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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6255; 




  “算了,跟我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醒来去吧!”   “那还好,只是,我辜负了谁呀?他又是什么人?”   “这些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你手上的这颗珠子是你们的信物……”还没听完我又晕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不仅晕过去,身体还非常的难受,好象有无数道气在自己体内窜,像要把我从中间撕成碎片“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   “小跳一下也叫剧烈运动,我干脆瘫了算了”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不是我要知道什么,是你要告诉我这一切,包括你这不能剧烈运动的身体和你娘说的该做的事我说怎么一说江漫柯就语气充满仇恨,原来是这样谢谢你”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   “不着急,不要用功力,我不喜欢有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人”我笑着走向餐桌,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看出寻南的疑惑,我赶紧解释到:“好了,我最近反省了许多,以前太严厉了快去把他们叫回来,我有些事要说“哦,云飘,你不会在飓风谷呆了两天吧?寻北你是跪了两天?”   “是,小姐”恩,还挺聪明(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我轻轻闭上眼睛您平静下来呀!”寻南焦急的说到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傻眼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因为烟破伤的关系,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几日,这让我又多了些准备的时间,奈何他们总会有人跟着我,郁闷!   今天就是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我被“夹着”来到了清暗宫的后山   “小姐,我们要开始了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这时,突然体内一种强大的灵力在体内剧烈膨胀,他们六人的灵力在努力的压制它,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适着去控制它,没想到居然有效果,我知道了,这是我自己的灵力,我想正好把他们弄晕然后脚底抹油——开溜想着记忆里寻南的位置,走去,看寻南脸色苍白的倒在花丛中,知道她是灵力消耗过大才晕的应该没什么大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摇摇头,皱着眉回头看那片花田,然后踏步走出,走出这个我用几乎半个月时间才弄懂路的地方”   老板想了想,“好,成交”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不过那丫头头上的紫色发簪又是个好东西,只是没办法弄来……”   我拿着钱到一家餐馆坐下,叫道:“小二,给我一碗面和一盘土豆炖牛肉对头发的颜色我倒不毕去关心,这个世界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的都有,紫色也并不奇怪   对了,透明人说送我来是因为一颗黑色的珠子,可是我在清暗宫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这个珠子,再说那颗也是小晨给我的,不会……不会透明人弄错了吧?!我没那么惨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柳儿,去拿我给你的钱把你爹葬了,我在村里刚才的那条街转转,办完了就来找我那丫头一定有目的,不论多长时间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买她?   我正想着,没注意周围的人,突然一群人向我跑了过来,碰撞了我几下,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摊子上卖首饰的,有一颗珠子很像我要找的那颗,我刚想买下,一摸钱袋,糟了,我的钱袋不见了,肯定是刚那一群人搞的鬼,这可怎么办?   刚开始的几天我还能挺的住,那柳彦也没来找我,难道我想错了?我始终不想当掉那支紫色的发簪,毕竟她不是我的,看那材质定是非常名贵的我看着美丽的背影离开,说道:“谢谢!”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没回头也没停顿,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我知道他听到了我倒在地上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   帅男叫赵暮啊,我楞了下,说:“是啊,多谢赵大侠救命之恩”   “好一个伶牙俐齿,就是这几句话就不是一个乞丐能说出来的赵暮,你看这位姑娘怎么样?满脸污迹亦能看出漂亮的模样,你就娶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那个柳儿是什么人?”冷冷的声音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我刚走到楼下,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站在那儿不知所以,突然一阵风把我带了起来,等我重新站在地上,对着面前的杨笙夜说道:“你怎么回事,洗澡不得安生,连饭也不让吃了吗?那我还是继续做乞丐好了”我无辜的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五章 夜下河畔   我和柳儿在房里吃了晚饭后,我让柳儿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自己半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向窗外的天空望去   我对杨笙夜的突然出现真是无奈,头也不回继续望着窗外,说:“这不是哭,只是留泪而已黑色的??“想看到翅膀吗?我满足你”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不过,七级是什么?”他问我还算他有点良心   “请进   “丫头不要胡闹热是必然的,不要怕,忍忍就好我再睡会”他说着让赵暮抬进来一把琴,“这可是把焦尾,我特地给你弄来的”我对赵暮笑笑说”杨笙夜毫不犹豫的说   我一楞,看着他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身边的人也会和原来一样过他们该过的生活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   我淡淡笑笑:“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当然是好吃的了,不过,我是个乞丐没钱的,所以……我请客你付帐!”我笑着说”杨笙夜拉着端木坐下赵公子和柳儿呢?他们俩哪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还请了他们两个?”   “是啊,为什么不请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至于柳儿,不错,是我买下你的,我的目的是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欺负不是让你给我当侍女的   “当然没有,赵暮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把他当下人,赵暮过来吃饭吧,不要辜负了丫头的好意”柳儿终于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丫头,这你不能怪端木,他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赵暮点点头”说完就把笛子扔了过来”我着急的说,可是已经完了,我知道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便努力去接,刚接到想要笑,可脚下一滑,便向窗外跌去,惨了,摔下去肯定会残废!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吻,我被搂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   “当然了”   我马上头脑清醒“什么?我答应夜回叶城?怎么可能?”   “可是,杨公子说你昨晚答应的啊“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他和端木当然是骑马了   “对了,那宝马是什么马,我从来都没听过”   “呵呵……宝马不是什么马,是一种车子,和这个差不多   忽然身子一松,我飘了起来,我睁开眼睛,见是杨笙夜抱着我,而他瞬间又回到了马上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你和赵暮先赶路去陆章镇,我带她看看就回,然后会马上赶上去的   杨笙夜笑着伸手接下,看了眼揣进怀中,说:“端木,我就知道你会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吗?这是常识”   “好”他看我还清醒,表情也不痛苦才放下心来”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   “我还是去湖边看看,刚还没玩够我看向杨笙夜在湖中的倒影,皱起眉,想他到底是什么人?衣服那个月亮有什么意义还是我多心了?   “晓晴,我有件事骗了你”杨笙夜低低的说   “就是我的名字,我不叫杨笙夜”说完我打算往更远处的石头跳过去,可惜脚下一滑,我知道杨笙夜会拉住我的”轻轻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一个更深的吻,吻着带着温情和占有……   我不听话的继续睁着眼睛,想要推开他,但是他是我哪里推的动的,情急下我咬了他的唇,他吃痛放开我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杨笙夜紧张的说   我看向前方,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劲装姑娘,白皙精致的脸上美丽的五官,灵力在身边回旋,吹着一头黑亮的头发上下翩飞”   “她是娇纵惯了,一付大小姐脾气端木一行人看着我和杨笙夜的模样吃惊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鸡蛋,我皱皱眉笑着对杨笙夜说:“夜,你真讨厌啦,做就做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呢?我没脸见人了!”说着跑进我的房间,我耳朵贴在门上听他们说什么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   “不行,这样的环境太复杂了,对你对大家都不安全”   “夜,那可是你说的只要端木公子能解开我的玩意你就和我去望江楼”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   “端木,这……这个你能行吗?”夜担心的问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带上这个,否则休想出门!”   “好么好么,不就是个面纱么,我带好了由她吧   “考琴棋书画啊,那我来吧,你俩去一旁喝茶吧”   这时,棋手站起来抱拳说道:“姑娘好棋艺,在下认输”那紫衣人听了垂头丧气的坐下呵呵……”   就剩下琴局了,难道真要输了吗?人们看向长者我诧异的说:“夜,端木,这……这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没人啊?”   “丫头,有人的,还不止一个,是你没有功力感觉不到”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轻松道   “那么,就请守关者开始吧,我来领教”端木说   “我的解决了,你们呐?”那四个人回头看,见我还坐在里喝着茶,旁边的魔龙趴在旁边,龙头低着专注的看着什么,爪子不时的动动,再一细看,原来是在玩那第三个黑衣人,全部无语的滴汗……   “哈哈~丫头你怎么做的?”夜没形象的大笑”   “把他们打伤不是我的本意,我还要道歉了,何来放过之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   说话间已经上了第四层,我看又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犯怵,难道有人在暗处藏着?   “夜,人在哪藏着呢?”我小心的问之所以让她监视我只不过是想调查我,怕是我身上的那件被我卖掉的天蚕丝制的衣服引起了你的怀疑   “端木为什么?我和你说过不要伤害她的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   好定力,“我怕我的要求你办不到!”   “是吗?说来听听!”   “那好,你来做我的手下吧,顺便带着望江楼和你的势力!”   明显感觉那人一怔,“姑娘口气不小啊!”严肃的语气”扔下冷冷的话我走了出去”夜高兴的说”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这张狂只是看就知道我的伤势,看来这张狂的功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真是可怕!我还能玩下去吗?   “噢?是吗?说说你给我的报酬”张狂挑了挑花白的眉说”说完向我一挥手,我失去了意识然后要我做什么?”我无奈的说,只是借一下势力而已么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聪慧一点就明,那么进去吧   我摸黑踩着凹凸不平的路向山洞的深处走去我睁开眼睛,突然发现那俩个绿的发光体正对着我的眼睛也在看我,我本能的向后爬,可它还是一动不动的好奇似的看着我,我逐渐冷静下来,想看看它长多大,毕竟我没见过真狼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一笑,抬手点了它下头这时我有了些感觉,感觉到我的胸口有丝丝凉意,知道张狂是在修复我的心脉,这回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还很舒服,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股凉意,突然感觉花遥的猫抓搭在了我放在桌上的手腕,我看看它,它向我可爱的叫了一声又对着外面的张狂大声的叫了一声,我纳闷了这一人一猫在做什么?然后我就看见连着我的蓝色灵力线变成了黄色,我感觉到不对,“张前辈!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担心,你的心脉已经接好了,我现在想试试看恢复你的功力,看样子你以前的功力也是相当的厉害,和白天那个黑衣公子不相上下”   “没关系,我能撑的住感觉肚中有灵力在慢慢形成,张狂的细线引导着它在我体内游走,走到任脉却停了下来,我知道是还没打通任脉,张狂的灵力加强,过了半支烟的工夫,任脉被打通,灵力继续前进,到了督脉又停了下来,于是又重复同样的工作,只是这回的时间长了不少,有一个小时吧!是张狂的身体支撑不住了,等我的灵力可以受我控制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向纱帘外的张狂,他摇摇欲坠,我知道他的极限到了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   我看他气息微弱的靠在我怀里,心里那个悔,如果不是我要找望江楼,这人老者还很健康的活着”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说着我跟着炎夕回到了小镇,和炎夕在望江楼分开我向客栈飞去你先下楼吧,我梳洗后就下去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探手从马车小小的窗户中抱住我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   “那最好了,可是……”我回头看他,只是什么?“那个安啦是什么意思?”   我一听,头上那个黑线,忘记这没人说过安啦,尴尬的笑笑说:“安啦是答应的意思,这是我的家乡的话   “你认识的是被包围的人吧?没关系的,黑衣人伤不……喂,你听我说完话啊!”我对着已经飞走的端木叫道,真是的,着急什么?真是关心则乱!   端木直接飞进包围圈,和那个穿的普通点的人点了下头,就和另一个更象是主子的人边打退黑衣人的进攻边说起话来,一会两人点下头,我看到三人出招的速度快了起来,也厉害了不少,不给黑衣人招架的机会,他们是不想玩了这我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   “这‘整容’就是通过一种手段让自己变漂亮”   “哦,我明白了”我总不能和他对眼吧,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很矜持的,不要太突出的好其实姑娘长的也是数一数二的”   “是吗?”我扭头摸着花遥的毛”   我接下话:“好吧,现在是下午,再不赶路要和月亮一起睡了,虽然挺诗情画意的,但是……”我笑着遥遥头   “呵呵……,也是,那我们一起吧,我们也要回叶城的   我一看,兴奋起来:“真棒,喂,你教给我吧,好帅”   “呵呵,我知道的“我想要骑马”   端木皱眉驱马度过来“晓晴,不要闹了,你的身体不行的,你要有个什么我怎么向夜交代”   “我没事的,你的药很管用,我这两天不是也没难受吗?就骑一会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江涵笑着说   “这有什么,如果现在让你开汽车你说不定比我还糗呢!”我回嘴道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笑着回答他,把他拦着我的手推开,跳下车江涵却伸手我把抱在怀中,声音都变调了,“晓晴,我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是我死了,我都不会让你死的“你等下,我去叫端木!”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我就听到走出去的脚步声真是对不起,让你的苦心泡汤了”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沈晓晴啊,我并没有隐瞒,他们只不过是最近才找到我,我的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就派他们来找我的“晓晴……晓晴……你……”说着我感觉到他坐到我旁边   我笑笑,“你们的功力都好到如此地步了吗?晚上只靠自己的感觉”前面我还能保持平静,但自己亲口说出自己瞎了还是有些困难   感觉到端木的反应,知道他和江涵之间将有一场怎样的对话,不觉心中苦笑”   “她在街上做乞丐,一天夜里,她心脉的伤发作,夜正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我去找夜就见到了她,她又一次发病而且情况转糟,夜还要救她,我不同意就由赵暮来救,没想到赵暮体力不支,夜不顾我的阻拦耗去大半功力拣回了她的命,两天后我和夜在房间里谈话被她听到,她似乎很内疚跑出去想投河自杀又被夜救了回来,碍于夜我配了些药让她可以继续活着,后来我给了她冷香丸,里面掺了少两的冷天蚕”感觉扶着我的手僵住了,我摇摇头,独自坐下,柳儿近来看到这幅画面也不说话,放好吃的便退了出去”   “我知道,我也在说服自己”   “好   一只手牵过我的手,我顺着牵引向车外移去一会感觉有东西拂过脸颊,是面纱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我“啊”的叫了一声,本能的抓着涵的衣服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王,请你告诉我”   “你是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如果住进去大臣会怎么想、宫人会怎么想、端木会怎么想?这些你有想过吗?”   “有,我有想过   “这怎么可以?大臣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王后吗?还有,你问过我了吗?我没有答应你啊!!”   “这关臣子什么事?是我娶妻关别人什么事”说完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向前走去我站起来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壁,(扶墙干什么?当然是逃走了,难道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吗?)还是不习惯眼前的黑暗,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才跌跌撞撞的走出亭子,然后是藏起来,往哪里藏呢?对,听涵说花园里好像有座假上,看看那里有没有藏身的地方”   “什么?你说姑娘的眼睛瞎了?”   “是啊,不然晓晴怎么会让王抱她呢!对,王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看他很和善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我蹲的腿都没知觉了   “杉姐,怎么办?找不到啊”   “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王,您去亭里好吗?您不能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淋雨啊,您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我在这里等她,等到她肯出现为止,还有,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花园里来”   “王,我没怎样对她,是她不应该这样对你”然后昏睡过去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夜点一下头抱着我跨过了门槛,走了几步便停下,“晓晴,到了”   “恩,把我放下来吧那么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要我出去啊?”   “我要疗伤啊,我疗伤的时候都不许有人在的”我听了稍稍放下心   “没事,只是血液流通不畅导致的,吃些药修养段时间就好”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不过,你要想留下也可以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能照办,你们继续吧!”我任她们摆弄的我,因为涵的手一直不放开,衣服只能撕烂才能脱下,我不住的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勤政殿外,一身红衣的端木恒琼和一身黑衣的杨夜笙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高台下忙忙碌碌的人,端木皱下他那俊美的眉,说“夜,我问你,你对沈晓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这个问题我好象回答过了,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   “哦,那伤怎么样?”我低下头   “柳儿,你拿来了什么?好香!你别说,让我来猜猜”说着就要伸右手去接烟破担心您的身体而我可以照料小姐的生活所以就留了下来”   “恩,这次你们的做法正确”   “那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在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你们会看到我天亮才回到客栈就是因为去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们只要知道他是自己人还有他是望江楼的主子就好”   “是,那我们就先走了,小姐有事吩咐就好,我们就在暗处”   柳彦默默配合着我把衣服穿上,我皱皱眉,“柳儿,我说了没有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一会端木微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怎么?晓晴,想到什么了么?”夜在一旁问道   “为什么?有办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疑惑夜的反应   “好……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   “恩   “那么,夜、端木我开始了”   “恩,小心些”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但是……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南宫晓晴和小时候的江宸涵!   涵,难道只有她陪伴你的时候你才觉得快乐、人生才有意义吗?   幼年的南宫晓晴和现在这个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长高了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眼眸一样的倾城倾国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   一会,寒意更浓,江宸涵把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南宫晓晴的身上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   “我”看着江宸涵,默默的不作声,头靠向他的肩膀”   “晓晴,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太阳快要下山了,如果我们还找不到父王和南宫叔叔的话我们会冻死在这的,坚持一下好吗?”江宸涵气喘吁吁的看着左手拉着的南宫晓晴”   “不”……   ……   经过数回合的争论,南宫晓晴终于妥协了乖乖的爬上了江宸涵的背可是南宫晓晴还是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急速下降的景象不禁抓紧了江宸涵的衣服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   “喝,喝下去啊晓晴,你喝了才能活下去,求你喝下去   “什么?那咱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好啊,就比作诗吧   我刚要往前走,身前飘来点点亮点,聚集在身前渐渐形成了一个人行,红衣红发,竟是江宸涵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江宸涵而是江宸涵心门的守护神”   二人直直看着二人,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度过   而我击中他的同时,腿上传来更厉害的疼痛,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强忍着,我知道不能先露出弱点,否则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了,在这种战斗中只要有哪怕有一点端倪都会让我招架无力,只是我额角的汗珠暴露了我此时的痛苦”嘴上满是自信满满的话语,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术,他不知道搏击术才会着了我的道,但如果时间长了他习惯了我可就……心中先想着我又向他攻去,我只能抓紧时间打击他!在我的体力耗尽之前,在我腿还能动之前,可是我也清楚搏击术大部分都要靠腿来进行攻击!   他见我又冲来,以为我要故计重施,连忙后退,我步步紧逼,我追到他身前,右手挥出右钩拳,知道他不会中招,只见他头一偏躲了过去,我嘴角邪魅的一挑,他看了心中一惊但想躲却也来不急了,我右肘向上一挑,击上他的下腭,我却力道不减,左手一掌带着灵力击向他的胸口,我见得手连忙向后用羽翔术飞开防止他的反攻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怎么样?这不就是办法嘛!”   “呵呵……我承认你的招数很有技巧,但是技巧毕竟只是偷巧不能起多大作用的快输灵力给我,从灵台穴”   “好,你说来看看”   “我愿意在这里沉睡,而你让他苏醒”   “端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你是说你要帮她调合灵力?”   “没错!”   “你疯了!你已经耗了这么多灵力了,如果你灵力不济你会死的”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呜……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三章 离开   柳儿看我说完就不说了,心里奇怪“晓晴,你不问王吗?”   我怆然的一笑:“问什么?他的情况肯定是好转了,他的手不是松开我了么?”他放手了,我也该放手了”   “这样会不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会,你在这里我才会放心”   “那好吧   江宸涵哼了一声,瞬间从门口坐在了殿中的王椅上,“听说,大臣们对我前些时候的‘消失’行为议论纷纷”   大臣们听着王这口气都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齐声说:“不敢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大臣们都在议论着要您……要您纳妃立后”   杨夜笙用内疚的眼神看着我,我笑笑“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带我去玩呢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   “夜,什么事,说吧   “是,就是上次在落天湖的那个丫头”   “好”和我爱的人一起”   “你说,这天予王朝的最高婚礼是什么样的呢?”   “小姐,我……我不……”   我浅笑“罢了,不难为你了   晓晴默默的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进行,当司仪口中喊出“礼成!”时,手不由得顿下,手下弹奏的乐曲也嘎然而止杨夜笙见状着急的问“晓晴,你没事吧!”   “呵呵……哈……哈……没事”   “什么?”   “就是每到夜晚总会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进炎夕的房间,而炎夕在第二天看上去功力也有所恢复因为我的原因清暗宫没有怎么活动让月魂庄占了上风,现在咱们不能一味的被动挨打突然,感到有杀气,我集中精神,一共正面三人侧面两人向我袭来,谁的人,是月魂庄还是望江楼?我太大意这样暴露了身份,不行,对不住了我见他眼眸中的迷茫,语气软下来“我是说你的伤和这屋里的血腥味对,张前辈呢,他还好吧?”   “义父他还好,他没了功力我怕他会受到攻击就把他送到山洞里了”   “是,小姐”说罢起身要走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影疏”   “是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   “是”   小二一看是块金子,高兴的答应着下去叫菜了”   夜一楞,伸手揭开我的面纱,看着我满脸绯红,醉眼朦胧唯燕,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站起拍桌大呵:“站住!谁让你走了,这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都是你欺负小炎,让他不得安生,我……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三人头上的黑线垂下,看看外面的太阳,现在有月亮吗?   “唯燕,乖,不要闹了,你喝醉了”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   “内伤?是谁打的?寻南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为什么都没印象?!”   “是您打的,昨天在望江楼?”虾米?我打的?这叫什么事啊?我示意他继续说可是……“你们暴露身份了?”   “没有,到后来,您和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后来气力不济,我和烟破趁机点了睡穴把您和杨公子寻南送了回来,杨公子他是不知道的”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你有事一定要叫我”我走出房间关上门   杨夜笙倚在床边上,眼神黯淡下来,晓晴,你曲里的情感是真的吗?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七章 失去理智   我深深的沉在自责中,在杨夜笙养病的这些天对他的照顾更是没有一丝的懈怠,他看我每天低着头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的忙来忙去,安慰着我,可无论他怎样说我心中的那种负疚感总是消不了的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   “晓晴,我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啊!”   “不是,不会有下次了”   “那还好,他的功力我会补救的,现下只能期盼他能早点醒来早点好起来”   “如果我输灵力助他呢?”   烟破一楞,随即说:“小姐若是助他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怎样说?”   “小姐现在不吃不喝只这样的坐着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有小姐把身体养好才能帮杨公子,而一个‘残废’是帮不了任何忙的,杨公子也不希望小姐这样!”   我一楞,是啊,我如果倒了夜要怎么办呢?我看着床前半跪的黑影许久“好,云飘,我吃”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他站起立在我不远处不知主上有何主意?”   “这样的话先不去管他,月魂庄派人前来盯梢就由他去吧,我们只防守就好,看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好,我去找端木,相信如果是救夜的话端木会给的,如果不给我就是抢也要抢回来”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   “果然,没有我,他的生活还是可以继续下去对了,望江楼的事怎么样了?”   “赵暮接手月魂庄后就展开了对望江楼的攻击,一开始发现望江楼只是一般的江湖组织似乎和她没有关系,但是不久就有一批人来帮望江楼,看功力套数是暗夜殿,她却没有消息”   “王料事如神,一月前,听人回报一天一位蓝衣男子和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还有一位貌似丫头的人出现在望江楼,后来他们所在的隔间打了起来,月魂庄不明情况没有动作,但是看情形是那紫衣女子喝醉了,蓝衣男子想要带她休息就打了起来,结果是蓝衣男子和身边的丫鬟被打伤,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我也说,端木家的密药如果轻易就能仿制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标榜的好了,我看夜的伤也好转了,这段时间你也累了,我说过要给你放假,你和云飘去休假吧“影疏传回消息,那羽国的新王赫连栩也就是那日在望江楼找茬的赫连木羽去了东边的几个属国,估计那南边的属国也是不会漏掉的,你们就去那些属国游玩吧,那几个国家也是新王登基,那野心大着呢,你们也顺便把他的‘阴谋’给我查出来,当然你们其中一个要去羽国,那里毕竟是他的大本营”   他用没受伤的手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就这样的死去呢?我还没带晓晴玩遍天下呢!”我还没能给你幸福!   我滴着泪珠不住的点头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   他拿着冷香丸,脸色落寞下来,他终于问了出来:“你回去了?”   “恩,当时你昏睡不行,伤口又发炎了我才回去“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   坐好点了菜小二退了出去,杨夜笙低声说:“晓晴,你这样宣扬不好吧?”   我笑笑:“没事,热闹点多好啊,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做小偷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夜,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   他抓住的我的手,摇摇头:“没事,不用看了,只是刚刚牵动了下伤口”说完又对着整齐的站在一起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以后要尽心的服侍”   “是,管事”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走吧   “你也知道我最近这个……开销比较大,恩……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当然,等下我就派人送过来我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看一旁紧张的杨夜笙,说:“夜,吃饭啦,不用担心他,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他也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好笑的看着脸上带着惊讶的赫连栩“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我指了指炎夕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   “呵呵……沈姑娘说笑了,想是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想对姑娘怎么样,只是碰巧在这里吃饭而已”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呵!我早该想到了赫连栩想叛乱”   我轻蔑地一笑,“殿下应该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吧!”   “江宸涵杀了你父亲?“   “不,是他父亲杀的,可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   思绪回来,有了约定才有了今天那一幕”   “哼!我会稀罕这王后的位置,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恩?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用管,我是想警告你,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和底线!否则……你会失去你拥有的和想要的东西”   “警告?好严重的字眼,还没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   “是么,那我不介意做这第一个”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   我有些挣扎,“夜,你轻点,我喘不上来气了,咳……”   他问言松了力道,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从他身体的反应,我能感受到他的狂喜和……挣扎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不再爱我,请你告诉我而不是欺骗我,那么我对你会难过而不是恨,然后我会离开夜,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夜慢慢深了,而杨夜笙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傻傻的姿势坐在院中,看着旁边站着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丫头我叹口气摇摇头,走出去,杨夜笙他看到我出来终于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我,我从丫头手中接过披风,给他披上,“夜,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要着凉了,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我拉着杨夜笙,却对着那小丫头说:“没事了你别怕,不用去叫大夫,去后面帮你们总管(寻北)烧热水吧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不用担心快速的吞下端起茶杯就是猛灌,这才把嘴中的苦味冲淡   “杨公子,你冷静点,如果我有办法还用你来提醒我吗?”   “你没办法,那要怎么办?”   “啊!”我痛到忍不住呻吟出口   杨夜笙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依然散出灵力,杀气更浓,压迫着我和烟破   “好,我说   刀割的痛楚将我再次从昏迷中唤醒,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在床边忙碌的烟破,强忍着疼痛艰难开口谙哑的声音自我口中传出:“烟破,你给我住手!”   烟破转过头来看我,手中却不停“小姐,你醒了,忍耐,马上就好”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烟破单膝跪地:“小姐,杨公子用全院的人命来要挟我,我没办法,如果我不说这全院的人的性命不保等小姐醒了我如何交代”   我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挥手叫他们起身下去休息,“没有下次了”   他低头,“好,按你的意思办吧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应该看的想的应该这个已经成为我丈夫的人,但为什么我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为什么老想到那个在不数月前大婚的人呢?为什么在心里的不是甜蜜而是有淡淡的酸楚在蔓延呢?难道……难道我还是忘不了他?不,决不可以   我抚动琴弦,跟上他的节奏,唱出了上次没唱的词:“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梦里听到你的呼唤要为我筑爱的宫墙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梦里看到不的眼光闪烁着无尽的期望梦里看到你的泪光凝聚着无尽的痴狂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我没有说话,杨夜笙应酬了几句我只顾着喝酒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当然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痛是应该的啊,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等下喝一碗吧,不过就头痛吗?”   “恩,我还应该哪里痛?”我挑眉看她,寻北脸红着低下了头“夜呢?”   “小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要怎么称呼杨公子呢?”   我结舌这倒是个问题,“就叫姑爷你去……去那里了……我找……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他也不再说话就那样抱着我,不知我是太累还是夜的怀抱太温暖我就那么睡着了而后者迅速的离开让他着迷的人,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衣衫抓在手中就打开房门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分割线————————————————   “小姐,你叫我”   “是,除了服药每日还需药浴”说完就出去了“小姐,你要出去吗?”   “恩,我问过烟破了,他说夜最少也得泡两个时辰,我要趁这段时间去找赫连栩商量一些事,你就在这等着,省得夜如果找我找不着连你也不见了他会起疑的“关于你的野心啊”   “把结界打一个缺口吧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   “好”   “是,小姐,秦归明白”   “是,小姐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   “恩……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练功啊,不然怎么能接住连睡觉都能摔下来的笨小孩呢?”   “啊?我哪有笨?我会摔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接着我的嘛!既然你要去练功我也不能偷懒,我去帮你准备早饭”   夜收起灵力来到提了一个大篮子的沈唯燕身前,顺手接过篮子”   杨夜笙现在嘴角已经明显的抽抽了”说着轻轻的摩挲着那两条还留有深深疤痕的腿”   因为腿的关系我坚决不让夜骑马所以他只好与我和寻北挤在马车里”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烟破,你说夜的身体适合骑马吗?如果他说可以我绝不阻拦“端木,她……她和夜成亲了,她终于还是离我而去!端木!怎……”还没说完就倒在了端木的怀里,而端木恒琼的右手从王后背缓缓落下咳,扯远了,说到地形不可谓不复杂,用现代的话来说除了高原就什么都有了,多是丘陵和山地,平原虽有看是很少,分布分散且面积不大,怎么说呢,是有利于作战的,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作战主要靠的是步兵和骑兵,而步兵一定要有地形掩护的,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地形那就是硬碰硬,弄不好以两败俱伤而告终我听着想着那些灵器的名字怎么老感觉是按五行排的,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五行的说法啊,如果真是五行的话,金鏖指矿藏,南方矿藏丰富的国家还真是没有那就只能想别的地方了”   我微微一惊,“云国已经有专门集中贸易的集市了?”商业发展很发达啊看到五花八门的船只我直眼花”二人嘴角抽了抽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话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后我哭到累直到在他怀里睡着,象条猫一样的趴在他肩膀睡着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唯燕,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什么了?“有时候你能说出治国平天下的良策是那么的坚强,有鸿图大志,可有的时候又那么脆弱,为了别人的伤能心怀愧疚到现在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   我闻言看去,发现远方绿树环绕的湖泊竟然显现出了不同的颜色,五彩的湖水竟泾渭分明,象彩带似的飘在湖里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会有思念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羁绊娘就是我的羁绊”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可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的点我的睡穴而不被我发现被夜发现?夜?!   又想到水冱,这几日在偌大的云水湖瞎游逛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   夜妥协的说“那你只能在这附近游不能远走,小心这附近的船只”   “恩,我知道了鱼群在我的纱衣里穿过来穿过去,估计把我的纱衣当作水草了这次就不能只顾着玩了,在这个地方只能停一天,时间不多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到:“我下潜的时候你们一点点的放绳子,我如果用力的拉绳子三下你们就快速的拉绳子上来知道吗?”我顿了顿接着说:“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没拉绳子你们也把绳子拉上来”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那我刚刚用匕首挖你是不是很痛?”我吓得扔掉我手里的匕首”   “没错”我摆摆手“你找个东西当我的灵媒然后我就看到水冱双手快速地结印,嘴中低声念着咒语”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   一个声音传来,“把手放在石门上我叫寻北给你熬着粥等下端来给你喝”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呵呵……你想知道他的身份吗?我很是怀疑你连他真实身份都不确定就嫁给了他”   我乖巧的点点头我忙叫云飘”   云飘走后,我又呼叫水冱”   “接下来想问问你关于其他四位精灵王了   “寻北,怎可如此无礼”   “是,小姐   ……   后面章节的字数就变多了,看在燕子这么努力地份上,留言,留言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二章 证明自己   回到客栈寻北刚安顿我睡下我就睡着了”   “恩,从她从秋川峰下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辛苦你了淆谷的形状有点象葫芦”   “噢?怎么说?”   “马车在那里根本没法走,马车象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只不过云飘又要做人肉飞机了对了寻北去雇一名车夫让他两天后赶着夜留下的马车去宁城不过一瞬光就弱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看到三万士兵手拿长茅整齐的列在大营口,我满意得点点头听从着指挥变换着队形和张信的部队作战,但毕竟拿着木茅怎能奈何得了手握金属兵器的张信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   淆谷中被护在中间的张信抬头张望我站身之处有骨气!”我一挥手在谷顶埋伏的弓箭手齐刷刷的射出上万只箭羽   又是惨叫声   我在大帐里洗过沾过张信血液的手指便坐在主座上喝茶,我一直把玩着我的手指,楞楞得出神,问:“寻北,你说我怎么总觉得我手上有血没洗干净呢?”   在一旁的寻北神色紧张的答着:“小……小姐,没有啊,我已经给小姐洗过好几遍了”随即我敛去笑容:“寻北,你是不是决得我很冷血残酷?”我也不等寻北回话,“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报仇不就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么,今天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不久后死的便是我们了给赫连栩传信,说宁城不日将攻下,南方开始大规模行动”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不过,小姐这招的确是上上策!”   我闻言笑笑,泯了一口茶,“秦归我知道你在怪我太多杀戮,可是我有给张信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不要的,他为了他的忠诚使十五万人命丧黄泉这到底是谁错在先?”我顿了顿叹了口气,“若要说谁错在先那可扯个没完了,罢了,我以后尽量减少伤亡就是,毕竟我的初衷也并非是造就人间地狱我即刻便和从洛城来的马车会合去宁城,你在这里坐镇指挥军队不日攻城,当时若见着我就当不认识切莫露出马脚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夜,你抓痛我了怎么还会有活着的人,万一他看到什么的话……我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那就奇怪了”   “恩,我也猜不透,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子她……”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相随   第二日还未睡醒就听到楼外的杂乱声音,被我枕在头下的胳膊弯曲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我,夜的声音轻柔得响起   远处看着包围圈中一紫一青的两个人影的秦归皱起眉头,小姐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帮天予!   “秦将军,那四人的功力实在厉害,再这么打下去我看只会两败俱伤而已,你看要不要先回营再行定夺?”秦归身旁的副将说道手里快速的结印,头顶的蓝色水晶石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   “夜,结束了“恩!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   “说”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   “王,我曾说过不能放过她,她能一招杀两万人,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力真的是很恐怖”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两人答道”店主送一行四人出去,看着远走的四人又看看衣服的图样,楞楞得发呆可现在我想不出火炱在什么地方啊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这个味道在我家乡就连刚学厨的徒弟都能做得出来,我终于知道来这吃饭的人为什么都是些王宫贵族了,因为他们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吃一次素食才会觉得好吃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   “有什么?咱们是来旅行的当然是光名正大的了”夜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要谢谢你和我演戏”   我拿起筷子吃着刚端上来的几道菜,“烟破,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很着急”   “那就是说耀河会发红高温是在流过王宫才有的”   “是”   “那今晚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不,今晚不能去,今天要好好养精蓄锐,明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呵呵,逗你们玩当然不是真要杀人   可是我忽略了别人的想法我却急忙看向耀王,他正朝房梁看来,他果然是发现了   我挣脱他的手,“没事,不用了   “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偷法!”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能拿到火炱你就得把它给我”   我挑眉:“怎么?难道连你都不知道火炱在哪?”   “对”   “是,王”   “没事?你被水冱击中试试   我一惊,“烟破你快来看看耀王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世界,   而你的脸颊象田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还没唱完就听身后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不知羞耻的妖媚女子!”   我扭头转身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装容雍华,头戴名贵的饰品,清秀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柳叶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粉红的娇唇,举止大方得体只不过那不和谐的语调破坏了这份美丽”   夜被耀王说得有点脸红,我忙打圆场:“哪啊,我喜欢啊”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是……是,小姐”   “是,小姐我赶紧胡乱套上外衣跌跌撞撞地跳下床想跑到门口去叫烟破,不料途中磕到桌子摔倒在地上还把桌子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而我的手和腿被茶杯的碎片割了一些伤口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大喊道;“烟破,烟破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旁,“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说过了什么吗?”   我看着云飘,一时却楞着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而云飘也已经示意烟破开始治疗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水冱发出光芒从我手上浮至空中”   “那我再问你,那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没错接下来的几天我坚持让他卧床休息,他每日闲得发慌”他依旧是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到我身上”他点头应下,我插了句话:“对了,许久不见耀王了,我今天也邀请了耀王”   他纳纳的照做,我连忙插话说:“愿望不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情谊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   “呵呵……好厉害!继续查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   “是,王”   我笑笑,“我知道,夜可是很厉害的,即使耀国所有的高手都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我和夜与耀王坐下,“耀王招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吗?”   “当然能了,不过耀王日理万机应该没时间和我们蘑菇吧?”   “哈哈……我其实也没那么忙”   “沈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要赶你们走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你也真是够笨的,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我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   他想了片刻,“好,火炱可以让他们带走,但是……我要他们留一件东西”在一旁的寻北按耐不住了   下午我们来到浴室,因为提前通知了耀王让他把浴池里的水都放光,所以我再次进来没有看到那像血液一样的液体   “小姐,天予大军破宁城,秦归他……”   “他怎么了?”我急了,他要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向赫连栩交代等我忙完这里,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水冱说着光芒逐渐增强,“切……还卖关子”   我鄙视得瞪了它一眼:“什么水的作用?这个是莫斯密码”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露出了一个仅融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我小心翼翼地带着水冱走了进去”我指着脚下“后面的路必定危险重重,机关陷阱肯定少不了说穿了,就和现在的红外线一样,只要不碰触就不会引火烧身”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没事说是找可是我却不敢轻易的迈出脚,要小心为妙,万一再有个什么机关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说也其怪我试探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别说是致命的了就连挠痒痒的都没有”   “好”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痛   随着淫雨的继续,疼痛的加剧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泪流成河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我环顾四周的墙壁,眼前一个模糊,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些文字上”   “真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反应?”   “有的   “搞定了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   “主,清醒点,万万不能失去意识   “想想烟破,想想寻北,你真的想他们因为你而死嘛!想想江宸涵,你的仇还没报你怎可就这样死去!想想杨夜笙,他换给你筋,你真就要让他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嘛!你的心还没有归属啊!”   我……不想啊!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杨夜笙!”   我费力得睁开眼,我看到已经站不住的杨夜笙靠双手扒着地面一点点地向我爬来   “你既然已认我为主,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进门后看到一面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就是这样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   “小姐何时起程?”   “即刻”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   “你二人留下照顾姑爷”二人低头说道   “云飘,咱们出发吧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   不算近的距离我和云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来到秦归的大营,我还可以不是很疲劳可是云飘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还不时的喘着粗气躺在床榻上的秦归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到我挣扎着要起身,我赶忙扶起他唯燕:边去!),很快伤口就止住了血开始结痂   “现下乱军情况如何?”一个有些苍老却又底气很足的声音“苏将军也不错啊”   我手上向着苏毅大营一指,厉声道:“四五冲阵,长,直指大营主帐,其他勿管”   “是!”整齐的声音整齐的步伐,暗夜迅速向苏毅大营方向移动着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你抓住,要不然还玩个什么!   暂时安全后,我下令休息,趁这个时候我用水冱治我的伤,其实我也就装装样子,要是苏毅一掌就能把我打得吐血,那我还混不混了?这不火炱不干了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   “你呀你,真是被你打败了……”   “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在争了   “天予来搜山的有多少人?”   “十里外的大约有两千人   突然前面有了不小的骚动”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山顶”   我伸手去折竟发现没折断,无奈只能用上灵力,这才折下一忮,拿在手里试了试,发现也不重,“好,你叫暗夜每人都去砍七八节一米长,一节两米长的枝条,哦对,不要太粗最好粗细均匀一些”   “是他们的接受能力很快”   “等等等等”   “啊!这样就不能痛快玩了“要死了,水冱!你拿什么东西吓我不好,偏拿人头!”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是你嫌吵让我把他们拖出去崭了的   我从床榻上站起,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脚步慢移至帐门,“你们告诉江宸涵,苏毅不够我玩,要他小心,说不定我哪天就打到叶城去了   “王!你不能如此任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其他大臣门惊愕的看着端木恒琼,虽说他和王是好朋友但这样冒犯天威也太大胆了吧!   江宸涵盯着端木铁青的脸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见到漆黑的书房,他心一沉,宫人们也不阻拦,他径直推开房门,掌风一带灯便亮了起来,哪里有王的身影,有的只是在桌上的一纸文书   “臣已在她身下洒了译粉,用这只虫便可寻到她的位置驾马车去,即日起程”   此后两人在各自的大帐里发呆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和烟破联系,问他是否能解译粉”   “小姐……”   “恩”   “恩只见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只写着一个字:速!   苦笑着摇摇头手一晃手中的纸便燃烧了起来片刻化为了灰烬”   “哦,还有”   “不行不行,我还得靠它把江宸涵引到吟国去呢”   “是,小姐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烟破垂手应下,“小姐,译粉没关系吗?”   我抬头向他笑笑:“没关系,等到莱城再解也不迟”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   萧的音色本就低沉,听上去沉闷哀伤,本就很少用来吹欢快的曲子,但我非要反其道而行,吹着吹着,本来欢快的节奏慢了下来,由欢快到哀伤,变化得很自然,我知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错,你要做的事不是你的错“哎……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自问自答道;“除了好好爱你,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夜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舒适,我哭着哭着又睡倒在他怀里   醒来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   “翠儿姐姐让福晋召去,嘱咐我先来伺候格格更衣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自个儿不读书,就说人家读的是死书,都是臭书呆了?”   谁知手上抱着大白兔的悦宁却来插话“皇太后娘娘疼他,找他肯定有辙!不过你找他不如找水净,你求他他可不一定帮你,让水净开口,他就不得不帮了!”   “噫,说得对!聿哥哥那人,我去求他,他肯定也要先耍我一番!”   这回众姐妹倒是没话说,谁不知德聿“恶名”在外,连小十四这顽皮精都惧他三分!求他?做梦倒快些!   小十四眉开眼笑   哄撮了老太后开心,应承了同日出阁一事,稍后大家各自回府,兰欣问贞仪   日前有线报显示,此次皇格格出阁一事已外泄,叛党之人极可能倾巢而出,绑架圣上的爱女,以为要挟,企图换回被俘的党人,因此才让小十四在亲王府出阁,行事低调,以避人耳目,此次圣上原不同意,但为了小十四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勉强答应   小十四睁大眼   两顶花轿自此出府而去,各自奔向未可知的前程……***“格格,咱们这要上花轿了,您小心些走,前头是轿门了   “好啦,新娘子上轿了,纪事一道,起轿吧!”喜娘吆喝   半刻钟过去,喜娘照例吆喝着“爹,您把事情在说明白些吧!”   老者慢慢自暗处走出来枯瘦的深性,老朽的面容,脸上深刻的纹理,一对混浊的眼珠子徐徐转动,透出骇人的暮气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   大半夜的,何况是新婚当夜,德烈竟约他在宫外相见,事情必定不寻常!   “贞仪有事?”宣瑾即可想到   内堂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面着窗外挺身而立   看出她的疑惑,他用力点了下头:“如果你肯吃饭,我便为你松绑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子澄脸色一变   贞仪胸口一窒——原来他全看见了!   她低下头不去分辨,自从出了事,再也不会说话以后,这种消极,逃避的态度,成了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吃不吃饭随你!只要能换回我的人,我不在意我送回去的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他冷酷的搁话,表情一转为残佞”   “以静制静?”另一人问,亦同时问出大伙儿心中的疑惑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   子澄看了眼搁在地上的饭菜“你一天都没吃饭吗?”他手上捧着另一盒热腾腾的饭菜,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我在庄园后替你收拾了一间暖和的石屋,等吃完了饭,我再带你过去,这样你今晚就不怕受冻了“这儿不是你怡亲王府!最好收敛起你的格格脾气!”他阴沉的道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你最好早日认清本分!要明白你就算问了,我也不会给你答案!”   房门重又阖上,他已离开“再说——林师妹要当真出了事,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勾引!   是勾引又如何?他需要女人发泄,不介意同她玩玩!两人你情我愿,林元秀是自己送上门的,颜自正那老狐狸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无所忌惮!颜自正和王照——他名义上的“师父”过从甚密,他对颜自正更是不会客气!   “桓祯师兄……你这话当真,不是哄我的?”知道桓祯对自己也有好感,元秀喜不自禁,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她知道桓祯的师妹也喜欢他!王燕是比她美些,她原来并无把握桓祯会看上自己!   桓祯反掌握住她的小手,顺势将她带入怀中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   贞仪瞪着洞来的房门愣了半晌,终于翻开被子走下床……房门居然没有上锁!   现下她手脚又是自由的,虽然她若是就此逃了出去会对不起子澄,可也只有这个机会了!   若是不逃“大伙儿就往密林搜去!”   元戍道:“可是我和子澄已经在密林里搜了一日,半点收获也妹!她会不会是跑向别的地方……”“不可能!她要躲过追捕,只有往密林走!”桓祯漆黑的眼盯着密林深处,冷峻的面容上一无表情,只有两拳握的死紧“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似乎知道她必定会跟上来,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贞仪被他这一吼,肩膀一缩,突然就停在原地,不再跟上去……“你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来!”他背后像长了只眼睛,知道她停下来,头也不回的吼她   贞仪这时却傻了眼——   他……他的手放在——   “你……你快放开我……”她羞愧的低喊“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   贞仪傻气的摇头,望着他怜惜的目光,说不出话来   他俩为彼此穿好衣裳,吃过了桓祯从溪里捕来的鱼和树上摘的野果,他牵着贞仪的手,开始绕着山谷漫行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贞仪望着那一潭青碧色的深水,无措的问“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   自从摔下地穴后她已经经历太多冒险,却一次比一次新奇……她怀疑自己若有机会再回到现实,要如何过的惯宫里那一成不变,毫无新意的生活?   桓祯带着她穿过圣坛后方,来到另一处机关口,贞仪却看不出有任何可疑之处!   贞仪正要踏入圣坛后方之时,桓祯却拉住她“不如你来入阵,依着我的解法走位?”   她这是在挑衅他了?   桓祯二话不说,已走入阵法之中   贞仪也对住他笑,迅速穿过那道两色石板   桓祯凝视着壁上变幻莫测的三十二式心法,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才猜测这石壁上所刻,极又可能正是无生谛经,或至少与无生谛经有关,只是据我师父所言,现今传下的只有经文残本,而这两侧壁面上的石刻,却是完整的秘笈全式!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祆教的秘室石壁上!”   贞仪也百思不解,她好奇地四面探看,无意间望向秘室后部——“蔼—”贞仪惨声一叫,冲人桓祯怀里”他搂紧贞仪,轻轻拍抚她的背   她犹豫了!   而他以为她终究眷恋谷外的世界,放不下她格格的尊贵身分!   “我——”   贞仪摇头,想解释什么,他挥手打断她的话“已经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他别开眼,淡淡地道   “也有可能是袄教众人在歼没外来者之后,封闭了另一条通道!”贞仪猜测   子澄呆呆瞪着地上那束落发,好半天会不过神……* **子夜,月淡星微   贞仪抬眼看清自己所在之处,这是一处有暖炕的厢房,并不是元秀命人关住的她的杂物间“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怎能这么狠心?怎能坐视她的痛苦,看着她一个人沉陷?   桓祯对住她,幽冷的眸注入一股深刻的暗光——“爱我就要有无比的勇气!小可怜,你做得到吗?”他低嘎的说,灼热的唇已几乎贴近她颤抖的小嘴   “勇气?”贞仪倏的抬起眼,喃喃问   他两指曲起,牢牢地箝紧,邪恶且绝对的占有她!   贞仪虚弱的挣扎,浑身似着了火,不知所措的承受着他狂猛暴烈的需索……他骤然释放的强烈情感教她心惊!   “给我!”他撤出两指,急促的扯下她的亵裤,不等她回应,已挺身埋入她湿漉漉的小穴内——“蔼—祯——”贞仪身子一抽,倏地夹紧他“菩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额娘……累您为贞儿操心了……”   “傻孩子!”怡亲王妃抓紧爱女的手,脸上尽是安慰的笑容”怡亲王妃道   “听见了,额娘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能带着格格自那处险恶之所平安归来,此人的武学才智,必定非同凡响!”德烈眯起眼,幽冷的睁光掠过一抹教人不解的深沉现下是该快些安排贞儿进宫去了“可是,额娘我——”“贞儿!”宣瑾阻止她往下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德烈说的是实话!”宣瑾扫过贞仪的惊讶和桓祯防备的锐眼,代替德烈解释   桓祯深吸一口气,望向怀中的贞仪——她只是无言地凝望他,一切听任他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你进宫见皇帝一面,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事!”   德烈挑起眉   王照押着桓祯走到大牢出口,原本还要挟持他出走   贞仪瞬间羞红了脸,埋首在他怀里   “不懂?”他埋首她发间,深吸一口她独有的暗香“圣上不是说——”“我与爹已经订了一年之约,待一年过后,我自会回京去接下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圣上要桓祯与德烈一同接下南巡平乱的差使,一年后并且正式颁爵于桓祯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还好我运气好,遇上了好人,不然我就要走着回去了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谷中的小溪边躺着两只乌色的野鸡,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把毛拔干净了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   “萧楚,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人了,她说她叫红袖,萧子恒说她是太子妃,好像很恨的样子,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萧楚眼神一变,“你怎么会遇上她?”   我将事情的过程和萧楚说了一遍,省去了红袖拜祭一事,毕竟答应了人家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   夜志浩膝下只有一女,夜志浩自他发妻难产死后,就再也没有纳妾续弦,埋头于朝政,对于那个女儿,也就是夜未央,也是爱理不理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段路程都有人陪我走过,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前世失去的亲情都在这一世一一得到,现在又有了萧楚,呵呵,突然好想他啊就算她妈来了,我也不怕”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   我想着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就回西瞿!不要待这里了!   至于菁华公主的事,不告诉你!   这顿饭吃得太饱了,等我意识到,已经晚了,我按着肚子躺在榻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萧楚,你不该走了么?   萧楚在我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晚我留下”   萧楚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放下书,说:“昙花亥时花开,子时花闭,挽越不如先睡一觉,等开了我再叫醒你如何?”   “睡着了再被叫醒很难受的,我就是想看花开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偶尔卖个关子,一副“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的得意样,弄的萧楚哭笑不得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遵命   哎,本来还打算让阿碧带我出去转转的,现在的这个丫鬟没有阿碧那么爽气,我和她一时也亲切不起来啊”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当侍卫可惜了,还是下海经商得了   我好像看到了……逍遥”   我在河边的石墩坐下,青影在我身后站着”   “那好,我不是来见你家姑娘的,我来见萧子恒   我在他一旁坐下,心里纳闷,听曲还要隔着帘子,该不会他还没见到这个相思的真面目吧?   “噗   真是的,满室的春光,我留着干嘛?   讨厌,大白天的,还挑我来的时候,萧子恒你就是专门针对我!   我头也不回的速速离开,脚步越来越快,和萧子恒斗,我什么时候赢过?   身体突然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上的菜盘子乒乒乓乓的掉了一地,菜汁染污了我的胸口和下身的衣摆,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   那么多事实都告诉我,逍遥已经不在了,他死了,死在那个晚上   我愣愣的看着他,茫然无措”   “你胡说!”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相思,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逍遥,你叫逍遥,不叫穆凌风,你是西瞿永乐王府的世子,你还是江湖上的玉面大侠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   我一直不敢把这两份感情去做比较,潜意识里害怕他们不一样,更何况,我一直以为逍遥已经不在,萧楚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萧楚,我该怎么办?   “小槿,你也太没规矩了,男人的胸膛岂是你随便看的,要看就看你家毓喧王爷的,知道不?今个儿就让你子恒哥哥替你查查这个穆凌风有没有疤痕啊”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相思张开双手,任由侍女为她穿上质地最柔软顺滑的睡袍,梳理秀发”   相思看了凌风一眼,“你说的轻松,这药既是救命的药,也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以为我这辈子还离得开这个吗?”   凌风沉默不语”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萧楚必定是查到些什么,才会怀疑到你我的头上,和青影过招虽然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可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萧楚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   而逍遥……我应该相信萧楚,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萧楚都会保全逍遥”我介绍道”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   “我的意思是说,皇朝六皇子打了胜仗,被封了王爷,还赏赐了这么大一座府邸,那我得来看看啊,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而且,那皇帝不但赐了府邸和黄金,还有一大堆的美女,我就更加得来了,免得有人抢我老公”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那个惟晓,说他熟悉地形,看似在帮我们找公主,可是哪一次不是和那帮人错过,我们都急疯了”   萧楚轻勾我的鼻子,“总算你还知道认错,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   萧楚轻皱眉头,“她和你说的?”   我撅着嘴摇头,“是三娘说的,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和她去游湖了!”   岚陵来了之后,我和她不是没有说过这件事,虽然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妓……院?”小二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逍遥退后了一步,“找我?”   我用力的点点头,“逍遥,你能不能听我说些话,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你要相信我,离开京城,回西瞿好不好,不要留在这里了”   我看着逍遥,他什么意思?   逍遥轻挑眉毛,“不敢?”   “好,”我对着黑衣卫说:“你们留在这里,不许移动半步,不然的话,自行了断!”   我从未对黑衣卫说过如此重的话,他们也应当知我这次有多严肃”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我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什么?”萧楚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身后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我现在什么水平,萧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这么劝我,意思是说,我输定了?   萧楚一撩袍子,悠闲地坐下,“梦歌从七岁起,每年的皇家狩猎都会跟着去,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能猎到一头鹿了,就连她父王手下的那些士兵,也未必能赢过她   我看她身后,带的人的确不少,能凑活着踢一场足球赛了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我心里欢喜,有黑衣卫真好!   第二箭,第三箭,我当然无一例外的射中靶心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   “公主,先借这位郡主的马一用   “原来你真的什么功夫都不会”   “谢谢你的夸奖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那,究竟是谁?   路渐渐平坦起来,光线也亮了起来,   出现了几个白衣女子,假梦歌揭下脸上的面具,是我不认识的一张面孔,她微笑着打量了我一番,“带她下去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我突然惊醒过来,她发泄我看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我猛地站起来,沿着河岸向上游那个方向跑去,这是来的那个方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着   游到浅处,我离开了水   荒郊野外,又是我独自一人,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样,不禁摇头苦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有空的话都可以写一本自传了,题目都想好了,叫《公主历险记》   我思索着该怎么办,是求他帮忙,还是不求?   “尹小姐不会不认识在下了吧?”文南池笑道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赶车的似乎给士兵看什么了东西“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   马车是在宅子的后门停下的,不知道是文太傅的府邸,还是文南池另外找的院子   这样的情形我一天之内就经历了两次,被绑架,然后被丢到一间房间,还有丫鬟伺候,就是没有自由,不能迈出房门半步   疲惫的时候,总有一处地方让我好好的休息,在梦中亦是如此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但是不要找牡丹,我怕你被她的花花招数一吸引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还说没有,上次是谁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却和人家玩了起来……”   马赛克将军说了好多的话,有些东西我听不太懂,可是会很认真的去听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这是草民进献给太子的礼物,都是草民在江南游学时搜罗的一些东西,还希望能入太子的眼”   哦!原来是个太监”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太子的手从我的下巴慢慢上移,指背轻贴着我的脸颊,我心里厌恶,想逃又心有余力不足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   “谁让你这么做了!送到本太子手上的人,你敢下毒?!解药呢?”太子就是太子,发起怒来也比平常人有气势”文南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子,然后看着我提醒道:“太子,尹挽越是毓暄王的人”   “是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萧彝说完就走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和我说话,我赶忙跟着他走下狭窄的楼梯,回首望了望那个地方,阴森森,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   第十二章 囚禁   萧彝让董葵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书房,我忐忑不安的和萧彝面对面坐着,手拿着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我不说话算是默认,想起某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萧彝慢慢起身,走到书桌旁的一个浅底大口的瓷盆前,手伸进盆里,像是在把玩什么东西,“你大可不必如此,一来,你还算有些用处,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   到底忧虑什么呢?该忧虑的是我才对啊!   书房重地,我寻寻觅觅,都不见一个药瓶,萧彝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应该有一些害人的毒药才对吗?   必须得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啊!   装病对一个大夫,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没事研究些整人药丸的我更不是难事我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想什么,他们必定以为我这太子的位子坐不稳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我还拿了那只乌龟,藏在袖口里   这条甬道本来就适合一人行走,那几个水冰月都是依次排队走过,等最后一个的时候,我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将银针刺入她颈部的穴道,将她拖了过来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小姐请,王爷在密道一头等候是以昨晚太子和董公公半夜来到书房,到早上天亮还未出来,虽有些奇怪,太监们也不敢胆大到闯进书房去探个究竟于是将计就计,顺了她们的心意,但暗中并未放弃查访,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并未在她们手上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是蓝蓝吧,它是萧大哥的,可是它向来喜欢粘我扯下来正看反看,终于发觉这是地图啊!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我运气可真好啊!不过这地图画得可真是……抽象啊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   皇上端坐在蓝枫亭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气定神闲,仿佛脱离了这尘世,到了三界之外”   “是,父皇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   唔唔……   我不情愿的醒来,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可不就是萧楚么?   “萧楚!”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涌上心头的不仅仅是欢喜,还有委屈,我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萧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似跌入软软的棉花堆里,心就像漂浮在半空   “别管我!以后也别管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槿儿!”萧楚语气有些重,伸手就把我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脑袋紧贴着我的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我是想过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不让你接触到半点腥风血雨,可终究还是把你牵连进来了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我突然想起一年多前,我到江中一带去拜访那里的商界龙头,本人没见着,见到的却是她的妻子,手段不弱于她丈夫,当时我还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来着,如今看来,也是珈蓝门的人了   想到在萧彝脸上画了乌龟,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很神秘的对萧楚说:“萧楚,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对那个太子做了什么?”   萧楚眼中没有我预期的问号,反而是无奈和好笑,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别那么玩了”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   我当然只能装乖点头,心里直纳闷,莫非你们觉得我未婚就跑到萧楚府上不合礼法,为了保全我的名声所以不要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若真这样,你们不该快快送我回西瞿吗?难道真像皇后说得那样,你们俩老喜欢我喜欢的都不忍心让我走?   真是越想越头大!   反正自那以后,那些个宫中贵妇我一个也没见着”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哦   而这边,萧子恒又俯身又卧躺又翻跟头的,那只毽子像粘在他脚上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落下,好不绚丽,就是街上耍杂技也没他耍的漂亮,两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好,“哥哥好棒!哥哥好棒!哥哥比姐姐踢得好!”   我郁闷……这可恶的萧子恒,竟然来抢我的风头!   萧子恒突然朝我邪邪一笑,眨了眨眼,右脚一用力,毽子嗖的一声就飞上了屋顶,卡在了屋檐角勾起的斗角”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听得后面一声“扑哧”,除了萧子恒还会有谁?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啊?   我苦着脸抬头看了看那毽子,正好把斗角处那做装饰的孔洞给堵住了,该怎么办啊?萧子恒,你一定是故意踢到那边去的!   “回皇上,小槿以为用箭可以将它射下来,只是小槿不擅射箭,所以要让皇上失望了   可为什么皇上要把它赐给我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他盯着那把弓,黑色的眸子犹如深潭,潭面波澜不惊,而下面是一如水面那般平静还是另一种状态却不得而知,而这边萧彝却是变了脸色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皇上微勾嘴角,轻哼一声,“这马屁倒拍的响唉,春桃,你轻一点,对,这样正好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哪里啊,我也只是情急之下的举动还留了书信给哥哥,可是哥哥看完之后,就抱着晓晓的尸体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踏进家门一步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我问:“对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你有预知能力,知道我这里有刺客吧?”   萧子恒白了我一眼,“你师父我要招呼一大堆美人,哪有空来替你抓刺客,只是听说某人今天偷了一天的懒,特意过来问问而我则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抓着萧大世子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后来,我们就闯江湖去了然后皇上问,你身体自幼就是这么虚么?我回答,因为娘亲生我的时候是早产,出生后也没照料好,所以比一般人是虚了点,但也还过得去”皇上又重新挑起话头   我斟酌了一下,道:“我当时年纪小,不太记事,隐约听娘亲说过,那年我似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子都变了,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萧楚一笑,道:“原来槿儿是个马屁精   体力渐渐消耗,身上的衣衫如在血水里浸过没错,是圈套,槿儿,大哥若要掳走一个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那晚太子带的人都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他们一早就知道他会来夜府带走夜未央,恐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的计算之中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   我叹道:“血麒麟身上的咒自有它的定数,你做好你的皇帝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皇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半跪在地,头却依旧倔强的抬着,他年纪已高,做皇帝的时候又劳心劳力,身子已经不行,恐怕时日无多了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   萧楚又道:“恰好近段时间空□人在儿臣府上,不如,让他给父皇看看,也让儿臣放心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知道他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皇朝的皇位,他所追求的远不止这些,他要做的是霸主,全天下的霸主!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抗拒的诱惑!   “这么多年来,朕费尽心机栽培你,暗中训练西北两军,囤积粮草,派遣大批死士潜入他国做内应,这一切都只在等一个时机因为不确定槿儿对他的感情,所以也不敢付出所有,而现在,同样的问题又在一次放到了面前真到了那一天,给她喝下这个,她依旧可以做皇朝的皇后所以奴才担心六王爷一早猜到您会怎样逼他,而他恐怕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一低头,猛地一口咬在萧楚的手臂上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   萧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看得出是他自己割伤放血的,我不去问这伤口如何来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包扎换药,然后嘱咐他要注意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我以为岚陵怕惹上麻烦,因为凭她的姿色,不引起某些男人的注意太难,为此,我还和她半开玩笑的保证过,就算是老爷子要她,我也不会答应   我也不开口,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故作悠闲的喝了一口,掩饰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矛盾,慕容珏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慕容珏也不看岚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银子,玩味的打量着,然后轻轻一抛,银子滚到岚陵的脚下,却是碎成了两块   我忍不住压低声提醒他:“慕容珏,你别太过分,岚陵受不了你这样”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慕容朔亦感激我的尽心尽力,以及那近两个月的陪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虚伪和应付   那时,她没想到一个小宫女会那样勇敢的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声音犹如天籁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想,就一声称呼,叫一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可是真的叫了,我又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亲而且,我那些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定了亲,如果我也这样的长大,恐怕早就招好了驸马,哪还轮得到你啊有些伤害不致命,只留下疤痕,有的却是致命,足以痛一生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淑仪看着我有些歉意,道:“听你们今天就要走了,我就特地过来为你们送行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破月,把他带上来!”   阮桑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恨意是那样的□裸”   安一方顿时停下了动作,靠着阮桑竹,滑坐在地上,形容颓废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   想到萧楚,想到老爷子,我真的可以躲在一旁,任由事情朝未知的方向发展吗?   “三娘,你知道萧楚为什么要这么急的把我送走吗,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事情,他虽然不说,可是我都知道”   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可我能怎么办,把所有的问题都告诉萧楚,告诉他我正在帮他除掉珈蓝门,告诉他我准备进入地下之城,我要弄清那个诅咒,我不要西瞿的命脉握在萧氏的手上,告诉他,其实我对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告诉他我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可我担心他会放弃我,因为江山,因为使命,而选择抛弃我伤害我!   在那个夜晚,我清楚的听见萧楚在我耳边说,谁也不能伤害我,哪怕是他父皇   可是,萧楚,即使那是个梦,可如果现实中真的发生,你又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不去猜,不去想,这个问题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有没有可能让珈蓝门主现身?不论用什么办法”   阮桑竹摇摇头,“向来只有门主下达命令,我们从来没有联系过门主你想用这个法子,在平时一定行不通,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保不准门主会不会孤注一掷”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   本来没有打算让阮桑竹出场的,可是她说,珈蓝门的人一向小心,因为京城的形势,她们不会对这次的传召起疑,可是到了之后,万一嗅出点什么,就保不准了   “你,往这边走,你,往上面走,发现逍遥,就算用毒用药,也给我把他拦下来,目标两百米之内,都不许让他靠近!”   见黑衣卫迟疑了一下,我冷冷道:“怎么,一定要我用老爷子的手令才肯听我的话?别忘了,你们都是逍遥调教出来的,若他有什么闪失,你们良心可安?!”   两个人仍旧迟疑一会儿,才往我指定的方向赶去   他每见她一次,她都是哭着的,然后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倔强的说他就是逍遥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   逍遥,别走,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那样的痛,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拦住逍遥的不是黑衣卫,而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萧子恒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我猛地捂住嘴巴,眼泪唰唰的落下来   冰凉的夜里,我第一次感到冷意,手脚冰凉,心也好像没有了温度,没有了暖意,只有悲痛和哀伤   我强迫自己除去脑海中的任何事情,不想逍遥,不想子恒,只有一个重伤的病人,一个需要我救他命的病人!   我冷静的分析,有条不紊的施针,让黑衣卫在一旁输真气以配合我,半个时辰下来,子恒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我恍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弄影,然后再看子恒,低声道:“弄影,给他擦擦身子,这样会舒服许多”   我轻轻点点头,然后慢慢的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不知道吐出来的是血,还是污秽物”   萧子恒挑眉笑了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没给我们添乱,论功行赏的话,你功劳不小”   我苦笑道:“哪有这样的说法啊,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吧,这次布置,我花了好多的精力的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房间里,空余萧子恒的一声叹息   “梦歌,那阿姨就麻烦你和你母妃说一声了   看岚陵站着,我也没有招呼她坐下的心思,只是淡淡的问道:“岚陵,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岚陵有些不敢看我,低着头,道:“公主……”语气竟有些凝噎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   几百年前,有心之人尚可以登上昆山,见一见这降龙木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昆山老祖同意,也可以摘取一片树叶带回家以保平安   我只好作罢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因为那两扇石门中间夹了一把弓,正是皇上赏赐给我让我去破咒的那把弓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我道:“带我离开,你能做到的,做不到,我也拉你陪葬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我身体不好,虽然会些医术,可是一旦自己得了什么病,还是要请大夫”   “是岚陵,走好   真不愧是珈蓝门的门主啊,那个纵横几十年的阴狠女子,手段实在是让人侧目!   哼,夜珈蓝,逍遥的账,岚陵的账,还有我的账,都算在你头上,你且给我等着!   “公子,是否还要留在此处?”   我摇摇头,“都当着我的面毁了书稿,她还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么?先离开吧   不禁觉得可笑,这皇宫的禁地,就连萧楚一干皇子都未能进去,珈蓝门的人却是来去自如,正是钻了“非皇帝手谕不得入内”这条破规矩的空子!   走出没几步,隐者面色有异,额头竟有些微汗   鼻子发酸,我几乎落下泪来   在我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我动了动身体子,发觉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盖着粉色的蚕丝被,不禁恍惚了一会儿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甚至他临终前的遗言,他都没有如她父皇期望的那样,立刻答应下来,终究是让他带着遗憾走了”   皇后?赵贵妃?   我回想了夜珈蓝的身影,虽然那时光线不好,她又着黑衣,可依旧能看清她的体型轮廓,她并不瘦弱,反而有些丰腴,而皇后……也是相似体型……   不会的,我摇摇头,皇后不会是夜珈蓝,气质和眼神一点都不像,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而且夜珈蓝做事怎会如此疏忽,这么轻易就让人猜到,绝对不是她”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你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的!我,我要去找老头,老头会给我答案的,他会医好我的,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的!”我推开三娘,跌跌撞撞的往门那个方向跑去”   萧子恒问:“难道……二哥就没发现?”   我摇头,“如果三娘不说,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服下的会是那样的药   破月,弄影,小翠,三娘,她们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昏黄灯光只照亮了我身前小小的一片区域,将影子拉长了留在身后,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孤寂,落寞,不禁让我想起两个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我知道瞒着你做那些事很不好,可是萧楚,我怎么个想法你向来都清楚,从皇宫受伤回来,对于地宫对于你父皇,你却只字不提,连一句保证的话都吝啬,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第九根   我满意的看着满地的星光,然后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部移到地上,再搬来一部厚厚的书,跳上书桌,枕着书侧身躺下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原来……原来小姐不会啊   我专心的对付着手上的细致活,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就是用线一条一条的把画好的区域填满,说白了就是填色嘛,就是看你填得怎么样了”   相思被抓,逍遥必定被牵连,所以,那人极有可能是逍遥啊   其中一本蓝皮外壳的不正是我第一次和萧楚见面差点起争执的那本《东瀛游记》么,那次在书院借给他之后,就没再还回来,我也将它忘了,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好大的排场啊”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关于凌风的,你要不要听!”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相思像是抓到了我的软肋似的,眼中有些得意,看着我道:“不知道你那位王爷见你如此,会做何想?”   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再和逍遥接触是一个错误?!萧楚是,萧子恒是,慕容珏也是,就连这个相思也是!   “青影,给我搬把凳子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他可以是我的护卫,可以是我的猛将,更可以是我的男人   再见到你,凌风反常的样子,以及你和毓暄王的关系,解开了我的疑惑,你和他,以前必定认识所以我猜,你和他曾是恋人”   我一震,视线愣愣的落在相思手按住的小腹,这里有逍遥的孩子?   然后视线渐渐上移,相思真挚的表情和乞求的眼神落入眼中……   若真是怀了孩子的母亲,怎么没有半点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怜惜,而是完全的乞求!   我朝她白皙的脸蛋看去,冷笑道:“大妈,你几岁了,老婆婆也能生孩子?”   相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我,满眼的气愤和委屈,“你这么狠心,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是逍遥的孩子,亏他这样待你,你竟要害他的骨肉死在这里吗?!”   我道:“你若不告诉我你是用毒高手的话,我或许还会替你把脉,证实一下,可是现在,就算你有身孕的脉象,我也不会信你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啊,如果不跟他来京城,就在杭州分别,半年之后,洞房花烛夜挑起喜帕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熟悉而思念的脸,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下最妙的一个字便是缘”   “公主,属下在这里”   我往门那边看去,破月一袭白衣,手中拿剑,微低头,夜色中,看不清表情,她突然下跪,道:“公主,请让破月出府去探听王爷的消息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的这一次拥抱竟是最后一次,等再见面时,我心力憔悴,伤心欲绝,她血染衣衫,香消玉殒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什么都不要听了,什么都不要见了又问起破月在哪里,阿碧的回答是,萧楚让她办事情去了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不,”弄影急忙摇头,哭道:“公主,弄影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能好好的保护你的”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逍遥点头,看我的眼神复杂,轻声道:“槿儿,是我”我紧紧的抱住他,将他当作我能握住的唯一依靠,而我所有被压抑着的情绪好像被划了个缺口,此刻统统的流泻出来   “小姐?”门外突然传来阿碧有些焦急的声音,让我顿时停下了哭泣,有些慌张的看向逍遥   弄影冷哼道:“不抓你,难道让你去告密?”   阿碧不理会弄影,望着我说道:“王爷在外步步惊心,只有在清雪阁才有片刻的轻松,难道小姐要在这个时候伤王爷的心?”   伤心又如何,再伤心不过是一次,而我已遍体鳞伤,留下来只会伤得更重”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   我心里由衷的感叹,大牛哥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林嫂,你又来调侃我,不理你了,我出去等他们回来   我心里蔓开丝丝疼痛,那日相思的话犹在耳边,在逍遥失踪近三年的时间里,被相思利用,充当杀人工具,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是暗无天日!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经历如此,不会受伤失忆,更不会迷失自己,他还会继续当年的那个放荡不羁的永乐世子,在华丽之中独留一抹素雅的青色,出淤泥而不染,那才是真正的他”   “那先给我抱抱,”我伸手去接逍遥手中的兔子,一只手拿住它不安分的后腿,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逍遥,明天再给它抓个伴过来吧,一只兔子不好办啊”   “不许走,啊——它踢我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大牛哥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林嫂也拿着针线活去了村里大妈聚会的地方闲话家常,而我则拉着逍遥上山去采些药材,留一屋子的动物看家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嗯?”我一愣,什么叫还来这一套?   逍遥似乎不打算向我解释,将我身体往上掂了掂,迈大了脚步往前走,唱道:“今天天气正好,背个漂亮妹子去换酒钱去咯……”   “换你个头,你敢!”   “哈哈——”   林中,阳光穿透斑驳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热,也许是因为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而我又得集中精力,在大片大片的杂草从中寻找有要用价值的植物,这些事逍遥帮不上忙,只能提着背篓跟在我后头   每找到一株我想要的,头也不回的往后头一抛,不用猜,草药一定准确无误的落入背篓中,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投篮技术特好,而是逍遥在后面接着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   林嫂叹了一声,“皇帝驾崩了,这天下可又要变了”   林大牛挠挠头,道:“李大爷说太子挺爱民的,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再说了,俺们这里虽然离京城近,但地方太偏僻,俺们只要安守本分,就算变天了,也不关俺们的事”   林嫂好笑又好气的看了他一样,嗔道:“你这个实心眼,还不快去换身干燥的衣服,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   我摇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脚下一动,以一个漂亮的旋转走出伞下,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仰头,任如丝的细雨扑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嘴唇轻启,道:“逍遥,从小到大,我生过很多病,就是没有着凉过,所以,不要担心,这种凉凉的感觉只会让我舒服,不会让我有事的脚尖踮起,缓缓的让头顶的莲花降落,待到胸前,花瓣散开,素手向两边婉转流连,柔若无骨,伴随着轻盈旋转的身子,低伏,轻扬……   心中默默吟唱的一曲结尾,我收了最后一个动作,回归于平静   我抬起头,笑问:“逍遥,好不好看?”   逍遥纯净的笑着,道:“好看,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一支舞”   “真的?”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袖子,真的看见他手臂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中央渗出一片红色”   平静的生活我已经身在其中,不想,也不能有任何的改变了   相触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僵直,逍遥也感受到了,只是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攻城掠池,灵舌游走,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渴望,在我口中辗转、吮吸、纠缠,仿佛怎么样都不够   他仿佛这才察觉过来,顿时停下了动作,滚烫的唇渐渐移开,呼吸依旧灼热,脸色有些慌张和苍白   好像我一直依附的唯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使我暴露在不安全的地带,周身的空气中幻化出许多张牙舞爪的怪物,不停的扑腾着他们的利爪,只要我移动半分,就会被划的遍体鳞伤”   那个人?不后悔?   “逍遥,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爱上相思,她利用你,伤害你,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   “槿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信吗?”   为什么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难道这些天,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错误的,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你害怕我会因此离开,一直以来,你都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一个避风港,来躲开那些伤害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会好好的好顾自己,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对不起   回到画舫,相思一如往常,坐在梳妆镜打理着她美丽却虚假的容颜,淡淡的问我事情有没有办完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因为那个男人有足够的权势,有足够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爱槿儿,槿儿也爱他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其实,不仅仅是那次离开,还有我在珈蓝门下所遭受的一切,槿儿都统统的算在她自己头上,更让她觉得心痛和亏欠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我笑笑,“嗯   不过,也该庆幸这个时候,还能见到这么多的商旅来往京城与其他城镇之间,因为这说明皇帝驾崩之后,京城并没有发生叛乱或者暴动,萧楚也应该好好的待在王府,尽管举步维艰   被乌云撕裂的月亮,洒下些许光亮,在暗灰色的天空背景下,能看见冷风刮过树梢时的抖动,唆唆作响,其中还夹杂着某些夜行动物呜呜的低叫声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给自己暗暗打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声,而且,离我很近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随你怎么说好了,小师父,我想去寺庙上炷香,你能不能带个路?”   小和尚道:“那施主请随我来吧女施主,大殿到了,您先进去,小和尚先得把水挑到厨房去   “我处处可去,却也无处可去,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躲避几日,见了佛祖,想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拜了之后,又觉得无用”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模糊的画面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朝我跑来,等画面渐渐清晰,能让我看清他的脸时,他已经停在了那里:挺拔的身子僵直着,握拳的双手垂在两侧,视线牢牢的攫住我,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每次你来这里拜祭,暗哨便会止步,而这恰恰是你变成夜珈蓝的时候,也是朕最疏忽的时候!哼,夜未央,在大哥死后,你竟然还想着利用他!”   “不是利用!”夜未央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云大哥!从来没有!都是你们欺人太甚,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做事的时候,我都是背对着云大哥,他不会看见的!”   夜未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慌乱的辩解,无助而绝望   “青影,将她带下去,留着她的命!”   “青影遵命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   “你来了”   “嗯   于是,日子就这样在期盼和失望的交替中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这个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三年,能否坚持等下去,他没有想过,可他清楚,那一次又一次等待的落空,从不曾动摇他的坚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哦……”   “不过我估计她这会儿没空理咱们,难得她一次流这么多眼泪,咱们趁这次机会多吸点,把以前失去的份儿都吸回来”   小仙子不肯妥协,摇了摇头,“百花仙子吩咐过,谁都不能打扰她,特别是仙子您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不能进去,那便让她出来,我不信百花姑姑会对我无动于衷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   我想了想道:“听说老祖收弟子要求很严格的,那你以前是……”   “咳咳……”忽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我的话,我朝回廊那边看去,昆山老祖一身的仙风道骨,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到时候再好好的办一场喜酒,也让这沉寂了几万年的天庭热闹热闹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那该怎么找?   小若,你只要用心去看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去感受它带给你的所有,其他的都不要去想,这样就好   我转过身,抬头就见一个白衣女子和我一样,站在树木的阴影中,视线越过我望向湖边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我不吃不喝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他醒来,对我只言片语全无,甚至把婚礼都取消了   ……   为什么心又痛了,为什么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样强烈的悲伤,又到底从何而来?   清晨可是两天后,少年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白衣的女孩子,正用树叶往自己嘴里灌水少年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只有等他聚集了足够和女孩的大哥抗衡的力量之后,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嗯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   “小若,我们走吧”   “嗯   “小若”   大哥抿唇淡淡一笑,伸出手臂将我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在这有些凉意的草原上让人安心,也让我放松自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头顶上传来他的话:“小若,对不起,其实大哥……和他一样,都不希望你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角落,只是,我们没有选择   年老年少,在饥饿干渴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   大哥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慢慢走向这群可怜的难民当她从一旁的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割开婴儿脖颈处的动脉,低下头吸吮着还未凝固的血液时,眼泪决堤”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倒是你,接下来,大哥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帮不上你什么了”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女降水,是神女,我们有救了!”   隔着千山万水,我站在祈天台之上,遥望东方,心有隐隐阵痛传来之余,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我知道他在叹息什么,担忧什么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忽然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都五年了,就算是年纪也对不上啊,何况,菁华公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巧合,一定是巧合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又似乎没有那样长,因为我们的视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在对方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融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我用尽我的全力,向他跑去”   话音刚落,萧楚的眼睛便闭上了,整个身体如被抽掉了灵魂,重重的靠在我身上   不要,我不要!   猛然间发觉他握着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我试探性的收回一点,他就握得更紧一些   萧楚,你累了,就靠在我怀里好好休息可是,装束可以抹去一个人的外表,浑然天成的气质却无法掩盖他们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感受过这样的气质,亦不可能说出这是什么,只是会不自觉的安静的远远敬仰着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槿儿,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不会舍得丢下我”   萧楚再次沉睡过去   萧楚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又来了一句:“槿儿,我饿了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   其实,在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江山美人根本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换位思考,我可以为了萧楚放弃一切,可面对天下苍生时,我同样的不能说不”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进到里面,可以看见墙壁四角有杯口大小的透光洞,外面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可是看过去又看不到外面,似乎是用什么透明的东西反射的缘故”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哦   “槿儿,我们先说会儿话吧   我的脸,不对,是整个身子“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自己是被放在蒸笼里蒸一样”   啊?!我彻彻底底的被雷到了!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么?难道真的是女同志?   以前听说过关于她的事迹,好像是她爷爷将陆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校场操练都带着她,根本就是当男孩子来养,也许时间一长,她也就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男的了吧   唉,想当初我还小小的因为她吃过醋呢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慕容珏和萧楚两人边说着,边进城,突然,慕容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喊了一声:“你说什么?!”这一声叫把我流连在其他地方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茫然的看着他们俩   慕容珏紧绷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楚,竟有些怒意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和老爷子差不多有五年半没见面了,当初离开西瞿的时候,他虽然还可以称得上英姿勃发,可五年过去了,该会老很多吧”   华妃泪流满面,主动将我拥入怀中,“槿儿,再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老爷子见我笑了,眼泪也收了回去,道:“这里风大,随父皇进去,这么多年没见,可把朕这把老骨头想死了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   有孩子啦,我一兴奋,就憧憬起当姑姑的乐趣来,慕容朔也笑了,说,不如将来结个娃娃亲   娃娃亲?也好”   我呵呵一笑,道:“我刚刚还打算弄两个黑眼圈给老爷子去看看的”   萧楚苦笑,“槿儿,你知不知道这外面围了多少的侍卫?”   啊?我愕然,“那你怎么进来的?”   “是慕容朔,是他暗中帮我引开一些侍卫,我才可以进来而不被发现   而后,宫女端了些干果零食过来,我和蓉蓉聊得正欢,恨不得将我知道的胎教都说给她听,还要她去向齐天小外甥那里拿童话故事集,日后可以做启蒙教材(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启蒙教材,都是些干巴巴的文章)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我奔去的地方,正是老爷子的书房,只要老爷子同意,我就能尽快见到萧楚”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他,拓拔烨,10岁 说为什麽那麽小的孩子会在深宫里读军书、兵法呢? 唉~~~~~~~~~ 「为什麽我要读书,你们说啊?」 「哟!不错喔,这次隔了两个时辰才冲出来」 拓拔洪律优雅的放下手上的杯子,夸奖这最『受宠』的儿子 又说到为什麽这个最小的皇子反而会最受宠呢? 只能说是他前面的九个皇兄都太成器了,成才到把『谦逊』二字发挥到淋漓尽致 那年………………」他可是他最疼的弟弟耶 「你还有事吗?启」拓拔洪律脸上写著『想死你就在说嘛!』 「唉!没事,儿臣退下」 往事历历在目,想当年他如果不要被骗去当什麽太子,那他现在不就可以跟他的皇兄们一样,到处云游四海了 清清楚楚的记得,再拓拔洪律公布太子时,有三种人是哭的淅哩哗啦的 第一种:就是从小疼他疼的像什麽的母后 「烨儿啊!多亏母后没白生你,你可真当上太子了」 第二种:就是从小宠他宠的像什麽的父皇 「这才是我拓拔洪律的孩子,做事有担当,绝不愧对天地良心」 第三种:就是从小感谢他感谢的像什麽的皇兄们 「皇兄可没少疼你这未来的大王喔!王是很伟大的,烨儿可要好好学」 面对在他面前哭的死去活来的三种人 他只能仰天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今日…………… 「母后,请您原谅孩儿的不孝,只因这个重责大任烨儿实在是担不起啊!只望父皇能再寻贤君」 再金凌氏的坟前大叩三下後,计画就要…………… 他当然知道临时抱佛脚是没用的,所以他不只拜佛,也拜神 他发誓,只要谁可以阻止那只披著人皮的狼父皇靠近他 他-拓拔烨,一生一世,都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阿烨,你很热吗?不然怎麽整个背都湿了」 用指甲跟指腹交互摩擦、抚弄著,他因流汗,而更显敏感的背 啊………………父皇…… 5 「嗯………为什麽……」 那种细若蚊蝇得轻声,除非是贴耳在的嘴旁,否则根本听不到,又何况是在门外的忠仆 「来…喂!没人跟你抢,喝慢点小心呛到」 「……咳……咳… 10 「…烨……嗯………不是啦,我不是来偷吃的……」 指腹摩擦内壁的淫靡声音,清楚了他的原本模糊的意识 「嗯…………不用了,你只要把身子顾好,这点小事,父皇可以的」 呜呜~~~~~~~~难道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要吃羊肉,他不要当王啦 「最近过的还好吧,烨儿,父皇有为难你吗?」 「放心吧,父皇可是个认真的好国君啊,当然是国是重要啊!父皇都很『认真』的喔!」 不找点事让他做,成天就只会把他压回床上爱 「我看你是吃多了父皇的口水了,变的越来越贼了」 「不还都是跟父皇还有皇兄『学』来的」 不学点什麽,每次被设计的都是他,所以从那一夜之後,他就变『聪明』了 「……嗯…皇…皇兄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吧“你还爱着他,所以不会跟除了他之外的异性发生关系?"   哝!纤掌在男人的左颊上留下一记浅痕   总是这样,每次祭拜过后,老离不开爷爷长眠的山头,每跨一步,脚步都好沉好沉……   “想哭就哭吧!”   泪未落,身旁的保缥已递来一只方帕   “你还需要我”   荧幕上,枯瘦病老的至亲,忍着病痛切切关心她的未来   即使看过无数遍,荧幕上衰弱的爷爷,仍让楚穠心痛地模糊了视线   “不愿意就算了!”   好半晌等不到阎映澍的口覆,楚穠头一甩,拎起放在矮几上的公事包,转身就要离开客厅   “我欣赏你的个性   “我……”楚穠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的脑子糊成一团,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记忆   终于,在她再也承受不住高潮的激荡后,他射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停止了律动   不行!这样不公平,这辈子她已丧失了谈厌情的能力,爱上她,对他太不公平!   “阎映澍……”小息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惊心动魄的交融之后,隔天清晨,楚穠是独自一人在床上清醒的   他的泼墨山水,在收藏家之间可是以高价也买不到的耶!   “好可惜喔!这几年你如果专心画画,乘胜追击,现在一定名满天下了吧?”四年前,三哥以一幅大汉风景在艺坛崛起,可借,名正盛时作品锐减,众收藏家在痴等不到新作问世后,纷纷以为阎映澍封笔了”阎映澍淡淡地说,没有解释太多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   对于妹妹的建议,阎映澍笑而摇头   她该利用这段时间看看会议纪录或企划书,或者,不想在车上消耗公事的话,小息一下也好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陆哲风中规中矩地说,他知道他对不起楚穠、态度也太过冷淡,不过,老婆就在身旁,对前任女友他不能太亲切热络,他不想引起爱妻的误会”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留下来陪我   “什么?”楚穠不解阎映澍为何突然停止动作   这个吻既热情又直接,撼动了她的咸官,也撼动了她的灵魂   她主动碰触他的那一刻,阎映澍心都快醉了”她望着他,美丽的眼迷濛而温柔   “你……”他的话彻底温暖了她的心,她眨了眨眼,手臂往他肩头移去,攀住他强壮的肩膀,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成党”之前上床,他速度快得她追不上他,为什么今晚跟以前不一样?   在她体内的男性,明明那样亢奋火热,为什么移动的速度却那样缓慢?   “快!”受不了折磨的楚穠任性地说,雪白的双腿主动圈住阎映澎的臀部   “别离开楚穠难以想像气质冷凝的阎映澍居然有这样大方可爱的妹妹,沉稳与活泼、自制与外放,反差好大的一对兄妹啊!   “阎映泱……”看着识别证,楚穠低低念出她的名字楚穠看着气质纯真、活泼开朗的阎映泱,突然兴起一种姊姊照顾妹妹的心情   几件男性衬衫、长裤,占据了衣物间的一隅   “真的都是纯棉的耶!”   她打开一个挪给他的抽屉,偷翻一下他的贴身衣物,一抽屉的棉质衣物,再度证实阎映泱告诉她的小道消息”   他轻轻拥住她,温柔地说:“你将会是我最重要的贵客   “上次听哲风说你们回台北度假,玩得还开心吧?”楚穠被看得不自在,随口提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你们的感情……维持了快十年?”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姜心芸的声音有一些愧疚   “我和哲风缘分早已尽了,至于你们的未来,很抱歉,我没有立场表示什么   原来,她也能这样冷漠!闭上眼睛,楚穠如此评断自己   真的不怕吃辣吗?既然不怕,为什么麻辣牛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   “没有不敢”   短短一句话,浇熄了她的薄怒   她柔柔望着他,说:“你跟我,像恋人一样,去约会好不好?”   这下子,震动而无语的人,换成了阎映澍   “不要   “映澍“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我爱你   “太快了……”她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没准备好“除非你不要我、不爱我,否则,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这样温柔的哄慰,却让楚穠哭得更严重了   “嗯!”楚穠轻应一声,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准备踏入婚礼会场”他和缓地说,低醇的嗓音含着隐隐的关心”睁开眼,楚穠哑然说着自己的心情”楚穠苦笑回答看不出来这个保镖冷冷的,心思却如此细腻   不过,和眼见为凭后的心碎相比,那一点点酒醉根本不算什么一睁眼,映人眼帘的便是阎映澍光裸劲健的胸膛”她侧耳贴近他,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不过,现在讲这个会吓跑他胆小的情人,所以,他牵起她的手,转移焦点地带她到后院的花房参观   听说阎伯父带阎伯母出游欧洲去了,要下个月才会回台湾大哥大嫂他们很亲切,小朋友更是可爱   “呵呵……”阎映泱咧嘴开心地笑,看来,楚穠姊姊对他们家的人印象都不错呢!“那我三哥呢?他今天的表现及不及格?”   “他……”提到阎映澍,楚穠的脸红了   “耶,太棒了!”得到最新进展的阎家小妹大叫,高兴得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远游欧洲的爸爸妈妈   “我不会   “看!《雪落大汉》,这是三哥的作品   阎映澍正沉浸于楚穠的抚触,她的问题惊扰了他放松的神经   “你又要逃避……”话说到一半,楚穠赫然发现指腹下的肌肉温度陡然升高,“你在害羞?”   “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楚穠跪坐在床上,双手搭着阎映澍的肩,眼眸深深凝着他   “我想探索你”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他爱她,如今,她也爱他!   这项醉人的事实,几乎疯狂了阎映澍的理智,他抱住楚穠,以精壮的身体将她压在床铺上   “慢一点……”楚穠秀眉轻蹙,娇哺低求   “做爱,就是要跟心爱的人做!”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他只爱她,当然不会有别的经验   她羞怯的反应,让被询问的他不再困窘,他捧着她的脸,莞尔地问:“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楚穠连忙摇头   “啊……”他一提醒,楚穠才想起昨天的情况   “先别回台北,我们绕去仁德看看!”   “仁德?”   “你忘了吗?你有一幅作品珍藏在仁德的博物馆   “我保证,下次不会随便使用特权!”她举手发誓   “没这么严重   是吗?阎映澍怀疑地扳过后视镜,检视自己的脸色是否太过严肃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   “是吗?”楚穠喃道,犹自震挽着   “来楚家前,你原打算去大陆五岳写生?”在他面前,她终究藏不住心情,尝试地劝他一件连她也不舍的事”只要能让他辞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他才会暂时离开她,去做他该做的事?   楚穠真的不希望阎映澍轻忽自己的才能,她看过他的作品,连艺术白痴的她都深深被撼动了,可见他的才华有多丰厚他不该屈当她的保缥   该怎么做Z阎映泱有个办法,只是,她提供的点子困难度有点高   “你能完全放下公司,离开台北吗?”阎映泱问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她抬起头,眷恋地望着影响她至深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缓缓抚着她的唇瓣,然后,在忍不住对她的渴望后,低头吻住这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嘴唇”   当他拿出吹风机,她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回了床铺”阎映澎嘴上道歉,眼底却是欢爱后的展足笑意“映澎   “是吗?”修长的食指抚上她隐隐的黑眼圈,严重怀疑她的保证   烦躁的她手一伸,闷得又想掐他出气   “嗯哼   “够了!”阎映澍脸色绷红,捧起楚穠的脸,以充满欲望的眼睛望着她   他全身紧绷,握紧拳头,用尽最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说出妥协的话语   “真不合作!”他的强忍不屈,激起她旺盛的好胜心   她娇媚地看他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他早已翘得高高的男性象征   “穠,我爱你   “穠?”他火热的唇柔柔地吻住她”   只要你肯辞职,我会彻彻底底满足你的身体……   想起方才的诱惑,楚穠突然觉得好羞愧,她怎么会说出那样浪荡无耻的   话呢?   “拜托,一辈子都别理我!”太丢脸了!纤手遮住烫红的粉颊   “傻气   “可恶!你要我怎么办?”她眨眨眸,想制止更多的泪,却在看见他张开眼后,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都是我不好……”他的温柔让她更加感伤,成串的泪珠一颗一颗滴落,没有止歇的现象   “你知道就好   第十章   什么都听她的?才怪!   当听见一年的五岳之旅改成两个月的泰山之行,楚穠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骂人”他同意,他不希望见她泪眼汪汪但她没料到,他离开的这两个月,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又回到了她的生命轨道之中   “不行啦!哪有老板送保镖回家的?”阎映泱摇头,大大反对,“楚穠姊姊你想害我被三哥骂喔?   楚穠莞尔,这小妮子在客户面前精明能干、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可私底下,只要没外人在,可爱活泼的小女孩神情统统跑出来,那身线条俐落的套装根本掩不住她的稚气   “你啊……”楚穠好气又好笑,阎映澍不在,阎映泱什么事都揽在身上什么都有主张,都快爬到她头上了   “心芸要跟我离婚   “所以,我们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陆哲风长长一叹,他的确对不起过一个女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不良纪录,上天便要扼杀他拥有幸福的权利?这太不公平了!   姜心芸过于执拗,他劝不动她,也说服不了她,每每讲到最后,她老拿一句来堵他的口——   一个男人,一年换十个女人叫花心;那么,每十年换一个女人的男人,又叫什么?   纪录不佳的他,无言反驳妻子的质疑   “我能帮什么忙吗?”不是情人,还是朋友,乍听这个惊人的消息,善良的楚穠关心问道   “怎么了?”阎映澍放下画笔,无奈地从画桌前转过身,面对他爱大惊小怪的妹妹   “是吗?”阎映泱翻翻白眼,“你知道吗?你不在,楚穠姊姊一点也不难过,这两个月她吃好睡好,过得可惬意了   “楚穠怀孕了!”   阎映澍揭开他不在台北、楚穠依然笑靥如花的谜底”   曾经,她为他的离去那样柔肠寸断;曾经,她那样奢望他再度回到她身边,但是,当陆哲风愿意回头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然而他的体贴,却教她莫名心动, 除了替他生下孩子,她可不可以多要一点爱…… 楔子 豪华、阴暗的房间内,飘散著浓厚的死亡气息 他虽然已经没有时间改变这一切,但是其他人尚有机会,他必须做点什?来挽回自己过去的错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显然还死不了 "没错,只要血统确定是我冷家的,我在九泉之下就能安心了 面对他的死,冷珣惟一的感觉只有庆幸,起码这让他心中的恨意消了一半 沉默半晌,辜独淡淡问道: "你怎么打算?"他知道,冷珣绝不会轻易放弃 听著手机里的报告,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沈,许久之后,他终于冷冷吐出一句 "爱娜!" 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喊传来,唐盼爱愣了会,才终于记起这是她现在的新名字 "今天已经是你第五天上班,也差不多是让你独当一面去坐台的时候了 她强忍害怕,勉强堆起艰涩的笑容,结结巴巴挤出脑子里惟一记得的一句话 "庄……庄董,要不要再……再开一瓶酒?"她勉强端起酒,手抖得几乎洒了自己一身 闻声赶来的莉莉一看脸色大变,被陌生男子一身的冷冽气息给吓著了,只能怔冲在一旁,眼睁睁目送他径自转身而去的冷然背影 冷恕想这么玩吗?那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您今天大驾光临,真是让本店蓬壁生辉啊!" 一个始终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娇嗲声音,终于唤回他的思绪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她就说嘛!天下哪有不沾腥的猫?! 莉莉喜形于色的端著笑,殷勤的问道:"您是要陪酒还是要带出场的?" "我要找个愿意替我生孩子的孕母"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是、是!"莉莉狼狈的拿出手帕拭汗,第一次碰上这么难缠的客人"他烦躁的说道 "替他生个继承人!" 莉莉的话虽轻,却宛如一记响雷,震得她一阵恍惚 "我……"她才不要出卖自己的孩子!一句倔强的话就含在嘴里,但她实在没有倔强的条件,她需要这笔钱,甚至不惜出卖所能付出的一切 "我愿意!" 天好了!"莉莉的眼睛登时一亮,仿佛听到钱掉进口袋里的声音" "我这就去通知冷珣,你就安心的等著钱进袋吧!" 听著莉莉欢天喜地离去的脚步声,她只感觉自己仿佛又往下,掉进更深的冰冷深渊他不是付钱找人来浪费他的时间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他冰冷的语气里已微有愠意 可是她看起来太单纯,也太年轻稚嫩,他怀疑她是否玩得起这场交易游戏? 不过眼前时间紧迫,他什?也不在乎,只要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让他能轰轰烈烈的赢得这场,持续了近三十年的竞争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唐盼爱强忍住泪赶紧跟上去,忐忑不安的在他的眼神指示下坐上车,任由平稳舒适的轿车,将她载向未知的前方 别墅四周群树围绕,树木修剪得十分整齐,偌大的花园里却是一片荒芜,整个院子里单调的只有一种色彩——深沉的绿 他有副令人赞叹的运动家体格! 将近一百八的高大身材,修长的手脚看得出他出身的尊贵,剪裁合身的黑色休闲衫下包里著一副结实的身材,走起路来利落优雅 原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爱说话,这座空城里除了他以外,根本连一个人也没有! "午夜我会来 "你要我亲自替你洗吗?"他冷沈的脸上再度浮现火气"他面无表情的盯著她,眸中像是有著嘲笑 "你要做什??"他眼中的寒霜令她害怕 "什么事?"从他紧蹙的眉头,看得出被打扰的不悦 "不,我有事!"唐盼爱急忙道:"冷先生,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她怯懦的问道,目光回避他冷沈的黑眸 "我没有!"唐盼爱急忙摇摇头 "谢谢!"她低声道了句,转身就要往外走" 冷珣委托的征信员,毕恭毕敬的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交到他桌上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但,眼前时间不多了,他得加快脚步才行 这天才刚吃完午餐,她一踏出前院,就看见一部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一个修长的孤冷身影自车上步下 一看到验孕片上头,清楚的显示无怀孕?象的方格,冷珣的脸色遽然大变 她又何尝想受这种折磨?但她已经乖乖依照他的吩咐做了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一向是个秘密,不过,我喜欢你,我想我可以告诉你 "你在伤心吗?" 她愕然的抬头望向他"我妈妈也经常这样,一想到某些事情她也会又哭又笑 一手撑著下巴,看著小睿满足的吸著果汁,唐盼爱不禁又出了神 将来,她会有个像他这样漂亮乖巧的孩子吗? 宝宝会是男还是女?是会长得像她?还是像冷? 若是个男孩,一定会有对像冷珣一样深邃似海的大眼、帅气好看的五官,或许还有一身冷彻不群的气质 在他眼中,她身上明白显示出偷情的证据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当今天晚上唐盼爱又再度失踪,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冷珣蹙眉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笑的模样令人想发笑—— 笑?这个字眼让他心头猛的一惊 他有多久不曾有过想笑的冲动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打从"私生子"的标记烙印在他身上后,他就再也不懂如何开怀的笑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看著?人嘲笑、轻蔑的脸孔,男孩脸上有著难堪、愤恨轮流交错 "谁允许你进来的?"他跳起身,阴鸷的瞪著她 "我……我只是……听见有声响,才进来看看……"她仓皇失措的解释道 他遽然跳下床,上前一把抓起她单薄的睡衣前襟,粗暴的将她纤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原本还有点乐趣的日子,再度恢复原有的寂寞,尤其是每天冷珣上班以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两种矛盾让她陷入了两难,但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点时间,做好适应未来事情发展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你想要一点花吗?"她羞怯的笑了笑,牵出两朵浅浅的梨窝" 辜独从柜子里找出瓶子,将一大把灿烂的波斯菊插进瓶中 但这回不同,冷珣有点气恼,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不帮忙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而且还是走大门哩! "昨天傍晚,他带著一大堆礼物来我家,说糖姐姐一个人寂寞,请我有空就来找糖姐姐玩喔!"小睿一五一十的报告道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最后是眼尖的林太太,提醒了迟钝的她这种种征兆可能是她怀孕了! 她不敢告诉冷珣,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偷偷的托林太太带她到山下的妇?科检查,当医生宣布喜讯的那一刻,笑意就没从她脸上褪过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为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 "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义务在乎她的感受"他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第七章 唐盼爱任由思绪在无边的恍惚游荡,午后带雾气的风,刮得她的身体、心头一片冷飕飕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他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容许任何障碍挡在他前面,即使得牺牲全世界,他也不在乎 她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像是一只被拴在廊柱边的狗,生活范围只有咫尺之遥的奢侈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这种漫无止境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她要离开这里! 唐盼爱再也无法忍受,在这里沉闷宛如牢笼般的日子,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成?一个被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 但孩子越大,跟她的牵连也越深、越紧,一想到有天她即将离开,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头紧揪得浑身都泛疼" 他压抑的倏然背过身去,开始在落地窗前来回走著,沉重的步伐隐含怒气 不顾正讲得眉飞色舞的母亲,他不发一语的遽然转身朝书房而去"你太心急、方法也太极端了 "去找她吧!一个怀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女孩子,是走不了多远的"出乎意料的,他开口说道 "没错!只要你想看就可以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 为了亲眼确认孩子的性别,冷珣也要求进入产房在一旁陪伴 惟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唐盼爱,知道他的用心"负责接生的医师委婉解释道 "是!"请来的保母早已在一旁等候,迅速接过已经清理完毕的婴儿,快步走出门 冷恕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一笑,再度将自己隐入黑暗中 令她惊讶的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冷珣毫无感情的声音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 "这……"保母为难了 冷珣眼底闪著怒火 从小跟冷恕竞争养成的习性,让他早已习惯用愤怒来表达在乎为了孩子,她得坚强 没有孩子哭泣、自得其乐的咿唔声,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不知不觉中,他竟已经习惯被这样的声音迎接,甚至想念这样的声音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再说一次!"他颠了下,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死的?"他颤著声问道"周明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辜先生?"她记得他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跟我客气什?!"高大的齐壅笑著捶他一记"他简略的应道 齐壅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辜独跟冷珣之间特殊的渊源,并没有多问什? "谌墨跟匡阎好吗?!"辜独轻描淡写的问道 冷珣小心的在床畔坐下,伸出长指轻抚著婴儿床里,出奇俊秀漂亮的小脸蛋,任由孩子柔软带著乳香的小手,紧紧抓住他"辜独淡淡笑了笑,眼神里意会出了什么 "……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你想,若我在一年前就将孩子交还给你,除了获得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外,你会愿意去了解,一个对生命充满怀疑的男人吗?" 唐盼爱愕然一怔 "你要寻找幸福吗?"辜独静静的看著她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要回孩子吗? "我回来寻找幸福,听说,它在你这里!"她柔柔的笑了,眼神中的爱意好浓好浓 "你怎么会——" "感谢辜独用一年的时间,让我沉淀恨意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 "什么?"她注意到了,他开口唤对了她的名字 "我爱你!"他不再害怕承诺爱情“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罗什,来,看着我”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我也能理解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不,不能给他惹麻烦”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法师差矣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可是罗什,你没有错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今晚早点歇息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可是,我不悔”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那晚我把这个告诉罗什,他一直拥我在怀,沉默了半晌才说:“去中原本就是罗什的使命,我不会逃避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   我吐吐舌头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   “师尊,带我们走吧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哆嗦着咬咬牙,继续挥着光源指挥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我呆住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俗话说:貌由心生”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为我剃度吧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故而来寻公主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我沉默”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佛祖不会责怪的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我点头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然后走了出去”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挺着肚子,越发怕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轻轻把我的手从他唇上拿开,坚韧地绽开坚强的笑:“罗什确是说错话了,该打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爸,你别急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我嘘出一口气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   "只是副教授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年二十七方受具戒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夷夏嚣然,人无生赖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   "罗什,对不起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我说道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他很是兴奋,一路都在无意识地哼歌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叹口气,将门关上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超儿一时情急,才想到以身色诱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看看有谁会相信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哇”一声,虽然声音轻的像小猫叫,我还是嘘出一口气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看落款,是姚兴所题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 “在医院里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我年轻,无所谓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当然,我根本辩不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却只有两个字---“等我”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然后,对着我柔声宽慰,:“法师吉人天相,佛祖会保佑他的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上] =1= “喂,你到底是死是活!?”身体被人猛摇,好辛苦!“出声啊!别要死不活的!” 口中再吐出一口水,痛苦地咳出了声” 当然了,自己一个汉子丢进孩子堆中,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骑到自己头上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当程希被送到这位小皇子的别苑,就对上那光会哭的孩子” 十五皇子看得呆了,定定的看着程希不会答话” “那我的名字呢?” “你,你就叫琥珀吧” “琥珀,你在庭院中弄什么?” “这是我在太医院中上课时,师傅给我的艾叶” “宗娘娘不听本君的,她老是克扣我们的膳食” 琥珀没有食言,这几年之间,狄煌的确见识了如鬼一样可怕的副侍,“琥珀,当初老五一定是看准了你的可怕才把你推给本君 慢慢想来,狄煌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叫他作小师傅了,孩子大得真快” 琥珀其实不是很懂音律,但偶尔把他上辈子听过的旋律拿出来,也足够让其他副侍视如珍宝了 “青兰,弹琴奏乐虽是雅事,但始终太过阴柔,别要太沉迷了琥珀又不是外人,本君偶尔也该过来探望一下的” 琥珀扯开话题,正要跟青兰说笑,却被一阵急步声打断,“琥珀君,不好了,十五殿下在比武中受伤…” 还没等来人报告完毕,琥珀就不顾礼节的丢下众人急步抢身,半刻就冲到武馆去另外叫太医院的人别赶过来,先去煮一锅热酒和柏甘汤 “本君倒是想知道,究竟院中有多少人没有欠下琥珀君的数?” “总有些洁身自爱的人,那不劳殿下费心”琥珀没有说明他那些组织了六七年的数款算下来,十五殿下的户头已经充裕得可以包下整个皇子院了” “琥珀,让我多伴着你一时是一时” “是 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琥珀这夜没有睡好,踱步到园子中发呆” “是是”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啊啊,有劳了,”枯干的笑了几声,“以后你就继续在西关杀人放火,没事不要回来碍眼了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不知哪里来的俊秀书生,尤其是那脸上从不褪去的笑容更是突出,“珏琛见过五皇兄 “在下月白,五殿下的副侍,军中参事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月白刀法精纯,却属于沉稳一路,对于琥珀以快打慢,奇巧多变的剑法有些应接不来 琥珀狠心把自己的手抢回来,向月白走去,以示从此效力麾下,他当下的身份是个嫌弃旧主,趋附权贵另投新主的小人” 狄凌志还有事要办,一早就留下他们两人,主子不在的月白显是放松了点,“琥珀确是厉害,月白甘拜下风” 月白连忙说道,“自从殿下把我调任为参事,我才为侍候他的勤务兵人选而头痛”琥珀捧着马头,理顺那柔滑的毛发,“正宗的拍马屁呢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多年之后重遇,那份让人安心的气息没有改变,琥珀是月白跟自己族人之间最后的联系,所以月白曾暗自起誓,他一定要保得琥珀平安他知道以狄凌志那不小的野心而言,是不会留神营中一个小小主管的,加上狄煌在皇子院中也不特别起眼,只要自己不成威胁,他就可以慢慢静待逃走的时机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之前退了他们的银两,这会子就送来军中稀罕的补给品,他们为了拢络这位新任副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琥珀!这是怎么回事?”平常温和自持的月白想吃人”这天他们早就约好商谈调配人手的事,其实他们两人作为副侍,军中官阶只是仅次五皇子,但因为没有自己的直系下属,势力及不上其他领事本来月白一心辅助狄凌志,对此也不在意,但琥珀的到来让他发现要照顾周全,自己的人脉实在不可少也许就是在那时形成了清冷的性子,习惯把自己处身事外,运筹帷幄,因为要计算准确,就要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旁” 妻子的手渐渐冷下去,程希生命中最后的那扇天窗像也被狠狠关掉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月白,”狄凌志冷着一张脸看罢武器制作的进展,把自己的副侍叫到一旁,“这次你不用上阵,反正任务也很简单那五皇子也好像被自己的状况吓了一跳,这阵子都没有来烦他,处境营中大小事务时更加得心应手如果以为他是瞎子就小看他的能力,吃亏的将会是这位五殿下”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几天秋风送爽,琥珀想出带坐骑出去走走,也好熟悉周遭的环境,顺道也采些药” “那也是…”徐习之沉吟半晌,看着琥珀和顺温文的模样,不似是惹事生非的主儿,加上十来岁的小子老是困在营中也的确闷气,即使是瞎子也耐不住了,“那行程方面…” “我们就到关外的草原停几天,不会骚扰民居的,十天内就会回营” “小希,你可还记得琥珀?”琥珀匍匐在那乖巧的黑马之上,柔声细语,“等下可要靠你了,别要闹事哦” 琥珀以前在宫中的太医院中学习时,曾经听过那些香草的事尽管由笛子吹出轻快的音调,眉宇间却看不出快乐的神色”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好好的笑了顿,琥珀嘴边还留着笑意西关弥军出名丰足,我军只是想向你们借些秋获好准备过冬,还请琥珀体谅放行” “只是我会记挂可爱的小琥珀,”青峰调笑,“琥珀也要好好想我哦”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 琥珀苦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那个人该不该杀,也无法掩饰杀人的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精神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有手脚还是发软不听使唤 “发生了什么事?”狄凌志立刻就回到自己主帅的身份,“敌军目前的状况如何?” “琥珀在一天前带人来增援,说是我军受到野生草药影响 也许,他只是想好好的看一下琥珀”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徐习之很喜欢这琥珀的乖巧,明明官职在他之上,却没有一般少年人的傲慢,“琥珀君言重了,这茶很好,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一口好茶了”放了一块杏仁饼进琥珀的小手中,徐习之想起了什么,“营中可有人欺负你?每天的侍候可有缺失?” “没有,他们很好” “是,有他的资料了吗?” “听说他是西关内外最出名的浪荡儿,几年来招惹了不少美人儿和风流债”琥珀呻吟,“这里还有女人对不?为什么我偏要对男人有兴趣不可?” “对女人有兴趣的是男人,”月白故意为难,“而你,你挺多只能算是孩子” “说的是,”月白又再笑起来,“特别是这次,海青峰放话说他接下来的目标正是我们的琥珀君呢”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你们平常是待在外面那个小镇吧?” “嗯,也有些大人养了一房侧室在那里侍候的” “冬儿不敢高攀,只盼可以为大人稍稍分忧,愿为大人的解语花” “海大人,我军即使把关松懈,还是有不少耳聪目明之辈,”琥珀平静地,”大人何苦如此毁我名声,还请大人放开在下” 月白有些好奇那海青峰对琥珀作了什么,“要劳驾那位海青峰甘冒大险亲自偷入我军大营,该不是小事,我们得小心应付 “二殿下不是把目标放在北漠那几位女族长的吗?”月白吃了一惊,他自己在都中时就曾为了二皇子的去向作了些安排 月白皱眉,“即使如此,镇南王也不该答应二殿下这段婚事 真的,他不算是坏人只知道他们要赶路到西关上任,那一晚自己不小心烧了接待的县令府那客室,把自己从火海中救出的,就是这位不言苟笑的主子 当自己被各种离奇古怪的酷刑所整的同时,五殿下就跟各路人马联系,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南来避寒” 月白不敢问那之前那些被除去的人命呢?算是什么?还是因为不是女子就可以随便牺牲? 怒极的镇南王下了逐客令,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上门作客,连本来辛苦耕耘的关系网也一夜被撕破 在那一道夕阳下,月白最后的记忆就是昭阳邵主躲在门后,那双哭红了而又带着哀怨的大眼睛”狄凌志波澜不惊,“只是昭阳总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会是其他人她也已经十五岁,不会耽搁太久,南军迟早会落入其他人手中,本君只盼不是老二老四两人讨了便宜去”月白以事论事,他想起以前” 狄凌志慢慢抬起头,被瞪着的月白平和地说,“我去打点一下各队的情况,先行告退” 偷望一下那在旁叹气的月白君,“不是…不全是,”庆全回答,“听说是都中来了使者 那使者完成仪式本要告退,狄凌志忽然发话,“五皇子狄凌志,愿托使者代传,请十五弟交上副侍琥珀的赤玉璜”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相对起五皇子,明显是琥珀更得人心” 月白笑一下,当作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安心地退了出去”狄煌一个翻身倒在厅中的长榻上,懒洋洋的吩咐,“去跟他们把本君的青玉环拿来”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 “不就欠些款子吗?老十又想怎样?”狄煌对这不长进的皇兄很是反感”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 “是,琥珀君g 当了十几年保姆的琥珀不是好欺的,“冬儿,给月白君备筷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还有她的爱说起来,小琥珀也该试试我的滋味才决定是不是要赶我走才对呢“大人再不走,我想我们的五殿下一定会很有兴趣再会海大人 胡思乱想被急步衡来的狄凌志打断,好像是撇下了随从一个人赶开的样子 “琥珀好奇是哪里出了纰漏?” “地上的足印”狄凌志再踏前一步,“那是谁?” 这殿下明明都猜出来了,何苦要迫人说明呢?“海青峰 只知道琥珀这次没有再挣开自己的拥抱,他就这样乖乖的在自己拥中 从来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一个名字,可以计算的棋子,即使亲近如月白,也不过是能够信任的副手 琥珀却不一样”想起那特别的味道,月白不寒而栗 只是狄煌渐长,留在琥珀的身边的时间更长,反是琥珀每每要把狄煌赶出去,香包有与没有再没关系 跟狄煌说不用再带香包在身,他却搂着琥珀回答说早而习惯那香气,像琥珀的味道,他不要放下” 琥珀继续默然不语只是琥珀是瞎子,留在院中要诸多小心才不惹人厌,十五殿下为人含蓄自持,琥珀只得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连累殿下什么精明,不过是琥珀不知天高地厚,恃仗五殿下和月白君宠信,行事发言就尖锐了些” 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只等待适当的时机就会吞噬一切” “什么?”0 月白习惯的为琥珀穿好大袄,轻轻抱怨,“你身上那甘涩的味道是什么?” “辟邪的东西” “别要让月白为难”桂儿为琥珀打抱不平”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 “是只要月白和我在场,其他人就不会发觉殿下的亲兵正在加紧锻炼,反而觉得殿下开始纵情声色,对我们来说有利无害” “也好,”狄凌志勉强同意,“对了,琥珀你在皇子院多年,清楚院中情况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 不过这天为了与众同乐,他也不得不带着手杖跟庆全出去走走路上庆全兴致勃勃的说明这边在比赛摔交,那边在比试刀法 琥珀差点站不稳,“听说徐大人的属下今晚赢了不少锦标,很是厉害呢” “小李上月受命回皇都,还没有回来啦,”徐习之被孩子话逗得开怀,“话说回来,这月白君也不算嚣张,而且他早就被桂儿拉了不知到什么地方去,要重赛也不成了 把盘子放到琥珀怀中,徐习之继续口若悬河,“他们还安排了那些俘虏表演胡人舞蹈马术,还有些买艺的胡人班子,其实我们在西关多年,也快跟胡人差不多了” 琥珀呆住”语调一转,多了几分清冷 不是因为狄凌志吻他,而是因为自没有抗拒那个吻 “海大人把琥珀的女侍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反常态没有拉拉扯扯,已经坐了一会的海青峰继续在那个角落低声笑着,“我嫌她不够漂亮,不用她待候,随便打发她出去了 “不过身为祭司,我身上的确抹了一些让人心神愉悦的红灼子”深吸一口发丝传来的香气,“只是小琥珀太诱人,半死的我还是得赶来见你一面还是不行,琥珀无法大方地待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感觉很是奇怪”死心不息的再轻抚那张似有吸力的脸孔,海青峰就是有点毅力“真的,琥珀要负上责任呢” 也不知这青峰是不是故意突显伤势,琥珀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好真的再落井下石,对那肉麻的要求只当成听不到” “大人靠得太近了”琥珀挣扎” 琥珀定神,“是因为有人要我张开眼” 海青峰手上一紧,“谁?为什么?” “与大人无关 呜,我害怕五殿下会对我不轨,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去勾引他…不能这样跟月白说吧?会吓死他的…“月白,徐参事在皇都有什么联系没有?” 月白见他说起徐习之,不由得放轻声线,“徐大人有几个子侄,包括他两位儿子都在四殿下麾下效力 好不容易才等到入黑,琥珀回到自己的帐子中窝坐着,一起的还有留下来照顾他的冬儿,现在她就正把琥珀交代的东西抄录下来”真的,满难吃的我爱你,希 要他主动去爱,也许从来没有学懂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也差不多是时候请殿下出来主礼了,这两天殿下不知为何老是走神,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看一下” 月白皱着眉上前代狄凌志回答,“立春庆典,本日不见来使,让人请使者回驿站多等一天”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月白虽不想蓝玉在众官兵面前说出皇都的传令,但他也无法强行留下蓝玉,只得把马丢给附近的士兵,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审视着在行礼的蓝玉,他的主子就是那个八面玲珑的老七吗?狄凌志眼中的感情已经完全褪去,只留下冷漠,闲坐不动,“既是有金牌开路,即蓝玉君身带皇上亲谕,也就不用对本君客气了“领军一事不需殿下劳心 “月白,跟十五殿下与蓝玉君安排调军 凌志的亲兵霎时议论有之,哗然有之,在安排属下回营房之后都涌到主帅营前求见”琥珀以事论事” 凌志带着笑意,“本君偏要” “我才没有”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只要除去我,不但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趁机把责任往蓝玉身上一推,更可激发殿下仇恨之心” “别以为其他人跟你一样 “殿下的个性其实不适合当皇帝,”月白还是笑,“别胡思乱想了” “蓝玉的借口是徐参事那边的人都不在营中,所以只能动殿下的亲兵”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桂儿诧异,“名义上是南方紧急,所以来求援兵,怎么还有午宴?不是该一切从简吗?” “这就是该死的皇室规矩,”凌志冷笑,“不得不为新任大将军设宴”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狄煌皱眉问道,“你是照顾琥珀君的人?” “是,属下庆全参见将军 “十五身上的香薰是因你而添的 琥珀不语” “二殿下那边的消息也来了,说是被人下毒,命在旦夕 “月白君这两天辛苦了,”蓝玉对五殿下这边的反应实在好奇,居然一言不发乖乖的把兵力交出,害他之前准备好的计策都无用武之地,“我点选清楚之后,将军明天一早就可与先发部队出发” “今天也不见五殿下,想来他身体欠安,仍需多加休养吧?”凌志为了避开让他心烦的人,以健康违和作藉口躲了几天 狂风扑面,想起凌志月白他们现在一定是一脸呆相,琥珀不由得大笑,“你倒是大胆” 狄煌不得不抗议,“琥珀逢人称颂就算了,这下连马也不放过吗?” “你是挑战我看人看事的眼光了?”只有狄煌才知道琥珀从不以眼疾为耻,用字遣词也没有忌讳,只是世人对瞎子或轻视或怜惜,所以琥珀才配合自怜”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 “君上!”庆全看着脸色如常的琥珀,禁不住焦躁难耐”琥珀早料有此一着,反是镇定,“现在十五殿下是叛军,琥珀身为十五殿下旧部,按例得收监候查,也是不得已的规矩,不用担心” 冬儿靠到琥珀身边,当作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笑着为他带好手套,“有人对大人好,保护大人,冬儿是真心欢喜” “知道”在纱窗之前的琥珀悠然自得,像凌志只是来问他今晚要吃什么点心 凌志明白琥珀在说什么,心跳如雷,要努力克制才勉强冷静的不去闯门 过了不知几夕凌志才不舍地慢慢说,“我得走了” “琥珀呢?”凌志在乎的只有一点”z “不行刻下要不要跟来随便你”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 琥珀继续说明,“本来就算徐参事这次不趁机生事,我也算好在最近逃出大营” 琥珀摇头,“好一个不负责任的主子” 琥珀在凌志身后幽幽的说,“殿下与海大人的武功大约在伯仲之间,两人同样没有武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琥珀为自己的冲口而出而脸红”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 渴望着他身边那个位置,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却总是藉词靠近,只望能多贪一两刻共聚的时光” “哎呀呀,我们又不是殿下,哪会这样野蛮的呀呀呀” 凌志想一掌毙了那人,“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回答的人是青峰,“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当中有能帮助小美人治疗眼疾的异人” 叹气,“是” “就不怕我是妖怪?!” “是妖怪我也认了 琥珀在青峰怀中楞了一刹那,想起五皇子,立时果断的逃出那诱人的抱拥,“两位大爷,这会子也该累了,既然两位都不怕琥珀这妖孽,那我们明天就得赶路,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后来连主帅大人也听闻了这事事小心的琥珀难得一见的无赖撒野,只可惜从来没有机会亲自目睹 知道凌志在取笑自己,琥珀恨恨的,“谁敢比殿下晚起,不怕责罚吗?” 凌志笑着抱起把自己包成一团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才肯叫我的名字?” 琥珀不去管这叫自己脸红的要求,只是尽量平和的说道,“等下就让天海族代转消息,叫月白来接你吧”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 早一天还尽力制止两人的琥珀虽然仍什么都看不见,但终于选择去体会这场难得的闹剧,干脆躲在一角由得他们打,只要凌志没被那人吃豆腐就算了,“谁叫你一直心不不轨地逗弄他,这是活该”在思考的琥珀简单的说,也没余力反抗海青峰的无礼很早就发现了,狄凌志虽然嚣张,只是某程度来说是个很单纯的人,也许是心智都用在筹谋皇者之路,对感情或是生活就很陌生,“一下子的转变让他昏了头”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不理他每天三次的投诉,青峰额贴额的继续方才的话题,“这刻让我宠着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咳” “我只是好奇你们那个皇帝一共生下了廿多个皇子和十多位公主,该不会吃下什么怪药了吧” “他的后妃太多了,一个人的心如何分给这么多人?”青峰轻轻扫去琥珀留在唇边的碎屑 “让谁心动?可是小美人?”青峰悠然一笑,“要不是小美人,那就算了吧直到他们遇上路人,听到海青峰介绍琥珀为他的娘子也没有作声,只不过当天晚上的晚餐有点辣,青峰吃过之后有完全说不了话无声无色的突然接近叫琥珀紧张,虽然被这小子“非礼”多次,但每次都有花言巧语伴随,这样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琥珀只能按下失明者的本能,尽量放松 One night stand”即使喘息連連﹐還是可惡的提醒青峰壓根兒不想記得的條件 手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拼命的在對方身上點起火頭﹐琥珀按下要逃走的欲望﹐卻無法不扭動身子避開更深的略奪 “嗚…” 是阿海惡質地逗弄那半揚的青芽﹐十五歲的琥珀應算是成人了﹐可是身體底子不好的琥珀卻總帶著孩子的稚嫩﹐像是沒有長大的樣子陌生的觸感開始入侵隱密的小穴﹐害怕和奇異的刺激使琥珀口不成言﹐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破碎呻吟﹐光是指尖的接觸已令青峰目眩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 “唔﹐可以了…”由接觸處引發的酥麻是琥珀不著經歷的體會﹐似毒品一樣催人需索更多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也许真的有能够把灵与欲完全分割的高手,只是琥珀不过是连自己感情也认不清的寻常人,如果真的无情,又怎会随便容这男子占有自己? 那一刻放纵身体感官,除了释放自己的渴望,也是慰藉这男子的深情”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琥珀拉一拉青峰,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半有犹疑的步中那黑暗之中,青峰着紧这小东西,也就急步跟在后面”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 0 眼中看到熟悉的黑音中出现渐亮的光线,映出身边的景象,是一个小小的空室 程希哭了”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声音笑了琥珀先生,我们要送你回到你所属的时代” 青峰没有失望,反是安慰对方,“没关系,没有答案的问题,我可以自己去找寻自己的回答”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式,祝你幸运”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青峰平静回答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让我见他 终于等到部属回神过来,都不是要问青峰如何突然现身,而是纷纷抢着回报大事 结果是,某人不只是奸商还应该是大贪官,“数目比当年主子出都时翻了好几倍,当下主子可以随时买下一个城当城主” “没有最好,只是荒山野地,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凌志冷笑,“而只是光是那样看着我的人,也足够让我决定把那双贼眼剜出来 月白乐得转移话题,“听说叛军神勇,已经攻至都城,入宫指日可待” 狄煌不再理会,只是向身边其中一人招呼一声,“要不要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殿下先去跟他商量” 狄煌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皇帝,心底肯定,自己一定是比较像早逝的母妃,反而老五有着这位父皇的样子 皇帝咳两下,气促怯弱,“当年寡人是赐母后白绫的,好留个全尸 鱼儿上钩了” “然而遇上这么多人之后,为何却仍死心塌地?” “因为其他人都不是寡人心上的一位,”敬天看到儿子眼中的迷茫,“我们姓狄的,都固执无比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如果琥珀君错了又怎样?” “我甘心与他一起错下去,”狄煌想起他的小师傅,是他为自己拭乾眼泪,是他教导自己成人,也是他让自己心跳情动,“煌儿甘心情愿” 狄煌点头,“之后让他们跟青兰一起跟你辅助皇上,反正一堆人跟在本君身边很是烦人 “别用会叫人误会的言语,”狄煌不悦,“什么叫他的人?” 不由得笑一下,再厉害,这狄煌也不过是十七岁的孩子,“你也不用不着本君手上的情报了?” “没有什么是我还不知道的 “可是本君的人却找不着他和老五的尸首,而且煌儿攻我皇都时心神镇定,无视本君放出去的传言” “本君会找着他的,不劳皇兄担心 “如果你是狗就好了,小师傅以前常说忠犬千里寻主的故事,要是你也可寻主就简单得多 所属的时代”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疑 云在飘,草在摇,泪停不了 爱他早逝的妻子,也爱上他身边的人 河水清凉,不由得顺便呷了一口,没污染就是好琥珀认真看了看,流动不息的水面叫影像不大看得真切,个子不高,脸容端正而已,再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比平常十五六岁的孩子瘦弱,听说是淮族人的特徵” 怒了,居然被一个小女孩看扁啦,“我背得动的,算是你收留我的小小报答 琥珀不明白灵魂与身体的关係,例如為什麼他以前就可以凭这身子作七彩绚烂的梦,不是说梦是记忆的片段再重新组合而成的吗?这个淮族人从来都看不见,又是从什麼地方找来梦的片段?管不了,琥珀不明白,只是非常珍惜入睡之后那些不连贯的映像,所以他一直恋床 早上起来,大雨还是持续,豆大的雨水打在草地上,琥珀不禁看著大雨发呆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 琥珀想一下,“珠儿,你姐姐身弱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又说了半天,芳儿终于说不过琥珀,把小时候到过的鬼域点出 咦,不会吧?琥珀心中没由来地慌张,也许是与自己无关的吧?只是万一是来找他的,会是谁?琥珀又希望是谁? “琥珀?”珠儿叫醒那离了魂的人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 “我们这里传说会有南方来的仙子来解救我们的,”向永盯着琥珀看,“其实你也像得挺长仙子”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 妻越想越好笑,“可以找个好身材或是美若天仙的或是聪明伶俐的,希喜欢哪一个?还是贪心一点,都要了?”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 紧紧抱着妻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 在门边正是苍白疲惫的芳儿,“你们回来就好了,珠儿早几天到外村去还没有回来呢” =55= 向永说要去找珠儿,却被琥珀止住,“是我让珠儿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 为芳儿煮药,又问明向永到外村的路径和村中情况,琥珀花了大半天才准备好出发,“向兄,那些药要按时服用,服药后会因药性而更加虚弱” 别转头,“如果你还逃得过主子的魔爪,那我就祝愿你和十五殿下好了” “那早就被主子贴身藏着,”月白笑着回答,“我连边儿也碰不着”琥珀施施然的挑了另一颗放进口中”肯定琥珀面色不变才继续说下去,“虽然弥军不再存在,我们也没用什么名义放话,但人多口杂,消息没多久还是传到天海族那边去于是就托辞要找出真正的仙子,在城村之间来回跑,避开纠缠” “他…还好吗?”z “为了追杀海青峰而兴致勃勃,精神很好 琥珀记起有人为自己奋不顾身,心下一紧,“那琥珀就斗胆直呼名字,盼凌志别要见怪”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琥珀坚持,治好了眼睛,不用是傻子”琥珀暗骂自己卑鄙,因为他决定了坦白美人如黑丝的长发及肩,柳眉杏目,如画似诗,偏生柔媚眼眸中绽中慑人狠劲,如艳丽毒蛇,叫人醉难自拔薄唇似笑非笑的轻扬,不掩其傲气,不挡其华美” “美人儿不要气,一气就让人心痛了 可以留在他身旁并肩的人也只有琥珀,从第一个吻起,他就知道了琥珀制住他,一脸儒子不可教也的反对,然后如雨的吻落在凌志胸前,挑动美人的情感” 太美好的接触使人疯狂 “喂!”他们不是吧?这样子让月白他们看到,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昨夜被琥珀嘲弄不休的凌志立心收回失地,“反正为皇子初夜之后收拾是副侍的工作,眼看琥珀君是不能了,自然得由月白君准备了 果然,不论看不看得见,琥珀都是半点不怕,板着一张脸,就看谁怕谁 两人就那样僵在那里,只是外面的人可没有通天眼,不知房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依旧喜气洋洋地落力准备 这方面琥珀是偏心的,当天七皇子对凌志的计算其实不是不能预计,但他仍是放任对方 为什么他心中不只自己一个?凌志不快,想冷淡相待,但面前的这位可是琥珀,凌志无法反抗自己的心情,只能靠近拥着他,“不是说了以后大江南北一生相随的吗?” 琥珀慢慢用指尖描出大美人的脸貌轮廓,“对不起” 月白喜得只是笑,像家翁看到一直不成材的儿子新娶的媳妇儿,“好好,都你说好了”珠儿摇头,“昨天那个铭城城主不过是说了几句浑话,凌老大就砍掉人家半头头发,真的很凶很霸道月白只是不允,刻下凌志无权无势,手下数千人也要留在东地帮忙,南方的那几位贪官只怕不从琥珀见到他也是喜欢,只探问以前的旧人去向,知道那徐习之后来心灰回乡,唏嘘之余也心安下来 终于惊动老大了,凌志出门来看,见琥珀正笑得有些忘形,只是他一向心思细密,凌志还没声张就已经被他瞄到了,两人目光相接,琥珀朝他一笑,却没有停下跟月白他们说话 “你想让我当仙子吗?”凌志不理还有其他人在,轻吻那张扣他心扉的面颊 “这是找我当你的替死鬼来了?”凌志不笨,珠儿的嘀咕他也听到,的确,眼前这小东西的气质更似错落凡间的仙子” 有怨无处诉的凌志绷着脸,“那琥珀君就不担心我了?” 挑起了眉,“我为什么要担心?” 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月白只有叹气阻止,这位新入门的媳妇儿就是学不会恭顺夫君这一条… 各人自去安排,琥珀还亲自打点凌志的行头,继续与老是黑面的凌志斗气去 “别迫得我挥剑相向!” “我被那大美人的手下追杀,早就受伤半死,也不劳小美人动手了” 不去理他的疯言疯语,“更衣梳洗吧” 朝中上下都知道容貌是五皇子的忌讳,尤其是他的美貌承自皇上,众人更是不敢对龙颜不敬,这铭城城市因为对他身份的无知而犯了天条” 该气还是该笑呢?“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乱说了,坐到一旁别吵我正在想,忽闻问外守卫扬声,说有人求见 “仙子大人万福” 打量这位当权的皇子,是两人之间第三次交手,他也越益不喜欢这一脸笑容的皇弟,“殿下有事还请直言,我一向不善猜谜” 对于那道没有公开的的通缉令,凌志没有表情的听着” “真是重义心慈的十五殿下” “是吗?”狄煌答得敷衍,只是边向珠儿打个招呼,“本君先告退 “想不到皇兄竟然记得本君的名字,”狄煌左右言他,“恕本君有事得…” 门外传来远处的沸腾人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 慢慢再扫视了一遍,琥珀慢慢走到前排,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表情板着面孔的小兵柔声地说,“我生气了 狄煌长得不像凌志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狄煌收起轻佻,“又是你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好的皇帝 “我好歹也辛苦了一段日子,东奔西跑不算,还得给那不成材的父亲找情人去我说对了没有?” 琥珀不答”凌志的声音是冰冷的 狄煌笑了出来,“皇兄等下再计较,你一并罚他比较好,不然浪费力气呢也不看看凌志环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紧,他哪里能跑得掉? “呜,凌志,痛 海青峰懒懒的,“别痴心妄想了,如果小美人肯当皇后,这个皇帝怕还等不到大美人来当” 狄凌志看着狄煌,“那这几年之间,十五皇弟可是会留在皇都辅助本君?” 鱼儿上钩了,狄煌退到海青峰身边,“咦,这是说皇兄想要由海大人照顾留在民间的琥珀君吗?” 海青峰看了狄煌一眼,终于明白这小子为何愿意拉扯他进来了 有些茫然的再看这三人一眼,这三名男子扎在心头,甜酸难分,悲喜莫明”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然后盯着另一个嘻皮笑脸的,“祭司大人今年也得回族中帮忙秋收,不如趁早回去打点,也别要叫族人挂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误入歧途的孩子那份心痛,琥珀这刻完全明白了 “我不知道 即使不能杀人灭口,为自己亲爱的弟弟准备一两门得体的婚事也不为过吧?哼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05)  “唰”地一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连同零零总总的图纸、报刊之类推落到了地上,凌妤鸳有些颓然地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里,转过了半圈,对着大大的落地窗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可她此时的心情却落到了谷底,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阿雯抱着材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得轻轻地一声冷笑,背脊不由得凉了一下      不时,角落里隔出的一小块单间里又传出一声不大但清晰的轻咳声围作一圈的人听到,大眼瞪小眼地相互望了两下,便都无奈地住了口      连有些资历的阿雯姐今天都吃瘪了,还是小心为妙啊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他前脚踏出秘书室,后脚就有人把门关上可想想不值啊,她就是把这条小命给耗完了,也没人会给她颁个啥啥劳模之类的奖章      “有事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可是,也不能说死了,至少这个女人胸是胸、腰是腰,好像还比上个月那个要细些,身材还是不错的,抱着也还算舒服既然生活已经很复杂了,那为何不让有些事情简单些?      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拧了拧眉,看着原已准备妥当的电话会议设备,兀自摇了摇头,肖亦晟翻开手中的材料匆匆看了两页,想了想,心里终是放心不下,便拨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      5投2中凌妤鸳自嘲地耸了耸肩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劲敌啊劲敌,不能掉以轻心顾一鹏学长固然也是很好的,可他不是我的style啊我的心,只想给一个人……还有,还有,顾一鹏真的太闷了,应该没人敢去招惹他的      言归正传,话说不久后,毫无逻辑可言的第三座大山在凌妤鸳同学的努力之下被成功移除      可是只能说是“安慰”了      不哭,还好只是有点喜欢他,有点而已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于是乎,凌妤鸳同学开始了闭关修炼的日子,渐渐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      凌妤鸳点点头      “你消息倒灵通啊”说着,自嘲似地笑了笑”      “嗯      柠檬挞的从外观到口味都不错,一如既往地合她心意,多少弥补了些她对鹅肝的失望      好婆看到她的时候,直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囡囡怎么又瘦了出了专用电梯,搭在臂间的灰色呢子大衣被阿雯接过,挂到了一边的衣帽间里”      沉默了一小会儿,高鋆凯“哧”地一下笑了出来,喃喃了几句:“也对,也对,人好好的最重要      “凌总”凌妤鸳压了压声音,“原本是你自己说想要回来帮我,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和Kevin一样,帮到我一些”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只要别让偶然变成必然就好,否则高大帅哥会受不了的”邵川说得无比真诚”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车子绝尘而去      “知道”他叫住阿雯说道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      “知道了吧,现在的人,黑着呢!”凌妤鸳叹了一句,“而且,今天的饭局里,那见车手痒的领导也在      凌妤鸳心里恨恨,暗暗瞪了他一眼,语调却依旧不变,笑嘻嘻地:“是么?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也没听你这么夸过我诶”      “肖总,我这可是在贿赂您了啊,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长长的走廊,墙壁是主色调是金色,装饰得辉煌夺目,和着晕开的灯光,璀璨如一袭华美的袍      其实,她皮肤底子不错,白皙细腻,不化妆的样子并不会比化妆后差多少,但就是那两个黑眼圈,很不给面子,怎么赶也赶不掉她会吸烟,但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提神”郭勖伸出手来,微笑,“听说凌总是J大的?那可得叫我一声‘学长’了!”      这个笑起来带着淡淡酒窝的男人,说话时的神情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很干净的气质”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要知道,我龙羿尧认定的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      放手?凌妤鸳拽着龙羿尧的胳膊,笑出了声,谅你也不敢!      他的确没有      可是,她没能等到他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      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Siren?”      “嗯?”凌妤鸳伸手开门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来      “多劳费心了      就在凌妤鸳觉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肖亦晟才松开她,眼里满是局促的笑意      忍无可忍!还有一站,凌妤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公分的细高跟,抬脚就用力往身后踩了下去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从彼此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傻傻地笑我还就是恋上你这个儿童了,怎么办?      她捶他,故意装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嗯,那就要好好地看着囡囡长大,然后,陪着她一起变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      一起变老      很多人,很多事,往往不能如愿翻开的那一页上,彩图清晰鲜明,标题也印得极大,生怕人看不懂似的      凌妤鸳忽然想起来,关于青年才俊,林漫倒是有句话的:青年才俊是什么?那就是青蛙、年兽、蠢材加细菌——有着蠢材的木头脑袋、年兽的臭脾气,像细菌一样黏人的大青蛙,归根结底TNND的就是只癞蛤蟆!      不过,肖亦晟显然不在此列      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所谓结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还是当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      坐在前排的男人转过头来,试探着问了声:“肖总,不用请凌小姐一起吗?”      肖亦晟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小憩,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来看手表,接着又不带感情地吩咐道:“直接去会馆那时它的翅膀伤了,在流血,一身湿,在手上扑腾了几下却飞不起来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而当你踌躇满志,现实却会给你重重一击   就像有些人的爱情,顺风顺水久了,终究要遇到些挫折      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放的是MC的歌,凌妤鸳挺熟悉的一首,于是轻轻地跟着哼唱,一面打量会场的布置      想当初她和高鋆凯刚认识时,两个人一直是用英语交流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      缓缓变幻着的灯光下,凌妤鸳的一双眼睛似睁非睁,眼角拉得长长的,早已带上了几分醉色      “Crying?”低声问她      她摇头:“No明明是乡村爵士,但简直轻快到了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听他没再往下说,只是弯了下嘴角,她心才稍微定下来一些,猛地一想,不对,现在可是大冬天诶!      等到了要表演那天,她却做出了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不参加舞蹈的表演了她根本都不敢看龙羿尧的眼睛,这舞怎么跳嘛!再加上不停地出错,况且她还是领舞,是主角,哪里还敢冒冒然地上台啊她后来使性子,又骗了几口酒喝,高鋆凯有言在先,再加上知道她确实是心情不好 ,便也没拦她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还有些摇摆不定,就像小孩子走路似地,有点笨拙再去她住处,大门紧锁,里面不亮灯      结果呢,她在干什么?      醉成那样,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像只树濑似地趴在一个男人怀里跳舞?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      他肖亦晟将来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么?刚刚真该再把车开快一些,索性把她撞死,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嗯?”她学着他的腔调,哼出一个字来,然后就盯着他的脸,傻傻地笑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忽而就觉得有些泄气,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他妈别给我装!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给你爸妈告状了!”      谁知她听了,脸色竟然半点未变,还是嘻嘻笑着,伸手揪住他衣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贴到他耳边:“不许你凶囡囡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偏清冷的味道,带一点点甜,适合夏天      其实他平时都是用Bvlgari Pour Homme,柑橘和茶香比较提神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肖亦晟的吻渐渐落到她的脸颊、颈项,雨点一般,吮吸;咬上她的耳垂,舔舐,引得她掣地轻颤      凌妤鸳不问就知道,林漫一定和之前在交往的那个音乐人分手了      说起来,林漫也算个传奇人物,标准的四海为家无所畏惧      林漫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每当她结束一段恋情,总要换一个发型      次次都是如此      “狐狸男使坏了?”林漫转转眼珠,问道      另一件让凌妤鸳懊恼的事情是,平日里活蹦乱跳到没有一刻停歇的高鋆凯居然成了一枚伤员”凌妤鸳清清嗓子,走进去      高鋆凯闻声抬头,笑嘻嘻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高鋆凯摆了个无奈的表情:“圣母玛利亚…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耶稣 ”表情乖巧无比,像个腼腆的大男孩说完,凌妤鸳心里也是直打鼓,不知道高鋆凯会是什么反应”又勉力扯了下嘴角,“咱是好兄弟嘛,为你两肋插刀都来不及,我哪里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当你发现一种滋味绝美的作品时,它就如一件由你悉心铸造的珍宝,而在依依不舍地将它推入世人的目光之前,你只想独享      而肖亦晟此举,无疑剥夺了她人生最大的乐趣”      执着鼠标的手不停,高鋆凯偏了偏头:“要不你陪我打游戏吧,我有一阵没上线,结果那几个家伙就把队伍给散了我一个人玩挺无聊的      凌妤鸳一直在打的Dark Age还没找着人一起做新任务,软磨硬泡之下就让高鋆凯丢下了新出的EQⅡ,和她一起玩这个了      或许是显示器分辨率高的缘故,画面效果特别逼真,凌妤鸳给唬地缩了一缩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拿开了,心想: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本姑娘不稀罕!要玩咱就玩刺激的”她眯起眼睛,一面小心地把洗衣粉往显示器的散热孔里面倒,“哼,你个变态,我叫你打,我叫你杀,让你杀个大红眼!”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观其变了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别说这房子是我的,就是你——”肖亦晟眸光一收,语意冰凉,“也是我肖亦晟的”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      上次醉酒后发生的事,已是凌妤鸳毕生最荒唐的一次啪的一声脆响,长长的指甲竟生生折断了一截      下身像是被劈开一般,凌妤鸳疼得几乎昏厥,却再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在他面前,自己只是个任其摆布和蹂躏的布偶      他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流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但仍旧没停下在她身上的动作      饶是同一个院子里见识颇广的孩子见了这玩偶都不禁称奇,歆羡之情溢于言表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她紧紧咬住嘴唇,默然地承受那一刻的疼痛和炽热,以及,深深的耻辱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      坐直身来,擦了擦面上的水,自己也觉得好笑:人最缺不得的就是空气,而她尚且拥有,怎么就以为自己是一无所有了呢?可以的,她一定还能拥有很多很多,只要她愿意      那天在水里泡得久了,手上的皮肤都有些起皱,浮起来一层,看着很不舒服      坐在驾驶位上的凌妤鸳看了看时间,说道:“要不,先送你回去了?”      “嗯?你还有事啊?”林漫摆弄了两下车窗前的小摆设,转过头来      都是生意人,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得龙羿尧那时已经在国外读书,挣扎、矛盾,她的心无法平静,于是不顾一切地跑去找他……      妈妈和姐姐是那种从来就不知道愁为何物的人,她们需要的,是温暖的居室和安静的花园,光鲜的酒会和体面的闺蜜友人,漂亮的衣服和悠闲的下午茶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让她找不到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然而双方均未置一词,加之许久皆未见这两家传出婚讯,这则消息后来便又被那名爆料的记者自己撰文否定掉了      林漫嘟嘟嘴:“冬天嘛,剪短了头发好冷的,甜点吃多了的话就当多长点肉来御寒咯!”她当然是听懂了她凌妤鸳的意思的,的确,这次的恋情维持时间真算长的了,而且前景光明”顿了顿才道,“像凌小姐这样的家世,是真有些让人高攀不起的”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      不时,好几个人就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也点头称是因此它的利润比起一般的贸易运输公司,要高不少,虽然规模不大,但盈利着实可观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重逢和失忆(2)   “喂,您找哪位?”尾音微微上扬,带一点港台腔,细细听着,那稍稍的沙哑中倒带着点磁性,颇有些味道”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肖亦晟很少提起她来”      肖亦晟点点头,“嗯”了一声,打着方向盘      然而,仅仅是多走出了几步路,就让她犹豫是不是应该继续向前匆匆如流星一般,多么的微不足道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言恪非穿着一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凌妤鸳看惯了他穿白大褂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差点没认出来      走进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受到了袭击——一团奶油色的东西忽的扑到他脚边扯上他的裤腿一阵乱挠,还没等肖亦晟反应过来,那东西又一下子跳开去,凶神恶煞地冲他汪、汪地大叫起来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说着,把笨笨放下了地,“小鸳,你——会让肖伯伯如愿的吧?”肖恩伯的语气并不十分凝重,相反地,好似还带着些玩笑的味道在里面”      “呵呵,那是H咩,纯粹写来玩滴,哈哈 天雷啊,地雷啊~ 真的被雷到了的tx,麻烦告诉我一声哦!  车子停在了一栋住宅楼下,车里没有亮灯,只有透过车窗映进来的几寸清冷月色和路灯的昏暗带来些微浮光      沉溺于往日会让人觉得无力和挫败,这一种脆弱,世人从来难以抵御      “放手!”凌妤鸳眼见形势不妙,一急,就要往他下身踹去   但是,这一次,你贪心了      “哦,对了——”凌妤鸳交代完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早上从停车场出来时,看到无精打采、顶着两个咸蛋级黑眼圈的邵川握着一杯咖啡猛灌,便向阿雯问道,“一会儿让高特助——”说道一半才想起高鋆凯回老家过年去了,晚上才会坐飞机回来,便又道,“没事了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是很单调的吧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凌妤鸳自己最初是学建筑出身,所以对无论对室外还是室内设计,多少都还留有些独特的品味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开司米,歪着躺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可是碍着那个服务生好意地在一旁帮忙搭手,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凌妤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吊坠项链没记错的话,那个女明星好像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是喜欢戴钻石项链的,没记错的话是一个饰艺品牌的代言人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还好,还好没冲动到说出那三个字来,还好没有      姚叶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吃的时候都吓坏了,说你吃起肉来这么凶猛,真是人不可貌相      夜风夹杂着丝丝寒意徐安琪怎么能忘掉了呢?现在想起来,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从学校一路开车到医院,,一面打着电话和龙羿尧的父母联系,她那时其实是无证驾驶,因为当时还在考驾照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令徐安琪感到安慰的是,经过后来将近一年的治疗,龙羿尧还是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      徐安琪狠狠地瞪了凌妤鸳一眼,语意坚决:“为了他,我愿意冒任何风险”      徐安琪听得愣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哼,狠毒的的冷血动物!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像你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女人,真不如死了的好!”      “死?你懂什么是死?!”凌妤鸳目光一紧,脑门上像是被狠狠扎了一针,有些失神地扯了扯嘴角      夜风吹乱了长发,有几丝贴着脸颊,有些扎眼      是她们常去的那家店,就在恒源大厦附近,装修温馨而简洁      因为凌妤鸳之前和林漫说起了上半年会和肖亦晟订婚的事,林漫便把自己店里最新的成衣宣传图带来给凌妤鸳看,好让她选套满意的礼服那是说明我从小就优秀呢——”林漫说着,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拿出手机朝凌妤鸳吐了吐舌头不过在这条准则之下,林妈妈也有一条特别要求:林漫必须穿高跟鞋——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都不知道已经听过了多少遍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      “小白,小白,你在哪里~”——一条新短信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感觉年轻了五、六岁,凌妤鸳这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大大的笑脸时不时的,从她身边经过几个挎着书包骑着单车的大男生会回头看看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   请相信,在现实中,没有哪个正常的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几个月前那场旷世之灾的阴影尚未全然散去,不断下降的气温伴着低糜的经济,如同重重迷雾,笼罩着这座城市 而在当时,凌妤鸳同样被重重迷雾所困——左边,是她的家人和凌氏;右边,是她的爱情      她去纽约,从他那里找寻宠溺她,真的只想躲在他的怀里他或许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然而,她自己知道,她不是      龙羿尧拿过勺子,替她盛汤,每盛一勺都会小心地撇掉油沫和香菜      一直逛到傍晚,两人找了家快餐店,草草地吃完披萨,他带着她去找酒店,帮她办妥入住手续在龙羿尧的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二次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既然她想听,说出来又何妨?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她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是个有些生涩的舌吻      他迟疑了一下,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认真地说:“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她听人说过第一次是会很痛很痛,但既然是和自己爱的人,那一刻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更确切地说,那只是为了让人们铭刻吧,铭刻那痛楚中的甜蜜和珍贵”龙羿尧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吻上她的耳垂,“你刚刚说想要嫁给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最大的尺度,只是去年的一次偶然      人家是王子和睡美人;到她这里,就是色女和睡美男了被美色诱惑的凌妤鸳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偷窥狂后就倾过身去,想吻吻他的眉眼      感到屁股后面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凌妤鸳震了一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呼出声来幸好被龙羿尧扳过脑袋来,把那一声惊呼堵在了嘴里      酒店里提供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她涂了很多,试图染上一点香味,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来来回回洗了好久      走到门口,已经抓上了门把,他终于还是回过头来开口问她“你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好像都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听不懂、听不进    冷战的句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 今天是端午节      “你们这都有美女作伴呢,心潮澎湃,马力十足的但在她短暂的演艺生涯中,倒是结识了不少圈中人,给她后来的事业带来了良多益处用后来凌妤鸳的话讲,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直到看着肖亦晟一行人说笑着招摇地走进茶餐厅,才明白过来      肖亦晟看到一脸涂得煞白,只剩俩黑眼珠子和嘴唇没被掩埋的凌妤鸳时,愣了一愣,有点好笑爱往你那火坑里跳的女人多了去了,想来也不缺现在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Yoyo是吧……肖少爷悠着点来,只要别没事儿给人家忽悠了一通就好!”      肖亦晟听得饶有趣味,待凌妤鸳说完,还拍了几下手:“看来我的未婚妻还是很关心我的么,怕我让人给忽悠了,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肖亦晟站起身来,“还有,这是订婚宴的请柬,你自己写好给你朋友送去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还未开封的请柬塞到她手里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      高鋆凯闻声,放下手中的PSP,兴冲冲地凑到电脑前,几乎是和林漫同时“切”了一声,又很不屑地念到:“我还以为你说谁呢,她啊”凌妤鸳又好气又好笑      威斯汀大饭店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杯酒流光      和几个官太太、富二代千金们寒暄周旋了一番,凌妤鸳被施施然行来的林漫很自然地解救出场,上楼去换礼服你觉得,Yoyo拆得起你的台?”      “她不是有你这台柱子么?”      两个人低声地说着话往大厅中央走去,在旁人看来倒更像是暧昧的低语”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啧啧,真没看出来……”      肖亦晟愣了愣,依旧给她笑脸:“我怎么记得某人把这个当手机铃声,整整2年没换过呐好好计量,方知冷暖      “凌总”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口气,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她手里的盒子”凌妤鸳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里,扬起头,“倒是Yoyo小姐,作为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些自己的形象比较好      凌妤鸳本已从她身边错开,走远了好几步,但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关于Yoyo的那则报道,想了想,还是回转了身来,“穿错衣服不要紧,顶多是尺寸合不合适的问题打开来看了,的确是一把钥匙,不过和平常看到的不大一样,而是镶在了一条碎钻手链里,钥匙齿的连接处是手链的扣子戴在手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好在邵川发现得早,及时通知过来,客人多在大厅,花园这边只有几个一、两个熟人而已凌妤鸳还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抢上几步要去拦,却是被肖亦晟长臂一伸,拽住了手腕,一下子拉到了身边”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我还不至于傻到跳车!”说着,想要把手抽开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      远离了城区的嘈杂和喧嚣,耳朵里只有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单调声响和雨打车窗的啪啪声      “醒了?”他弯下腰去,拍拍她的脑袋,“不然也该叫你了”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      “哪儿呀这是?”她嘟哝着,准备下车”      “啊?”凌妤鸳哑然,觉得莫名其妙厅堂不算大,是那种木结构的老宅,空落落的,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快起来女人的亲属和朋友对着电视镜头痛骂她的丈夫和第三者……      当记者找到了与第三者姘居的男主人公,试图进行采访然而那一天,她耐着性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竟也有些戚戚然      凌婳鹃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加上些风言风语,终于是让妈妈和好婆知道了      凌婳鹃愣了好一会儿,有些答非所问:“很多时候,可能是习惯了”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      “恋爱当中,女人享受的是过程,男人要的是结果   不少时候,别人的故事看在眼里都会觉得有些失真,觉得不可理喻      凌妤鸳于是老实地回答:“是有点突然,没想通有什么理由”肖亦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把凌妤鸳炸得翻了个身”说着,就蹭进了被子里,环住了她的腰,叹了句,“要说空手套白狼,阿鸳这只白狼可真是不太好套啊!”      伸手去掰他贴在腰上的手指,凌妤鸳咬牙狠狠道:“那你最好小心了,套到了白眼儿狼可不是好玩的!”      肖亦晟差点不顾形象地翻起白眼      而关于她,他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还属那天的事情……            到底是狼和狼在一起,还是狼和羊在一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彼此的动机和感觉虽然凌家持股的份额很高,但凌家无后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在他看来,凌妤鸳只要安安稳稳拿着那些股份就够了,何必去为那个看似光鲜但谁得了都会如坐针毡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      他看着凌妤鸳低下头,似是难以抉择的样子,心中讪讪: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把话说得重些,也是为你好凌妤鸳已经丢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朝他走近几步,踮起脚在他耳边喃喃:“那我就当肖少是答应了”细小的舌尖在他耳廓滑过原则问题,不得不让她放弃,虽然他并不觉得好受……      忽地,腹下一凉,竟是被她伸手扯开了腰带”摸了摸下巴,又道,“还有,我说的是真的做,刚刚那样的插科打诨不作数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      屋子里只留了一束橙黄色的灯光,隐在黑灰渐变的墙体上,笼出一片淡淡的暖色移开唇,按了按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抚上她的腿,渐渐上移,游走至浴袍下的光滑的臀”一面仍旧紧紧禁锢着她的身子      “等等,衣服拿上去      凌妤鸳心想,你刚刚那样就和偷拍没两样好不好,已经侵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了,还好意思继续啊!      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婉拒,肖亦晟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和那大胡子兴致盎然地讨论了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些构图和采光什么的,他们说得快,她也没留心听,就借口一个人开溜了会儿,在附近走了走淡淡的画面,隽秀的落款之后,是一枚拇指大的朱砂印:晟维安画应该就是肖亦晟妈妈的名字了肖亦晟从不曾提起他的妈妈,必是有缘故的,她可不想随便去揭别人的疮疤,弄得难以收场      “画画?”肖亦晟的表情一滞,然后就放松下来,耸肩笑答,“很多年不画了,不过应该还记得一些”肖亦晟说着,略顿,意味深长,“不过但愿我不要像她太多才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今天这些话,要是不说的话,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不敢想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不过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流泪的      “喏,就看这个公司嘛,本来是好好的蓝筹吧,才几天工夫,就跌成这模样了!”凌妤鸳嘴里塞着吃的,鼓着嘴巴嚼了嚼,不以为然道,“公司的股份那可是我的饭碗,要是不好好打理,还等着喝西北风不成?!我可不想沦落到那地步!”说着,又伸手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拈了两片零食送到嘴里所以情人节晚上,在预定的餐厅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无果后,他去了Deadly Infection喝闷酒      不过三天半的时间,高鋆凯的半个熊猫眼已经消下去,恢复为一张水嫩嫩的俊脸,但面色憔悴了不少      “Kevin,那天——”凌妤鸳对订婚宴当晚的“斗殴事件”还是存在疑问,又不想问肖亦晟,所以见到高鋆凯,还是忍不住问他,“没事吧?”      “还能又什么事?”高鋆凯闷闷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怎么,你现在是和他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代表他对我这个外人表示慰问了?”      “你疯了吧!”生生被呛了一口,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我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这话,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高鋆凯正色道:“别人看不出你的变了,但你小姑奶奶就是哪天少一根头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你没对他动心,你现在已经不排斥和他在公事外的接触,不排斥坐他的车,不排斥他送你首饰——”说着,单臂抱胸,另一只手摸摸下巴,减慢了语速,异常认真,“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凌妤鸳有些固执地拧过头,挑着眉冲高鋆凯嚷:“你是我什么人?!我的生活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告诉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      这六个字让高鋆凯愣了愣,半晌才开口:“呵呵,是啊,我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爸妈,也不是你兄长——”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可是,我想要看到你幸福有两个还是见过的,但并不相熟,多是点头致意,客气地聊上几句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      如果不是知道他因为车祸失忆了,尽管是与他的只是构架、理解力、言语表达无关的心因性失忆,但看着他那样潇洒自信地侃侃而谈,听着充满鼓动力的宣讲,凌妤鸳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再想起      那是院学生会举办的新生见面会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问题让整场讲座变得更为诙谐和热闹,后面再提问的学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八卦起台上学长学姐们的个人问题来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      凌妤鸳原本在喝茶,忍不住呛了一口,旁边伸过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来他向来口无遮拦,学妹别介意”鬈发男子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上前,趁那女子一瞬的呆愣把她的手指掰了开来,拉出了凌婳鹃已经被捏得发红的手,“这是我姐姐,可不是你的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迟宗学翻了翻桌上的相框,并不抬头      龙羿尧正背着他在饮水机前接水,听见迟宗学那么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不期然的,男人的表情顿住”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      “Kevin,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肖亦晟勾起一边的嘴角,迷了眯眼睛,淡定地开口:“把我烂醉如泥的未婚妻接回家,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肖亦晟,你别太嚣张!”      嘴角抽了抽,肖亦晟挑眉道:“呵呵,我刚刚还说错了,确切来讲,说你是gay可还缺了一半    明明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插首歌《明明很爱你》,想听的请点这里 ------------------------------------------- hia~hia~把这章补全鸟:) 砖、花不拒,请筒子们继续给俺动力吧~~~ 晚上的更新依旧哈^_^  “Ridiculous!”高鋆凯抿了抿唇,隔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憋了词出来如果她对你say yes,我自动退出,离开这里      “有趣的赌注      站在床边的肖亦晟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揉了揉手指,掩着笑意开口道:“怎么,不记得了?”说着在床沿坐下,故意摆出一副暧昧的表情,“昨晚还和我干柴烈火呢,醒了就不认人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凌妤鸳躲得远远的,不耐地发问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      里面还是没声音,肖亦晟于是又加重力道敲了敲      肖亦晟看她的神色,已猜出了大半,可实在是难得看到她这种扭捏的样子,不由觉得稀奇,于是装作没明白,压着嗓子继续逗她:“我什么我,结巴了?!”      “你、你才结巴呢!”凌妤鸳红着眼猛地抬头,吼了一声,“我要卫生巾!”吼完就轰地一下把门给甩上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哦,这样啊”凌妤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接到林漫的电话,让你去Attica的”说着,他稍稍偏过了头,“我记得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年的的年假一直没休,这样吧,给你放个大假,两个月”顿了顿,看看他,继续说,“如果两个月后你觉得还是有必要,我给你调职,调去B市分公司,你就不会有顾虑了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      现如今,谎言里的另一个谎言”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凌妤鸳柳眉倒竖,扯下林漫的魔爪,“我和你说件事”      内线电话突地想起,凌妤鸳叹了口气接起来,点着头交代了几句很久就挂断了林漫应声抬头,正瞄见一张男人的脸,好皮相,有一丁点儿熟悉……下一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张脸,和以前在阿鸳相册里看到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      或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于她而言都是种快乐和幸福吧      遣走了林漫,又找个幌子让阿雯把下午的安排重新调整了一番,空出一个半小时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得那么慢,一秒胜三秋”她又咬了一小口,低头指指盒子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偶尔试着去想从前的事情,但很少能想起来什么虽然他的言语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但却生生地矮了一截似的,不敢抬头,不敢直视”凌妤鸳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吃到甜的东西,就会觉得心情好起来,很安定很安定的感觉真的吗?”龙羿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感兴趣的样子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      肖亦晟松了松领口,仰起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步入恒远的大堂”远远的,前台小姐就已认出了他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      几样特色小点心造型特别,烤得酥脆可口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      “你住哪儿?”龙羿尧打开了车门,一面问她,一面做了个“请”的动作,“我送你刚才吃了那么多,我得消化消化      凌妤鸳在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拿了两盒胃药,又上楼,去病房看爸爸      “凌妤鸳!”龙羿尧的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车子在马路对面停住,远远的   滚滚沙海……从指间流逝的,究竟有多少?   我们也许永远都没法数清”迟宗学说得慷慨激昂,说完还不忘瞅瞅给他白眼的徐安琪”看龙羿尧和迟宗学都走远了,徐安琪才向凌妤鸳开口,语意真诚      “之前和我说住得近不让我送,是因为客气么?”问了她的住处后,龙羿尧笑着问她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      “龙先生是阿鸳的校友吧?”肖亦晟收回了手,随意地搭在凌妤鸳肩上,“我倒是听她提起过你的      “很晚了,学长快回去吧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      肖亦晟自顾自地换了鞋子,俨然一副主人模样,自若地往沙发里一坐,又指指一旁道:“坐啊,傻站着干什么?”一摊手,把钥匙拈起来,“门口那盆仙人球长得不错啊,不过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这种习惯最好改改了      过了一会儿,肖亦晟端着一杯水踱了出来,喝了几口,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恰好看到之前从龙羿尧手里接过的盒子,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微微眯了下眼睛, “哦,我说是什么宝贝东西,原来是吃的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      在个性和习惯上,他和她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      食物的香气确实诱人,凌妤鸳不由有些心动,一时站着没走”      清蒸石斑鱼、芝士海鲜焗饭、清炒四角豆、水煮血螺、清酒煨墨鱼、海胆粥、红酒蒸膏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凌妤鸳有些大跌眼镜,动动唇,低声问肖亦晟:“你会做饭?”      “怎么,知道了我的好处,是不是有点心动?”肖亦晟一面把卷起的衬衣袖子放了下来整理好,一面笑道      “最近很忙啊?手里事情太多的话,匀两个给我好了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没事,小晟,都是一家人了,坐着吧”      “六个月啊,成形的男婴,你知道当爸当妈的心情吗……好狠的心,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就不怕半夜里遇上找你索命的游魂么?!”丁冠凡用词恶毒可是对于欠揍的人,我绝对不吝啬!”肖亦晟按住丁冠凡还击的胳膊,冷声道,“我这一拳是只要告诉丁先生,想要别人看得起,自己就别说让人瞧不起的话、别做让人看不起的事他余留在她指尖的温度在热咖啡杯旁似乎是有些微不足道,可是并不会被混淆,她分得清      前一种,是对别人的智力没有正确评估,总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逃得了别人的耳目,只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却不想早已世人皆知      迟宗学“哦”了一声,“伤势不同,用药可是不一样的,还是建议你的朋友找个大夫看一下”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      徐安琪检查了一下,给肖亦晟肿起的指关节擦了些硼酸水,转头对凌妤鸳道,“凌小姐,一会儿我让护士送冰袋和消肿的药膏过来先冷敷再热敷,涂点药膏很快就能消肿的,不碍事      凌妤鸳正在捋碎发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不很熟,认识而已恰好瞥见他头发里的一丝银白,凌妤鸳竟觉得咽头有些哽      还没等到言恪非他们,凌恒远的病情已急转直下,半天内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管子几乎遮去父亲的面容,仪器的声音单调异常,死寂一般地不起波澜,凌婳鹃忍了十来秒,终是簌簌地落下了泪,肩头颤颤地发抖,叫了一声“爸”但肖亦晟站在一旁,看到了她发白的嘴唇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凌妤鸳俯下身,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一字一字地在凌恒远耳边说道,一面拉过了凌婳鹃的手何在父亲的手背上,自己再握上手去,“爸爸,你放心,囡囡会保护好姐姐      “我知道了,肖伯伯”凌妤鸳嗓子哑哑的,鼻音浓重      凌婳鹃同老太太都已下了车,凌妈妈却没有跟着下去雨算不得很大,但却是特别细密的那种,很容易淋湿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安琪,就像是亲人,是妹妹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感觉吗?”      听着他说自己的前三十年是一块白板,凌妤鸳的心里并不好受”看着龙羿尧微微拧起的眉,她顿了顿便又继续,“我的未婚夫也许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至少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凌妈妈看清是她,才走了过来      凌妤鸳比凌妈妈高出大半个头,看母亲撑伞要平举着伞柄,便道:“妈,我来吧”凌妈妈比划了两下,伸手细细地替她理理耳边的碎发,柔柔的手指摩挲了下她的脸蛋凌妈妈亲自和张姨一同收拾好了客房,让凌婳鹃、凌妤鸳他们都留下来过夜,免得明早再来回奔波      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记住你的每一个表情,记住你的每一句话,永远刻在这个地方是我太固执会花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会时而询问他的学习      但,他是抗拒的      这些,他不屑、亦不齿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所以,我放弃了      “这样的称呼,我还真需要好好练习一下,不然将来真叫不出口      “当年老太太一直嚷着要我娶个蒋家的姑娘,你我算是缘分不够”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      蒋馥云一怔,见得肖恩伯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她呆了两秒,又有些自嘲:凌妤鸳,都说好了不在乎的,你这算干什么!Kevin就是Kevin,难道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关心就这么不值一提,非要和龙羿尧扯上关系么?!      看着她有几分黯然的样子,高鋆凯以为她是因为丧父心情依旧滴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安慰道,“别想太多,自己身体要紧,不然伯父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再这么闷下去,我受不了      肖亦晟终于收起那副欠扁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你那位高助理了我个人更倾向2号的,不知凌总怎么看?”      支起下巴,凌妤鸳低头看了看龙羿尧所说的2号方案,郑重的点点头,附和了几句……      会议间隙,肖亦晟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她一口答应下来”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凌妤鸳蹙眉,歪起头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卧室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凌妤鸳说      “给我刮胡子      ……      卫生间的镜子前凌妤鸳抬头看清了是谁,心有余悸地退了两步,客气地朝那人笑笑      迟宗学带她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生意一般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屋内的昏暗霎时被一扫而尽,阳光照进来,洒了一室虚白澄亮      “送份午饭去楼上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   不是说对于新鲜事物不能感兴趣,而是因为容易横生枝节,到头来把自己给跘一跤……    可惜不是你(3)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会在21w左右完结,绝对不坑,但开学鸟,速度就- - orz p      打蛇打七寸,说的便是这样的角色”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既然不是打到你这里,就说明不干你的事      凌妤鸳这才稍稍低下头,声音淡淡的,“难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陈万州无所谓地笑笑,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问凌妤鸳,“凌小姐觉得,肖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他?”凌妤鸳垂下目光,想了想,“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我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普通人”见陈万州不打断,凌妤鸳于是继续说,“普通人都是会犯错的,他也不例外而我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永远笃信自己的判断力,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陈万州目光了然   那她所憧憬和试探的,又是什么?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知道这样的试探带给自己的会是什么”      ……      他犹豫了凌妤鸳觉得眼皮乱跳,心神不定起来      今天可以是Yoyo,明天也许会是别的女人;今天关乎爱情,明天也许关乎其他      究竟是女子,沉不住气,陈万州心下惋惜地叹了句,神色不变,“结果如何还未见分晓,等肖先生做出了决定,才看得出输赢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      可她不同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Yoyo似是有些不满,嗔怪道,“要知道,我干爹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      “那也挺好      今天是中秋,妈妈说今天要吃月饼      没劲!店里的娃娃都会说话唱歌的,你只会哭!真没用!我觉得无聊,就去揉她的脸发泄      ……      额,不好,我好像听见了大人们的脚步声      而她,添了两口手上的奶油,又哭闹了起来      “真是,小孩子闹别扭!”不知是哪个阿姨笑着提议,“小晟,和囡囡妹妹亲亲,握个手,好不好?”      我鄙夷地看了眼那张还在吐着泡泡的小嘴,扭开了头”      不再兜圈子,陈万州朝一边的黑衣青年打了个手势”      挂断电话后,凌妤鸳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睡得毫无知觉的人”      龙羿尧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逆光中,她微微低下了头,柔长的颈子恰是一条最美的弧线而因为心里藏着的那点心事,费城却是从来没到过的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街上行人匆匆,不少已经围上了围巾,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      过了马路,是一个街心公园,有街头艺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旁若无人的弹着吉他,有年轻人在玩滑板,有观光客在拍照……      两人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凌妤鸳问龙羿尧:“学长可以把眼镜拿下来吗?”      龙羿尧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开起了玩笑,“不会是要蒙布条吧?”      “咔嚓——”清脆的声响      十多分钟后,龙羿尧远远地看着凌妤鸳举着两个巨大的甜筒朝这边快步走来,有几分错愕——她换了一身打扮,牛仔裤、运动鞋、款式休闲的毛衣,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      “你以为,他是想要扰乱你的心情,或是破坏你和肖亦晟的感情?”迟宗学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迟宗学并没有像之前徐安琪那样,指责她、把她当罪人,可不知为何,凌妤鸳是真的觉得内疚了”说着,低下头舔了舔甜筒,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但愿没有太晚”说着,拉起他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写起了字      “那你该不会是那天临时起意吧?”凌妤鸳笑得促狭,“还是,那次歌舞晚会排舞的时候,就对我心有所属?”      “哦?那我怎么还记得那次某人临阵脱逃了      她知道他定然是做着这种打算的,但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当自己什么都不曾察觉,一如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将会失明,她也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尽管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      那天Yoyo把这沓照片交到他手里,什么也没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闷响——没有痛觉,没有液体流下……只见Yoyo蜷着身子倒在了那个青年怀中,她的浅色长T在大腿的位置渗着鲜血而且,我从不觉得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有什么伟大”是的,他曾一度对她怨恨,虽然现在已经把这些东西看淡了,却不得不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瞎,没人能明白这种滋味      龙羿尧笑了笑:“肖先生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花了很长时间去想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太偏激了      怎么自己反倒没明白这个道理呢?看不到怎样?看到了又怎样?真正的东西不都应该靠心去体会么?扪心自问,肖亦晟对自己怎么样?答案不言而喻可等了二十多分钟,已经过了起飞时间,飞机还没起飞      帅气的肖亦晟引人注目,凌妤鸳觉得脸颊发烫”      若是往常,看着这么大捧大捧的红玫瑰,她一定觉得俗气;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为了尊重她,还是给她取个大名了,故更名为《不似良人还》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鼓乐声起”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夜无烟沉声说道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可,她忍着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   “来人!请狂医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沉鱼笑嘻嘻地说道”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   这一日,瑟瑟和沉鱼到了牛家镇,两人宿到牛家镇最大的一个客栈之中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五皇子夜无涯的府邸”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色清,韵清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要夜探璿王府   暗夜深沉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很素淡,很普通”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   “走吧,上马车吧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   璿王府书房内   原来,无邪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其实,当他第一眼看到无邪的那双丹凤眼时,心中便有一种莫名的悸动,因为那双眼,和他是如此的像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住手!”夜无烟忽颤声说道,“尔等退下,本王亲自来!”   侍卫们闻言躬身退下,瑟瑟眯眼,瞧着夜无烟,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眸底,布满了欣喜”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清俊的脸隐在烛火的暗影里,眉间眼底,全是失落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偏事情有些凑巧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玉手依旧轻轻地拨弄着琴弦,然而,那琴音却再不能流畅,已经不成调子了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他紧紧依在瑟瑟身侧,瑟瑟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瑟瑟恼恨地咬牙,看到夜无烟依旧淡淡靠在门边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瑟瑟垂首一看,外衫被他撕开,露出了胳膊和肩头的剑伤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他竟然要她去春水楼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眸中的落寞,他知晓这次主子肯定没求得原谅   “是!”金堂应声道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澈儿神色一凝,随即满不在意的说道:“哦,那璿王倒是一个好人啊!   “是啊,是个好人!”瑟瑟凝声说道,不知澈儿知晓这寒毒是拜他所赐,又会怎么想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皇帝,倒真是高看她啊!   瑟瑟青衣落落,坦然淡定地跪在地上,静美的脸庞如玉清冷,唇角凝着浅淡的笑意圣旨上,皇帝称她为纤纤,并未称她为江瑟瑟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处处挂着八角宫灯,芙蓉,牡丹,海棠,各色名花在暗夜里争奇斗妍,芬芳馥郁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很显然,夜无烟根本没料到瑟瑟今晚会出现在宴会上,是以,才带了墨染来吧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皇帝悠悠说道   明皇后头戴赤金凤冠,着一身明黄色鸾鸟朝凤的宫服,虽不再年轻,但身材保养的极好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皇上微笑道:“既然如此,便以公主之礼,赐住玉锦宫,择日完婚什么都不去争,一直以来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几年了,他始终未曾找到合适的人选,且今夜看着形势,竟是也喜欢这眼前的女子吧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   庆华门外,夜无烟的侍卫金堂默立在夜色之中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兰坊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一袭月白色绣着云纹的衣衫随风飘飞,他随意而坐,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所以,赫连傲天的武功招式,不仅刚猛,而且也很迅疾   她希望赫连傲天赢,因为她希望带走澈儿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雨雾绵绵,轻风袅袅,满腔郁结皆化为化为漫天雨雾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   一叶小舟,载着瑟瑟和赫连傲天,将两人送出了新月湖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伊冷雪侧目,望着一身喜服的赫连傲天和瑟瑟,脸上笑容愈发浓郁,“小女子恭贺可汗和江姑娘喜结良缘!”   赫连傲天脸上波澜不惊,一双鹰眸幽深宁静,对于伊冷雪谩骂赫连霸天,他倒是没有动怒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不用,王爷早已吩咐过了!只是……”金总管摇了摇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我可能会派兵去保护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想起莫寻欢的姐姐曾从这城楼上摔落而忘,瑟瑟心头,涌起一阵悲凉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几人捡了僻静的路段走着,瑟瑟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晓春水楼的楼主到了水龙岛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夜无烟低低说道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瑟瑟缓缓说道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沉鱼内力不及瑟瑟,屏息时间自然及不上瑟瑟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箫音落,琴音起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玲珑道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祭天大会那晚,你在帐篷中对我说,你要祭司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军威赫赫,却军纪严整   顾永一声令下,弓箭手即刻停止了射箭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可以潜入海中,敌人发现不了行踪,而舱内又有足够的食物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最美的便是珊瑚礁,如同枝干扶疏的林子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你速速离去,我们现在未在包围圈,他们还不曾发现我们,你快些走,否则若是被发现,就来为及了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而这项优势在面对莫寻欢时,作用并不大,因为莫寻欢的忍术也是贵在招式诡异的不可思议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 蝶恋花 032章   眼前这张脸,美的赏心悦目,足以令观者看的目不转睛,失了魂魄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这便是她临去时的心情写照吧!   “是的,沉鱼根本不是田氏夫妇的女儿,她是我们伊脉国的国人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   不过,事情并未像莫寻欢想像的那般顺利,前去追捕的禁卫军回来禀告说,出现了另一个接应的黑衣人,武艺也很高,将那个人救走了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天都要亮了,这个时候沐浴?   瑟瑟悄悄向门口挪了两步,没有动静,掀开寝宫的帘子,看到门口守着两名太监,手中捧着换洗的衣物,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而今冬这样的大雪,已是多年未见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   校场口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璇玑府的一个侍女回答了这个问题:“璇玑公子设置的机关,世上还无人能解开,这璇玑府占地如此之大,现在机关全部开启,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五万,也同样攻不下的!你们都安然在这里养伤即可!”   凤眠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无论如何,绝不能令南越落入伊脉国手中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和瑟瑟连连战了上百回合,兰棠明显占了下风,不是瑟瑟的对手铁飞扬对夜无烟的生死再无顾忌,只有两个可能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   “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他……那个梦好可怕,好可怕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   她忽然伸手,将那支白色的玉簪从头上拔了下来,一瞬间,满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披垂到腰间,和夜无烟那头墨发一样,惊人的长和黑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为什么,他要为你做这么多?如果没有你,他就不会死,而我,也总会等到他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她未曾料到,为了要杀她,她竟然先杀了她自己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夜无烟到了哪里?她不知,为何他会不见她,是伤的过重吗?还是,他有什么苦衷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   夜,静极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   “父皇,是六弟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他也不在意   院子里,忽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响,云轻狂走到门边,掀开棉帘,只见嘉祥太上皇跌倒在了雪地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观花灯,赏梅花,与亥时至临江楼,两人共饮梨花酒,江小姐薄醉,在街上曼舞清歌,时街上游人如潮,不再观花灯,俱去观江小姐之绝世舞姿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瑟瑟坐在二楼雅室的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铮铮淙淙地抚琴他真的怀疑,他是何时批奏折的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续篇:点绛唇 第一章 醋意难平(上)   一向冷清的定安侯府忽然热闹了起来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   眼下才到二月,算起来,至少到了五月份澈儿才有可能回来但是,一过了年,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不过,自从他往这里一坐,饭桌上的气氛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与烽火硝烟,但瑟瑟敏感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流变得诡异起来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她呆愣了一瞬,转首问送贷的年轻男子,道:“请问,这是何人送的花?可有给我留什么话?”   送花的男子摇摇头,道:“那人没留名,我不知他是何人   犹记得,当日在皇宫,他对她说:瑟瑟,你恨我吗?   恨他吗?   好似从不曾恨过   她搬着花盆缓步进了院,从花丛中曼步而过盆中栽种的果然是墨莲,送花之人倒真是风雅之人啊!他之前怎地就没想到送花呢,悠悠叹息一声,只觉得胸臆内郁结了一股气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拧了拧眉头,良久低低问道:“真的很难?“   凤眠和铁飞扬以及云轻狂连连点头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他捧着锦匣,随着瑟瑟进了屋,将锦匣子放到了瑟瑟的桌案上,抱臂靠在门边,微笑道:“送你的,看看是不是喜欢?”   瑟瑟有些诧异地抬眸,夜无烟竟然送她东西了   瑟瑟也不听夜无烟解释,将那锦匣一把寒到夜无烟的怀里,凝声道:“夜无烟,既然对我不满意,那你就去找你满意的女子,何必费尽心思送我这个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而这次,却是真的罚他了先不说那妖女是在春水楼,来来回回去一趟就得个把月时间   按理说,这事关终身的大事,不该他这个楼主操心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   瑟瑟诧异地挑眉,问道:“哪里来的?”她没记得让她们为她做新衣啊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   晚宴据说还是摆在新月湖中间的星星小岛上,不过今日星星小岛上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   小舟缓缓行驶,眼前忽然先出一枝墨色的并蒂莲,开在姹紫嫣红之中,分外清丽优雅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借着灯光,瑟瑟发现,澈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黝黑了,看上去结实健壮了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二来,夜无涯毕竟是皇帝,来了众人会不自在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瑟瑟闻言眉头一颦,只见无涯身后的内侍端了盘子,盘中有一盏酒杯,缓步走到瑟瑟面前   瑟瑟虽然对于无涯忽然赐酒有些奇怪,但是,他知晓无涯是绝不会害她的,当下伸手就要去端酒杯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但是,嘉祥太上皇非要封瑟瑟为纤纤公主   日光明丽,照在澈儿的白衣上,闪着耀目的光泽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   不过!夜无烟忘了,他的属下,可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些年没少受苦,别说睡觉没有被子盖,就是一夜不睡,甚至几夜不睡,也是不怕滴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南越皇帝夜无涯从屏风后慢悠悠跺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夜无烟,似笑非笑道:“六弟,恭喜了!”随后眸光复杂地瞥了一眼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他行走在夜色之中,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深吸一口气,他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痛苦与不舍,抑制住胸臆间不断泛起的心酸与苦涩,把所有的悸动和深情化成了波澜不惊的死水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在这一年接下来的日子里,澈儿又接连失望了几次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   “这个,好像是不太好吧……”封冰说道,他只是随口打了一个比方,并没想到澈儿竟然当了真,其实他压根就没见过拢翠楼里的姑娘   来的是九个小姑娘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   老鸨盯着九个姑娘,彻底看晕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到了手的珠子,她当然不肯承认了   “把球子交出来,再告诉我们珠子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们就将你的容貌复原   眼看着几个小姑奶奶们已经沿着楼梯冲了上来,澈儿只觉得额上青筋乱跳,头已经开始隐隐发疼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温温疑惑地说道他却不理我们   ===========   温馨的生活是写不完的,所以番外就到此结束吧,O∩_∩O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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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我就纳闷了,有什么不对吗?很正常啊,我又不自觉的皱皱眉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我要原谅他什么?   说罢,便用我看不清的手法在我胸前点了几下,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我原谅你趁机休息下,刚刚还用了羽翔术很累吧!”   云飘低头说:“是,小姐,我会等着您出来的”   这就让我回去吗?这对母女还真是生分我的父亲叫南宫苇华,江漫柯和我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天下就是他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但我父亲对权势并不看重,自己会打天下只是和江漫柯儿时的一个约定,所以当天下定下来的时候,就把一切都交给江漫柯,自己退出朝廷,而当时天下初定,我父亲碍不过朋友的要求,暗中建立了清语楼为江漫柯做事,但江漫柯恩将仇报,陷害我的父亲,父亲含怨而死,而我和我的母亲任雪瑶被我父亲的部下救了下来,云飘他们四个就是那些人的后人我的魂魄在不久就会消失”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寻南赶紧扶我坐下”“是,楼主”   全体是立正发呆”   云飘从不会拒绝我,尽管不知道什么是人肉飞机,但是有飞也知道是要带她去秋川峰,点点了头”   听了我的话,寻南走了出去,我慢慢走到那个我第一次“光临”的书桌,拿起笔(当然是毛笔,好在我学过书法,这的字我也通过晓晴的记忆知道些),在雪白的纸上写下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字功力是什么?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会要人命的杀人工具,我自是讨厌的   虽然我没了功力,或许这对我来说不是件坏事然后另一方向一种灵力传来,我发现我不能说话了可恶郁闷,   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可是我没有钱,我要怎么解决温饱问题,早知道应该先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了也好   我换好了衣服出来,把衣服递给老板,从他手里拿过钱,心情愉快的走出布庄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咦,前面怎么了,好热闹,去看看我叫沈晓晴,叫我晓晴就好了有东西从脏破的衣服中滑出,是那支紫色发簪你呢?”我随口说到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   “七级?……是我家乡对琴艺的一种评定方式,呵呵……”差点露馅了,我笑笑说”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   杨笙夜还用你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您睡了三日了我不明白在21世纪很单纯的我到了这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每天生活在欺骗和被欺骗的生活中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淡淡的声音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柳儿附和到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   躺在贵妃椅中,想着接下来的事,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好,稍等”   “那晓晴这个呢?”我看向杨笙夜,只见他拿出了一根萧”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说着也把我调了180度的身,和他面对面坐着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   听了我的回答,杨笙夜一脸的释然,端木、赵暮、柳儿全都喷饭一脸的崩溃,我看着各人,脸上装迷惑,心中早就笑到不行!哈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七章 我要出去玩   第二天在我的要下端木和夜决定再多停留一天,因为正赶上天下第一楼望江楼的挑战日,只要在今天过了望江楼的三关,就可以让望江楼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只不过这几十年内都没有人闯的过这三关“夜,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玩的”说完我带上就跑了出去,夜和端木在我后面跟着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   “夜,不要担心啦,这望江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张扬,但我们在这众目睽睽下进来的,谅他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你倒是想的开,你太单纯了!”   “单纯点好啊,要不活着太累了!呵呵……”我们边说边上了楼,我一扭头看到了四个人坐在前排,后面坐了一堆貌似书生的人安静严肃的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靠到夜的身体才停下,夜温柔的说:“不要怕,我和端木在呢”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   “承让我抬手指它让它趴下,没想到它还真听我的话真趴下了,我一笑这龙还挺听话的,然后我让它围着我转,换着花样的转圈,然后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看着玩的兴起的我不知所措,然后我突然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指向那人,魔龙立刻大吼一声冲向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魔龙按在了爪下   “恩……恩,是   另一边,端木和黑衣人停下来,端木走了回来,那黑衣人说:“这位姑娘不仅才艺好,还如此的聪明,罢了,我再无胜算,你们去四楼吧,只是这受伤的二人还望放过”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那么,还玩吗?我到是乐意奉陪”   “真的么?(晓晴:当然是假的,傻!)罢了,既然姑娘知道这其中的原理这就没什么用了,你们过关了”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老者说   “错!我不是要望江楼,我是要望江楼的势力我不会让望江楼消失的它会一直在的,我还要它越来越兴旺,我还指望它给我赚钱花呢!我没什么钱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五章 是狼是猫?   等我醒来,发现我躺在草地上,前面有一个山洞,我茫然的看着周围,心中郁闷,这算怎么回事啊?   “醒了吗?”是张狂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醒的早,看来是很有天分“看到了”   “啊,会死人啊,我不要死我还没完成任务了!我不要望江楼了,快送我回去!”我着急了,为了望江楼送了我的命真是太不值了!   “已经来不及了……”声音渐渐边小突然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两个发着绿光的东西,仔细一看还会动,狼吗?妈呀!我不要喂狼,我不能死的这么没面子我赶忙把它从我的脸上抓下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顺着它纯白美丽的毛我无奈的摇头”   我刚要说什么,只听石门砰的一声碎开,有石块飞到我身上,我用防御术张开结界,护住我和奄奄一息的张狂   我着急的说:“这是别人给的,给我续命也给我下了毒   “义父,你就吃吧,这冷香丸虽然珍贵但我们是不需要的,而你就快……”炎夕哽咽的说我散去翅膀,示意花遥没事,花遥才又在我肩上假寐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章 你在哪整容的?   我继续和端木走在美丽如画的野外,我和柳儿坐在马车里,花遥还是趴在我肩上假寐你爹没事就好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在下叫江涵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   “端木,既然她想骑就让她骑吧,看我这雪追会不会接受我向声源看去,是江涵,他怎么在这儿   “沈晓晴!”我一楞,怎么是这架势?!“为什么会有两种灵力在你体内,还有我给你的冷香丸呢?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低头半闭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的说:“心脉的伤是一位老前辈替我医治好的,冷香丸呢,我为了救他给他吃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问冷天蚕呢?”   端木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我明白了,那位救你的老前辈就是你在望江楼见的人吧   江涵一楞,抓住我的手:“晓晴,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相信我我并不担心端木和江宸涵之间会起冲突,端木始终对江宸涵有臣子对君王的尊敬和警慎”   “是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王,此晓晴非彼晓晴”   “是啊,端木,你说她如果调整好后,功力会超过我么?”   “这个……王,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她自然不是您的对手,因为她空有灵力但对术和武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是她一旦掌握这些,结果真不好说”   “哦,没事了”   “是吗?只怕在你的家我会更不安全,威胁不仅来自端木还有你的家人”   “呵呵,还是没变一样贪玩,等你好了,想去哪里玩都可以”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我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她回来了,但我确定的是——王已经沉沦了”   得不到回答,知道他已经走了我还以为……王啊,是很严肃,有时候有些残忍的人,他在……”   “杉姐,花园里就一个亭子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亭子里没有人?晓晴呢?”我听柳儿快哭出来了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王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   ……   只有端木没有过多的惊讶,他知道是谁能让他如此紧张,沈晓晴……你还真是个害人精!   江宸涵站在亭子旁,眼神凌厉的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柳儿和紧随而来的水杉”   “王……”   “端木,你说她会要我的命吗?算了,她如果真的想要的话随她拿去吧!只是……现在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她还没适应眼睛的黑暗”顿了片刻,他大声的说:“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看着抱着王渐渐走远的端木恒琼,王轩心中凌乱,沈姑娘如果不出来怎么办呢?柳姑娘又怎么办呢?端木大人是要我杀了她,可是柳姑娘有什么错呢?可是,沈姑娘出来了,王又怎么办呢?真心对待的人还不如一个丫鬟在沈姑娘心中的地位,王会伤心的”   “晓晴,不是答应回我家的吗?怎么让端木来告诉我你进了宫,如果你回我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哈哈,夜,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语气有点像怨妇啊!”   听了我的话杨夜笙一楞,尴尬的笑笑,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半天我说道:“夜……”   “好吧!”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   “这也不是你的错“沈晓晴,你……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蹲在洞里啊晓晴,放心没事,养养就行了”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我听了心里偷笑,端木,有时候你还真可爱,你有听说过动物迷路的吗?同时,我又些担心,花遥这么久都没回来难道是望江楼出事了?如果真的有事炎夕应该会来找我的啊!   “没事,一只猫而已,走了就走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呢!”   “什么事呢你尽管说,只要柳儿能做的到的一定做”我边说边比划着,其实就是现代的露肩装,只不过是一侧,这样的衣服还很时尚呢”   “柳儿,难过在一开始肯定是有的,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你、夜一堆人照顾,这种感觉很不错的   我还是感觉到端木对我的敌意”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   “夜,不要想强迫我,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的精神还没有瘫痪,我可以命令我自己脑死,那样你觉得会有意义吗?你觉得救一个活死人有意义吗?”我躺下盖上锦被,转身朝里“涵他在逃避,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要醒来,而他也真不愿意醒来”   “怎么可能?王他处在昏迷状态,怎么会有意识,再说潜意识有这样大的影响吗?”   我摇摇头,“端木,纵使你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但你毕竟不是他,他并不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好,就算你说的是潜意识的结果,那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我浅浅的低吟着,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咒文,是……竟是望江楼的秘术——灵魂救赎   “不,不是,是一种术,灵魂救赎   “夜!你不知道属性无是很难得的,天下没几个人是呢,父王说属性是无的人练功很快呢!晓晴以后的灵力一定很高,不知道我行不行   听过这些话,心中一阵酸楚,江宸涵,一个王用情致深是可敬还是可悲!其实江宸涵我不是南宫晓晴,我是沈唯燕,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人,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又爱又恨的青梅竹马,但是我知道我并不讨厌你,甚至我还有点……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又变成了浅绿色,涵 ,你也有快乐的不是吗?只是这快乐的回忆竟是和我遇到之后那一路上的谈笑风生!   我无奈的摇摇头,皱皱眉,看来想让他想明白这一切,就必须让他明白我的真实身份?可是这身份要怎么表明呢?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原来的南宫晓晴死了,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来还债的吧!   “晓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还记得我对不对?我一直不相信父王的话,你回来就是要告诉我事实的是不是?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祥凤殿我一直给你留着,因为你曾经说过你喜欢那里的花园!”我抬头去看,这是江宸涵见到我第一面时想的话!   我继续往前走,颜色变成了单调的灰色,我大致的看过去,发现都是他以前处理国事的时候的情景,其中有他发怒的时候,那个冷,那个紧张的气氛,那个冷酷甚至有些残忍的江宸涵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是对我很温柔的人,那时的他,不是和南宫晓晴一起长大的人只是一个王,冷酷的王,一个统治者!每当夜晚来临,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中那个亭子里,对着天上那孤独的月亮黯然伤神,那时他是那么的孤独,一个人孤独的饮着解愁的酒,但是他却不明白酒入愁肠愁更长!每当南宫晓晴生日那天,他不理任何人,在那亭子里一坐又是一天,桌上摆满着她爱吃的饭菜,最大的那道菜就是最爱的玉米羹!端木和一干臣子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孤单悲伤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这样的日子江宸涵独自过了十几个日夜落款是涵   “干嘛用羽翔术?离的很远吗?再说不用抱我我自己能行   “怎么样?摸到了吗?”   “恩,暖暖的两人的脸因为寒冷而显得异常的红”   “什么!是我连累你的……你不……啊!”南宫晓晴一时着急没注意脚下,被埋在雪里的石头拌了一下,眼看就要倒在雪堆里”二人做起来“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快看看”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涵打断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南宫晓晴,又抬头叫(虽然是叫但是在那个情况下声音和说一样大小了)道:“雪追,一会儿接着晓晴带她去父王那!”   而雪追象是听懂了,嘶叫了一声打个鼻响点点马头他看到南宫晓晴安全的获救心里高兴,大叫“雪追,快把她送回去”   “呵呵……那好,如果你真的想打开心门的话你就要打败我!”   “是吗?我早知道不会简单,只是……”   “不用担心,我已布下了结界,你我的战斗不会影响到他,你打败了我结界会自动消失,到时你自可以打开心门然后离去,但如果……”   “呵呵……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被永远的封印在这里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用惊异的眼神打量我:“你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我小笑一下,看着他答:“你别管这是什么招数只要能打败你就是好招数突然他象是不想在继续下去,突然发力”   “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   “恩,柳儿,你一会儿告诉夜和端木,让他们今天就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会,还有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勤政殿等他们我有事说”   “晓晴,你怎么了?”   我努力扬起微笑“我很好呀!我想走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不是说过会带我去比落天湖更美的地方吗?”笑容里却有些落寞”   “好,就去那里”说着向前推开院门”我知道反对也没什么用,而我也怕我的拒绝会让江宸涵的事再次重演”   “那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映已经消失在大殿中,夜和端木也赶紧跟上“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   “恒琼,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冉儿嫁进宫了”   杨夜笙观察着我的脸色,“是冉儿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但是眼泪却一滴一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夜,天予国四季气温都差不多,见贯了绿草流水我想见一下雪景啊,再说我的腿也调理的不错不怎么痛了”说完便拉起跌坐在雪地上的我,背在身上,“你衣服都被雪水沾湿了要赶紧换上干衣服才好”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三章 鼻血风波   “夜!”我一大早抱着花遥兴奋的大叫着拍杨夜笙的房门“夜,快看我找到什么了?”夜拉开房门我看他只是胡乱的披着外衣,脸一红“你……你还没起啊”   “好”   杨夜笙闻言两手抓着花遥,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楞了半天,直到花遥无奈的叫了两声才把花摇放开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我不理她,埋头走着,感觉走出杨夜笙的视线,笑容隐去,转个弯站定,“云飘“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是,小姐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夜,你怎么在我房里?”   “还问我,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说着伸手把棉被拉起盖在我身上,“怎么这么粗枝大叶的,睡觉这么没规矩,就不怕是坏人进来么!对,以你现在的功力是不用担心这些”   我傻笑,“呵呵……夜,我昨天累了就睡的时间长了点,我马上就梳洗一定要去望江楼吃东西,我饿的很那人看着我两的举动,一笑“姑娘好眼力,在下不是本地人,只是出来游玩,听说这望江楼的菜不错,慕名而来,不巧碰到姑娘和公子手里结印,一个火球术就施了出去属下私做决定请小姐惩罚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闪耀着无尽的期望   梦里看到你的泪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一曲终了我看着月亮发呆期望着他快点好起来,突然微弱的声音传来“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惊喜的扭头看向醒来的杨夜笙,“你醒了?”奔到他身边看他要起来赶忙扶起他,“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大夫!”说完就要向外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一日清晨我去他房里给他换药,本来被我在胸口抓掉了一大片血肉的地方慢慢长出了新肉,我心情大快,想着再养些时日就会好了,我敲着房门,却半天没有回应,笑容僵在脸上,我推房门也推不开,使上灵力一脚踹开,那门支支的抗议了几下轰然倒地   “小姐,可是……我若回去,你怎么办?”   “管我做什么!没人会害我,我只会害人!你去不去!”   “小姐,属下真的不能离开刚才对不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具体情况!”   烟破为难的说:“胸口伤口裂开可以说前些日子的努力白费,而且我赶来前您和杨公子已昏迷两日耽误了治疗,伤口受到感染只是这位新即位的王这时候来天予王朝动机只怕不简单”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   “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吗?”   烟破看着我低下头去不说话   我一下气馁的坐倒在床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烟破突然说道:“小姐,或许还有办法!”   我惊喜的抬头“什么?什么办法?”   “小姐以前心脉受损的时候不是吃过一种药么”   “夜?夜怎么了?夜他有事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就是没办法来,所以我才来“呵呵……那就是了,能把夜打伤,也只有她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   “夜,来把这燕窝吃了   “呵呵……晓晴,你刚才叫那丫头孩子?可是我看着她可不比你小多少啊?”   “哦,寻北小孩子脾气当然要好好哄她了,叫了就叫了,有什么好笑的”   我又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什么他身体不好不能吃什么不能做什么等等,说到一旁的杨夜笙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我才打住,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夜,我是不是很唠叨?”   他又习惯的摸摸我的头(习惯?是他习惯了还是我习惯了?),笑着说:“不会,晓晴也是为我好啊,我很感谢呢”   走在去望江楼的路上,我藏在面纱下的脸有着一丝的冷笑,赫连栩,你终于出现了!好戏要上演了”   “殿下可真是清闲的很啊”   “这并非笑话,望沈姑娘考虑考虑”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   “也没很早啦,在望江楼第一次遇见他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只是怀疑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予,后来他去了其他的属国才肯定他的想法“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   “沈姑娘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啊,这月魂庄的庄主可是从未露过面的,听说见过他面目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沈姑娘又是从何而知?”   “从何而知?这殿下就不必操心了,可是我保证消息的正确性”   “我会嫁给他“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   “小姐走后,我就在房里杨公子他突然站在门外敲门,我吓的钻在被子里不敢出声,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走了,正好赶上影疏回来,发现杨公子出了院子就跟着去了”   独自坐在黑暗中,却不害怕,我喜欢黑暗,在黑暗中没有虚伪没有伪装没有欺骗,无论你是否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别人都不会发现,杨夜笙,你对今天的反应是什么呢?去联系月魂庄又是为什么呢?听了今天的话你还能保持平静吗?难道是我被你的伪装欺骗了吗?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亦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等,听到有轻微的开关房门的声音,知道杨夜笙回来了,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影疏也回来了,拿出一张帛布给我,果然是象上次一样的条纹   “位置“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灿烂的笑容展开,欺身上前,轻仰起头碰触他那浅红的双唇,他那美丽的浅蓝色眼眸睁的老大,在我腰侧的手力道加重,而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不迟,不迟,起来吧”我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我就不相信他不懂我的意思   烟破一反常态的眉一挑,冷冷的说:“不可以!”   我皱眉端着药碗,“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   我啪的一声放下碗,药汁洒了一半出来,我面上怒气冲冲心里却乐开了花,我能少喝一半,“放肆!烟破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反了你了!”   烟破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知罪,但这药关系到小姐的身体,医治小姐是烟破的职责,所以就算小姐要治烟破的罪烟破也要让小姐喝药”   我点头闭眼休息他的杀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没错,是杀气,他要发泄!“你骗我!快说,否—则—我—杀—了—你!”   “杨公子,快收起灵力,你伤到小姐了!”我已经晕了过去烟破只是看着眼前跌坐在椅子上的人,而那小丫头已经跑了出去我口气严厉的问:“烟破人呢?叫他来见我!”   寻北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紧张的说:“烟破在杨公子房里照顾杨公子,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在照顾夜?想到夜心里一阵阵的痛象一把措子措着我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做,生生的把自己的筋挖出来!?   “夜他怎么样了?”   “杨公子他经过烟破的治疗已经在休息了我接着说:“日子拖的很久了不是吗?你的身体没问题的话我想这几日就准备了夜他如此对我我怎能负他!   “夜,好久没弹琴了,不如今日我弹奏一曲可好?”   “好人们散去,杨夜笙抱着我回房可是,我说了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哭了么?”   我哭得更凶,扑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他那面料高档做工精细的衣衫上,哽咽的说:“夜你……你要我怎么办呢?娶了你而你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生你的气想不再见你但看到你的无助看到你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抱你安慰你,到底该怎么办!   “恩!”我哽咽的点着头而坐在一旁的杨夜笙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不要,我很好”   “那好,你给他开药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随即跟着消失在夜色里我一听这有气势的声音一个措楞因为结界倒不是怕夜听到而是奇怪他们为什么这么兴奋,报仇就这么有吸引力吗?他们可知道只因一人的仇恨要连累多少无辜的百姓士兵受苦”   “是,小姐   突然睡着的她低喃一声翻身眼看就要从贵妃椅上摔下,杨夜笙下意识的身形一动轻轻的接住了毫无知觉的她”   “好   江宸涵拿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女病杨剜筋救之可是她今天能不能不在夜面前也这样,不就是今天起晚了么!   “寻北,你多大了?”   “小姐,寻北今年18了,和小姐同岁的啊,小姐忘了?”   “哦,18了啊,我看也该是时候给你找个人家了娘她恨我象水冱那种传说中的灵器应该会有些特别的反应才对我是精灵王突然,夜把我从他怀里拉出来满脸气愤的问:“你去湖底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知道这个湖每年会要了多少人的命!”   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在湖里游泳,突然发现在湖底有个亮亮地东西我就想下去看看……”我还想接着说却被杨夜笙打断说好了就去耀国   “恩,我去给你端粥来”   我一惊“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我只能是帮他固本培元,我不可以耗去太多灵力去救他”   “是真的现在想这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找到你一个而已剩下的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我可以帮你不怕!”   “呵!小丫头还挺聪明的知道避其锋芒   “有消息传来在耀云两国和天予交界的宁城发生了战事”   “什么!怎么会打仗呢?耀云不是天予的属国吗?难道他们要造反!”老天原谅我装不知道吧!   “对,是造反对了,这个蓝水晶戴在身上”   “小姐”说着退回我身后”   说完等他抬头看向殿下,而殿内只余一把椅子,要不是脸上火辣感觉还在他还认为只是一场幻觉”   秦归抱拳答道:“是,小姐”   看到我有些狰狞的表情和冷冷的语气寻北缩了缩脖子:“小姐,你好可怕啊!”   我恢复正常说:“有吗?呵呵……”然后回到统帅大帐里喝茶“回秦将军按原计划行事其他人不管了报仇……即使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又能怎么样呢?!”   寻北神色怆然“小姐……”   我笑笑“寻北,开心点,今天可是个大胜仗呢,宁城必是我手中之物了我说道:“不要为难,我只想听真话,对我以后的行动做点参考秦归认为今日之战过于……过于狠绝,虽然伤亡的是敌人,但是那样我还是不敢苟同攻下宁城后再调十万人增援以宁城为大本营全面开展对天予的进攻,其他两个方向也会同时发动进攻,你们三方互为掩护“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发现你也并非我想象的那般善良”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   江宸涵一挥手那两名士兵便拖着那前兵部侍郎走出了大殿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定做是没问题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相生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他倒也不客气不请自坐夜,放心吧没事夜,你看这下说不定还要找耀王帮忙呢好,真要找耀王帮忙了那能使身体健康的功效对你肯定有好处,晚上去泡泡怎么样?”   “唯燕,我看还是不要去找火炱了,王宫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来去自如的   趴在屋顶注意听屋里的动静,只听哗哗的声音,是水!终于找到了!小心翼翼掀开两片瓦片,屋里的烛光顿时透了过来,我看向屋里,原来是浴池,不过比普通的浴池辉煌了点大了点水红了点   我瞟了一眼在旁边的寻北和烟破,只见寻北已经满脸通红的撇过了头,而烟破只是澄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我皱眉看着他,正要做手势问他看见了什么,就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我的视力被剥夺了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耀王看着我的表情笑笑说道:“沈姑娘真是聪慧过人啊,想通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当然了,我自有办法”   他的目光在我和水冱之间徘徊了一会儿却露出了笑容:“原来如此!在下佩服,这样沈姑娘要找出火炱也不是什么难事”耀王扶着胸口喘着粗气说我则在旁边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水冱为什么会攻击你敢问姑娘唱的是什么曲,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让殿下见笑了,这歌名叫《七里香》,我是看这院子里种满了七里香就临时起意唱了一曲”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五十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得想个办法”   “好,这两千八百人足够了,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的”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   感觉到我的手被人拉住哭累得我躺在他身旁睡了过去开了一月有余的七里香还是那样的娇艳   看到这儿夜本来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终于板了起来,他看了眼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耀王脱下他的外衣飞到我身前手一挥便把我捂了个结结实实”   耀王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温馨的气氛”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我也该去见见耀王了,他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么?   夜深后,我换上以前紫色纱衣,辛好晚上的温度不太高要不穿得层层叠叠得肯定会把我热倒”   “准备什么?”   “准备她搞得你心神不宁,鸡飞狗跳”   他一楞,半响还是点了点头,我有点佩服耀王的勇气了“烟破,寻北,带你家姑爷出去,记住离这远点,没有我的许可不可靠近“进来吧“小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火炱(一)   我召唤水冱,水冱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   我指挥着它在浴室你到处的寻逛着”   “那就足够了”我嘴角一翘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果然在石子落地的地方对应的那个长明灯火焰骤高,我看着瞠目结舌,我发誓,如果是我踩在那个地方我一定会被烧成“烤人”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   “主,你没事吧心里欢喜,这效果可我现代的烫发技术好多了,没想到水冱还有这功能”   对,现在还有工作还没做完呢只是……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会儿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   “主,主!你快醒醒”说着在光芒中又变为石头落在了我头顶”   我换上严肃的面孔:“那么现在说正事,你认同我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不惧他的目光也直直的看着他,四目相对”   “是,我要替我父报仇”看着他的目光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我,握住他的手,“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儿陪你”   “是,小姐”   “够了,你们两个都不准去终于知道军队为什么成了现下这副模样,主帅受重伤啊,没了主心骨,就算有再强的战斗力最多也就是一盘散沙!   我故技重施用水冱给秦归疗伤(水冱: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你是说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对,就是她”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   我边听边想,速战速决?喜速战者,有急而心速者,可久也”   “那主将怎么样?他被我伤了两刀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也无力去整顿了吧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以快速解决掉,但是我身后还有两百五十人,我也要考虑到阵形   苏毅看着逃跑的沈唯燕,敛了敛神,冷浚的说:“追”那二十人的生命怕是要葬于此地了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   我皱眉:“胡说!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不管的”   我的动作仍是不停:“不要说傻话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我看着山崖下亮起的火把,我知道在山崖上我飞上飞下的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你还真是听话啊,我的梦话你都照做?”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我的主”我当然知道有水冱保护我要不我凭什么敢在敌人的窝里睡大觉   苏毅叮咛一声醒了过来,先是惊慌的挣扎着看到熟悉的人后逐渐平静下来臣……臣有罪啊……”苏毅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那粉无色无味只有这虫才能嗅到,她一定不会发现的原来是你惹得”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   “什么?”   “今天我去宁城,看到了他   回去的路上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夜他现在是睡着,可是也不能一直就让他那么睡着,他醒了我可没什么理由去搪塞他,所以我让云飘慢慢走,而我则使用灵器的力量带我快速得找到了烟破所驾驶的马车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人家可是新科状元!听说无论人品,学时,机智,反应皆是上上之选,难得的是他考的是文秀才,武功却顶好,皇阿玛就是怕留不住他才下旨赐婚,人家才不是什么臭书呆哩!”   小十四发倔   老太后瞧着小十四,挑眉问:“这又是为什么?”   小十四拉着贞仪的手   只是这丫头要同贞仪一块儿出阁有何用意?   老太后听了小十四的话,抚掌呵呵笑   兰欣续道:“让我更担心的是珍异,自从出事后,她明显的逆来顺受,完全失了自信!”见宣瑾没反应,她轻轻挣开他   这时喜娘走过来告诉翠儿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贞仪仍然不语   “师兄!”子澄猛地站起来,想到教桓祯看到刚才那一幕,俊脸突然一红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接下去——到时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他环顾一眼房间,眉眼荡开邪虐笑意,低沉的语调揉入一抹危险的慵懒   总是已料知结果,他仍然不信任任何间接的证据——他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贞仪拿起纸笔“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   两人说走就走,赶了十多里路才到那村落,而那小药铺还当真有个看病的郎中!   可那大夫不是练武之人,脚程慢了许多,回头那十多里路走了大半天,等回到庄里天已快黑了只得把贞仪逃走的事告知桓祯“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粗鲁的道“可为什么要在这山腹中造这样一件大石室?”这项工程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我曾听师父说,南北朝时传入波斯袄教,又称拜火角,教派的圣仪因为不同于中原各大名教,拜火教徒被冠以特异独行,崇拜鬼魅的罪名,经历各朝数代,始终不见容于中原名教,因此其教众集会,渐次转为神秘结社   “当然!”他轻轻推开她,先一步进入地门   “怎么了?”他急问“无怪乎现下会沓无人迹!”想了想,她又问:“祆教教众当年避居此处,必定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穴道通往外界,否则那些外来者从何而入?”   他沉默半晌才道:“也有可能那条通道现下已经封闭   从他脸上透露出的乖邪冷妄,她几乎能领会他所遭受的磨难,以致造就今日他阴沉诡谒的性格!   “凭他也配!我的师父只有太初-人!”他冷厉地道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王师姐这是在说谁!?”   “你说呢?林师妹   他在乎的是义师之名,以及是否能救出被困的反清兄弟,一扫鸟气!他一生的利禄名望皆累积于此,同王燕一心要不利于贞仪的心态,大大不同!   “桓祯,你怎么说?”王照问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   不能伤贞仪,能剪去她那头柔细黑亮的长发也不错!王燕得意的想,更重要的是,这提议出自桓祯,让她心底更是痛快!   “说做就做!元戍,”王燕吆喝元戍   “我……”贞仪想说话,却力不从心”宣瑾走到贞仪床边,低声道:“贞儿,见过十一爷“睁大眼看清楚点!我可有你现下半分狼狈!?”   王照果然睁大了眼,见桓祯神色从容,且是同他隔着铁门站在牢房外——“你——”王照伸长手指着他,一瞬间全明白了!   “你和那狗皇帝——你认了那狗皇帝了!?”   “师父,托您的福,我同皇阿玛这才有机会相识!”桓帧冷眼看他,对王照的激动无动于衷——王照的反应全在他意料之中!   王照一听,两眼更红,他两手死命地捏住铁栏“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   萧子恒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怪不得这么瘦,身体一直长不全山谷的谷口道路狭窄,马车通不过,我们是下了马,步行进去的   看样子我遇上的还是个有身份的主   “怎么回事?”车里的人开口问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少妇扑哧一笑,“姑娘的理由……嗯……很特别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知道了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   “云霄三侠!?”我提高声音,摇头道:“没听过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   “嗯,阿碧,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嗯!”我抱住萧楚的胳膊,雀跃道:“萧楚,你真好!”   夜色弥漫,天空一轮明月清光四溢,犹如白玉盘,安静柔美”   “就你多事,走吧   以后都能如此吧,虽然不明白挽越为何坚持明年才嫁给他,不过,只要她现在在他的羽翼之下,谁也不能带她离开,就算是她自己想,亦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   “王爷放心,是阿碧的血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视线移到她雪白的衣衫,猩红的血迹分外刺眼,萧楚略一迟疑,宽厚的手掌落到挽越的衣襟上,解开她的衣扣,再褪去外罩的纱质白衣”青影回道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那不是欺骗百姓吗?没有人管?”   “王爷曾经插手过,不过被压了下来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世子?”那丫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小姐稍等,容奴婢去禀告一声   青影刚才一直侯在画舫外面,我和那个小厮撞上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阻止,而现在也歉然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打破安静,道:“小姐先忍耐一下”那人道   我去山顶,俯视山脚,放松自己去感受山川的包容,去平静自己的心,然后闭着眼睛说出心里的感受,说我没有那么的坚强,说我其实和每个女孩一样,希望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任意的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伤心的时候能有人听我倾诉,分享我的悲伤,再也不必一个人去承受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哼了一声,“这跟你是不是风尘中人没关系,我就是讨厌你,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劝你少说几句,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逍遥,你最喜欢自由了,怎么可能去当她的侍卫,她一定是逼你的对不对?逍遥,你跟我回西瞿好不好,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你的父王母妃,或许你就会慢慢想起那些事情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画舫之外,两个家丁守卫着,在这应该睡眠的时候精神却分外的抖擞,不敢有一丝怠慢”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你那么精明,却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菁华公主,是不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呵,我也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其实,刚开始我就没想过当这个公主的,别人怎么称呼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清楚就行了   我靠过去,轻轻的抱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   “萧楚,你知道一个人孤单的感觉吗?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把你抛弃了,原本拥有的温暖都早已离你远去,连余温都不曾留下,然后偌大的天地,只剩下你孤零零的一人”   “那个时候,我在宫里放了把火,做成我烧死的假象,然后离开皇宫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   岚陵细细道来始末,那天她们也被迷晕在森林里,醒来之后依旧是在森林里,我想也是,空谷老头那人,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我微一愣,以为他会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不是,我看了看萧楚,然后笑着同样对老头说:“萧楚说了,以后你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   萧楚轻叹,“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要别凉拌了”萧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相思的画舫,相思应该就是萧子恒口中所说的萧楚要防的明枪暗箭那类人,那么,作为她护卫的逍遥呢?不论护卫这个身份是真是假,逍遥都是会被牵连,抑或是参与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有人叫了一声   萧子恒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来人,刚才脸上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我看了看淑仪那看似关心的表情,问:“王妃怎么会和我说起这些来了,挽越还不至于王妃推心置腹吧   第九章 比试   我一回到王府,便让阿碧去帮我查梦歌的事情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我拉弓至满弓,有些吃力,瞄准目标,大概是那里了吧,放箭,应该是射出去了”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我心一横,也往地上扑去……   第十章 劫持   “是不是真的可以啊?”梦歌看着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白衣女子带我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床,椅子,桌子,梳妆台,衣柜,一样不少,这是想让我在这里住?   送我过来的白衣女子欠了欠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其中一个,然后指指我的喉咙,是不是该解了我的穴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假梦歌脱下她的外衣,在河里洗了洗,然后抓着衣角,用力的在空中画圈圈甩干,角频率越来越大,应该是在发泄   萧楚曾说他奸险阴狠,不宜与之为伍,怕他人前给你笑脸,人后捅你一刀”   我点点头,进京就好,进了京城,我就安全一半了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   是该时候了   我转头抱拳对文南池笑道:“今天谢谢你了,再见!”说完正要跳下马车,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拦住我的腰,另一只从另一个方向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他怀里禁锢住,带着些邪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用完就想扔,你还是没变,这么决绝”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到手的猎物岂有让它飞了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小美人?”文南池轻声调笑道他抱我下车,将我安置在一间房里,又派了几个丫头,说是伺候我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   我怎么可以这么坦,我是要被那个老变态送去太子那里当人质的啊啊啊啊啊!   一路上,马车停了好几次,估计都是有人要检查吧,可是文南池家底厚,老爹有势力,加上这些个守卫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狗腿子,我一直很“平安”   “清清凉凉的,很好的味道,可惜,被老六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我不该这么下去,我要坚强起来,老天会眷顾我,每一次危险我都会转危为安,这次也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我下意识的点头,又立马摇头,“没有!”   萧彝并不在意我的答案,轻哼了一声,道:“你很怕我”   萧彝走后,房间便只剩我一人   萧彝是个很奇怪的人,即使他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出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靠人不如靠己,等人来救太不现实,谁会想到我在皇家马场失踪,一转身就到了太子的东宫呢?   只要我出了东宫,一切就会顺利,皇宫里最大的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   我有些纳闷,他是去干嘛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了?我干脆装死得了,可是我的尸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大卸八块然后偷运出去,亦或者化尸粉一撒了事?这样一想,还是不要装死了摸摸他的腰部,果然有令牌,我一看,一块银色,一块金色,连睡觉都不离身,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到底哪块才是通行的令牌呢?不管了,两块都拿走,多多益善!   想想这几天来被他折磨,害得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他这副模样,完全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给他一刀?算了,我还没这个胆   萧楚平时经常往皇宫里跑,不知今天会不会在呢?我一来历不明的人,身上穿的也并非宫女的服装,出去必定很显眼,可千万别把我当刺客抓了才是”   “嗯,下次注意,刺客之事非同小可   紫叶点点头,又转身对小桃说:“你先回去,记住我说的话”   我停下哭泣,望进夜未央的眼睛,那里一片清澈,“为什么?”   夜未央苦笑了一下,“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阴谋,而导演这场阴谋的是我最信任的小久,他还差点……差点杀了萧大哥,他说他恨萧大哥,他要毁了萧大哥的一切”   怪不得那个久罗族老是找我麻烦呢!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那明明是你和你的萧大哥做的,关我什么事啊?!”我怎么觉得是替人背黑锅呢?!真是的,你们知不知道那个久罗族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啊!   幽魂小姐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下巴差点掉下来,苦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而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穿白色的脸上一直疑云重重,从怀里拿出八卦乾坤仪转来转去,又掐指算算,忽而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做一揖,继而背对着我在皇上轻声耳语,他说得太轻,以至于我一个字也听不见”我把我在马场如何失踪,又如何到太子府上,又如何进入这地下之城的经过一一道来,可以说的添油加醋也无妨,不可以说的就忽略掉,反正没有一句虚假”   “小槿害羞了,不过,这模样更加好看了   其实也不必要太拘谨,这皇后娘娘基本上就是一爽朗豪迈之人,不拘小节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良久,皇上才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会意,笑道:“可能是累坏了,昨晚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到现在还没醒   萧楚道:“父皇,母后,儿臣还有事,现行告退了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   梦歌皱起眉头,“真奇怪,那天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你被抓走了,可是为什么会抓你呢?又不劫财又不要命的,难道是……劫色?”   我连忙否认,“你别乱说啊,我好好的呢!你呢,那天你有没有事啊?”   梦歌有些歉然,“我知道那天要不是你让你那个叫十一的人来跟着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而且,是我把你约出去,你才会……总之这次是我不对,所以……所以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消了,好不好?”梦歌像是很为难的说出这些话,可又不得不逼自己去说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   “好,我们不谈”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谢皇上   萧彝这次丢了令牌,多少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   我清清嗓子,道:“很久以前,上虞有个祝家庄,庄主祝老爷有个女儿,排行老九,名叫祝英台……”   我缓缓道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梦歌起初不怎么在意,到后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说到哭坟那一段,已经眼泪汪汪了,再到化蝶那一段,就泣不成声了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哦”   我们乘着马车来到郊外,下了马车之后,萧楚牵着我的手往山里走去果然,过不了多久,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这样的人才若能为自己所用,那是求之不得,若不能收入自己的营帐,则恐成为自己的敌人,需杀之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同样的政治婚姻,她却落得如此下场,令我一时感慨万千,我也是有同样命运的女子,只不过,遇对了人罢了   皇上定下的日子很快来临,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白夷脑子有病,错误犯过一次又会犯第二次,我今天没有心情再与他计较,也不想去猜测为何他眼中闪烁的是和皇上一样的兴奋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   “小槿,轮到你了,还不动手!”皇上兴奋的叫到,扭头一看,却见我早已后退了几十步,他眉头一皱,猛的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逼迫自己对上他愤怒的眼光,微颤着开口:“皇上,我最怕的动物是蛇,最不想闻的味道是血腥味,小槿本来射术就不好,我怕……”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冷冷道:“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这箭必须给朕射中了!”说完顿了顿,缓下语气又道:“朕见过你的射术,那一方小洞你都可以射中,何况一个麒麟?小槿,别怕,朕相信你能做到”   白夷应了一声,迅速来到我面前,两根并指伸向我的脖颈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   一股热流从气管直冲而上,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眼前的空气然后他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身体闯出皇宫回到王府,在清雪阁外,空□人已经等候在那里”而他哪里听得进去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萧楚仍旧不语朕今天逼就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告诉朕,你是要这玉玺,还是要解药?!”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座下的萧楚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见萧楚来了,都自动的让开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仿佛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一样,我一直待在清雪阁养身体,和萧楚一起我想,他也是个伤员,便心安理得让他和我谈天说地,我和他说世界历史上的一些我能记得起的政治和军事,也说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说法律和政策,虽然讲的都是极其皮毛的东西,萧楚却说他受益颇深   这两年,慕容珏要么对我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慕容珏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道:“看样子萧楚对你不错,父皇也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其实我也很想父皇的再者,我留下,也不仅仅是为了萧楚,还有……对了,逍遥,逍遥还活着,我送信去西瞿了,你们有没有去告诉永乐皇叔,有没有去找逍遥?”   慕容珏道:“皇叔已经带着王妃隐居了,生活的很平静,在没有确定穆凌风是不是逍遥之前,还是不要去打搅了你知道吗,在皇朝的皇宫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地宫,地宫里面有只血麒麟,皇帝说那只麒麟身上有一个诅咒,诅咒的是萧氏的江山,只有我能破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   岚陵倔强的咬着嘴唇,那镇定的表情慢慢瓦解   在外人看来,她是多么幸运,能得到菁华公主的赏识和信赖,宫里有多少人期盼着自己也像她一样,能跟在公主身边,不必担心主子会给脸色看,更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人的刁难,因为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会为难公主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我笑容一僵,又立马恢复正常,“是吗?”   萧楚似乎也因为这顺口说出的一句话想到了什么,只轻轻的回答我:“嗯”   弄影先向萧楚作揖,然后对我道:“公主,岚陵不见了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不论那场即将来临的战役萧楚是输是赢,锦绣和西瞿的联姻都会往后推迟真是的,再怎么不舍,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啊”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嗯,三娘,带我去见见那个安少夫人,我要审她”   第二十二章 逼供   那个安少夫人名叫阮桑竹,是江中安仁县的大富安一方的妻子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拜访这个安家家主的时候见过这个安少夫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安家的生意正真拿主的是这个女子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收手?”我轻喃着,怎么收手,都已经开始了啊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然后他来到相思身边,作为侍卫陪着她,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对他如何   萧子恒痛苦的仰头,大吼一声,手中的剑叮当落地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望着逍遥,任由他的剑从我身边险险划过,一点都不避开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子恒总是皱着眉头,面部时而痛苦的揪起来,时而舒展开来,睡得极不安稳,我不知道该怎么减轻他的痛苦,只能在他耳边轻轻的引到他:“子恒,子恒,你听到了吗,我是小槿,你现在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安心的入睡,好不好?”   子恒渐渐安稳起来,到后半夜,他人已经沉睡过去,烧也慢慢退了   “子恒,你醒了”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   可是,逍遥……那双嗜血的眼睛,那不是真正的逍遥啊!   “子恒,逍遥本性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拿剑,可是他的剑有一面是没有开锋的,遇上坏人,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轻易的取人家的性命”   “你是明白,可是你就是做不到!这会儿是想明白了,一遇上事,就什么都忘了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弄影说,她是在晋王府的马车里看见岚陵的,而且,是淑仪的马车   恍然大悟——我就觉得那个XXX不像个简单的人,原来是个妖孽,那这正气帮可为武林除害了”   第二十五章 下毒   几日后,梦歌就来千奇轩告诉我第二日淑仪就会进宫,我和其余人便乔装打扮之后尾随梦歌进了晋王府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只是,时间会比较长,少则半天,多则两天,你可有把握坚持下来?”   隐者皱眉,问:“每时每刻都要隐身?”   我道:“那倒不必,不过,你武功不行,听觉也不咋地,我只怕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动静,隐身之前就被发现了”   因为隐身术只能带一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和隐者进宫,听起来有些险,可是既然能隐身,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倒是其他人,一副恨不得跟着我去的样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能登上昆山的人越来越少,连那上山的路也越来越扑朔迷离,往往走了几天,还是在山脚   穿过门缝往里看,血麒麟此时如我初见时那般,没有生气,简直与雕像无异,不同的是,它周身已经没有了蛇缠绕”   隐者面无表情,低下头,他本来就矮,这一低头,我就只见到一个黑黑的脑瓜在我眼前,咦,头发稀松,有发展成秃顶的趋势啊   只见几个女子进来,掌灯的那个领头,身穿白衣,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正是在马场绑了我又被我吐了一身的那个女子   掌灯女子看着我一笑,放开了刚拿住镜子的手,眼中难掩兴奋和惊奇当时很好奇,萧乾或是慕容芷若会在这里留下什么,要用结界封了这个房间,连后代的子孙也不能够入内   岚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药丸,说道:“公主,今天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必见面了,我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那些煎熬,我会自由,会解脱从始至终,她都紧盯着我,眼睛里的嫉恨已不在,只剩平静   突然,她扣住我的手,一用力,我吃痛,手上的刀“咣当”落地”   等隐者出去,我挪动脚步,每走一步,就吃力一分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属下勉强用力,才护住这隐身的结界我只知道,离开冷宫之后,当年的真相都浮上水面时,我恨了   他只能让白夷对他父皇的遗体做手脚,让他继续的“活”在这世上,为他的继承大统创造最佳的时机   他简直就是最不孝的儿子!   萧楚心像揪起来一样,他本能似的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真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   他的手还在滴血,我慌忙起身,道:“我给你包扎一下   破月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不想让我察觉的愤怒,我没有追问她到底还看到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掌着灯来到萧楚的书房,独自一人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打开门,阳光突然的洗礼让我闭了闭眼,然后慢慢适应   又是新的一天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也许是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一些事,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忘记这里到也许到处布满机关,我竟下意识的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屁股一触到椅子,立马跳了起来,却不想脚尖踢到了什么,痛的我倒吸一口冷气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可现在,我仍旧想站在这里,问一句,萧楚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三天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破月等候在外面,见我出来,掩不住担忧,眼睛朝我手上看去   青影没有料到我会出现,错愕了一会儿,才上前行礼,“青影见过小姐”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   “保护?”我喃喃着,“与其让人保护,不如退出这个纷扰的世界,那样,许多人都不会因我死去,都会好好的活着”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   弄影冷哼一声,出手点了阿碧身上的穴道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走出厨房,户外天气正好,迎着温柔的清风,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感觉分外惬意”   “小灰的弟弟?”   我瞪着同样瞪我的大兔子,随口回答道:“小灰就是那条大灰狗啊,你看他们的毛色都一样,像不像兄弟啊?”   逍遥笑道:“兔子也能和狗成一家……狗?”   “结拜就行了啊,你说是吧,嗯……逍遥,”我抬起头来看他,道:“你看它一只兔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们少吃一餐,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逍遥温和的笑笑,道:“随你高兴兔肉味道鲜美,营养也不错,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逍遥,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的望向逍遥,却见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逍遥,林嫂,大牛哥都只能躲在家中”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逍遥握住我的手,坐到我旁边,将我紧紧抱住   “槿儿,放开手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心里不止一次的恶寒,这样狠毒的女子,我怎么会将她和槿儿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追随了她两年之久!   相思冷笑道:你下不了手是吧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我无意识的再次徘徊在王府附近时,见到了一脸阴郁的弄影,一直跟在槿儿身边的护卫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不是吗,萧楚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正是我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希望着祈祷着的吗?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脚步会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呢?   “哎呀,小和尚的衣服都被女施主哭湿了   我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睛”   方丈开了笑口,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道:“小姑娘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老衲出来休息的时间也到了,该回去念念经了,小姑娘有什么事就和我徒弟说吧,这间庙就我和他两人   我心跳快了一拍,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可是视线却仍旧和她对着   给个公告:离完结还有五六万字,且不定期的更新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云大哥,我又来看你了   ……   她落泪了,那是懂事以来第一次哭,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被许多的爪子从四面八方撕扯着   她心里急速膨胀的除了痛,还有恨   这么温婉柔情的女子,谁能想得到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珈蓝门的幕后门主?即使在万福寺见到已然疯癫的青儿,从她口中零零碎碎的听到那些线索,我仍旧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   我听见萧楚在我耳边沙哑的嗓音,也看见他脸上瞬间出现的恐惧,越来越大   为何槿儿要闭上眼睛,为何她的手不再试图着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为何刚刚还流着泪让他心痛,这一刻却……安静下来了?   “槿儿——”他狂喊着,猛地收紧手臂,让槿儿的脸与他紧贴,冰冷的温度,没有气息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穿过窄窄的林荫小道,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清澈的湖面,一叶轻舟,精致的竹屋,篱笆蔓藤   “弄影见过皇上   萧楚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会等她回来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入冬之后,仍然雨水稀少,各地灾民纷纷逃荒、闹荒或祈雨,然而灾情有增无减,甚至蔓延至相邻各省   半个锦绣皇朝几乎陷入人间炼狱,惨绝人寰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擎苍的第二世轮回投胎的时候,我不顾百花姑姑的反对,毅然从碧瑶池中跳了下去,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来到世上,便是那萧乾和慕容芷若”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老祖,以后您想怎么玩我一定陪您,可现在……还请老祖成全”   渐渐回温   大哥说我只是遗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将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都找回来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那几年的等待,少年就像在地狱中度过的一般,每当想到女孩可能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为他生儿育女,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每个人的等待都是一条只有的路,当你将那无限延伸的方向与另一条相接,彼此的便是彼此的终点”   “大哥……”我被他握住的手轻轻的一挣扎,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他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小若,握紧大哥的手,大哥在身边陪着你幸而,萧乾出山,来到这轩辕古城,搭建祈天台,向上天借神力,来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土地”   得到允许,我急急的想要奔向祈天台,却被大哥拦住”   “嗯,大哥了解了,现在,大哥会退到你身后,虽然手没有牵着你的,但是我在看着你……就如同牵着你的手一样,知道吗?”   “嗯   除了……她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菁华公主?”我喃喃着,心里漫开一种异样的感觉”   此话一出,人们唰唰的起来,虽然站立的姿势各不相同,但眼睛都是紧紧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都只有一种——对救世主的膜拜之情”一声轻喃从口中飘出,仿若咒语,唤醒了沉睡许久的记忆,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恋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   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轻轻的揽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让对方的鼻息都能够被感受到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好,槿儿   “公……公主”弄影说完便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慕容槿,其实还你可以再笨一点的嘛!   我缓缓移过脑袋看他,就见萧楚笑着看我,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受罪?萧楚是指我对他避而远之这件事吧,哼,还不是那个臭老头”   槿儿和萧楚欢快的聊着过去的事情,槿儿兴致极高,在萧楚怀里时而大笑手舞足蹈,时而含情脉脉安静温柔,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已经因为她的某些无心之举而蠢蠢欲动可是,结果还是输,而且还白白被他吃豆腐,悔一次,亲一下,输一盘,亲两下   如果下次她还想听,他可不介意多说几个   “父皇?”   老爷子慈眉善目,呵呵一笑,“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了吧,让你母妃带你先回悠然阁好好休息,你们也谈谈心,父皇很快就过来看你而老爷子锋芒尖锐,睁崃威武,压迫气势竟占上风,宛如傲视苍生的角龙   “槿儿,有没有伤着?”华妃关心心切,忙用手来探我背部   唉,头疼啊,为什么岳父会吃女婿的醋呢?   今晚喝了不少的酒,若是平时,我早就呼呼大睡了,可是躺在大大软软的床上,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那么个人『落跑』 才转头………」这他倒有点兴趣 「就是………」 「就是?」 「就是把她生米煮成熟饭」小羊上勾了 「老套……」 才想抬头把这个只会用旧招乱盖的父皇好好笑一吨的,没想到……现在的拓拔烨身上无一处,不显得动人 这个拓拔洪律,根本就是耍狠嘛,痛死我了! ………………嗯…」 「喂!」 「烨儿!算……」 「你怕我!」就因为这是句肯定句,所以更让他不安 「…没……」   “我说中了,对不对?”女人又问了一次   “随你!”   他的口气还真差!楚穠怀疑,当保镖的都这么拽吗?然而,这样大牌的保镖,却是她亲爱的爷爷为她请的   楚穠侧脸观察阎映澎,推测身旁这位高大颐健的保镖还能留在她身边多久?   “爷爷已经走了,你不必为了他继续留在楚家”拉开停驻在他身上的眼光,楚穠正视前方,偏柔的嗓音十分平稳”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真是倔强!明明少不了他,还开口要他走!   面对这样—位看似温婉严谨实则火爆任性的傻女人,他该怎么办?   三年前,楚家爷爷透过父亲,寻找保镖护卫楚家唯一的宝贝孙女,拗不过人情,他和阎家武馆的一位师妹,赴楚家担任贴身保镖一职   心里淌着血,还硬撑着笑脸去祝贺初恋男友婚姻幸福,真倔!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承受不住痛苦而半途退席,所以,当她笑着吃完最后一道料理时,他十分惊讶   “要走,三年前就走了   “你答应?!”楚穠转身面向阎映澍,一脸惊喜   为什么是他?楚穠也自问依楚家雄厚的财力,她要借颗强壮健康的精子,有的是办法啊!   望着阎映澍犷悍性格的五官,楚穠的瞳眸掠过一丝迷惘楚穠想了好一会儿,又说:“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你,我会很安心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   她错认了吗?楚穠的记忆开始产生动摇”他只是没展出那些画作罢了   “哲风!”楚穠轻声低唤久违的青梅竹马   许久不见,陆哲风还是那个样子,儒雅的学者气质,温尔可亲,当然,姜心芸绝美的容貌也依旧明艳动人,郎才女貌,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念完博士了吗?”惊讶过后,楚穠扬起笑容,用跟朋友叙旧的语气和他们打招呼   “放地上就好   他还是喜欢上她了!楚穠震惊地望着阎映澎不能言语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   他的黑眸火热地盯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力道轻柔到不行,当他抚过她胸房,停留在她的乳峰,食指和拇指夹着她的敏咸揉搓时,仿佛有一道电流窜过她全身细胞   “嗯……”难以抑制的欢愉逸出楚穠的唇   他性感的唇,在呵护品尝完她两颗蓓蕾后,转移阵地,吻住了她的肚脐,以温热的舌尖柔舔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肚脐那样敏感,直到她的身体颤抖、脚趾头蜷了起来后,才明白那里是她的性感带   “阎……”’她以双手捧住他的头,想要他停止,又想要他继续”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她的柔声应允像一张通行证,他灼热的坚挺开始在她潮湿的腿问推挤,又热又硬的亢奋一寸一寸挤进她窄小柔嫩的通道,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她没想到,他的进人会带来如此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我热,是因为你   事情怎么演变的?她明明因为遇见陆哲风和他的妻子而心情沮丧低落,她原该哭红双眼,独自熬过漫漫长夜,没想到凄清长夜竟变成疯狂激烈的欢咬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会有多沮丧,经过了一夜猛烈的欢爱,陆哲风带给她的痛变得遥远而模糊”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阎映泱朗声应道   “真的?”他走近她,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红”她眉间的落寞好惹人怜爱,阎映澍再一次走向她,凝着她,低声说道:“非常欢迎你来我家玩   偌大的董事长室,只有她们两个,楚稳看着姜心芸,心中纳闷:两次见面,她们几乎没有交集,她来找她做什么呢?   “没关系   勾起虚弱的嘴角,楚穠自嘲地笑了笑那颗恋殇累累的心,渐渐复活”而他,只要有她在,即使是沉闷的纪录片也甘之如饴”楚穠摇头,看着他说:“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阎……”才开口,楚穠便发现了一件事,“啊,我一直连名带姓喊你!”   “的确是“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唤我的名字就好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   “映澍!”楚穠觉得自己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全身酥麻瘫软,他的攻势太性感,她几乎不能承受   “为什么爱我呢?”这几年她忙着经营楚氏,展现出来的是庸俗强悍的商人气质,“我并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女人啊!”   “你很可爱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一点点的喜欢就够了”见不得那一直流下的泪,阎映澍想尽办法劝慰楚穠“你什么都不必管、什么都不需要负责,真的!”   他只求她别再哭泣,任何事他都愿意承诺   “我爱你   楚穠知道老人家的忧虑,因此,纵使她不喜欢有陌生人随侍在侧,孝顺的她仍然听从爷爷的安排她不是来招惹伤心的,真的!   只是,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得开……   一个多月前,陆哲风专程自美返台与她分手,她还处在不能相信的震撼中就收到了结婚喜帖,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的心就要死了这么甜蜜幸福的场合,她确实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程参与到结束……   而她,因为酒精、因为婚礼的打击,因为想好好振作、不让爷爷担心,刻意遗忘了那痛苦的一夜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初恋?!”楚穠讶问,她是阎映澍的初恋?怎么可能?那样卓尔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不要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阎家的男人都很痴心专情!”阎映泱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给楚穠听他不该为她牺牲这么多的“泱泱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免夸张了点,画画是我的兴趣,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艺术家梢晚在圆山饭店有一个重要的饭局,他们得赶紧赴约   尚未二度拜访阎家、参观男友的房间、欣赏他的作品,一趟南下考察楠梓厂房的行程,让楚穠有了机会接触阎映澍的真迹”   楚穠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先拨口公司找许秘书查电话号码,然后便迫不及待打到博物馆的公关部门“我没有……”   说到一半,他就听见低低的娇笑声”   楚穠望进一双阴郁的眸于,此时,她才知道阎映淘有多不高兴   “短期间内,我不可能走得开   “我太粗鲁了!”察觉她的紧绷,他停下了攻势,   太不体贴了!没有前戏,没有温柔的抚触,还没唤起她身体的热情,他就进入了她!   他深深责怪自己,可是,当他听见她轻唤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自制力完全消失……   “不要紧“我想要你这样做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楚穠气闷,这几天,她软的硬的、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阎映澍就是不肯妥协,怎么会有这么固执的男人啊?   “你……”能够成功掌理楚氏这么大一问公司,楚穠不信她拿他没办法   “……不行”阎映澍低眸凝着娇艳诱人的身躯,应允的话差点脱口而   出阎映泱的武术修为虽然比不上三位哥哥,可也胜过常人许多   “啊?美女老板的笑怎么有一点算计的味道?厚!她是不是被卖了呀?   一个开心,一个懊恼,她们边乘电梯边讲,一会儿就来到酒店的Lobby“你太太……”   楚稳往陆哲风身旁看去,才发现他独自一人   “三哥!”阎映泱听了简直吐血   “三哥,你认识这个男的?”阎映泱奇怪,阎映澍怎么认识陆哲风的?   “你三哥不认识他   男友一向沉稳,独独为了她才会情急心乱……   “就算‘他’出现,我也不会改变   “真的?”阎映澍狂喜,抱起楚穠转了两圈 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望著两个站立在他床前,他最感到骄傲、却从未告诉过他们的儿子 "我们不会任你拿这个愚劣的玩笑摆布我们!"老人次子的语气,冷酷得毫无一丝人气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 "抱歉!我妈妈生病住院,情况很危急,所以才一直没有时间跟学校请假 "这样啊……"顿了好半晌,电话那头才小心的问道:"那唐妈妈的情况好些了吗?" "好些了,谢谢你!"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她说来安慰自己似的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里,他一身狼狈的倒在别墅外,冷珣发现他后,正欲找警卫赶他出门,却发现他负伤不轻,最令他震慑的是,男子脸上那股绝望、宛若被全世界遗弃的表情,几乎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冷珣终究还是收留了他,即使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过去,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叫辜独,几乎像失去了记忆 "别怕,就照我教你的那样,小嘴甜一点,多灌一些迷汤,让客人开心,多开几瓶酒就行了"他的冷眸扫过她,惹起她一身寒颤"莉莉堆著一脸讨好的笑,急忙起身往外走"他没有那?多闲工夫!"抬起头!" 她强忍颤抖,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面对他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冷珣眸光一冷,脸倏然沉了下来 她紧捏著手帕不敢用,却孩子气的急忙举起臂用衣袖擦干泪他不能剥夺她最后一丝仅存的尊严 冷珣听若未闻,而且力气奇大的将她拖进浴室里,一手钳住她的纤腕,一手扭开热水调温将浴缸蓄满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为什么你还不怀孕?"他恶狠狠的咆哮道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他定定的盯视著她,久得几乎让她以?自己即将在他的眸光下窒息 唐盼爱陡然张开水眸,发现他竟笔直走向厨房的储藏室 "走大门!"背著小睿的高大身影,冷冷的吐出一句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说话的是名相貌俊俏,散发著股尊贵气势的小男孩,他站在离几步之遥,以嫌恶的表情盯著秋千上的男孩,像是他身上带著可怕的传染病 "我以为我能相信你,你能替我生下继承人,让我夺回冷家的一切 唐盼爱张著双臂有?那的错愕,眼中浮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 "冷先生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刹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你确定?"他霍然紧抓她的双肩,厉声问道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李小姐害怕得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原来母亲不但将房间落了锁,还在门上加装了一道小玻璃窗,只为了能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姓什??" 姓什么?他只要她替他生继承人,从不曾过关心她到底姓什么 就是这样? 两人处心积虑算计了多年的继承人位置,冷恕这么一句"想通了",就甘心让给了他? 冷珣神色一冷,钜细靡遗的审视著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丝毫细微的情绪也没有漏过,却始终找不出半点破绽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就像胆小鬼薇薇一样 "喔?你不怕我把你关起来?"他紧扣著她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里隐含威胁 那怕是要将她囚入牢笼,她也愿意! 第九章 一进别墅大门后,冷珣才发现今天偌大的房子里竟出奇的安静 他终于认清,这样的母亲有多自私无情,而他,是谋杀自己孩子的帮凶! 冷珣颤然的举起双手,自己竟用这双极力想掌握一切的手,冷血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种痛心的感觉,深刻的揪痛他的胸膛深处,紧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 "珣,在家吗?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他捧著手上热呼呼的小家伙,发现这小子还真有几分父亲的份量——真难为了那娇小纤细的唐盼爱! "来吧!"这就是冷珣,就算天塌了也从不拒绝辜独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 每一天,他总要将往日的记忆细细的再重温一回,只是,那种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觉,却苍凉得让人有些心酸 有关她的点点滴滴,宛如汹涌的波涛涌上脑海 他说的人是冷珣? "所以——"他叹了口气 她以为她将会看到一个冰冷的墓碑,没想到她竟会看到——自己的孩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怀恩,妈妈回来了!"她抱著孩子哽咽著轻喃道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没事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我笑笑,不答话“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史称西秦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我吐吐舌回应他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在那场战争的最后,车师人把妇女儿童全沉入井里,以免他们遭受侮辱被奴役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所以要拜”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好啊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一把面就足够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你起的名,就依你”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他只是温柔地点头,用帕子擦我的额头,为我抹去汗珠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   我微笑,递给她手帕"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好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   "不累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早点歇息吧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我站起身走向他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 我冷笑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玄奘根据有宗创立的法相宗,全盘接受印度的有宗学说,结果玄奘一死,法相宗就消失,原因就在于此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你长的真像法师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到处找不到人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 “啊,看来是死不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上去只剩下不耐烦他本来对今年的选员没兴趣,都是八岁的娃儿成不了什么的气候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那琥珀我就收你小煌为徒吧,你以后得尊我为师了哦再来,这篇文章连小殿下一岁的在下也背好了,殿下还在大呼小叫,羞是不羞?” 狄煌碎碎念,“琥珀像怪物一样,当然是背好了” “殿下,在这宫廷中处世,莫不讲求权术两字,以前是殿下太好欺负了,以后琥珀会让你横行皇子院 听到背后渐近的脚步声,一直端坐的琥珀先是起身点好灯,再深吸一口气,“狄煌!” “咦,谁害琥珀生气了?”g “你别给我装无辜!谁让你昨天夜半把九殿下丢进碧池的?” “呃?外面又没有说是谁干的,琥珀怎么一口咬定是本君?” “整个皇子院中,除了十五殿下,我再也想不出可以出奇不意制住九殿下而如此又胆大妄为的人了,十五殿下还要给我装傻吗?” “…那个…谁叫他欺负琥珀,这也是活该!本君就当是自己十二岁生辰的贺礼!” “我要你沉住气,你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没有表情的琥珀,感觉上好凶,快给本君笑一个,本君最喜欢琥珀的笑容了” “殿下再胡闹下去,我保证还有更凶的琥珀等着你去见识” “琥珀!” “那文氏的父亲是刑部侍郎,因开罪了二皇子那一支,才不得不把女儿嫁给无权无势的十五皇子” 狄煌才进门就看到平常桀骜不驯的红影乖乖的听琥珀教诲,不觉好笑,“琥珀,你在交咐红影那些吃人的糊涂数?” “反正殿下尊贵无比,就别理我们这些糊涂数了” “红影知道只见琥珀轻退两步再闪身避开,手上的软剑顺势一刺,在月白胸前仅仅略过”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不过人多也好,琐事有人侍候,让他也沾光当了半个主子,而且月白对他很是照顾,日子比以前在院中还舒心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因为狄凌志还没有回到西关,已经熟习环境的琥珀就让主帅营中的小兵出外休息,想他们平常也被那位殿下折磨得够了,趁下一次劳役再临之前放轻松吧,结果不知不觉整个营里内外只留下琥珀一人”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 那被抓住的琥珀除了愕然,还有些好笑”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月白随自己参军已经六年了,还记得最初来到西关时他还不到十岁,在军中甚至找不到他合穿的军服,也没有他能够骑乘的马匹”琥珀笑容不改,“但军中将级以下的士兵没有参事的批准可不能随便离营,所以琥珀就来求徐参事了” “是我军的人,就在前面!” “都软昏在地?” “是…” “庆全,扶我下马,我要亲自查问 “琥珀君,庆全捎回来的消息说,有一队为数近千的天海族人在离这里只有一天路程的地方,看来他们是算好了时机要突袭我军“找一个人带我去…” “琥珀,”是狄凌志虚弱的声音,他还没有昏死过去吗?感觉有人紧紧的捉着自己的手,“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真是好问题,琥珀自己也想知道,深吸口气,“殿下休息一下,琥珀这去料理些琐事,很快就回 迷惘的心没有影响他对目前形势的判断,负责带他来的人已经被琥珀赶回去了,连带那满有灵性的小希也不在身边”目盲,却聪敏干练的孩子,西关中可没有太多这样的人,青峰心念一动,就想到近来听闻了不下数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来相迎,在下区区一个副祭司可愧不敢当”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 “那些大石真的被君上给我们的丹药弄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呢”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 月白没有回话”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那小子一脸正经地探索着自己的脉搏,只是娇小的个子活像玩家家酒的小孩装成大夫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疼琥珀随口询问各人有没有醒来,不知为什么,狄凌志向月白示意,不让他说出自己已醒”琥珀真想早日恢复自由,可以随心而行,不过到那时也许就找不到像庆全那样贴心的伙伴同行了” “这些是什么?你把文本当成小玩意?” “那结绳是为了区分文本的类型,”琥珀板起了脸,“殿下手中的是淄北骏城的交易,要等初三得到回覆确实”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 “那他的回答?” “大发雷霆,目露凶光” “嗯,那琥珀自己小心,有什么就大声叫我” 四周的呼喝声益发酣热,琥珀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是微笑着迎火而坐,像傲视俗世的精灵” 率真?见鬼了,“今天冬儿是个一众姐妹淘进的吧?” “在主事的大人见是偶尔高兴的场合,所以让我们来招呼各位大人的”说着在脸上留下一记香吻才飘然而去” “为了我的小琥珀是值得的,”那海青峰不客气的坐下,抢过琥珀面前的酒瓶一乾而尽,“淡如水!这也算是酒?” “牛嚼牡丹” “两情相悦又怎会有损名声呢?要是大家都知道小琥珀是我的人儿是最好不过了,”掐一下那柔软的腰枝,青峰声音中都是笑意,“最好让那些狂风浪蝶都知难而退即使当初明明是昭阳为目标,到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皇子的妃子是高贵的薄瓷,只要端庄大方地放在一边装饰皇子的生命就好只是要收下副侍的玉璜,就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狄凌志那番说话的真正含意是,“我要买下琥珀了,叫狄煌开个价钱”你们可愿意相信一个瞎子?” 听不到回答,只有衣衫的悉悉声,琥珀想了想,终于对庆全道,“快要入黑了,大营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个时辰路程,还是让这两个孩子随我回营吧 “香华参见殿下”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 这样麻烦的说话居然也没有让殿下咬到自己的舌头,这十五殿下的口齿益发伶俐了,“但愿如此” 红影看着他 这天月白也闲着,本想找郡主谈镇南王府的事,才步进琥珀的帐子就发现那金枝玉叶正坐着受教训军中生活一向沉闷,难得有这样引人入胜的绯闻出现,于是人人都在嚼舌,每天还有不同的新花样,都比章回小说更精彩了” “是 伴着人生中最苦痛的回忆,月白勇敢壮烈地拿起冬儿送上来的碗筷,更壮烈地尝了一口…“呜…月白…先回去…” 留在帐中的人沉默一片” 快要暴走的琥珀哼了一声,“那大人就放开我吧”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 乱了的心跳声是我的?还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两人都静了下来,也许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不应出现的场景 狄凌志细意检视琥珀那张精致的面孔,实在看不出破绽才慢慢回答,“他没有这个能耐而且让桂儿留在身边,月白也可以更安心一点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在外面转了一圈的庆全跑回来传话 感到狄凌志抓着自己的手,放了一块带着体温的玉器在手心” 狄凌志冷笑,“说的也是,打本君兵符的主意,怕是琥珀君为十五作的打算吧,还问什么呢” “不会是昭阳出走本就是一个阴谋?”0 哪来这么多阴谋?这位皇子累也不累?“郡主对镇南王而言是很重要的资产,作为一个阴谋而言代价太大,而且真的是阴谋,那镇南王府的不该反应全无” 琥珀微笑,“我知道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 “哎呀,那就叫李都尉上场再赛嘛?总不能叫那月白太嚣张了”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 狄凌志又再迫紧一些,“明明能言善辩,字字尖刻,却说不会舞文弄墨,叫人如何入信?” 琥珀轻声低语,“殿下可是醉了?” “本君也愿长醉不愿醒,可惜天不过从人愿,本君从来不醉 不,不该是这样的 第 25 章 吻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呜!这家伙!“海大人,你烦是不烦?!” 笑了起来,拉起琥珀的手背偷香一个,“我们也知道你们偶有各式调动,就是因为这次来的架势有些不一样才跟你说” “为什么你要张开眼呢?”青峰温柔地轻吻琥珀的眼角,“虽然这双眸子的确是很漂亮没错” “不是问心就可以了吗?”月白不禁微笑,看来自己不是唯一的一个傻小子” “反正我就看不见,有什么鬼关系!” “可是你长成这个样子,一旦闭着眼就像邀吻的样子哦,看,就是这样,害我又吻下去了” 是的,妻就是那样子看着台上的五殿下怒瞪着两人相握的手,月白觉得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好像舒解了不少 青兰添些火炭,看着火光一闪一灭,忽然说道,“那五殿下真的很着紧琥珀呢,殿下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全”月白一向同意琥珀对局势的分析” 琥珀疲惫的低声问道,“一个皇子除了帝位,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希望?” 忽然轻声笑,“他最大的希望,是成为一个情人或许” “大约是的如果真的战况危急,我们早就被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他在都中还好吗?” “嗯,”狄煌模棱两可应了一声,“青兰现在代他照顾本君起居,也很是细心那两个姓狄的都是麻烦,居然争风争到他的头上来了,“皇子就是可恶!” “呃,君上,他们会听到的 琥珀闷哼一声,“去带桂儿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庆全忍着笑问,“要不要去拿点消滞汤来给君上?” 哼!琥珀最后不得不把两位皇子给他布的菜全吃下去,那两个浑小子!终有一天要报复! 跟桂儿安排好以后的事,琥珀让冬儿留了下来,“庆全得替我去办些事,这两天麻烦冬儿留在我身边吧”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只是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又换来什么?不过是手兄相残,烟火四起,为了那张早就污秽的龙椅牺牲更多的鲜血 “十五殿下,”那看不见的人理直气壮的看不到面黑如锅的凌志,专心的趋近狄煌,下马半跪,“琥珀受殿下照顾多年,如今殿下南征蛮夷,琥珀不能相随” 微微点头,示意狄煌继续,“即使考虑到琥珀的心思,不想为难琥珀的旧主,也应略作拖延,然后在送行之时装成流寇偷袭,来使被杀,重掌兵权 才静不了多久,月白就赶到帐子,“你收到消息了?” 点头答应,“庆全跟我说了,卫兵什么时间到?” “我让他们多待两刻钟才过来,是徐习之那边的人,如果对你有什么不周,直接跟我说” 看着冷静的琥珀,月白忽然问,“你希望十五殿下登上皇位 宁静细心地包围心情起伏的人们,不去惊扰那脆弱的甜美 那天月白来到帐子前向琥珀诀别,他们这一出关,要一个月才返 这天送膳的迟来了,原来照顾琥珀起居的庆全被他派了出去,留下都是不熟悉的人,加上琥珀还算是带罪之身,被人怠慢似是理所当然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徐习之苦笑,到后来,大家都看得出平常对人漠不关心的狄凌志是如何珍惜琥珀,而狄煌与琥珀的关系更是密不可分 一兵传讯兵突然在外求见,刚巧月白的部队也赶来汇合,凌志就让月白一起过来听取传讯兵的情报 这下发现地道,也解释了不少可疑之处,想来当天生气之余实在不该把些守兵罚得那末狠,“通敌?你这小东西有什么是敌人看得上眼的?不是说一个当营房主管的没什么可以通敌的吗?” 这狄凌志究竟会不会温柔相待?!怎么就会说话刺人?“琥珀位列副侍,说起来像是自夸,不过也实在是不少人窥伺之位” 海青峰从初见凌志的错愕中清醒过来,只是笑嘻嘻的回答,“小琥珀要制服我何需武器,只要轻唤一声,青峰还不立时软倒在你的笑语之中?” 凌志是很想把撕破那张嘴,不过琥珀跟在自己在后,他也不能太过叫琥珀老羞成怒,“海大人赶来大概是为着照顾琥珀,如今本君也在,海大人可不用再伤神了,还是早回贵族族地的好” 气氛明明不对,琥珀还是忽然不合时宜的问,“五殿下真的长得很美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海青峰发呆之后大笑不止,像是什么计算成功了一样 青峰忍着笑意补充,“老实说大美人也算长得不错了,就可惜还是比不上青峰英俊潇洒,琥珀千万不要弄错” “那是我回来以前的事?”凌志一点印象也没有,只好如此推想”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忍不住笑了出来的青峰倒在琥珀肩上,“如果他是孩子,那小琥珀又是什么?”实在是好奇了 琥珀忽然微笑,放弃自寻烦恼,“阿海就那么想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叫好人卡?”青峰得不到预期的答案,心情有些复杂” “这就是说琥珀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人,像我?”青峰总是要趁机逗一下眼前这小东西” “你的答案又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又何必敷衍我?” “阿海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别要迫得自己太紧很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最勇于身体的亲近,因为不是中原人所以性格比较奔放,也可能是因为他最厚脸皮” 琥珀移开几分,“你的大美人大祭司呢?” “大祭司姐姐的香闺都是求道者,大约都授道至废寝忘餐去了 只是一个瞎子和一个哑巴该怎生沟通呢,琥珀听到原来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于是也停下来等待,忽然腰间一紧,是海青峰的拥抱 他在問琥珀主動雙手擁抱青峰﹐靠到他胸前呢喃﹐“別逗我了稍為清醒的琥珀感受到青峰下身的炙熱依然﹐忽然有些害怕﹐只是身為男性的自己明白這是多難受的情況﹐小手慢慢探向火燙的來源﹐自己臉上也是如火般炙熱﹐“阿海﹐你該知道怎樣跟男人作吧?” 熱吻是阿海的回覆﹐暈頭轉向的琥珀感到背後傳來探索的撫弄﹐只有慢慢的放鬆身子﹐卻不知這模樣在青峰眼中是如何的美妙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琥珀有些遺憾﹐下次藥的份量要再重一點” “你这是狡辩” 开始觉得自己作茧自缚的琥珀还是不作声,直接躲进温暖的拥抱之中 “什么?” “别盯着我看”青峰微笑,“大约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美色”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到了吗?”察觉到什么的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面前这座叫天海族甚至天下间有能之士趋之若骛的古庙,青峰心中却没什么思慕之情,只希望他们永远无法到达,这段旅程永远都不要完结”青峰只是笑” “明白了,”静了数秒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活泼了些,“我是真人,不过跟琥珀先生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分别” “我就是其中一个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的一员” 张开眼的琥珀还是有丝紧张,只因再豁达的他也为这缺陷而受了十多廿年的苦,沉默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青峰继续坚持 到古庙去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回来却只是刹那之间,青峰呆了一会就笑开来,因为他眼前的部属震惊无比,他觉得这个玩笑还算不错”阴冷的再次训示,月白想说他听得有些闷了” “主子要是太霸度会让人反感的,还是适可而止,免得弄巧反拙青兰你说可是?” 青兰僵住,只是他一向机灵,纵是脸色苍白还是柔柔笑开,“青兰知道,青兰这就随胡大人去接七殿下狄煌笑,“先答应本君的条件,不然别要想他肯回到你身边他们都知道狄煌的性格,这等场面越少人参与越好 七皇子有些狼狈,一向如贵公子的他此刻脸色有些灰败,只是语气还算平和冷静,“自然及不上十五弟神采飞扬 “要本君死,也不该是这种时刻,”七皇子这次一败涂地,总是有些不甘,“是本君太看轻你了,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打动镇南王,与他结下同盟”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 还好太医院的老人家也很帮忙,把目标范围大大减少” “琥珀先生?”声音为琥珀的回答而愕然,这个案的主角明明是属于最明理温和的一类”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拿出随身的软剑,带劲使出几招,在河中划出数道水花 室内哭声振天,叫人误会也是无可奈何”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都安排好之后,珠儿说要去帮姐姐,琥珀就独自留下来坐着,只见窗外大雨依然不过奶奶老是说仙子的故事,所以我想要是琥珀是仙子,那可以带回去给奶奶瞧瞧 只可惜琥珀耳力极好,“连花也打不过,向兄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了?” 向永只是笑,虽然知道琥珀只比他年轻一点,但看上去还是像个娇贵的孩子,让人舍不得生气,“想来我还不知道琥珀的尊姓呢 “琥珀,前面森林可以稍稍遮挡雨势,今夜我们到那边避一下,”向永不愧是山间生活的本地人,对于恶劣环境习以为常,“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了”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琥珀放心这位大哥,一心一意为着家中的芳儿,质朴单纯得可爱”程希不喜外游,会麻烦了妻” “何罪之有呢?”妻微笑,“我从来只想你快乐,我的希 第 56 章 这次他们出行只带了十数人,桂儿她们都留守在他们新定下来的大本营” “哼,我是担心跟着他的庆全和珠儿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琥珀总结,感受他在发间斯磨”琥珀笑,美男子这三字凌志当之无愧再封住取笑他的小口,重尝让自己深深思念的味道 察觉到对方的激动,明白凌志不过是个高傲的孩子,琥珀不禁笑了,看着那喘息连连的美人,“你可以继续下去吗?” 对男人的最大侮辱大约就是怀疑他不行,凌志杏目瞪圆,往琥珀肩上张口就咬,“闭嘴 琥珀身子敏感如惜,肉体的触碰忽然叫他想起另一个人,紧闭双眼,不再细想,面前的是狄凌志”要不是早见倪端,半天不见琥珀的月白早已该冲进来救人了 “仙子大人恋栈床笫,说出去不大好听”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 凌志看着琥珀退出去,烦心的踱步,他不是不知琥珀在想什么,也不是担心他会误会,而是烦心另一个人在琥珀心中还是比自己更重要,一想起就不由得闪出满腔杀意” “可是他吓着你了?”琥珀心中暗骂那块不识温柔的木头,亏他还长得一副祸水的模样,就不会对小女孩好一点吗? “不是,而是他的眼睛总是露出凶光” 珠儿侧头看着琥珀,“其实你才是仙子吧?” 一旁的月白死咬下唇,他怕笑了出来的话,琥珀会杀人灭口 凌志只觉胸前绷紧,心神都被琥珀的目光轻笑夺去了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 即使是虚张声势的威胁也好,当剑气掠起,琥珀还是被迫得转身阻止那汉子 手中软剑挑走青峰手上双剑,一身中原人的布衣不掩西关的粗犷豪迈,高大的个子,浅棕的肤色更是突显深邃的轮廓,可惜原应精明入骨的目光却陷入无法自拔的迷恋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你确定凭你可以杀得了城主?”是不解风情的珠儿推门而入,自从跟着这位仙子四处奔波,本来就不多的敬畏更是消失无踪 狄煌答得云淡风轻,“仙子大人问得有趣,既知本君如今朝中地位,请问当下还有什么是仙子大人有而本君没有的?大人总不会以为本君会希罕披上红妆满山跑吧?” 身为皇子的凌志倒不特别容易受挑拨,他的急躁都只属于某一个可恶的小人儿的,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既是别无所求,而殿下也看过美人了,那我们两不相干,还是各走各路吧”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这琥珀怎么不着急他,而只找十五?被人扣押的不是自己吗? 琥珀也真的不看他,只检视房中细节,珠儿乖巧的指了指窗户示意,他冷哼一声就要跟着往下跳”说着主动往凌志唇上轻印,转身就追着狄煌去了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 “当然,”狄煌终于把目光自琥珀身上抽离,天已黑,视线开始模糊,就是手上的暖和肯定身边的人还在身边,“我只要**你的顽固,让你承认,其实你爱我最多就可以了” 果然,老五跟皇帝很像,外表和任性程度也是,狄煌苦笑,“就因为他还是皇帝,所以再任性我们还得顺从”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爱上的不是琥珀” 回答的,依序分别是冷笑,讪笑和微笑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凌志没有作声,见琥珀只是抿唇却没有反对,且安排对自己不坏,就直接对付海青峰去了,由得那两师徒静下说话 凌志肯定自己的手下押着海青峰远去了,才开始准备联络月白 可是如果假如琥珀身穿后装和顺温婉地唤自己为皇上的话…至于那碍眼万分的两人,狄朝皇帝到时自会好好招呼他们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10点30分公关部的短会请您出席      阿雯一口气还没喘完,又听到后半句,不禁愣了一下:“可是,Siren姐,今天是肖先生亲自和您通电话”      忙不迭地走出那扇门,才踏进秘书室,里面早已炸成一锅粥的人见她进来,都连忙跟过来再回头想想,人家郎才女貌,男未婚、女未嫁,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再说你的薪水吧,怎么,你的比阿邵少了一分一厘么?”连珠炮似地一字字说来,没有半点停顿      抑或,其实是不愿去回想吧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不时便聚了一些人在不远处驻足”      “刚才玩球玩得痛快吧?是不是——”姚叶狡黠地笑笑,减低了声音,“是不是给我撞破了一段好姻缘?哎,你说我怎么净是当电灯泡的料!”      此话一出,凌妤鸳马上反驳,“死叶子,去你的!还大学教师,成天想些什么呢,没半点体统,小心我去告诉你家顾一鹏      话说当年的建筑系有两个宝——同在大三的顾一鹏和龙羿尧事实上,多有想要二者通吃的,可是,只能在梦里流口水啊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      当然,凌同学并未满足于此可是还有另外两座高海拔的令她腹背受敌呢!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无可忍的凌妤鸳同学小宇宙彻底爆发,猛灌了几听百威就冲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声地召唤出了我们亲爱的龙羿尧学长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      姚叶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推推凌妤鸳道:“走,一起吃中饭去,我请客      凌妤鸳撇撇嘴:“什么呀?还不是去年因为夏天,出了点小事故,高鋆凯那神经病就大题小做,非让我换它家的车,说是安全性能好些,也低调点喏,看看,你们学校里的好车就不少嘛      一来,所谓优势互补,双赢的项目谁会不要?而且两家公司已经合作过几次,双方都很满意      说什么祁江和凌氏多次的密切合作,很可能是为今后的高层联姻做准备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阿雯把一杯咖啡放到办公桌上后就离开了高鋆凯的爷爷是英国人,所以高鋆凯的鼻子长得尤其的挺,加上他温暖的笑,怎么看都是健康大男孩的形象,很难有人想到他会是gay”是邵川的声音”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尽管,六年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将会成为她的未婚夫,并且,终将成为她的丈夫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会议讨论的是第二季度的一个大项目,虽然是和在业界声名向来很有保障的祁江合作,但由于做的是外销房,风险较高,诸位股东在项目的融资方式这一问题上分歧很大,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      坐在主客位的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男人笑笑,说:“凌总的酒量,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一说完,就招手叫过服务员道,“一人上一盅雪蛤,配椰奶的”不等郭勖开口,凌妤鸳便把话茬接了过去,“怕只怕郭先生不肯低就哦女人要是总要操心那些凡尘俗事的话,会老得很快的……      他就说,你不一样啊,小财迷不管帐的话可就埋没人才了      Baby food?龙羿尧笑她再也不是      自认这一身on&on的职业套装很保守——立领的毛呢小西装、下身是裤装,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里面,就连颜色都不起眼的,应该不至于引起异性犯罪的欲望吧,凌妤鸳对那只咸猪手实在是无语,也深恶痛绝!看那个男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只公文包,没想骨子里那么猥琐      有那么一次,她对他说:龙羿尧你不要总这么护着我好不好,简直像是把我当孩子一样      那时候,总以为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是顺理成章,是无可厚非;总以为,真的就能那样牵着手,一起变老      其实平心而论,肖亦晟要身家有身家,要才干有才干,要长相有长相,除却人品的话,倒是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男人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来,要了Viadivat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近、那么仔细地看他笑      虽然是和新搭档,但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旁人不免惊诧,问她原因”      “嗯毕竟,对凌氏将来的发展是有作用的毕竟是放不下心,又再赶到她学校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揽了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疑惑之间,只听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别生气了……龙羿尧……抱抱……阿羿抱……”      他脑中只觉得轰然一下,仿佛遭了个天雷,毫无预兆      果决地离开方才还贪恋着的甘醇,肖亦晟咳了一下,不带感情地说了两个字:“回家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      弯腰一把把她扶起来,没好气地说:“喏,喝尽管,他是弯腰站在那里的      她唇齿间的水蜜桃味那般清甜,他猜大约是Peach Schnapps,合着牛奶的醇厚,变得甘甜而醉人      温热的手掌隔着她薄薄的衣衫,跋涉向那小小的山峰,覆上去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正在喝冰茶的凌妤鸳差点没被呛死,一想到那回她把手放在他的那个、那个地方,两颊顿时涨得酡红他那辆rover75前盖都撞得不成样子了,已经面目全非,你没看见他被送进医院那天,断了两根肋骨就不说了,幸好没戳到肺,眼角还破了一大块,血留得半边脸上都是,医生当时都担心可能到了眼球      等那位uncle Howard离开之后,高鋆凯当然是毫无疑问地恢复了本来面目,口无遮拦外加眉开眼笑肖亦晟还不许她吃外食,尤其是那种邻街小铺于是凌妤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肖亦晟有所察觉,点了下鼠标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又在键盘山噼噼啪啪一阵猛敲,略略向高鋆凯叙述了一番,好叫他同乐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双手从她柔滑的颈项经过,一路往下,除去胸前的障碍,用力地揉捏起来,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寒光,又顺势而下,埋头到她胸前更糟糕的是,这是在她意识清醒的状态下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   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肖亦晟在圈子里便得了个“肖霸王”的恶名,从小学到中学被叫了好多年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      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抑或,是听清了的,但已记不清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那么,在她死前的一刻,她在想些什么,她口中所吟唱的,又是什么呢?      是那代表记忆迷迭香?还是代表思想的三色堇?      奥菲利亚的死是唯美而平静的            莎士比亚说过: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一起吧,我也好久没去看凌叔叔了凌氏随着公司业务的结构调整,境外投资部分由向来精于此道的EC投资发展集团接手      嗤啦啦的一阵声音,白裙女子手中的袋子被抖落,纸张飘了一地”白裙女孩朝凌妤鸳点点头,“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嗯”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巧克力的话,牛奶的不要,其他的别忘了给我留点啊!”      “算了吧,你堂堂凌氏总裁还要来瓜分我的份儿?”      “好姐姐,听者有份嘛,我这也是好心,怕你长胖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说话的是一个部门副总这样想来,丁冠凡想要接手凌氏建材运输上的大单子,为他自己好好捞一票,也就不足为奇肖亦晟凑过来点着了烟,深深地吸了两口,又呼出,隔着淡淡的烟雾说了声谢谢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凌妤鸳有些无聊地看看窗外,不经意间,听到肖亦晟低低的声音——“他毕竟是我爸爸,并不是我不想为他做点什么你现在看他大概是觉得和蔼可亲,容易相处的,可他年轻时候脾气忒差、很急很躁伤口愈合结痂,留下一道疤,那种新长出来类似婴儿皮肤的颜色虽然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笨笨和肖亦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远远地,凌妤鸳看见肖亦晟站在车边和人说着话,极随意的样子,走近了才看清另一个正是言恪非      肖亦晟冷笑:“得了吧!你自个儿急着开溜去泡警花妹妹,还找什么借口?!”      言恪非微微一哂,并不理会他,却是朝向凌妤鸳:“凌,他怎么还是那副老样子,兄弟我同情你!”      凌妤鸳瞥了瞥肖亦晟,忍不住笑出声来,夸张地说道:“我说言大医生,天晓得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赶明儿您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好好研究研究,可是个病理研究的好素材啊!”      言恪非是脑外科医生      按响门铃之前,凌妤鸳把手中的袋子送到肖亦晟面前      “嗯,还好啊有人说,夜,是灵魂归巢栖居的光景;然而此刻,夜,却是另一卷浮世绘的华丽开场”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凌妤鸳心里念叨着,立刻起身去拿肖亦晟的手机,却不料肖亦晟反应更快,几步跨过来,已经长臂一伸,一手囚住了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往地上的长裤伸过去      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肖亦晟的手机砸到了硬邦邦的门板上,改变了一下方向,开始自由落体运动因为这一晚,确切说来,是她占了他的便宜,是她把他当作溺水时的浮舟,企图借着这浮舟,用一时的疯狂和欢愉忘却所有,获得救赎      “喂,等等不过,您本来不就是有点老眼昏花么,现在怎么倒像是堵住了心窍?”      老眼昏花——这是从前凌妤鸳开他玩笑时总会提到的,一旦凌妤鸳觉得高鋆凯花心变了眼光、折腾得有点找不着北的时候,就会这么说他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      过了一个多礼拜,果然是真相大白——花是11楼的一个部门经理送的,秃顶的中年大叔有一个小姑娘更有意思,怕凌妤鸳知道真相后心里无法承受,就安慰说,凌总是无敌的,真真正正的全年龄啊!当然这话不是当着她面讲的,阿雯说给她听的时候,差点让她笑得噎住      太甜了……      凌妤鸳做了一个梦,很美的梦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中间是一个S形的吧台,用的亦是白色,是石料材质      “凌小姐,麻烦这边请——”      最西边的一间包间里,缓缓的水幕后面,凌妤鸳看到了肖亦晟      “喂,肖亦晟,醒醒……”凌妤鸳拍了拍他的脸,连问了好几遍买这么大的粉钻,肖亦晟你就有金山银山,家产也早晚得给你败光!等你败到只剩裤衩的时候,看还有那个女人会来贴着你……嗯,也不对,真到那时候,凭你肖亦晟这副长相当当小白脸还是绰绰有余的,不比有些男星差……      想着想着,凌妤鸳又觉得自己很恶趣味”半是玩笑半是真,一面看了看依旧带着笑容的邓彤      凌妤鸳吓了一跳,踩住刹车看看镜子里面,后座上的肖亦晟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嫁给我吧,阿鸳在你,爱情只不过是个随手拿来调剂的追逐游戏”      原来在她看来,他肖亦晟是这样一个人呵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      徐安琪自己也是学医的,她明白医生口中的“可能”是个什么意思,但她相信龙羿尧      有一年春节,几个小孩子贪玩,偷偷把家里的还没放完的炮仗拿出来,她那时还很小,也不知怎么的,点燃了炮仗以后看着火光沿着棉线咝咝地往下蹿,吓傻了,竟不晓得撒手而他,似乎有些困惑,笑笑问——你,是我妹妹?      ……      那段时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所有的东西,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然而,这其中,却有5年的空白——从考进大学到发生车祸,一尘不染的空白凌妤鸳心里很平静,牢牢抓住护栏,坐得稳稳的”林漫答得坦荡,“诶,你别笑啊,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已经迈开了步子的林漫又冲了回来,“好姐姐,靠你救场了!”说着,指指凌妤鸳的鞋子至少,在见她的时候,林漫必须这么穿这次你和亦晟订婚,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那套宅子转送给你和亦晟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凌妤鸳搓搓都快冻僵的双手,乐呵呵地从他手里接过汤碗”说着,又把挎包送到他眼前,撒娇道,“好重,你帮我拿上去,好不好?”      看着她嘟嘴的模样,龙羿尧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了她手里的包因为,我想嫁给你      衣衫窸窣,两个人拥吻着倒向软软的床榻凌妤鸳伸手解开龙羿尧的衬衣扣子,触及他胸肌的时候,心里有是紧张又是期待……      这样的经历,在他们之间还是不曾有过的凌妤鸳欠过身去,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他的睡容——他的鼻子又高有直,非常漂亮;睫毛长长的,掩着合起的眼帘,竟是一种恬静而龙羿尧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嘟得老高的小猪嘴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了纸巾给他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苏皓朝她点点头      “说吧,肖少爷,有何贵干?”凌妤鸳开门见山道她的确不爱他,但要说连一般朋友的情谊都没有的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虽然她不肯定他是不是也能把她当朋友看凌妤鸳松了口气,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收线她要卸了妆,顶多也就是个清秀,绝对算不上美女想到妈妈对她总是冷冷的表情以及无话可说的尴尬,凌妤鸳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并不很乐意,但规矩不能破,而且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好婆”      肖亦晟陪在一边,得体地微笑:“是吗?您抬爱了!”      “是啊,郎才女貌      “书记,您这是抬举我了啊我不知道你从前是不是有过很爱很爱的人,是不是知道什么叫爱情——”看着Yoyo眼里已然含了泪,还颤颤地咬着下唇,凌妤鸳横横心,继续说,“但是,说句心里话,就肖亦晟来言,我不觉得你能抓得住他的心你仔细听好了,我肖亦晟抓在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再放开的道理本要急着抽手的,但瞥到肖亦晟不怀好意的笑,暗忖千万不能被他耍弄了才好,否则还不得得意死他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      正说着,两人都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噌噌”的摩擦声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袋被扯着乱晃了好几下,凌妤鸳顿时清醒”肖亦晟按住她的肩,语气严肃,“像你那样擦,好好的头发搞成稻草,就是做再好的护理也是白搭!”      凌妤鸳听了,没说话,迟疑着收回胳膊,抱住了膝盖,把注意力转向电视才刚提到他妻子的名字,男人就破口大骂起来,一面粗鲁地推搡着记着和摄像,场面混乱”      “你继续说,我倒也想听听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说辞      “我不会轻易离婚对凌妤鸳来说,这样的笑并不陌生,虽然是在很久之前了,但她并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一天……      “肖亦晟,够了!如果你是准备用那件事来挖苦我,大可不必!”凌妤鸳立时就冷了脸,毫不客气地朝他嚷了句凌妤鸳早已睡意全无,只是睁大了眼睛盯着窗檐可我那会儿的想法是,如果做什么事情都谨小慎微、下不去手的话,肯定会失去很多”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她,白眼儿狼?好吧,那他也是时候开始一项新的投资了:把白眼儿狼驯化成小绵羊……      可是,真的应该这样吗?看来,他肖亦晟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确定一下自己的身份吧:到底是牧羊犬,还是灰太狼……      凌妤鸳趁着肖亦晟出神,狠狠把他的胳膊甩开,又把被子全都扯到自己一边,裹得像个粽子      “看来小狼的力气很足嘛!”肖亦晟哪里会放过她,“不如陪狼哥哥做运动吧……做完运动睡个好觉,小狼才能长身体长智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向来认床的她还没睡着但,为时已晚她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怀里,一手勾着他的脖子      一个踉跄,凌妤鸳几乎是跌坐到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两靥皆是一片酡红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在凌妤鸳转身的时候,肖亦晟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你再和我做一次,让我满意的话,董事会上的事我会站在你这边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在董事会一句话可绝不止是千金这样,真的值得吗?弄不好反是要被他嘲弄一番的 “去洗个澡吧而且,觉得值得而他,就是那个采摘葡萄的人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      “那是陈嫂你的手艺好,我们闻着都觉得馋了陈嫂看园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便撺掇着丈夫去剪几支开得好的过来,自己则去里屋找合适的花瓶了      肖亦晟难得一身休闲,牛仔裤加POLO衫,和平时一板一眼的西装形象大相径庭”凌妤鸳有些慌张地要把画卷起来心中某处微微触动深深地呼吸,可肺里的空气总也不够似的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但是,肖亦晟,他那种人,绝不在此之列      顾一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我想问的是,对于留学造成的远距离恋情,维持的几率有多少,是不是值得继续呢?”女生说着,停了停,“顾老师,我们听您教诲的机会比较多——所以,您如果不介意,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问题留给您身边的美女?谢谢!”女生说完,就在又一次的爆笑声中稳稳当当地落座      趁着那一小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凌妤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简而言之,我的回答其实只有八个字,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口,下面已经嘘声一片,也有人接口“天天向上”后翻翻白眼一脸无趣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      “姐姐,你就当发发善心好不好,和冠凡离婚吧”      “你知道就好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别一会儿真被人吃了豆腐,我看那边两个印度帅哥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说完,又笑了一阵才翩然离去因为知道一旦开口,现在的一切就留不住   血淋淋的现实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      最重要的是——她爱的,不会是自己      赫然对上肖亦晟的面孔,凌妤鸳一下子懵了,以火箭般的速度从床上蹿了起来”肖亦晟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出来,便踱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夸张地说”说着,把那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在了书桌上,欲转身离开      “没的事,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而且,也不能他想给她幸福,可是他不再有这样的资格      “不霸占你时间了,快回去和你家honey腻着吧等到了礼堂门口,开包一摸——糟了,眼镜盒和手机都落在桌上了,探头朝里面看看,乌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成了名副其实的“睁眼瞎子”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凌妤鸳说着,把手里的材料搁到茶几上,转过了身,走开两步,恰好瞥到办公桌上那只蛋糕盒子,便取了过来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凌妤鸳咬下一口,夸张地啧啧嘴,朝龙羿尧示意      他的手指暖暖的,就和从前一样……      怔怔地盯着手中的蛋糕,凌妤鸳不觉有些尴尬,两颊竟有些隐隐发烫”龙羿尧说着,取下了眼镜,一面整理着材料      “已经吃了你一顿大餐了”      凌妤鸳面上也只玩笑的神态,心下却暗暗吸了口气      也许是出于这个缘故,凌妤鸳觉得手心微微出汗,不由有些愣神,暗自重重地拈了拈手指,才“嗯”了一声,伸手同他握了握,又迅速地收回”徐安琪的声音恬淡,听得出带着淡淡的喜悦,“虽然我不大愿意承认这其中有你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要真心地和你说声‘谢谢’”凌妤鸳猛地抬头,没有一点笑意,“不为你也不为他,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颗心而已不过,他的脾气倒是一点没变,一旦决定了什么的话,就很难动摇,定会坚持到底      肖亦晟穿得很是随便,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副禽兽模样      “龙先生吧,真是麻烦你了      心中暗笑,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她:“诶,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晚饭呢,快饿死了,赏我口饭吃吧”      凌妤鸳微微低头,有几分讪讪,“别对号入座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电话联系也不多,龙羿尧只是传真过来一份修改过的图纸,再无他话      “劳动最光荣      这么不咸不淡地吃到一半,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平静      “我很糟糕对不对,婳鹃她一定会恨死我的……我,可是我……”凌妤鸳自言自语起来,眼里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来”肖亦晟摸了摸她带着点苦涩的嘴角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凌妤鸳躲闪不及,心中大叫不好,顿觉一阵风从脸颊边嗖嗖地刮了过去,却无痛意      丁冠凡讪讪地洒了洒手,瞪了肖亦晟一眼道:“肖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说得气势不减,理所当然那般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到前些年,老头子明明都快不中用了,宁肯死撑着等把公司的经营权交到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女儿手里,也不肯放手让我帮衬一点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按理说不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半晌,凌妤鸳才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人常常有两种毛病,放大了来讲:一种叫“掩耳盗铃”,另一种叫“妄自菲薄”她朋友的手弄伤了,要上点药“那个早凉了,喝粥吧,刚买的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肖亦晟明不晓得她此时心中所想,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就像对小孩子那般医生的口径渐渐有些松动,凌家人心中也是愈加惶惶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转移话题      “妈      凌妤鸳吃过感冒药后就早早地窝到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别,你别这么说……真的……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心里从来只有馥云我不疼他,又会去疼谁?”      ……      母亲去世后,父亲待他确实与从前有些不同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      “其实——”蒋馥云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你还是更像维安一些”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      还有什么好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其实,也不敢      她从前也和高鋆凯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每每谈及,高鋆凯都说她幸运,有这么好的父亲      看着她拉过自己的手,勾住了小指,他笑起来,点点头,说:“好      凌妤鸳耸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That’s a secret!”自顾自地把保温盒捧到了怀里,伸手问他要勺子      凌妤鸳看看时间,挂断电话刚要从楼道往会议室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拽了回去”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因为我是爱你,而不是把你当一个物品而占有你”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是两张电影的首映票,主演的名字并不陌生      知道她怕痒,肖亦晟故意竖起爪子,一副要咯吱她的样子,吓得她大叫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呢      已是夏末秋初,晚上的风却仍旧带着几分暑意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图片:有肖亦晟和Yoyo共进晚餐的,有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的,有他们在车内亲吻时被偷拍的……到最后一组,是在自己和肖亦晟的订婚宴那天晚上——因为她记得那件被山寨了的礼服      那组相片的地点是在饭店门外,一辆车子已经停在那里      “Yoyo系我女仔”陈万州面上并不讶异,只淡淡地喝了口茶,“或者,我也该亲自和凌小姐谈一谈了——迟宗学的话让龙羿尧犹豫了      她是了解肖亦晟的,他做事向来果决,是个心硬的人,绝不会踟蹰不已      ……      凌妤鸳从肖亦晟的眉间捕捉到了一丝关切和忧心      没过一会儿,娟娟姐姐被保姆叫去梳头发了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这话果然是一点不错      只是看着她,说了句,“我好像睡了很久      听着她说那样的话,龙羿尧忽然有种冲动喊出那个最熟悉的称呼,可等张开了嘴,却像被一只手扼住似,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听着她的声音——      “那一年,他和我道别的时候说第二天要带我去费城的……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哎,太久了,可能他等得太辛苦就不想等了吧”龙羿尧无奈地笑起来      香草味甜筒,是他在那些甜品口味中唯一能接受的他的世界,已经从五彩斑斓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而且感光的能力还在进一步衰退    故人重分携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迎来万圣节,农场里的南瓜颜色鲜亮,扁圆扁圆的,无比硕大,也有一些迷你的,像是玩具      夜风吹过,凌妤鸳的长发被吹得遮住了半边面孔,龙羿尧于是伸手去拨开那几缕乱发,把它们夹向耳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这样的角落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      节奏欢快,仿佛回到了从前,跳完那只属于他们的舞      算是扯平了吧”      “不是选择题?!”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肖亦晟忽觉脑门上一凉,只听那个声音继续道,“那就简单些,让你做是非题”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我和她,只能算有缘无分时隔七年,这是他和她的合照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我知道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素芷清声说道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金堂金总管站在侍卫最前方,望着那抹俊逸的人影从幽林中步出,他笑眯眯道:“阁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璿王府尔也敢闯!”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澈儿凝眉道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保胎药!   他听了头脑一晕,几欲站立不住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两剑亲吻完毕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爱着璿王!”赫连傲天低低问道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自踏入京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阴谋在等着她,她只想为澈儿医治寒毒,别的事情,她暂时还无暇管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瑟瑟闻言,心中暗惊,玉手一顿,抬眸向前望去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叫我暖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所以,邪公子这个病,在下是一定要治的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卖马的主人看到胭脂亲密地在瑟瑟身上蹭来蹭去,笑透:“没想到这马果然是和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请到屋内谈一谈价钱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则是各国使臣和大臣的座位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此时,王爷问起,他才感觉时辰是有些长了!   “你们,快四处找找去!”金堂冷声命令道,手心里,隐隐冒出了冷汗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隐约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轿帘,在雨声雨意之中,那手是那样白皙,犹如一道闪电,映亮了他的眼睛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北鲁国的武功,相对于南越,于刚猛霸道见长,却及不上南越武学的轻巧灵动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虽然她心中,其实并非怀疑他什么   那卧榻是靠在窗畔的,夕阳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深邃,神色倒是很悠然,但是,微勾的唇角却明显透出了一丝不快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   凤眠闻言,舒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要留在帝都,要我自个儿去东海?”   “自然不是了,你还是跟随我左右,比较安全!”方才,瑟瑟其实是故意那般说的,因为她隐隐察觉到,作为岛国,莫寻欢应当是对战船比较感兴趣的,否则,他也不会去参加那样的宴会”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看来,这次回去,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澈儿了,怎地能如此随意相信陌生人,还是一个劫持他的生人!   瑟瑟心头一阵澎湃,冷声对娉婷道:“烦请娉婷禀告一声,就说江瑟瑟来访!”   娉婷温婉地笑了笑,曼声道:“王爷知晓王妃今夜要来,正在屋内侯着呢,不用禀告!王妃进屋便可,奴婢告退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她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清澈的眼眸,视线只凝注在鼻尖上,眼观鼻,向前走了两步,一扬手,便将手中白衫抛了过去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那是一幅画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璿王知晓后,不让我们告诉小姐,他怕小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说他会救回小公子的!他,果然没有失言!”   眼下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紫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再瞒着小姐了,于是便将事情和盘托出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苍白中透着一丝郁色,看到她缓步走来,轻轻放下手中玉萧,深邃的凤眸看不出喜怒哀乐,半眯着瞥了她一眼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   东海,水龙岛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   瑟瑟有些惊讶,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会来下帖子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走吧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他的黑发像夜幕一样披垂而下,衬着那张优雅清俊的脸,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息,像是高贵的兽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她在夜无涯的府邸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知晓无涯于笔墨纸砚一向讲究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这当然应该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可是,瑟瑟隐隐觉得似乎又不是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将拳头握了又握,脸上的表情极其沉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人倾诉,今夜,在瑟瑟面前,他似乎要将这十几年从不曾说过的话全部倾诉个干干净净”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他放下茶盏,沉声道:“传!”   深夜急报,定带着京师重要的消息”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她以为他是因为她失身,是以才不再喜欢她!?   “真正的爱,并不会因为失身便会消失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朝廷只是夺了夜无烟兵权,却还未曾来得及将其奈将士的兵权夺去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莫寻欢眸光一瞬间有些黯淡,他挥了挥手,那些酣战的忍者便向后退了退,激战暂时停歇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   瑟瑟说的对,他是绝不会做出强迫她的事情的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后面盖着血红的御盖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   她望着他,看着雪花落在他墨黑的发上,雪白的衣上,望着他俊雅的笑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所以,我……我才哭了”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朝中的臣子也不是傻子,一来是因为新帝的态度,二来,他们也着实是钦佩夜无烟的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她们的哀伤,为的都是同一个男子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问了却又不敢听她的答案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或许真的还活着   这里曾经是关押嫔妃的居所,被宫里的女子视为冷宫中的冷宫   疼的近乎麻木了,他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手一丝力气也没有,连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想要酣眠,可是那疼痛让他无法入睡,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这么恹恹地躺着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   “暖……”瑟瑟一看到赫连傲天,就有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眼中的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滴落在地砖上,格外的响   瑟瑟和赫连傲天到了梅香斋,便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实在是身畔的赫连傲天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身的凌厉霸气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观者众,路堵塞   是不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她以为他还活着?好让她不会太伤悲!   是不是这样?   正想着,一阵箭声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那萧音如同一朵温柔的无形的莲花,在湖面上悠悠地绽放,带着无限的缠绵和缱绻,带着幽咽难平的深邃情意,留恋捻转,悠悠,划过她的心扉但是,那时候她是侧妃,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夜无烟,而是明春水护卫敲了半晌院门,紫迷才睡眼朦胧地过来开门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敢问公子的夫人是不是很纤瘦,弱柳扶风的那种?”   夜无烟点了点头,瑟瑟是很纤瘦”   夜无烟捧着锦匣,凤眸微微一眯,道:“这东西,你确定,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掌柜夫人点了点头,道:“若是公子的夫人不喜欢,您自可再退回来,我赔您双倍的银两   夜无烟顿时无语,他实在没料到,掌柜夫人让他送的,会是这样的礼物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不仅鼻子灵敏,嘴还快,竟然不假思索便说了出来   夜无烟眉头迅速聚拢起来,脸色暗了暗,最终,他只是优哉游哉地颔首微笑,满脸的笑容若冬日阳光一般慵懒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桃花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悄然无声地绕着夜无烟飞舞着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那些灯都是宫灯,挂在树梢上,由侍女们同时点燃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   只见湖对面一片灯笼辉煌,那叶轻舟载着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向着星星小岛,悠悠荡了过来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澈儿刚到那里时,看了这些人很奇怪地,不过看久了,觉得她们也很美丽的,尤其是那里的小姑娘都很漂亮,也很热情,她们见了澈儿都很喜欢呢,说澈儿生的美呢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   可是,这种事,他却不能在瑟瑟面前说的,更不能去找云轻狂看病,只能哑巴吃黄连,那样比前番送礼还要丢面子   “你不是也这般晚还没回宫吗?”夜无烟毫不客气地回道   他说:“瑟瑟,你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要幸福,也希望无涯会幸福!   *   缠绵诽恻   瑟瑟斟了一杯酒,放到夜无烟的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意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他眸色微黯,揽住她的脑袋,轻轻拨开她耳际的秀发,突然开始亲吻她嫩白的耳廓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灼热的肌肤,灼热的呼吸,烧灼得她脑子晕乎乎一团,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爹爹准他出去见识一番,于是,在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他离开了春水楼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   “这位妈妈,你是不是拿了我哥哥的珠子?”明净儿坐在椅子上,淡淡问道老鸨好歹也是楼里的老鸨,年轻时也是一美貌女子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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