”   “真不愧是寻南,盯着晚幽和无曲斋   晚幽被我的一番说辞怔在当地,也是,我除了恢复记忆那一次我在她面前一向都是逆来顺受,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王后娘娘,本宫奉劝您一句,这件事趁早结束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一切都不会太晚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知道你没这么笨,将计就计也用得不错,不过你就算要找借口也不要找我嘛!”   “你又想到啦   “这还用想,你是那种一碗毒药就能放倒的人吗?如果真是那样你就变成昏君了!”   “呵呵……有没有想我?”   我推开他缠上我的手:“刚不见几个时辰哪里会想”   “你要把西凉国也牵扯进?”   “你会不清楚天予和西凉迟早会开战吗?”   “我知道,可是偏要在这个时候吗?中原正闹饥荒,百姓们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你还要出兵兴战事?”   “王轩他嘴还真是漏风漏得紧等我香香甜甜得睡醒,透过牢房那高窄的铁窗见太阳升得老高,我伸伸懒腰,真是变懒了,不过睡得还不错   “水杉,放在一边吧晚幽昨夜亲自去了无曲斋去书房通知王轩”   “是,小姐   我放下笔接过:“我哪有不开心,在这里逍遥自在的,我还有什么好烦心的?”   “您就别装了,这个时候您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我抓过镜子仔细瞧:“没有啊?”   “嘻嘻……”   我抬起头佯怒道:“好啊,水杉你居然嘲笑我!”伸手去挠她,水杉最怕痒了   片刻在前面走道的拐角处闪过一抹红色   “唯燕!你怎么了?是哪个混蛋敢这样做!”江宸涵从炎夕手中接过我怒喝道”其实,我的演技也不错!恩恩!   “你不要说话,每次都只会自己承担水杉,你说是谁这么做的!”   水杉跪下恭敬得答道:“是王后娘娘说主子毒害王,下令将主子关进天牢的   “起到作用就行了,不要太过了   江宸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堂中的晚幽,哪里还有柔情”   “奴婢见过王,王万福”   片刻一位侍女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   “王,王后娘娘说得不错,求你放过王后娘娘吧!”司雪也在一旁哭求道   我也坚定得看着他   这时,书房门前一个身影在那儿住足良久   “在想什么?”话问出许久却不见怀里的人回答,低头一看,粉人却早已睡去,轻笑一声从书中拿走被粉人紧紧撰着的折子,轻轻放在榻上盖好被子   “平身吧!有什么事快说!”   一堆琐碎的事过后宰执出列躬身道:“启禀王,中原大旱,饥荒正在蔓延,该如何处理请王示下大臣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水杉,本宫让你取的东西可有取来?”   “主子,在这里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下朝”   刚要进荣福殿门口守着的侍卫立马拦了下来”王轩适时出面说明了情况   “是,宸妃娘娘请”说着让开行礼让我进门   “主子,不如奴婢现在练练可好?”说罢,手法迅速的对司雪种下咒符   “呵呵……身体中是不是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你的骨髓,又痛又痒?我想这种感觉王后深有体会   “司雪,你若是向我求饶,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   “谢宸妃娘娘赐药还有我问过了,这个时候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既然他不叫醒我,我也懒起来,继续迷迷糊糊地睡   等我恢复神智已是日头正中,而此时我和他正跪在一个大广场中,仔细一看原来是祭祀殿前的广场”说罢把酒洒在地上不起来还不知道,跪了那么久真的好痛啊!右边多了一双手,是江宸涵扶着我“没关系,他们不会说我怎么样,只会说我们谨蝶情深!”   “你就胡说吧!”我白他一眼我们唯燕最体贴最会为我着想”他为我整好衣摆坐起来吃饭”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听那些想催眠曲一样的东西,本来不瞌睡也被催瞌睡了!”   江宸涵还未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妹妹,王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怎可说圣寻是催眠曲!”   我起身行礼:“见过哥哥”   端木亦行礼道:“拜见宸妃娘娘!”   “你们兄妹二人就不要再那儿装样子了,明明心里都不屑于那些礼仪”   我白一眼说风凉话的他重新落座   我在偏殿待得都快闷死了,无聊得睡都睡不着”   “原生态环境……是什么?”   “额……原生态环境是很很原始的环境,就是没有经过人改造的地方”   “主子,水杉明白了   “主子,怎么了?”水杉看向我望的方向轻声问   我也很听话得躲在后面,毕竟我没有反抗能力也很珍惜我肚子里正在成长的这个小生命,现在的我不想冒任何险   “住手!”就在千钧一发时我喊住了水杉,水杉也及时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这个东西   “老虎原来是腿断了,看她这个狼狈样应该是摔断的等他进得屋来看到赖在我身上的东西不禁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笑:“你别紧张,它是我救回来的,不会伤害我的”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   “你不是要养它吧?!”   “对啊,它受了伤要是这个时候把它送出去它就死了”   “是啊,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它谁也不让接近啊   为了让他不丧失野性,我在翔凤殿给它找了一个小院,让它在里面玩耍,捕食不过,到晚上就怎么也不肯离开我的寝室,惹得某个人每天比老虎还焦躁不安,在我面前像个狮子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   “那最起码它不能抢我的位置吧!”   “它怎么会取代你,你是我的另一半,它只是我的宠物”   “我不是说这个,它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   “你有很多地方可以睡,书房啦,荣福殿啦,地方很多……”   不等我说完,江宸涵就怒道:“你故意的!”怒罢,抓起小东西就扔在地上,而他自己一股脑得跳上床来小东西哪里甘心,跃到床上和江宸涵扭打在一起而我就在一旁看着人虎大战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幸福   “影疏,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吗?”   “小姐,小瞳吵着要进宫来看你”说完就走了”水杉扶着我   “小姐!小姐!”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寻声望去,小瞳向我跑来,动作还真快   “小瞳,主子现在不能抱你!”水杉训斥道”   “好,好!”小孩子还是好哄   “宸妃娘娘,王请您回去   “回娘娘,臣不知”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的路心里想着,他不会连小瞳的醋都吃吧?等我回去一看,头上一堆黑线,果然是在吃飞醋   “我的侧脸很帅吧”   “何止是威胁,我看你是忍不住要动手了我是天予的王不错,可是我第一是你的丈夫”   “夜回来了?快点请他进来!”王轩点头出去   “见过王、宸妃娘娘”   他起身坐下,却是看着我,顺便也看着我已经八个月的大肚子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   江宸涵打破尴尬:“夜,这次特意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倒是没有   “你在伤心吗?你的心里还放着夜?”   我抬头对上他愠怒的眼,无神道:“伤心?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沈唯燕!”他怒道,然后就把我从贵妃椅上拽着胳膊拽了起来“沈唯燕,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听到夜大婚的消息你就这样失魂落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我也大声喊着:“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和夜在我心中怎么会是一样!夜他是……”说到这里我却再也喊不出来了   “唯燕!唯燕!你怎么了?”他紧张道   “痛……我的肚子……痛”我按着肚子说道,身子冒着冷汗也不自觉得滑下   动作细微却惊动了伏着的人,“唯燕,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他扶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面上不仅有疲色,愧疚更是一览无余:“你在怪我吗?也对,你是该怪我的“我真是个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打断他的自责:“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你也受到惩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惩罚你这个爹了”   “他哪里是惩罚我,惩罚我为什么要你代我来痛!”   “好了,不要瞎想了,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他摇摇头:“你睡吧,我要看着你”   我也知道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只好做罢:“涵,真的不一样”   我皱起眉头:“不可!快去上朝!水杉,水杉!”我冲外喊着”   “给王梳洗准备王服,王要去上朝”江宸涵没办法只好听了我的话,忙活了一阵走了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王轩,传膳!”   “是,王   “现在天予无大事,他们所说的不过是些琐碎,有端木在我还愁什么?”   “我看哪你干脆把王位让给端木算了,你什么都不做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痩下去然后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深呼吸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孩子缺少父爱怎么可能健康成长!”   他看着我:“所以我就说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开始为了天予让我娶她,然后是为了补偿她让我给她孩子,现在又算是什么!!”然后起身带着王轩走了”水杉提醒我   “好”我接话道,“可是,影疏,我并不高兴”   果然阴雨缠缠绵绵的下了一整天”   他的手随即抚上我的右腿我却看到他在接触到我的那一刻脸色又凝重了起来却又没什么反应“不要,不要”我阻止他”   他转过头发现我默默得盯着他看,半晌他无奈的下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去看,我去看!”   送他离开我再也没睡意,也不愿去叫醒水杉,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屋子,不知不觉得居然我已走到花园里,放眼望去,前面远处荣福殿灯火通明,似乎依稀听得人声的嘈杂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不可不免的我的手臂划出了一个伤口,血顿时流了出来   “云……飘……”   “小姐你……”云飘看到被血染红的群摆顿时脸色惨白   “水杉快去叫御医!”   水杉被云飘的吼声叫回了魂,惊慌得跑去出,吩咐别的下人去准备东西   “水杉,你跑来这里干什么?”王轩听到屋外的动静打算出去看看,却和水杉撞了个满怀   奔回祥凤殿的江宸涵和穿着便服的端木恒琼碰在了一起”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什么?!她现在才八个月,那不是要早产!”   “对!对于她能够正常顺产也是很困难的,况且现在早产,所以她的情况很不妙”   江宸涵坐在旁边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个方向   “涵,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到外间去吧   端木拍拍云飘的肩膀:“振作点,你们的小姐一会儿也许要靠你们才能度过这关江宸涵的眉头随着内屋越来越高的叫声皱得越来越紧,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啊!”一声高叫过后,端木变了脸色顾不上君臣之礼和男女有别就闯进内屋去”   江宸涵推开水杉,刚进内屋就见端木一掌打在已经没声音的人身上,那人呻吟着醒来,口中也吐出一口血来”   “当然是你的错了!我不要生啦,真的很痛!”   他快要哭了出来:“好,等生完这个就不生了,我都答应你”   江宸涵接过药丸服下:“你照顾好她,我会很快回来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这个时候如果动手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江宸涵坐在主座上,面色冷凝道:“云飘,朕要知道这罪魁祸首是谁,还有整个事件的过程   洛瞳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看烟破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带上来!”   片刻一个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殿中,此人衣着奇特,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那是西凉国的服饰女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来走近江宸涵,接着在影疏等人的目光下姿势暧昧得坐在了江宸涵的腿上,还要死不活的钩住了江宸涵的脖子,抬头欲要吻江宸涵,却在下一秒被人扼住了咽喉不能动弹”江宸涵对刚刚回来的王轩命令道如果您真的这么做了,小姐醒了……烟破要如何向小姐交代!”   江宸涵看着跪了满屋子的人,沉吟道:“烟破,去荣福殿把王子抱来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我点点头:“那就好,也只有暂时那么安排了,过后再做打算”   她撇过头不和我争辩,只是默默的喂我喝参汤”   水杉看了看我小声说:“那夜,王后也生了一位王子后来王轩他们拦了下来,王就把孩子抱来了这里,说王后失德不配养育子嗣,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等您醒来让您处置”   我看着他:“你还真是舍得”   “不行!当初给她孩子是为了可怜她,可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可怜“别担心,他们两个只是因为不足月才会显得瘦弱,其实很健康呢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健康长大的!”   “错了,是他们三个一起长大”   我看着在我怀里安然睡觉的孩子,“晚幽的这个就叫孝逸,清逸、脱俗”   奶娘楞在那里,胆的得看着江宸涵,却也碍着我的面,她们当然也清楚他们威严的王在我面前柔顺的跟猫一样,从江宸涵手中抱过孩子,行礼离开   “抱着”   我白他一眼:“什么倔脾气!对了,夜大婚了吧,你有没有帮我送贺礼过去?”   “夜推迟了婚期   司雪赶紧去扶晚幽:“主子,您别激动!”   “哇……”被奶娘抱着的孝逸突然哭了起来我不会报复在孝逸身上”   “是”   插一篇恶搞,就接在这章之后,其实也可以放在正文里   午后我正在研究新的菜谱突然就被身后的人抱了起来:“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到处乱跑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笑道:“我都被你禁足一个月了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   “好,不追究了”我真是不好意思说”我正纳闷他要怎么解决抬头去看,只见他就看着我,然后就发现他眼睛直勾勾得看着我的胸然后所有人的下巴都在瞬间掉在了地上   “宰相大人,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此话一出,朝房中所有人都朝端木看来   殿上众人都偷偷抬起眼皮看王的脸,只有端木站在那里神色如常   “你们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江宸涵终于忍受不住说了一句”   端木摇头苦笑我还要感谢孝浩和孝敏让我摆脱了无聊的早朝”   我挑眉,他这是怎么了?我也下床来帮他换衣服,却见他身上到处都有一片一片的黑青:“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   江宸涵无奈的翻翻眼,自己穿上衣服:“没有,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他出门前回头对我欲言又止道:“适可而止,别太拼命”   “那就怪了,为什么王身上会有伤痕呢?”   水杉低了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感觉很奇怪走近才发现她是在忍笑,我恍然大悟:“不会是我吧?”   “哈哈……主子,您做的时候都没感觉吗?我们在外面都听得到   “再过几天就是孝浩孝敏的百天了,我已经答应你不过满月了,这百天必须要办!”   “还有孝逸,你怎么老忘可是当我把列好的准备计划交给他时,他只粗粗瞧了一眼便扔到一边,我气:“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研究了规矩辛辛苦苦制定出来的,你就这样扔了?”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如果要按这个办的话,第二天我就会被臣民们笑话是个吝啬鬼了”   “是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我抱抱亲亲了三个孩子然后递给奶娘各自照顾”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众人听道连忙出席跪下,王轩拿出圣旨念道:“王有旨,封宸妃之子孝浩为太子,封邑叶城周围十里;封宸妃之女孝敏为懿静晋敏公主,封邑章、吟、风、耀四郡”   众人对封孝浩为太子并不为奇,毕竟孝浩出生的那刻他说的那句继承人是很多人听到的   我正端着茶杯看着台下的歌舞表演,虽然这些表演实在是入不了眼,可是光坐着更无聊,只能看着”   “睡吧”   水杉点头给我铺好床褥,正时我听到外面婴孩的哭声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我顿了顿,“此时,孝逸没命,下刻,孝浩和孝敏也会没命的”   “是   他笑:“还是这么冲动!你要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你等我一起走”   我一惊:“你也要去?那这里怎么办?”   “这里有端木在”我把云飘传来的纸条递他,看过他也是一笑:“你的暗夜还是那么厉害,西凉看起来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嘛,这才几天就占了五座城池了   “王,小姐不对,晚幽和晚煜先前调查过我,我在天予用过的那些东西他们也都研究过了,现在的情况出现也并不稀奇”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要小心”   我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如果我知道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个吻,我一定不会那样离开,不,我绝不会离开”   我抬头看她:“那只有一种解释了,西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让云飘无计可施   “要麻烦你去城里探一探了”   “影疏遵命   我顶着蜡烛研究着明天要怎么进攻,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我笑:“那你怎么想不到,他明知你在场还故意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吗?”他们三人都是一愣,“你把云飘说的话全都给我写下来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信号”   “是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没过多久援军就到了,可是看西凉的军队数量我还是按兵不动好了,我总不能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云飘那边暂时也没什么危险”   我一惊:“两万?”寻南点点头”她说道,“西凉既然敢来那小姐的安全就很重要了,影疏应该留下来保护小姐更好,而我也可以去击退西凉   西凉已经胜了,被俘虏的将士被整队带回西凉营地,而寻南被西凉一位将军压着站在那里:“在下听闻指挥的是宸妃娘娘,也知道宸妃娘娘的厉害,只不过,在下奉劝一句,宸妃娘娘还是趁早投降了吧,您是斗不过我们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寻南听了虽被绑住了双臂却挣扎着向那人撞去:“放肆!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和小姐如此说话!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啪!”那人打在寻南脸上,寻南被打倒在地嘴角有丝血迹,双眼却死死盯着那人“贱人,还敢瞪我!”说罢从地上拽起了寻南的头发又是几巴掌   我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寻南,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握紧拳头,寻南,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回来!   重重的PS:下一章有大虐,不想看的亲们可以跳过,只要知道寻南和云飘受了很多罪就可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三章 受苦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声音响起:“泼醒她!”   “是只见一个华服的人坐在不远处,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住手!”坐着的人出声阻止道   寻南依然低着头,气息微弱得说:“我说……我说……”   晚煜站起身来靠近寻南:“早知道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贱人,我看你是不会说的,那么要这牙齿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把她的牙全拔掉!”   “是!”立刻有两人应声而上,一人上前掰开寻南的嘴,一人拿着狰狞的手钳子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那我就让你尝尝更有趣的!”   寻南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只不过那个笑容看着和地狱里的修罗般一样恐怖   ……   终于虐完寻南了,不要说燕子有虐待倾向,其实在写这章之前,燕子想了很长时间到底要不要写,但是我想到晚上三点还是决定写所以从床上爬起来写了下来”   “你是说这两个人?”他一挥手两个人被架了出来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神情呆滞   我愣住,手却抓得越紧,雪追也不安的踏踢   “无用的手下留着也没用,就送给你玩玩好了!”   晚煜的脸色暗了下来:“哼!我要两个废人干什么,干脆送还给你!”说完西凉士兵手一推,寻南和云飘就从高高的城头跌落下来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他顿了顿,面色越发沉重,“寻南……寻南,那个晚煜真不是个人!”他的声音里带了哽咽“能治吗?”   “云飘的毒我需要花些时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寻南,我只能试着去接接她的手脚筋,不过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好只能看天意,就算接上了恐怕也不能像正常人拿样活动自由了   “小姐,我去帮忙   “跪下!”水杉呵道,一脚踢向那人的膝盖窝我下马走近他:“别说本宫没给你机会,只要你不要让雪追在两圈之内拉倒,本宫就放了你!”他马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又一个响亮的口哨,雪追莫的加快了速度,我满意的看到他踉踉跄跄的样子我听着他的叫喊声渐渐减弱,残忍的笑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他痛恨得哼了一声“当然了,本宫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我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冷笑道:“不用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您还得和本宫一起看下去呢!水杉,给咱们的将军洗漱一下也不错   在架子旁的士兵一松手,他的头便没进了水中,我满意得看到她做无谓的挣扎,等到他快没气的时候,又被拉了起来,我看着他狼狈得大口喘着气,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享受?!”   “你……你要杀就杀!”   “本宫说了,你没资格去死!”说着就把手中的茶杯就扔在了他脸上,在他额头上砸出了一个血口子我看着面前的一排俘虏:“想必你们也见过你们王的手段了,不过,本宫似乎有些不服气,不如让你们来做个评判如何?”说罢摆手一队士兵搬来了一堆东西,我指着第一个慢慢说着:“这个呢,本宫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会有些痛而已“给咱们的客人脚下垫块砖我喜欢这种感觉,是变态的报复的快感!   “你就不怕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对天予的俘虏吗!”将军大喊着“怎么?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   我坐回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无心的说道:“本宫懒得一个个去处理,水杉种咒符给他们”我笑着   “宸妃娘娘,你的行为会让天下人都不齿!”   我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不齿?西凉王,所谓不齿是对君子而言的,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君子呢,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所以,我现在只是略施惩戒!”   西凉一方听了我的话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骂晚煜是小人   “回宸妃娘娘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已攻到了城门口,只不过刚刚的伤亡有些惨重我看看头顶的太阳,时辰差不多了:“苏将军,开始吧!”   “是!”随着一声令下,天予将士带着推车和云梯冲向了城门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   没错,在背后夹击的是杨夜笙而我看着剩下的这些俘虏,说道:“你们的王不要你们,你们的亲人也不要你们,你们该怎么处理呢?不用怕,那些手段我不会再用了,因为你们不值得”   “宸妃娘娘果然不一般!”被逼在一处的晚煜对我喊道”晚煜本就冰寒的脸孔又冷了几度“宸妃娘娘不会忘了这两位吧?”   身旁的烟破、影疏、梦残等人都不自觉得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再也笑不出来”我沉声道”   我点头又对晚煜说:“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后面取来”   他点点头剩下的事只需要我一个人解决等我出来时,见到的人全都忘记了呼吸   “好,本王就依你!”   我迈步向前走,刚走出一步水杉、影疏、梦残就连苏毅都跪在了我身前”他闻言最终只是无力得放了下来”西凉将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把孩子递给了我,我看着睁着眼看我的孝浩和孝敏”说完亲了他们一口回身交给影疏和梦残   看他们安全到达,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恭送小姐”声音铺天盖地得传来,我回头看去,所有的天予将士跪在地上,他们口呼着送我离开”   至始至终我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我能看到他眼中的东西,那个东西在江宸涵的眼中常常见到,那个东西叫,柔情   晚煜莫名得看着我突如其来的泪水侧脸去看,顿时大笑了起来,动作粗鲁得一把把我搂在怀中大声说道:“宸妃娘娘看来是早已钟情于本王,那本王就勉为其难了!哈哈……”   他的笑声徘徊在空中,刺伤着所有人的心那个人的眼神更加狠毒,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却他宁愿他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的心痛能减轻一些“谢谢天予都退出去了“你打算怎么办?”问完我就想抽自己两耳光,我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来问的?“对不起,我习惯了,你可以自动忽略我”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我看着晚煜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路向北行进,如入无人之境,不是真的没人,只是没有江宸涵的人而已,有也是装扮城了百姓的模样,我能感觉得到一刻都没离开的视线   忙于赶路的晚煜也发觉了我的变化:“为什么你在发抖?”   我摇摇头:“没什么”此时的我只能抱着,马脖子,虚弱的感觉此时才体会得更深“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不适应北方的寒冷马带着我和晚煜飞奔着,趴着的我却想起了我曾经和夜还有江宸涵一起骑马,只不过那个时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现在我则作为了俘虏,只不过是待遇比较好的人质而已”说完对着一旁的将士说:“命令下去原地休息,你去找辆马车来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那两个宫女一看便知功力不弱,从来不给我独处的机会,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人跟在旁边,只是我试着跟她们说话,可无论我怎么说,她们就只会点头摇头,最多嗯一句,到后来,偶尔看到她们之间用手语来交流,才知道她们只有半跟舌头可是我心甘情愿爱我却不慌不忙的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脸,笑:“你终于肯现身了”   听了这话他竟安静了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琴,平静得问:“你经常弹琴给他听吗?”   “恩“做了人质还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说罢便一用力撕破了我的衣衫,胸前只剩了鲜红色的里衣,他的眼眸是红色的,我不知道是他的眼眸因兴奋变成这样,还是被我的里衣映红,失去清明的他低头吻在我的脖颈,说是吻不如是咬   门外嘈杂了起来,一队侍卫推门而入:“王,发生什么事了?”   晚煜竟背过了身,只留背影给侍卫们低吼:“放肆,本王有叫你们叫进来吗!滚出去!”   侍卫挨了骂悻悻得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他胸口的血滴落在地上,在死寂的房间里那滴血的声音响得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他却径自站起身到衣柜处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暗色的衣服披在身上   我是被那两名侍女推醒来,原来昨天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只不过我好难受,头痛,全身都在痛宫女端着碗,另一个像扶我起来喂我吃,一闻到那个气味我就知道那是药,我喝不下的药结果可想而知,我吐得一塌糊涂,这也把她们两个吓得够呛,急忙跑了出去,等再回来,却是领了晚煜,身后一名老者跟在身后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   晚煜看我说的坚决看向那老者,那老者又到我身前诊脉,我伸出手臂配合那老者,笑着对那老者说:“老先生,你诊得到我的脉象吗?”   我笑得灿烂,老者却是惊出了一声汗:“这……这……”   晚煜大步度过来抓起老者的领口:“你给本王说实话!”   老者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王饶命,王饶命,臣确实诊不到姑娘的脉象,那脉象和将死之人一样微弱,可是这位姑娘还活……老臣真的不知为何“我不相信,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可能怀孕?!”   “你忘了端木家   在冒城病中的我突然惊醒,一阵风过才发现身上的绸衣已被汗打湿被夜风吹得浑身冰冷,可是身上再冷也比不过心痛,捂着胸口看向窗口,涵不要哭,不要伤心……心痛,无可抑制的痛,痛得冷汗把绸衣再次打湿,我在床上翻滚,不想竟从床上滚了下来,碰到摆在旁边的琴,琴架倒下砸到了桌子上,带倒了桌上的茶具,茶具摔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宫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重新扶回到床上,使劲按着我翻滚的身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怎么了   “王,这针只扎进了三分,如果姑娘还是觉得疼痛难忍,臣可以扎进四分试试我摇摇头医官已经明白,收拾了东西行礼道:“臣在外守候   我凝神去听,竟是我昨日我弹过的那首《只要有你》”他见我很迷惑解释道,“这三天,你老是抓着人乱叫名字,一会儿叫寻南一会儿又叫孝浩,总之没有叫过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力得笑笑”   “你生孩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你没有引动灵力吗?”   “没有”他的表情明摆着不信,“那时有江宸涵在,我不需要引动灵力“你要让我受多少伤才肯罢休!”   我看到他白色的衣衫似乎有血迹洇了出来:“你一掌杀了我就可以了”   “闭嘴!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我笑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他:“你是爱上我了吧?!”   晚煜愣愣得看着我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么一句话:“你……你……”他硬是你了半天愣没说出一句整话   “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   我感觉到那女子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你知道我专攻毒术   女子没有再说什么,我感觉到她在给我诊脉“对不起,我再说一遍,我没办法她之所以现在发病是因为压制她心脏周围金针的封印没有及时补充已经开始松动了,不久就会被冲破,那个时候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了”   “你!”晚煜抓紧了我的双肩,手劲大得把我捏得生疼”   侍卫见我以死相逼只得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然后我听到了有人跑开的脚步声”说罢,我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这样,雪花一直飘,越来越大……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跪了多久,晚煜就站了多久,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花”   “你说够了没有!我现在才怀疑你是不是她的娘!”   “娘?早在她决定和江宸涵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西凉王,我看你不会也想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想放弃了吧!”   “你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有回头的机会吗?!”   昏睡中的人慢慢转醒,看到眼前人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任雪瑶衣服的下摆:“娘……”   一样无情的甩开,任雪瑶看着白色的衣摆上我留下的血迹:“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娘!”   我的手抵在白色的雪地上,马上被血染红一片:“娘,你为什么要帮西凉!”   “为什么帮西凉?看来你是把你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既然你忘了只好我亲自出手了可是江宸涵真的不知情,他知道的只是爹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事故身亡的!”   任雪瑶听了这话,本就冰冷的脸上竟是更加冷酷,她扬手一个耳光刮在我脸上,晚煜一个措手不及没有扶住,我被打得趴在雪地上:“查?哼!你爱上了仇人给仇人生儿育女,我真后悔没有在一开始就亲手杀了那两个孽种,而你配不上南宫的姓氏,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妈!”   “娘……”我趴在雪地上落下泪来,“娘,那也是你的外孙啊,您怎么能说要杀了他们!”我被任雪瑶的孽种说伤到了心晚煜在一旁默默得看着”   晚煜的眉头皱得更深对哑女说:“对拿绳索和干净手巾来   晚煜拿着绳子把我五花大绑了起来,口中被塞了手巾”   哑女点头动手解了我的绳索,还帮我揉着绳索的勒痕,然后又上了药”我轻声说   宫女扶我坐在琴前,抬起手却发现我的手被包得很厚实,这个样子跟本拨不了琴弦   手指一用力拨弦,手掌的伤口便被牵动得一痛,可是这比起胸口的痛不算什么,被自动无视掉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更何况……我也不会成为魅主的祸水!”   “你还是没改变想法!”他顿了顿,“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今天就去验证!”说罢就要拉我走我用我仅剩的力气挣扎着   “我要带着琴我本就病发加上失血过多,现在已是四肢无力,头晕眼花,连路都走不稳,晚煜不管不顾,半拉半扯着我向前走去,短短的一段路,我磕磕绊绊,走得半摔半爬,哑女在身后看着几次想伸手扶我,但又碍于晚煜却又缩回了手   “那不正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吗?”晚煜蹲了下来一只手抓着我的下颌把我的脸扭向前   只一眼我就闭上了眼,拒绝看到江宸涵,拒绝看他的眼神,痛恨、气愤、痛心等等一系列的讯息几乎要将我溺毙,我怕我再多看一眼,就会不舍得离开,我怕我再多看一眼,我会想要天予来换我,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和他都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睁开你的眼睛!”晚煜阴鸷的语气响在耳边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天予王,你觉得有几成把握能破得了我的冒城?”   的确冒城非常难攻破,进攻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可是还是没能打开缺口,冒城果然是块难啃得骨头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我唱着歌看着天予的士兵躲避着箭雨勇猛得冲来他们扛着云梯搭在城墙上,四人扶着,然后一队队人奋勇向上爬,可是往往是好不容易有一两个人刚到达城头就被西凉士兵一刀砍了下去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江宸涵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我,即使他的身体被我拖累得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西凉王会忍心看自己的妹妹受苦吗?”我江宸涵为了你甘愿用这种不耻的手段”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她的一切在男人的世界中不堪一击!   “既然西凉王如此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