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最新新闻:
2018年81期特码表-2018年7月21号四肖选一肖免费大公开我不过睡了一觉。 我不过睡了一觉。  (2018-07-19) 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合彩开-2018年六合彩中奖结果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 (2018-07-19) 20180811六合彩81期-2018年7月21号香港的资料和图片 (2018-07-19) 81期六和合彩开奖时间81期六彩-81期马会生肖开什么他第二次一pi股坐在他第二次一pi股坐在 (2018-07-19) 中版三合皇-81期a2557月21日白姐绝密精选-81期a2567月21日 (2018-07-19)
   热点文章
首页 > 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合彩材料-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81期开什么号码
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合彩材料-2018年7月21号六合彩81期开什么号码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4828次


(责任编辑:)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一个男同事打趣地说:“脸红什么呀,这年头小屁孩都看A片了,你看的还是严肃的性学专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个同事一本正经地说:“飘儿同志,近来我在这方面有一些困惑,你这么有研究,哪天有空一起喝茶,你给我诊断诊断?”   飘儿哭笑不得,只好说:“没有啦,我是想过考研啦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   耿元却不是这样,他只要一对着电脑,就会想起飘儿的相片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   “那只是我寂寞时的消遣罢了,算是让自己有点寄托吧”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事实上,一年前,我把他赶走后,他几乎不敢来了,只偶尔通通信息,问彼此好不好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好了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我答应过,只要有权力了,就会给父老乡亲多做实事的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   耿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女人奇怪的思维和行事方式,让他有点心疼习惯了吧”“嗯,谢谢芳姐”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宝欣见到她,热情的态度让王东洋暗暗叫苦”飘儿笑了,说:“好啦,再叫呗,我请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你们好大胆子啊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虽然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飘儿的职业要了解各种社会现象,可是他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飘儿和林烨都连连摆手说不行”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   耿元喘了几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了,飘儿拿了苹果和提子去洗”飘儿笑笑”李芳听了,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芳想可能是陈天佑带他出去的次数太少了,小伟才记得这样清,轻轻叹了叹气,慈爱地问他:“好吃么?”小伟抹着嘴角着:“好吃,可爸爸每次答应带我来吃,他都会忘记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林烨说:“你们好好聊聊,帮我叫她注意身体,别累坏了”“你不是说田七鸡汤会帮助伤口愈合吗,何况还那么好喝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总编说:“那去忙吧,实在不行别硬撑啊”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   这时,门铃响了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客厅里满是啤酒瓶子和红酒瓶子,看来林烨没有说谎,昨晚他真是喝醉了”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你也是,在家要会照顾自己   宝欣高兴地说,王大才子,你快给你李芳姐打电话啊”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耿元和飘儿互相对视一下,互相点头”“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这下放心啦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我有亲威在墨西哥做生意,他们帮我打听到了玲玲的老公在那儿已经和一个当地官员的女儿同居,并准备结婚了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飘儿说:“呵呵,没事呢现在能够这样对我的男人,也只有他啦我和霍靖的事……这样对陈天佑不公平啊”飘儿坐在车上,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有关俊杰的事”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许久都不见玲玲出来,飘儿问林烨,她会不会在里面哭还是做别的什么啊?林烨让飘儿去敲门看看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飘儿说:“好的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两面性的,我也是一样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   林烨说:“难怪我爸妈这样喜欢你的,你总这样顺着他们的心,让他们高兴”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他拿着橡皮筋,想替金发的洋娃娃绑辫子,但他从没玩过洋娃娃,不知道该怎么替洋娃娃整理头发,索性就乱绑一通 “要这样绑啦!”才三岁的小淳纯拿起洋娃娃,有模有样的将她凌乱的金发抚平,然后分成左右两束,再交给丁皓伦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对了,是这样的!涓婈最近跟她爸爸学了手艺,说要试做煎包给我们吃,就在涓婈家,涓婈要我打电话来问你去不去?” “今天吗?不行耶,我……有事!”下午丁皓伦打过电话给她,说下班来接她去吃饭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捂着自己被咬痛的唇,悲愤地呐喊道:“我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吻我,而是你对我的心呀! “我们交往了两年,但是相处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偶尔一起吃顿饭并不算交往,充其量只能算是好朋友,你到底把我当成朋友还是女朋友,请你现在就说清楚!” 丁皓伦没有回答,只是一径望着她,沉默不语 丁皓伦望着纤细的身影消失,怔忡地握紧自己的手 她的苦心没有白费,当他看到她刻意装扮过的姣美模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时,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为了她的生日,丁皓伦特地带她来到郊区一间很独特的餐厅,享受烛光晚餐,那间餐厅以浪漫的气氛和精致的餐点闻名,再加上他送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和一条典雅的钻石项链,更让她打从心底开心不已 以往她可以忍受,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贪心的想拥有他全部的关注,她不要这样的干扰! “别接好吗?”她按住丁皓伦的手,软声哀求”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皓伦?” 那是丁皓伦的舅舅”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她是个好女孩,需要人好好疼惜!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是的”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 “你们进来没关系”他矢口否认自己有其他意图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没想到经过会计课门外时,刚好看到他想找的人,鬼鬼祟祟的贴在门板上,贼头贼脑的偷听门内的动静“我实在太固执了,不管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或是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你现在是神野太太了,别再那么胆小,当心被人欺负 “唉!嫂嫂出来了在这众多商业联盟之中,以"月天"为其中之最 "换上 "你来干么?"鬼影冷眼瞪着蓝斯,她讨厌他! 卡大夫看了蓝斯一眼,"我想我先下去好了"他天外飞来一笔的说到,"你很适合当我的'同伴' "想去哪?"一只大手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硬生生的将她抓下"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她的过去几乎完全不可考"他许出生平的第一个誓言,也是唯一一个 "没有 "是吗?"蓝斯还是放下了鬼影 "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店小二不怕死的又凑了过去,看见鬼影在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 "公子您好 "谁准你杀他的?"蓝斯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虽轻柔,但威胁性是绝对不容人忽视的"鬼门"抚养她长大,也教导她杀人,在她过去的日子里只有杀人"她挣开他的身子,连忙拉起衣服盖住雪颈 "影,快没有干柴了,你能去林子里捡一点吗?"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快去弄一些干柴,夜晚的树林太危险了 蓝斯又不识相的开口,一点也无视于她的怒气冲天,"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小心一点 八成又是在树林里偷情的男女吧! 不屑和轻蔑占满了鬼影的眼眸,她向来对这种沉迷于肉欲的男女感到不齿,在民风开放的唐代,这种事情大概也是随处可见吧! "啊"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这令原本正欲离去的鬼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 雷斯的脸色一片苍白,他也晓得自己哥哥说得到就必定是做得到的个性 太好了,被逼亲的苦难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他等这一天简直像等了一辈子一般 真的是太……太可恶了!想他雷斯好歹也是一代翩翩美男子,当初他千里迢迢的跑到长安'月天'总部找蓝斯时,那里的家伙竟然把他给轰了出来,而且还是一群娇滴滴的大姑娘那! 如果那天他是被一群大男人给轰出去也就罢了,反正他也不指望他们对他有"特殊性趣",不爽就找他们硬干一架、硬闯进去便成了 虽然事后他才得知那些姑娘有某种特殊癖好,不过他的男性自尊还是被彻底打击 鬼影在一旁冷笑,既没打算下手帮忙,也没说出任何的鼓励话,完全是一脸局外人的立场"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她把沾血的匕首抹了抹大汉的衣服,擦干净后再把匕首插入长靴里隐藏的剑袋中悠然自在的态度和鬼影恰成反比 "蓝斯……"鬼影精细的脸笼罩上一抹忧虑,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形于外表的温柔 她去哪学这些东西啊? 雷斯看着那小小红心上的一支支飞刀,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由一个女人射出的他绝对不会像他表面上的温和可亲,尤其在得知她离去的消息之后 "你这么晚才回来休息?"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他来了,他受了伤竟然还照常忙得昏天暗地,她至少在房里待了三个小时了 "别以为侵占我的身体就可以阻止一切,蓝斯·摩根 蓝斯的警觉性简直和她有得比了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 她轻咳了两声,接下来的声音除了娇柔外尚带了几分虚弱,"我不大舒服,我想我还是先回房里去休息一下比较好 "抱!抱你的大头啊!你这个死老色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进你的眼里?" 一个壮硕的妇人站在他身后,原来是他的老婆"话里含着完全不容人质疑的语气"姑娘您的眼光很不错,这是一把万中选一的好刀 八成又是小妾们来找麻烦的吧? 所以她才说她讨厌演戏,虽然那是在她办任务时常用的把戏,但是她厌恶至极 "影,快喝我的血,行'血祭'之后你就可以不死了 警察团团围住抢匪,但他挟持了一个人质 人间,只是抹去了脂粉的脸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 “——小豆子 才一阵目送着娘寂寂冉于今冬初雪,直至看不见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还没吃窝窝头,先听师父训话,大伙站得挺挺的,精神抖擞,手放背后,踏大字步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打得更凶只在踢石子,玩弄指头儿,成王败寇的残酷,过早落在孩子身上 大伙心中估量,自顾自忐忑 小豆子想:“真好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 小豆子正给小石头擦油彩擦汗,擦到眉梢那道口子,它裂了”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只算见面礼”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蝶衣好歹坐下了 四爷也借了醉,先唱: 田园将芜胡不归, 千里从军为了谁? 蝶衣醉悠悠地,与他相搀相扶,开始投入了戏中,听得四爷又念: “妃子啊,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已得楚地不成?孤大势去矣!” 蝶衣淌下清泪,一壁唱,一壁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谁知他心事? 过两天上的《贵妃醉酒》,仍是旦角的戏,没小楼的份儿无意地缠了他的脚 “菊仙小姐,”蝶衣含笑对菊仙道,“你给师哥打毛衣,打好了他也不穿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 蝶衣心情无托,惟有让这颓废的乐声好好哄护他心底不痛快,还是眉来眼去的对峙着,打情骂俏 对拆中的小楼和蝶衣,有点紧张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唱戏的依旧唱戏,剧团归国营当初他见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满身是劲,肩膀曾经宽敞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发出怪异的呻吟和哀求,小楼硬着心肠不搭理” “真的呀?” 小楼一瞪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蝶衣温柔地远望着小楼能甭提,就甭提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又怕你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它挂在墙上 毛主席像旁边她没有退避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她诚恳而又饶有深意地,不知对谁说: “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 蝶衣如遭痛击,怔坐” 他们又指着蝶衣:“你揭他疮疤去!” 蝶衣也望望小楼,他会明白的他会明白的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英勇,凶悍,他把一切旧帐重翻,要把小楼碎尸万段而后已一段情缘镜花水月当明知永远失去时,特别的觉得他好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 “其实盆儿糕也没什么特别虞姬抚慰霸王,但谁来抚慰虞姬?他唱得很凄厉: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就用手中宝剑,把心一横,咬牙,直向脖子抹去”孟苏说道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孟苏说完转过头去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新新笑着说道”孟苏说道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可是当看到新新听到可以去逛商场时的喜悦时孟苏觉得还是值的”   “好啊,再见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拄着双拐一幅幅看过去,很多作品已被标注了“已售”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到了电梯门口,男同事替她按了电梯,孟苏也客气地说了谢谢,他楞了一下:“Zoe,你~~其实不用辞职的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   “这是停车场,你们晃什么晃?开辆破POLO还敢占我的车位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夏尚禹说道来,拉勾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席兖说道   孟苏悄悄关了广播,他这些天真得累坏了,每天无论她什么时候到医院他都在,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吧,何况今天又给她做苦力”孟苏说道   “文竹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他有了般配的女朋友了,是属于别人的   夏尚禹的车开得很稳,孟苏靠着窗户看外面也不做声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她只是看不惯他的拿钱砸人的德性而已”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孟苏说道   “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欢迎你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   拧到底,孟苏也没吃席兖家的饭,那俩饭盒席兖也没打开,只将就着吃了那份鸡腿饭”某人答非所问”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果然是他,依他的脾气要以恩人自居然后死缠着她到底了吧?   “席先生很紧张”夏尚禹说道”   “席兖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没等孟苏说话他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说出来,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感情不外露,还常常喜欢口是心非,我了解”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少废话,要么店要么钱,你选一样”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将沙发也翻了个遍才听到了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啪”一声,有点闷闷的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还那样儿,赵医生说不能急在一时,阿姨你去散……”抬头看去孟苏愣了下,阿姨正被一个男人扶着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日子又不消停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记住了?”席兖问道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席兖说:苏苏,睡吧,明早上预约的是九点可不能迟到了   席兖也爬起来跟着:“我也要   “我饿了”孟苏说道”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   “恭喜”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脑中忽然一闪而过刚才的广告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手被握着孟苏下意识地抬腿去踢他却忘了自己还站得不太稳当,亏了席兖反应快抱住了她,只是有点抱得太用力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   “后天结婚?”   ……   “呸!”   脖子上被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该睡着的时候不睡胡乱答什么话……”   第 38 章   席兖更忙了少有时间缠着她倒也好,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他骚扰醒很让她懊恼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席兖笑嘻嘻地:“正好天也凉快些了,我们想想去哪里玩吧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   “常驻,调后勤了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时间会黯淡一切,现在想到夏尚禹就像一个许久未谋面的朋友”   “散不了,将就吧”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   “睡地板去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因为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最后一个下了班车抬头就愣了”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   这一脚被夜老先生看到了,他对着孟苏笑了笑:“不妨的,这本来就与二位都有关,其实夜家保存下来这屏风也是因为祖上的遗训,夜氏家族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这屏风”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Xi?”Tony 笑所以,事情很简单,我只是拿回我们家的东西,钟成民钱也捞得差不多了,公司的亏空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填平,真是,他妈的一只硕鼠”孟苏说道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席兖说道”祁麟勾起嘴角,对于他寒到骨子里的话意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玉婆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屋外”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突然,那引人食欲大动的味道又扑进之灵鼻间,她受不了地快步走到案前,看着那一样样精致又香味四溢的餐点   她想走……真的想走……却恨自己动弹不得!   仰望天上刺眼的阳光,蒸发她眼里的泪,晕化成一团红芒,突地眼前一暗,她昏厥了过去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   蓝之灵奋力地绕了圆几一圈,正打算继续走时,看见的便是傅烈辙倚门而望的潇洒样   “是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像极了恶魔的男人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   “你自己无耻,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他夹了块肥肠给她   难道他真是个凉薄无情,为达目的却完全不顾虑她的感受的恶劣男人?   “我要走……就算是你强行侵犯了我我还是会走   “别抗拒,今天你将成为我的   “你想想,若我们再继续缄默下去,像今天这种偷袭的行为会不会一再发生?这回幸好有我在,倘若下一次他们再一次潜入咱们震雷国,以同样的手法突击,死伤多少人你可知道?”他目露炽光,所说的话的确是震撼了之灵当他瞧见之灵伸手握住霍逸时,已有股冲动想冲上前狠狠拔开他们两个!   可那该死的祁麟却死命地抓着他,并以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   “师姐,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一股怨气从霍逸的口中逸出   “好,我们走她坐在马背上,衰老的体态与高大的马儿相形下还真是突兀至极”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你得跟我走”   “哦,那么玉婆近来可有逼你吃些什么东西?”   之灵偏着脑袋,细想了下,“没……好像没有啊   “好   “找到了,这女子酷似蓝姑娘,想瞒天过海应当没问题”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她急急地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一叠看过一叠,他完全没有给自己可静心休息的时间,因他知道只消他的心一变空荡,之灵的影子就会窜上心头,霸占了他的思想   讨厌、讨厌、真讨厌——   这下可好,看他双眸紧闭,好像睡得挺熟的,这是不是上天可怜她,送给她一个“玩弄”他的好机会?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坐起,发现自己竟是“衣衫不整”,于是笑得邪邪地靠近他,凑在他耳边说:“辙,你不老实哦,敢偷脱人家衣服,竟不敢碰人家”甜美的笑容漾在她脸上,此刻酒已醒,她不再迷醉,知道心底要的是什么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而他们最强的对手拿的,恰是与他们极为神思的创意,突出的创意和完美的制作,立刻博得满堂喝彩,而赛前最被看好的他们,却连上场的机会都只能放弃,黯然败走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样的失落和失望,比失去比赛更令他们无法忍受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对于老大在这边的同居生活都压抑不住的好奇,只是每次都被李华菲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得到的都是官方解释,比如“很好”、“不错”、“还行”之类的,让他们大失所望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现在那笔钱,据说已经可以买下这套房子了”   “对不起,我妈妈没有接受陌生人礼物的习惯,”姜莙微顿,瞥见李华菲僵硬的神色,仍是说下去,“何况,你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我想顾女士大概不会有这个意愿”   “那你自己想办法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如果不是他们,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忽见他直直的附身过来,薄唇在她耳边吐气,低低的轻笑,‘不如,我们今晚,试试如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姜莙的脸瞬间一片嫣红,两颊烧得灼烫,不住地向后躲,却怎么也躲不出他的气息回卧室拿了毯子帮她盖起来,姜莙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接着清冷的月华,凝神思忖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想不到,你的本事可真不小,这才几天的工夫,连人带车都换了?’ 姜莙被她充满敌意的话愣住,淡淡挑眉,‘愿闻其详 ‘咦?’宫蕾挑眉,看着李华荥淡淡的问,‘怎么,你有过切身体会?’ 李华荥脊背一凉,忙不迭的摆手,‘怎么会?’宫蕾那双妩媚的凤眼微微的立起,看得他不由自主的一阵发慌,说起来这位宫大小姐的冷眼他也受了不少,可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培养出来,仍然每次被盯得丢盔卸甲 这件事且不论阿菲和宫蕾的面子,单是姐夫那里恐怕就交代不过去’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阿菲,不管你的母亲如何强势,她总是为了你的将来考虑,毕竟在这世上,她比你多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你得承认,你的眼光不及她,起码,现在还不及她 姜莙的心底掠过不忍,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道,‘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不要让一时的心慌和意气影响你的判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细细追问之下,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原来,李华菲口中的‘同意’其实只是暂时‘挂起’而已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直到现在,她站在萧索的伦敦街头,看着这里和北京差不多的阴 天气,不由得有些悻悻然她挑眉,她都没有不满呢,他不满个什么劲儿? 李华菲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拖着她一起转身,对站在冰箱前的张丰丰说道,‘芊芊,我跟姜莙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今晚你不想回去,我可以拜托陈姨留下陪你’ 李华菲就那么攥着姜莙的手出了门,完全忽略身后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想后悔与她的相处,因为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不想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要携手共度的伴侣; 他不想后悔一晌的贪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欢愉 陈婆婆的腿脚不是很灵便,在陈姨的搀扶下走到客厅,颤巍巍的在椅子上坐下,对李华菲点点头,‘菲少爷,回来就好 推开父母的房间,看见姜妈妈手里攥着那支签,正默默发呆 ‘小菲,这是你的责任,不管多难,你也没有权利说不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他的努力,初时动容,然后动心 以上,来自宫蕾和诗理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提及 他的无奈、他的不甘、他的不得已,她全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她总是相信,她的菲哥哥从来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就算娶她只是为了责任,只要她坚持,他总有一天会看见自己的真心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张芊芊,你这一巴掌,我暂且记下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姜莙轻轻牵起唇角,如同每次回家见到父母时一样软软的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姜妈妈嗔怒的瞪姜爸爸一眼,嘴里含混的咕哝几声,神情依稀仍是惯常的温馨,慈爱的看住眼前的女儿可是现在看来,虽然已经无虞,但这病留下的后遗症,恐难彻底根除”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姜莙帮父亲理了理大衣,看着父亲迅速消瘦的身体和突然冒出的白发,心疼   程璟玥显然早有准备,大概在应付宫蕾时已经累计出经验来事关好友的幸福,她当然要略尽绵薄,不管姜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要做的只是尽力帮助好友达到目的,这也是身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希望吗?是希望的吧   她可以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却无法容忍身边出现一个不是他的伴侣,连想象都不能够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还提什么孩子?”   姜莙被他戳得一愣一愣,也跟着一字一顿,“你、不是、张芊芊、怀孕、吗?”   李华菲被她古怪的腔调逗笑,心底一软,停了手,手臂一张一收,将她揽入怀中“甜菜,没有、没有什么孩子,从来都没有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一种可怕而又神奇的动物,居然可以让自己这只雄鼠怀孕, 这是多麽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确实证明了这些人类 的可怕和神奇,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要比他们强大的多,但是也请不要小看一 只老鼠的意志和毅力,自从接受这些孩子们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如何带著亚伦从这里 逃出去……   “啊……”怀孕两周的唐纳德突然叫了一声因为怀孕的关系,人类给了唐纳德 特别的照顾,在铁笼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虽然不敢和唐纳德说话,但是亚伦还是 到处献殷勤,把棉花都垫到唐纳德睡觉的地方让他中午能够睡得更舒服,却听见默默 看著他铺床的唐纳德叫了一声,他紧张地回首,“怎麽了?!要生了麽?”   唐纳德横了他一眼,怎麽那麽没常识,没好气地说:“老鼠的孕期在21天左右, 现在才14天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亚伦不解地看向唐纳德,“那刚刚……”却见唐纳德满脸通红,亚 伦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纳德的脸上有那麽可爱的表情,唐纳德喏喏地说:“刚才……孩 子们……在我体内打架……”   “真的?孩子还会在体内打架?我听听!”亚伦感到实在是很神奇,从来不知道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还会打架,一脸的兴奋,早忘了不许自己靠近唐纳德的自我约束 ,忍不住好奇地把头贴在唐纳德的侧腹上   “吱──”感觉到孩子终於到达穴口,开始挣扎著来到这个世界,把穴口皱起的 皮都生硬地拉平了来铺平自己出生的路,超越了界点的巨痛,听到一声“吱”叫,缓 缓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   不!还不是松气的时候,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这样把孩子生出来实在是太危 险了!再次挣扎著起身,咬断第一个孩子的脐带,还来不及看那孩子一眼,便将他软 绵绵的身体叼起只是没有想到,随後他又被倒入了垃圾袋中,收垃圾的人还一下子扎紧了垃 圾袋,漆黑的一片让他看不到什麽,只听到人类在说:“好了,今天的垃圾就这麽多 ,可以运走了   瞅见父亲从大门口转回来的脸色,站在家里小庭园里的骆苡琪不禁失笑,「爸,凌叔叔的儿子不会那么早到,你不是说他还会到机场替凌叔叔夫妻送行吗?」   原来他们准备迎接的人,是骆健东的好友凌常青夫妇的儿子   凌褚斳摇头,不当回事,「骆叔叔说的的确是事实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她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触及这些海报时,蹙起了眉首   凌褚斳果然收回了手,不再流连她身上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随之用力挥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膛落荒而逃」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妳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凌褚斳朝她步步逼近   「不要……」她娇啼,在他怀里轻微的抗争」   在愈来愈接近炎夏的春末,骆苡琪却感到一阵寒意袭身,她看到温誉琳眼中的执着   骆苡琪诧异,「不然呢?」   事到如今,除了希望他不要像玩弄她一样的对待温誉琳以外,还要她说什么?   凌褚斳沉下脸,俨如罩上寒霜,口是心非的说:「我希望从妳口中听到祝福的话我接下来没课了   有榕树的绿荫遮阳,她们不怕阳光荼毒并肩坐在石椅上,接受凉爽的微风轻柔的拂过肌肤   骆苡琪苦着脸承认,「有……」   游乐园回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终生难忘自己被逼着祝福他们   因为她不计较、难能可贵的表现,让自己不管最后会不会和凌褚斳在一起,都心安理得」 第九章   接受温誉琳谆谆的告诫,骆苡琪回家的步履没有前些日子的沉重、惆怅,反而充满了精神、轻快   陈素芬呆住   是喜欢他还是他自作多情,今天一定讲清楚、说明白,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摸不透她的心而整天心浮气躁   凌褚斳冷笑,「不是遂妳所愿吗?我在这里,似乎很碍妳的眼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啊……」猛然窜出一道酥痒,骆苡琪尖叫,两腿无力的站不住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喔!不……」他呼吸急促的加速下体的摆动,企图再从她痉挛的身子攫取欢愉   「嗯!她说的是实情吗?」骆苡琪探问   「但我心动是事实,总而言之,我看到妳之后,就想得到妳温誉琳美是美,但是一站在她们那一队美到不输模特儿的人当中,就不显眼了   凌褚斳气冲冲的直瞪她,「哪没有?不然妳为什么将我推给温誉琳?」   「我、我……」骆苡琪语塞 [你回来啦!]尹洛弹起走去迎接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 [爸爸,你真淫荡……]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能医不自医………]男子摀着被打的脸颊,笑得下流, [喂,你们两个把他按往 [快…

风云-B81期h5187月21日大吉数81期h5197月21日大吉数81期世外藏宝图81期h5117月21日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那个男人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胸膛吗?会有健康的体魄和绅士的风度吗?   那个男人,可靠吗?   那个男人,是飘儿在网络中偶然遇到的男人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她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人遗弃的感觉,像站在四下无人的旷野,连个打骂的对象也没有,委屈而悲愤“只爱陌生人”,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陌生人是最安全的,特别是网络上的陌生人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   “那怎么没有性呢?”   “也不能说一点儿也没有,只是……”   “我办过许多类似的离婚案件,你可以信任我的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可如果他在感情上多抚慰我一点,也许我不会这样委屈难过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也这样想   “他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妻子?”   “如果我没有做过努力,那也许应该怪我,可是我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你们……有孩子吗?”   “对未来这样不确定,不敢要”   停了一会,G接着说:“你就像活在中世纪实行禁欲的人一样,这样忍隐对大家真的好吗?”   飘儿没接G的话,只说:“有时我甚至任性地想,像一些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走出家门去寻找安慰,找个情人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   G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雄风并没有保持下去”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极端疲惫如果可能,她真想发明一种“灵肉搅拌机”,看哪个与哪个不平衡了,就将他们放于搅拌机内搅个稀巴烂,然后再一分为二平均分配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   在飘儿发这个相关报道的时候,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中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我也不知道   林烨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至少飘儿从找到的资料和采访的例子中,找到的实例极少,就算有,也是要以牺牲快乐和本性为代价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可是,他们结婚两年了,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也没有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眼泪从男人那没有神采的黑洞洞的眼眶流出来,是浑浊而激烈的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   刚才盲人男人细心地给女人夹菜盛饭,细声软语的习惯,便深深地说明了这一切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   在飘儿的感觉中,李芳本身就是一部书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这是飘儿于咖啡馆中的领悟,有点无聊,却符合实际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谢谢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我年纪不小了,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这个星期六太快了吧……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好的,我尊重你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决定了,就告诉我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每次他都极认真地问飘儿:“怎么样,还行吧?”飘儿总是淡淡地说:“还行,祝你成功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不必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她挺关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飘儿不敢幽怨,更加不忍心埋怨   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霍靖说,哪会呢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   飘儿这一天采访的是刚刚上任才半年的市委书记霍靖,他是这个小城中挺有口碑的一个官员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   李芳斜眼看着飘儿,吃吃地笑:“食色性也,这东西只要是人都会无师自通,可是要上升为理论,还是得要学习学习   飘儿问李芳,那对残疾夫妻现在还好吗?有没有请专家去辅导他们?李芳说,别提这事了,一提我就生气,我找了好几个医生,可是人家一听是残疾人、免费的,就都说工作忙,不肯去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   总编打电话来催飘儿赶快交稿子,飘儿说,行,两小时后传给你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玲玲问,在干吗呢?飘儿说在写一篇报道,刚刚完稿”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已经打过霍靖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没有还手”“我知道我已经习惯了谢谢你,飘儿”   霍靖望着这个精瘦的小伙子,欣慰地点头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   陈天佑觉察到了她的变化,却没有问她为什么,有的事情,是急不来的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飘儿微微颤栗了一下,感觉到是真实的林烨时,便缓缓地有了回应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   飘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几句话,她在想,这对夫妻何其幸运啊”   玲玲扑哧一声笑开来,问:“烨哥呢?”   “他在整理资料呢,明天要到香港出差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   对于飘儿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如果这不能算作借口,那就让她彻底地任性一次!   飘儿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淡水墨画似的脸,有点苍白,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故事这张脸的从容和安宁,会让漂泊惯了的男人,心轻轻地触动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飘儿也是一样的,怀着隐约的愧疚和冒险的心情期待着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耿元不需要牵绊,飘儿也不需要”“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那是表面的啦!我……”“还记得姐姐曾经提醒过你吗?”“记得,可谁想到他看起来那么慈祥,却这样好色啊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这丫头可真够绝的!   这个上午,心情可谓大起大落,有如海浪跌宕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耿元一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地征服这个女人,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在耿元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仿佛处女般的痛楚,飘儿流泪了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他迷糊中想:性的觉醒,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当他们累得再也动不了的时候,耿元便拥着飘儿,互相间说着一些平时谁也不愿意说起的往事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落款“李芳”   门口只剩下霍靖和李芳了街角的树影中,霍靖轻轻地拥住了李芳,轻轻地叹气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霍靖说,会的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这点他自己知道,李芳也知道既然已经发生,接受自己原谅自己,才能够真正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一个男人,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在女人面前真正的强大起来但是这一刻,飘儿一句“我想你”,便把他的柔情都勾上来了”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旁边的王东洋抿着嘴,看样子是在拼命忍着笑,宝欣低着头,出奇的乖巧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心神不宁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林烨却一点也不明白她复杂微妙的心理,身上的汗水和风尘让他难受,他以为飘儿只是想他了,说:“好啦好啦,我先洗澡,一会再抱啊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是那个醉酒的男人,李芳问:“这么早来这干吗呢?不是来等我的吧?”男人拘束地点点头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主席您”   正在这时,小郑他们陆续回来了,在大家劝解下,男人才肯起来”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嗯,屡试不爽”小玉吐吐舌头,说知道了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总编刚刚表扬他们不久,又黑着脸把他们叫进去总编问:“说,这是你们谁干的好事?”宝欣说,“不是我”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宝欣说,“我就想看你怎么泡怎么见人啊,快回家洗干净吧”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嘿嘿,原来你知道”“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   这时,电话响了   10分钟后,李芳便到了”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她想,也只有像李芳这样的女人,才会如此无私地为了霍靖付出她的一生”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   菜陆续上了,飘儿说:“芳姐,咱们喝两杯如何?”李芳见飘儿不像说笑,问:“你?喝酒?行吗?”飘儿说喝一点还行”“这有什么稀奇,我在市府旁边的妇联办公室,经常看到”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认识你真好,飘儿”“干杯”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飘儿说想吃白粥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怎么回事?”玲玲的眼泪流出来,望着窗外,说:“你知道俊杰出国两年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啊”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所有的记忆,赶集似地聚拢而来”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但还是好女人”   飘儿的眼睛湿了,打上一句“抱歉,不打扰你了”便退出来林烨无奈地笑,这个老婆,那些儿女情长,写得连自己都感动了,怎能不让小女生们流眼泪?   林烨取了睡衣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在他看来,婚姻中两个人默默地相守就够了,他只要飘儿陪在他身边,像两只小笨鼠一样窝在洞穴里,直到老去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飘儿于是作严肃状:“说,他是谁呢?”   这下宝欣反而忸怩起来了,半天才低声说:“是王东洋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东洋也经常说你好”   飘儿听了不再说话   上午的采访非常顺利,还没到11点就完成了”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李芳掐他耳朵:“还演?”王东洋捂着喉咙:“啊,辣死我了”宝欣说:“活该!”飘儿捂着嘴巴,简直要笑翻了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没事,宝欣那儿飘儿会搞定,你呢,我一会给你总编打电话,说你在妇联帮忙整理资料不想李芳对她说:“笨丫头,还呆这干吗,追出去呀!”“哦,是!”宝欣脚底抹油似地走了,在门口还不忘向飘儿和李芳打个OK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呵呵车窗摇下去后,一个平头宽脸的中年男人伸出头来,对李芳说:“阿芳,你们要去哪儿?”李芳笑笑:“陈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还好,是不是去上班,来,我顺路,载你们过去吧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陈天佑回头礼貌地说:“你好,幸会,叶记者”飘儿不好意思地说:“就叫我飘儿吧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尽管他百般阻挠宝欣的转正,但他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盟友,莫主任的不痛快,那是当然的   陈天佑载着李芳到了妇联门口,却迟迟不肯开车离去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我……”“好了,什么都别说了送你两个字吧:坚持”肖秘书说好的,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怪想念的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她还一再强调说找到工作时,霍靖和安红别骚扰她,别在她的单位视力范围内出现霍靖是支持的,安红就老不放心,总是怕洁茹受人欺负”   快到家时,电话响了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陈天佑责怪地问她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李芳说陈老板真聪明   浴室里,李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看着镜子中她不再年轻的身体,依然光洁充满弹性,不禁用手指顺着轮廓轻轻地抚摸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她匆匆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就向楼下走去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好,得令”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飘儿听后微笑着出门了你看看,这么早的可都是伯伯婶婶啊宝欣见到飘儿赤裸的脚,一阵歉意浮上来”“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傻丫头,别急,得给他时间”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飘儿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嗯,好吧”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   突如其来的无措又涌上来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大家都说我是小帅哥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咱们还有一辈子呢,慢慢来”“伟哥?不要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   这个案子让事务所获得了丰厚的律师费,耿元让林瑛订了房间,同事们一起去聚餐庆祝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你在我的电脑这干什么?”林烨听到飘儿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手上的香烟也掉地上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   林烨跑上去,大声对她说:“你发够脾气了没有?就算是我不对,这时候你也应该吃点东西吧?等会血糖低了晕倒,我可不扶你的啊,随便哪个拉皮客,把你卖了,拍成A片发到网站去才好呢!”飘儿听了,用手提袋使劲地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笑走,去吃点东西吧”飘儿赌气地说,“吃多点才有力气跑啊”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林烨见飘儿走神了,把手放在她眼前来回地扬,笑问:“怎么啦,吃得都傻啦?海鲜中毒啦?”飘儿白他一眼,说你才中毒呢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玲玲?林烨,你看那是不是玲玲?”林烨随着飘儿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辨认半天,才说:“好像是的”   飘儿决定明天约玲玲吃午饭,好好聊聊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玲玲没接她的话,而是问,“飘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无性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的小说,写好了没有?你给她安排了怎样的结局?”   飘儿握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地说,“写好了,她最后还是跨出去,和那个网络男人……”   “所以,飘姐,你是应该明白女人的,是吗?虽然你才比我大几个月,可是,我结婚比你还早一年呢”玲玲又问:“我说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要个孩子啊?”飘儿摇头笑笑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回到报社,飘儿收到玲玲发来的短信息:“其实我明白的,我想我还是爱俊杰,我会好好等他接我过去的”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王东洋怕说多错多,干脆到客厅看电视去了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你一个人住?”“对啊,从小我就很独立”“那以后你就多来姐姐这,姐姐和你一块做饭吃吧”气氛明显僵了一下,王东洋敲敲她的碗,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吃你的饭少说话但如果宝丫头认识哪些有钱有势的老头儿,就介绍给姐姐哦”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谢谢你,芳姐坐在汽车上,她望着窗外高速公路上飞快闪过的树影,心潮难平   为了让自己去见耿元的心更加坚定,她发信息给李芳:“芳姐,我已经在那个城市下车了,我要去看他了”   在住院部,那个满脸笑容的护士小姐,告诉飘儿耿元的病房位置   在病房门口,飘儿就听到了耿元的声音,他好像正在和人讨论着什么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哦,那真是不巧,你也出差啦,姐夫知道么?”“嗯,知道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那表姐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真的是她!叶飘儿,她去世的姨妈惟一的女儿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耿元说:“不麻烦了吧”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怕飘儿觉察到,他又强迫自己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   林瑛打电话来询问耿元的情况,耿元说他的朋友在陪他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耿元说:“那当然啦,我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我不好,他们也不好啊”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嗯,知道了”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耿元才脸红着说,我不洗澡睡不着的”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飘儿低头小声地说:“放手啦,又不是没有看过”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她实在是太累了,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一会就睡着了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李芳吃惊地问:“这些零食都是你赚的?”小伟一本正经地点头”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生下来,独自抚养,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女人一样,一个人恋爱,一个人生子,一个人抚养,一个人承受生活的种种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李芳说是陈天佑的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   “嗯,好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林瑛得了鼓励,笑逐颜开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她首先要做的,是把事务所的工作处理好   总编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说:“哎呀,飘儿,你可回来了,社里正缺人手呢!”当下便给飘儿布置了任务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   下班后,宝欣他们还在加班,飘儿先走了,宝欣冲她笑笑,打了个OK的手势”   “顾不上,中午就回来了,报社事多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王东洋不好意思地放好勺子说:“我是回来帮你看火的,你看这插头还是刚刚拔掉的”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林烨说:“好,那就吃海鲜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   陈天佑看得出这个小伙子喜欢他,男人间有的话不必多说,王东洋接过陈天佑递来的香烟,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   尊重生命才会尊重身边的人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这种被抛在他身后的感觉,和被他于床上提到半空下不来的孤寂感,是大同小异的”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这张脸还会活动,伸出舌头来吻飘儿的唇,然后手脚也齐全了,伸出手来解她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飘儿喘着气,蓦地合上了小说,拉灭了灯,钻进了她自己那张薄薄的毛巾被里,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睁开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陈天佑脱口而出说:“法国有什么呀,就算是去旅游,我也能请但是,许多东西他还不能说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李芳心甘情愿地把手交给他”   “洋洋在这呢”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   “好,你等我一下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好,不上就不上吧,现在形势这样紧,还是小心一点好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停了一下,霍靖又说:“还有你送的那张西藏音乐,你说听着会让人的心境宁静,我也一直放在车上听呢,你看,在这呢!”   李芳看看残旧的CD封面,又看看霍靖手上戴着的手表,那也是她送给他35岁的生日礼物啊,他一直留着!她知足了,就是由于她深信自己在霍靖心中不可代替的位置,她才为他付出了差不多一辈子的深情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   李芳关上车门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   王东洋凑近她面前,宝欣就靠在他肩膀上哭”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有小伟相伴的这几天,她才真正地发觉,一个女人与孩子在一起和与男人在一起时,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   “芳姐姐,你一定很深很深地爱过”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王东洋沉默了,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好官的份上,我早打断他几条腿了”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   李芳的叹息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呢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老王慈爱地看着她,又看看大家,问:“好吃吗?”飘儿和同事赶紧说:“好吃,好吃”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老王摸摸没了头发的光脑勺说:“哦,不需要啦,不需要也看一看嘛,虽然不是最新的社会学著作,但这书写得挺好的”   几个男同事笑着说:“怎么老王你也看过啊?”   “我在图书馆几十年,什么书没看过?真是的……你们哪!”   “是,是,我们不是没您老有见识吗?”   大家都笑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老王那去世的妻子,以前就是总编的上司,都是老相识了   “小辣椒”宝欣今天表现有点反常,一点也不凑热闹,可能是有什么心事了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飘儿听了,觉得他这个形容实在是贴切,便咧开嘴笑起来电影里那唯美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林烨,他这刻多么渴望自己与飘儿也能够水乳交融啊!   那盒“伟哥”到底去哪了呢?飘儿从来不会翻他的东西啊?林烨坐在那儿急出了汗水   不一会儿,飘儿走到林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烨?”林烨回过头,见到飘儿,有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飘儿看着林烨像受了刺激而放大的瞳孔,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掩面而泣,跑回到卧室关上门排山倒海地哭起来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人都行色匆匆,生活一直继续,飘儿的生活也一样报仇有你们这样报的吗,跑单位来?”   那个人哇哇大叫“哎哟,痛死了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   “你永远不会是她”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   飘儿听了,心想算是给他个台阶下吧,两个人始终还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呢”   飘儿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说:“出来!你快给我出来啊!”   林烨拿着锅铲子,奇怪地说:“你怎么了啊,老婆?”   “怎么了?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啦,天啊,这地上,还有鱼鳞,鱼内脏!你走开,出去吧!”   林烨不知所措地看看厨房,又看看飘儿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有了婚姻,有了这个肩膀的时候,却发觉这个肩膀并不是那么好靠的,靠了也未必安定   合上电话,飘儿才知道她闯祸了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飘儿的工作证身份证都留在家里,无论飘儿怎么解释,巡警都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人,用得着跑来做这种生意吗?”飘儿羞愤地说:“什么生意,我都说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怎么不信?”“个个妓女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经女人啦”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原来,林烨是不在乎她的死活的!她赌气地说:“我不想回家!”耿元说:“不回家,那怎么行?你的衣服……何况你也要睡觉呀   街道边上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耿元说,别担心,我车厢里有一套白色的运动衣,是我准备明天去打球用的,一会你洗澡后就穿它吧,再把你身上的衣服洗了,让酒店帮忙弄干,明天就可以穿了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耿元却不相信地按住她,把她颈后的衣领往下拉,于是他看到了更加多的瘀痕”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   “可是你身上的伤怎么解释?整整一个晚上了他一个电话也不打给你,这怎么解释?”   飘儿又语塞了,好一会,坚持说:“林烨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真的没有打过我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这样的女人,真难以想像会有男人舍得虐待她,但愿像她说的,这只是个意外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   随手拉开电脑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个牛皮大信封,已经开启了的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再看书架,那么多关于性的书籍,飘儿这些年来,偶尔在他耳边不经意说的那些话,应该也是她从这些书籍中学来的吧?而他每次都是用冷嘲热讽的言语来对待她,如果换作他自己,又该有多难堪?   他记得,以前飘儿有时还会主动地撩撩他,他心里喜欢飘儿那种时候的风情万种,可他表现出来的却也是冷漠的拒绝,甚至会说她怎么这样淫荡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林烨没好气地说:“哎呀,我够烦的了,你别再添乱了好不好?”玲玲说:“不行,是我介绍你们结婚的,你们过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要是我,早离婚走人了,还和他耗尽一生啊?这女人已经够伟大的了”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飘儿却脱下了鞋子,向沙滩上走去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耿元拍拍她的背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飘儿以为林烨上班去了,他对工作比对任何东西都在意,小小的家庭矛盾,又怎么动摇得了他?想到林烨可能要晚上再回来,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林烨看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压抑着喜悦说:“你回来啦?可担心死我了,手机也不开以后有事,记得找妇联啊,芳姐不是省油的灯,会帮你摆平的”“你别拿我当你的当事人好不好,晕死了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好,那我挂了啊飘儿本能地抗拒,紧紧地捂着她的睡衣说:“我……我今天不想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好,我很好的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   “财政和其他资助单位到位的钱就是这么多了,总额是大,但分到个人就那么一点了”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   李芳对他笑笑说:“那……就什么也别说,你还要咖啡吗?”   霍靖看着李芳平和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感叹,对她摇摇头,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把李芳拥进怀中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他能做的,只是尽他的能力去安慰她,帮助她她幸福了,他也会快乐一些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   林烨凭直觉,觉得这个人和飘儿一定是有不寻常的关系,想了一会,试探地问:“我的口红不见了,挺贵的,有在你那吗?”耿元不知道对方是林烨,直接说:“没有啊,在酒店时都没见你用过啊”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天已经微亮了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好一会,王东洋问,宝欣,你饿了没?宝欣听了,摇摇头,迅速把头伸出窗外,“哗哗”地呕吐起来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林烨说:“好,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你呢?还不一样”   “啊,真新鲜,原来男人也会洗尽铅华呀!”   老板气得把啤酒罐向他一扔说:“我说你一个小职员,怎么和老板说话的?要不是看在你技术好的份上,我有你好看!”   “嘿嘿,咱们谁跟谁呀,明里是上下属,暗里是兄弟,哎,这可是你说的啊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只是我违反了游戏规则,是我活该”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想起书房的电脑还没有关,便起床向书房走去   叫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   飘儿的累,来自于她内心的剧烈挣扎”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   林瑛掏出手机给飘儿打电话,才说几句,就忘记耿元在身边,大叫起来:“什么?飘儿姐你住院了?在哪家医院?好,我立刻过去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   林烨正在老板的郊野别墅中设计网站程序,由于心绪纷乱,他的程序写来写去都不顺利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医生说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下工作他妈的给我立刻回来!”说完,王东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飘儿怎么不告诉他?飘儿就是这样的,肯定对他说出差信以为真,怕影响他工作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林烨向她感激地说:“好”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时,刚好宝欣和飘儿说她要走了”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   林瑛叫了声“姐夫”,林烨说:“瑛子是越来越漂亮啦,你怎么会来的呢?”林瑛看了一下耿元说:“我和耿总一起来Z城办事,刚好知道表姐住院了,就和耿总一起过来看看林烨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幸会,幸会,谢谢啊,耿律师有心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瑛挽着耿元向病房门外走去,林烨忽然跟出去,在走廊追上耿元问:“耿律师,问你个问题好么?”耿元保持着风度说:“好啊,你问吧”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哦,是这样啊,这些她都没有和我说过在你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   “是啊,这本来就是讣文啊,祭奠我们逝去的年华与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有的梦想和爱情”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好了,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   林瑛收到飘儿的短信息后,给耿元看听说,叶飘儿的母亲,也是一位传奇的坚强女性他开始相信,除了外貌特征,还有许多品质也是可以遗传的”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飘儿说:“谢谢大家了当是庆祝和感谢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我就不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大家心神领会,住了口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   总编又说:“东洋啊,你的心我理解啊,但这是小地方,锋芒毕露,会吃亏的   李芳说,靖,别这样,我不希望你的权势涉及到我任何地方,包括东洋   这时,有人来妇联上访了,正在外面和小玉吵闹说非要见李主席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也许那时我们的方法确实是错误的,抓不到人,就搬东西,把人家的门和床都搬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可想而知,平时飘儿又工作又做家务的,还要承受他给予的折磨,唉,身体又怎么能好呢?   经过多天的心理煎熬,林烨彻底地说服了自己,不管飘儿有没有背叛他和这个婚姻,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都不想深究了假如飘儿还想和他过下去,他就一定陪飘儿过下去他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东西的得到,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婚姻,这叶风雨飘摇的小舟,还可以在貌似平静的海面安全航行多久呢?   而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天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寒雨,冷冷的”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那我也就直说了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她应该有更加好的生活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见李芳她们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飘儿连忙上去扶她坐好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林烨洗澡出来,边抹头发边说:“飘儿,我们把这个空调换冷暖型的吧,这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而你最怕冷的”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   王东洋收到通知,立刻动身和商业代表考察团去澳门后转北京,要去半个月之久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一路上,注目礼频频投向宝欣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王东洋开始不愿意,后来慢慢的打开了心扉,第一次对女孩子说了他不快乐的童年和李芳如何抚养他成人成材”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王东洋被她大眼睛里射出来的妩媚征服,假戏真做,狠狠地吻上了宝欣的唇,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   “我也会的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吴阿姨忙说不用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林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   大家边吃桔子边称赞好甜,小伟说:“这有什么,我爸爸的果园里,还有好大好大的鱼,好大好大的猪,好多好多的水果呢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李芳想,陈天佑和她的事,怎么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虽然光明正大,但身居要职,陈天佑的为人又这样不拘小节,真担心他们的君子之交,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以讹传讹,到最后面目全非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不想,才抬起头,就见到了小肖”陈天佑说:“原来你们认识呀陈天佑连忙走上前去握手:“说,霍书记呀,您能够光临我这偏远的小地方,真是我们农庄的荣幸呀!”   霍靖连连摆手说:“不,不,陈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地方太好了,我在外面吃饭从来没这么开胃过,你看,这一开胃心情就好,心情一好,酒就喝高了”   陈天佑哈哈地笑起来,霍靖说:“陈老板,你这路子走得好哇,我打算和旅游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这儿和本市的旅游业结合起来,加大宣传”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说完使劲地掐陈天佑的大胖脸,陈天佑嗷嗷地大叫,李芳看着,忍不住扑哧地笑了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她拿出羽绒服高兴地对林烨说,快来试试新衣服,给你买的红豆羽绒服哦”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   收拾完毕,飘儿和玲玲歪坐在客厅茶几的小地毯上吃水果”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   “飘儿……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飘儿扶玲玲到沙发上坐下来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问过他,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还说这样他可以少奋斗20年” 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小声对林烨说,让她在里面好好呆一呆,哭一哭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好久,浴室的门开了,穿着飘儿睡衣的玲玲出来,看到他们守在门外”   飘儿帮玲玲吹好头发,给她铺好床,玲玲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地躺在上面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飘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两个人想要白头偕老,是如此难呢?”   林烨说:“飘儿,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的   早上7点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飘儿点头说:“会的”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才能够重新开始”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玲玲羡慕地说:“看你们感情真好啊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林烨笑”女孩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和别的客人有很大的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尽力而为”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优美?”   “是的,优美”   “谢谢你”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问题,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我是说……”   女孩莞尔一笑,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说得没错,我有过的男人确实不少,只要他们给得起钱就行”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小倩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引导林烨,温柔而耐心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   “能够认识你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是我小倩的福气   “去吧,你要是真的爱你妻子,真的想珍惜她,就一定要去看医生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想起昨晚的一切,有点像做梦般不真实   林烨掏出一叠钱递给小倩,她生气地瞪着他,说:“拿回去吧,我不能收你的钱,我也不想收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玲玲淡淡地说:“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话题林烨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她,竟然选择了沉默与包容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你在上面说没有性福的婚姻是不健全的,确实是啊……还有那次吵架,你说那些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我们的婚姻然后和单位请假,还让老板帮忙一起骗你说我出差了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总之,她控制不了的嚎嚎大哭可是,要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林烨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么?世间的事,历来都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人们拿命运和际遇常常没有办法,这错综复杂的条条道道,还将会继续向未知的地方伸延这样的姿势,亏他也睡得这样香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   这确实很奇怪飘儿想了下,披上了林烨给她买的披肩,再拿了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外套就出门了   李芳还没到,飘儿先点了一壶普耳茶泡着想不到李芳也披了陈天佑送她的那条披肩,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彼此,都哑然失笑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你就直说吧”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   “其实,我看这些书,是为了林烨他回来后才敢和我说他……也很不容易啊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你是说,你们上床了?”   “是的,他来陪我度过了很美好很激情的一个双休日”   “谢谢你,芳姐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何况林烨才是你真正能够抓得住的男人”   “我知道的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李芳靠在大椅子背上,说:“不逗逗你,你还不知道要多愁善感到何时呢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哎,不说了,等我理清了自己,再向你交待吧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   听了这话,王东洋后退了一步,脸红了,说:“宝宝,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时候,这地方也不行,晚上我回去再说啊乖,听话啊,回去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   晚上,飘儿在阳台晾衣服,林烨拿着书本走过来,对飘儿说:“要不我来晾吧”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飘儿想起李芳对她说的话,是的,她不想放弃这个婚姻,她不应该顾虑太多的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林烨不好意思了,委屈地说:“哎,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一对夫妇与一个小男孩站在被窝旁,却不敢轻易靠近她,因为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哇地放声大哭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啧啧——真好吃,好吃得舌头都快溶化了” 丁皓伦发现被窝的一角悄悄掀开一条缝隙,他坏心地端着布丁,在那道缝隙前左右晃动,让焦糖鸡蛋布丁浓厚的香味飘进被窝里 这回他似乎隐约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但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拿起小汤匙,挖起布了就往嘴里送 “又软、又甜、又好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呢?” 他再度发挥表演天分,仿佛享受人间美味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布丁吃光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是吗?不然该怎么绑,你教我呀!”他将洋娃娃丢给她,一副莫可奈何的表青 “没有错,我就是淳纯的哥哥!”丁皓伦握住她瘦小的手臂,急切地说:“你记得吗?我是哥哥,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呀!” 小淳纯睁着浑圆的眼睛,努力瞧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嘟起小嘴摇摇头” 她在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于意外中,受到太大的刺激,遗忘了很多事,甚至连父母和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只要认得我是淳纯的哥哥,而哥哥的爸爸妈妈,就是淳纯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他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间咖啡屋,里头点着几盏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立即像只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忍不住走上前去但是她比他稍晚一步,小手没握到门把,反而握到他的手 她目前是大学会计系四年级的学生,课余时在南阳街一间补习班打工,担任班导师的工作 她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好想再听他的声音,就这么听一辈子…… “小姐?”男人见她还是站着不动,淡淡勾唇一笑,直接拉开玻璃门说:“你先请吧!” “啊?”舒瑾妤这才猛然惊醒,发现他已经替她拉开门“谢……谢谢!” 她粉嫩的小脸,顿时红得像颗苹果,低头道谢后,连忙快步走进咖啡屋 “不认识?骗人!不认识还能与他对望那么久?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绝对挺你到底,放心啦!”苏雪凉海派地拍拍她的肩”陶涓婈也说道 “我才不是怕这个,我真的不认识他!好了,别再胡说了,点咖啡喝吧!” 她拿起Menu,点了一杯最爱的拿铁咖啡,将Menu还给服务生时,视线不自禁飘向那个坐在窗边的挺拔身影 舒瑾妤在咖啡屋里坐了半个小时,也悄悄观察那个沉郁的身影半个钟头,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顾矜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凝视窗外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孤单,甚至有种鼻酸的感觉,她好想为他抚平他眉心的皱折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老实说,这个女孩比他妹妹还漂亮! 他的心霎时变柔软了,同样可爱的圆脸,同样灵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疼惜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不但打扫工作她全部都不必做,就连课外活动也可以不参加,理由是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成天活蹦乱跳,像只灵巧麻雀的她,除了胆子有点小,害怕看到血和可怕的怪虫之外,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皓伦这么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呀!他怕你太累,身体会负荷不了,或是看到血又昏倒了,他不放心嘛!是不是,皓伦?”丁母暗示地推推儿子的手,要他跟淳纯说几句好话” 丁皓伦也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答应,很快还是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丁淳纯偷瞄他一眼,将嘴里的菜肴咽下后,试探地问:“哥,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呀?” 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她嗫嚅地说完,离开餐桌,准备上楼去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交女朋友?”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询问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 所以他需要那个女孩,他需要她来转移他对淳纯快要无法抑制的爱,以后他再也不需要苦苦隐藏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找到了替代品了! “不行啦!你这么漫不经心,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别人追走的!”丁淳纯恫吓道 “哥!我看你最好赶快打个电话给人家,免得她以为你不理她,一气之下和别人交往,那你可就惨了!”丁淳纯热心地大敲边鼓 她想趁着不用打工的晚上,把下个礼拜该交的作业先打出来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他这辈子还不曾向人借过车,就连一台脚踏车也没有! 他家连佣人都配给汽车代步,他不过开辆车出来晃晃,她就吓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没见过世面? “这辆车不是借的,而是我自己的!这台车已经开了两三年,早该换了,就算被刮坏了也不必心疼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上车,我如道有个地方的咖啡很棒 “皓伦!”她绽开甜美的笑容,一边挥动小手,一边快步跑向他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我们去森之屋吃烧肉饭好不好?”她知道他喜欢那里的姜汁猪肉饭”他欣然同意 “还好!本来有件工作很棘手,不过下班前已经解决了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她已在去年毕业,不过并没有到男友丁皓伦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进入某大知名企业,担任会计室专员的工作 “喔约会!”苏雪凉暧昧地调侃”舒瑾妤娇羞地抱怨” “知道啦,拜拜!” “嗯,拜” 她挂上电话,看见办公桌上那个收在相框里的挚爱身影,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她的头发留得更长,穿上整齐的粉色套装,每个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愈来愈漂亮,愈来愈有气质了 “谢谢!”舒瑾妤拉开拉环,缓缓啜着热奶茶,觉得满心温暖 她个性温顺,只要是他作的决定,她通常不会反对,所以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作决定就行 不久,他们点的螃蟹火锅送来了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 “瑾妤!”他快步跑过去,抓住她正要进入门内的身子,将她拉了出来 “那你到底怎么了?”丁皓伦第一次有想扯头发的冲动,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老祖宗说:女人心,海底针 “可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心,你太冷静了,完全不像陷入情网的样子,我想……如果你不是真心的话,不如我们分手吧!”开始虽然会很难过,但是总比蹉跎彼此的青春好,“我认为分手对我们……应该比较好!” “有什么好?!”丁皓伦又惊又怒的嘶吼”舒瑾妤再次被他打动芳心,为了他,她愿意忘记从前的一切,与他重新开始 现在除了吃饭,他们还会去看电影、爬山、郊游,有时候只是牵着手散散步,舒瑾妤就心满意足了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他走后,舒瑾妤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动物了,稍微绕了一下,也很快跟着离开动物园”丁父与丁母本来就没什么门户之见,见她温婉端庄、相貌又美,自然满意的不断点头,直夸儿子眼光好,挑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对不起!没事先知会你就擅自跑来,真是抱歉 “我……”丁皓伦自尊心强,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向舒瑾妤道歉,他实在很难办到 丁母见状,立即接过儿子手中的面线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送瑾妤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搭车很危险的 “瑾妤,我送你回去!” 舒瑾妤的脚步只稍微停顿了下,但是并没有回头,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你说——” 丁皓伦生气地冲上前,用力扭转过她的身体,本想张嘴大骂,但是一看到她的脸,涌到舌尖的指责话语,霎时全部凝结住了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叮咚的门铃声,惊醒了哭到睡着的舒瑾妤,她揉揉红肿的双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 “是我,皓伦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舒瑾妤羞怯不已,几乎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轻轻褪去彼此的衣服,亲吻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肤,用激情的火焰焚烧她的身心,带领她一起奔向火光灿烂的情欲天堂…… 原以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会更加甜蜜顺遂,然而事实并不然! 导致争吵的根源依然存在,所以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虽然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但他仍是依赖舒瑾妤的! 每当他心情狂乱时,只要一见到温婉柔顺的舒瑾妤,烦躁的情绪就会逐渐平静下来,因此除了公司与家里,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舒瑾妤的住处 这天下班之后,丁皓伦和舒瑾妤约好一起去吃泰国菜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见她乖顺的点头,丁皓伦这才展露笑颜” “好 原以为这是美好夜晚的序曲,没想到她的快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约会时打来的电话,十通有九通不是好事,几乎都是丁家的人通知他,丁淳纯又出了什么事,所以通常他只要接了电话,就一定会马上离开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他烦躁地别过头,不愿看她垂泪的脸庞 “皓伦?” “我叫你住口!淳纯她不会嫁给别人,她绝对不会离开我!”丁皓伦逃避的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 他究竟是疼妹妹,还是——爱妹妹? 这个荒诞的想法一从心中升起,立即被她猛烈地摇头甩去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呢?他当然只是疼爱妹妹!如果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兄妹之外的异样感情的话,那不就是乱伦了吗? 她相信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这样,这些只是她的胡猜乱想罢了,不可能是事实 一直抱持着这种想法的舒瑾妤,每天下班前都会引颈盼望,希望一走出公司大门,就能看到那个俊逸的熟悉身影,但——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见到他出现,她曾试着打电话给他,但他的秘书都说他没空接听,虽然留了话,丁皓伦却一次也没回复过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你以为瑾妤是那么随便的人呀?她这辈子可只交了丁皓伦这个男朋友呀!” “我知道啦!那瑾妤,你应该会告诉丁大少吧?”陶涓婈又问 丁母听到佣人说她来了,原本忧愁的面孔立即露出欢迎的笑容 “伯母,我是来找皓伦的你先进来再说吧!” 舒瑾妤进入客厅之后,先向丁父问好,然后才转头注视丁皓伦嫁给我,淳纯!” “哥哥,不要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她吓坏了,她从小喊他哥哥的人,居然想娶她为妻? “淳纯,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丁皓伦激动地紧抓着她的手,她疼得痛呼一声,忍不住哭了“好痛……” “放开她!否则我就砍断你的手 这是梦吗? 她所深爱、且交往三年多的男友,心中所爱的女人竟然不是她,而是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回到家,然后颓然昏倒在地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她在等,等丁皓伦来向她解释 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她也没忘记自己已怀有身孕,她决定要好好保护孩子,直到将他平安产下 到了二楼,丁母走到儿子的房门口,敲门喊道:“皓伦?皓伦?瑾妤来了 “皓伦?” 丁皓伦四肢大张,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那是汗水,还是泪?她不知道! 她从皮包里取出面纸,轻轻替他擦去那些可疑的水渍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 丁皓伦愧疚的解释道:“说你是淳纯的代替品,实在太过分了点!其实你和淳纯并不像,只是笑起来有点神似而已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舒瑾妤的心还是像针刺似的疼痛“我们还会是朋友吧?” “当然!”舒瑾妤抹去泪水,泫然对他一笑” “我也是!祝你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说来备觉艰辛 他咽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气,硬挤出笑容给她祝福 他不断仰头灌酒,酒液溢出唇外,沿着咽喉流到胸前,沾湿了昂贵的衬衫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或许我真的不如那个日本人吧!否则为何他才认识淳纯短短两个月,淳纯就轻易爱上他了,而我对淳纯付出了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呢?” “千万别这么说!皓伦,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多优秀,你拥有国外一流学府的高学历文凭,还有高超的工作能力,在同侪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表现这么突出” “那淳纯为什么不爱我?”他愤怒地大吼 他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亲骨肉呀!原本俊朗有为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自暴自弃的模样,叫她怎能不心痛? 她不禁红了眼眶” 丁皓伦这才惊喜的跳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为了儿子,她决定做个自私的母亲,即使会遭人唾骂,她也毫无怨言 第七章 “宝宝,喝牛奶了”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要她短时间内完全忘了他,的确有些困难,所以她哭过、恨过、怨过,不过那根本于事无补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晚上涓婈和雪凉才来找过她,替她大骂无情的丁皓伦一整晚,直到不久前才回去,所以现在来按铃的人绝不可能是她们旧情人即将结婚,新娘却不是她,乍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到难过的”丁皓伦仔细审视她脸上的表情,想找出一丝异样的端倪,但她表现得很好,他什么也找不出来,只看到一张温柔的笑脸” “噢!我……可能有事不能去,礼金我会请人送过去……” “我不是来要礼金的!”丁皓伦突然大吼” 其实她真正想做的不是笑着给他祝福,而是哭着求他别离开她!但是她的自尊已经受过太多次创伤,不允许她再一次不顾尊严的开口祈求 “其实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祝福,是我亏欠你太多 今天是丁宅最热闹的一天,因为丁氏夫妇的独子丁皓伦,即将于今天完婚正因为深情,所以他无法爱她,只爱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淳纯 婚礼应该快举行了吧?她低头看看手表,再过五分钟,她深爱的男人就要属于别的女人了! 眼看着举行婚礼的时间即将到来,新郎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她停在被鲜花装饰得美仑美奂的入口处,等待丁皓伦的身影出现” 她不想给丁皓伦带来困扰 “啊,你是淳纯的朋友呀?请往里面走!里头会有人为你带位 “谢谢你,我等会儿再进去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的心怎么会有这种空虚的感觉?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枉他白活了三十几年,连自己心底真正爱的人都搞不清楚! 身旁的亲友以为他是即将娶妻太高兴了,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举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庆幸,及时挽回一桩错误的婚姻 谢天谢地!他在错误造成之前及时醒悟,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我相信公司有他这个生力军的加入,一定能够创造兴达的巅峰!” 舒瑾妤心想从国外留学回来?是财经、行销双硕士?这个人的背景和她认识的“那个人”可真像! “这位生力军的名字叫做丁皓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鼓掌欢迎他!” 丁皓伦?! 舒瑾妤虽然身怀六甲,却仍动作迅速地站起来,臀下的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原本充斥着谈话声与掌声的办公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财务部最艳丽、最擅于卖弄风情的,就是巩淑妍 “我想丁特助年轻有为,应该还未婚吧?”巩淑妍勾魂的媚眼不断朝他放电,但丁皓伦就像绝缘体似的,丝毫不受影响” 丁皓伦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舒瑾妤一眼,才转身跟着陆凯达离去 看见他突然出现,舒瑾妤心中相当浮躁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人的事发生! “皓伦呀,我看了又看,还是猜不出你想追回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是啊!”她笑着走向中庭的停车位,想骑自己的机车去上班,但是很奇怪的,她的机车不见了!她以为自己疏忽,没看清楚,所以又一辆辆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她的摩托车” 舒瑾妤现在才发现,这位守卫先生还真会说话,说得她连想拒绝都不好意思”守卫先生走到他身旁,向他报告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请人把舒小姐的摩托车运走,另外,汽车也顺利移交给她了” “不用了!我帮你的忙,不是为了这些钱,而是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舒小姐好 她真的很想不顾形象的对他大叫:“别再那么看我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会抛下振星实业总经理的高位,离乡背井来到这里?还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看她……他结婚了不是吗? 难道……是为了她? 她希望不是!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而他也娶了别人,但是在她的心目中,他仍是一个有道德理想、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他是那种有了妻子,还想在外头追逐“第二妻”的男人,那么她会很失望的! 她烦躁的轻叹一口气,冷不防肚子被踢了一下,她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钟,她不禁笑了起来 小家伙又吵着要吃了! 她取出奶粉罐,舀了几瓢奶粉到马克林里,准备到茶水间去泡牛奶填饱自己的胃,省得小家伙又在肚子里造反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 本以为,这出插曲就这么结束了,但是隔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某间外送的小吃店突然送来大批的点心,引起大家议论纷纷” “奇怪!瑾妤的怎么跟我们不一样,而且好像特别大碗?”有人提出疑问”大家这才解除疑虑 他听了也不生气,径自取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舒瑾妤的心霎时被感动填满了,而且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她立刻低下头,抓起桌上的筷子讷讷地说:“不用了!面凉了,我吃面就好了 不过——其实这样也不算不好! 以前他一心悬念着淳纯,从没好好对待过瑾妤,让她受尽许多委屈,如今有机会弥补,他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尽情的宠她,让她开心 舒瑾妤机械化的将面条塞入口中,机械化的咀嚼,一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无声地流入碗中 这碗锅烧面很好吃,她肯定是丁皓伦特地为她叫的,但是她无法感到高兴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财务部经理巩淑妍也在里面,不知道正和他聊些什么,显然聊得十分开心”她低着头,不肯看他温柔的眼 “她很好,现在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小妇人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讨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急促的说了声:“反正就是这样了,再见!” 她捧着肚子,径自转身下楼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他很干脆的把车开走 舒瑾妤见他这么爽快的把车挪开,一句废话都没有,不觉有些诧异 “巧合”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而他自己则是把看中的小女孩童装,全部买下来,店员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会让舒瑾妤好过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击垮她,一如对待其他的情敌 自从知道她怀了丁家的宝贝孙子,她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来,让她在丁家安心特产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她昂起下巴回答 那是她爱的结晶,虽然不是婚生子女,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她最重要的宝贝 这个巩淑妍可真大胆,居然敢当着全体同事的面,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丁特助!”巩淑妍一看到是丁皓伦,原本尖锐的嗓音一转,立即变得温柔又甜美”她瞪了舒瑾妤一眼,冷冷的补充道:“依照规定,舒瑾妤必须即刻辞职,永不录用!” 丁皓伦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转头问陆凯达:“凯达,你怎么说?” 陆凯达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要是他附和巩淑妍的提议,命舒瑾妤离职,这小子一定马上包袱款款,带着他的女人离开 到底离婚了没有是小事,丢了朋友才是大事!再说——舒瑾妤平素表现良好,她的婚姻关系,根本与工作无关” 陆凯达用眼尾瞄瞄丁皓伦,暗示她该谢的人是他 她一定要报复! 嫉妒蒙蔽了她的理智,终于让她做出懊悔终生的事来 她恐惧地低下头,发现腹中保护胎儿的羊水已经破了,大量羊水汹涌流出,其中还掺杂着稀释的鲜血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他跑到走廊的转角处,正好遇到陆凯达,和其他陆续上班的员工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另外——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丁特助是绝对不会放你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看吧!” 想到丁皓伦的怒气,巩淑妍便克制不住的发抖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 稍后,陆凯达和接获通知的丁父丁母都赶到医院,四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望穿秋水的等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不过因为早产,婴儿必须在保温箱住到足月,或是体重符合标准才能出院 丁父丁母笑着摇摇头,直说他没大没小,不过他们后来索性把病房让给儿子,让他好好和瑾妤互诉情衷,他们就不进去当电灯泡了 “皓伦……”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问:“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当然!按照月份计算,你怀孕时我们还在交往,孩子准是我的没错 他抚摸她苍白的脸颊,笑着对她说:“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刚才本来想进来看你,可是被我抢先了一步” “你爸妈也来了?”舒瑾妤惊讶得张大嘴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他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企图!”她愤怒的大叫,用力将丁皓伦推得老远 “你笑什么?”他那副笑得险些岔气的模样,真令人生气!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笑你太可爱!你想想要是我娶了淳纯的话,怎么可能到新竹找你,而且一待就是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根本没和淳纯结婚!” “骗人!”舒瑾妤伤心的指控道:“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你举行了婚礼,而且在公司顶楼的阳台,你也亲口告诉我,淳纯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妇人” “是没错呀!淳纯已经嫁给神野岚,现在是甜蜜幸福的神野太太后来我从窗口看见你,那时心中强烈的惊喜与悸动才让我明白,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你了! “我立刻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找不到你了”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丁皓伦听到妹妹的话,转头看家门的方向,果然舒瑾妤抱着小婴儿走出家门,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 他立即朝妻女绽开笑容,举高手朝她们打招呼”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他最爱的妻子与女儿,正在那里等着她! 他走向妻子,接过她怀中的婴儿,逗弄刚睡醒的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在人们绘声绘影的描述中,他们是妖怪,是恶魔,是撒旦派来人间毁灭人类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狱中最险恶的邪灵他们吸血,只是为了生存,就如同人类吃鱼吃肉般 凡是按有"摩根"这个姓氏的吸血鬼,皆是菁英中的菁英 要问最有名的例子吗,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就有人不远千里的由英格兰躲到千万里外的中国来"滚" 话语中满是不耐 他们可以在她面前干下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正那不关她的事但他们不该惹到她的,凡是犯到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 "不愧是鬼影,一下子就发现我了 鬼影冷冷地朝男子伸出手,"资料,把资料给我"无所谓,反正他必死无疑 "祝你成功,鬼影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欧阳杰右手搂着一个江南姑娘,肥嘟嘟的油嘴就要凑了过去鬼影不屑地撇过脸去,继续做端盘子的工作鬼影为了这次任务的需要,自也是换成古装,以便去接近欧阳杰"来,小美人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色的肥鱼上钩了,鬼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咦?你怎么不来呢?要钱是不是?"欧阳杰自衣袋中掏出一叠钞票朝鬼影扔了过去 几个保镳闻声而出,所见到的就是这种景象 鬼影并未开口说话,她迅速的再次掏出手枪,在高恩未来得及出手时,便开枪对准高恩拿枪的手,打掉了他的枪"身穿麻布的安大婶自门口匆匆跑入,手上还抓了一条大鱼 "这里是杏花村,离扬州城约十里远的地方"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有事记得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 该死的……她居然到古代来了…… 鬼影在床上反覆翻转,怎么也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居然是真的到唐朝来了…… 他并不是中国人,这种身形壮硕的外国人在唐太宗的"兼容华夷"的政策之下,处处皆可见到他们的踪影 鬼影对于飞刀被打落地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没事少管闲事 "走吧!小宝"蓝斯在看了苏州商铺调查的资料后,如此吩咐着 神秘不可探知的吸血族啊! 事情比她所预料的更糟糕她是会使用许多高精密度的机器,这项专长在二十世纪或许可以谋生,但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却是一点也没有用! 还有那该死的水土不服,弄得她全身上下完全没力气,她不应该会那么脆弱的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沙沙"树林中传出了诡异的声音,人为造成的声音 鬼影整个人顿时呆住 一个独特的女人"不杀我吗,你会后悔的,吸血先生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你最好是哪里也别去,相信你一定会清楚这点 两天后,两大箱的衣物抬进了鬼影所在的房间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些?鬼影实在是十分迷惑,她愈来愈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心思,他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她肩上的伤在数日的休养下恢复神速,这一切都得多亏他每日派大夫来探查,她伤好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这里,她讨厌他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绿眸,厌恶至极"太多了,一天一件,三个月也穿不完"我从不穿白色的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本来魁首来者不拒,这倒也令沈香君无话可说,偏偏日前他带回了一名女子安置在天居,天居耶!天居可是魁首所住的地方,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也只有魁首和夫人,魁首把那名女子安排在那,教她香君怎么不妒、怎么不怨呢? "她没有资格住在那里"石平出声警告,魁首虽未对那位女子的事多作解释,但那并不代表他们这些属下可以动她"司徒烨低声警告,他当然知道沈香君要打什么主意"石平摇摇头,这浑水他可不趟"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卡大夫不以为意的收拾好东西,自椅子上站起 很少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冷漠了,在这数日的诊疗过程当中,他不难发现她的这个特质不苟言笑 要她干么呢?她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罢了"她听见他如此说着" "没有?"蓝斯自太师椅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夺过司徒烨手上的纸张,迅速浏览一遍 "名字呢?"他向来最引以为傲的"月天"情报网竟给他这短短一行字交差,她来自何方,生平经历如何,这些他们居然都查不出来,该死的! "我们已经尽力了 脚底一个使劲,鬼影轻松的越过一座矮墙 这一切听起来或许匪夷所思,但它就是真的,鬼影身为"鬼门"第一大杀手,身手自是不在话下这个女人好冷,她全身所散发的气质让人感到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是魁首挑上的女人吗?好特别的女人"沈香君回头瞪了司徒烨一眼,立即举刀要杀鬼影 "想杀我吗?"鬼影含笑看着沈香君,她眼中没有任何一丝畏惧 鬼影不闪也不躲,就任由沈香君在背上划一刀,她如果闪躲,沈香君就可以逃脱她的钳制,她没有那么傻,自是不肯放开沈香君"鬼影不屑的别过头,把因打斗而散落的长发甩至身后"石平的反应比司徒烨好太多了,他大步跨向受伤哀号的沈香君,眼中则掩不住流露出对鬼影的钦赏 "过来 "你受伤了?" 鬼影并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暗暗抽回自己的手 该死的,"放开我!"她左手一个空劈打向他的天灵盖"我带你去上药 蓝斯身手利落的抓着鬼影往房间走去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她淡淡的哼了一声,比起她以前所受的那些伤,这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我自己可以上药"她不屑的回过头,秀眉微微攒紧,又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晚上还得再一次最好吓得他不敢再收留她,省得他一天到晚都说她当他的同伴 "没有名字"她淡淡一笑,对于他气煞的模样感到可笑"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他在她身边轻吹气,弄得鬼影不自在的动了动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你不应该对我下这种誓言的,"鬼影慌了,她甚至不讶异连她来自未来的秘密都吐露而出,只要能让他收回那些,她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他说得出他就必定做得到,而她也必定逃不出他的掌心,她知道的 鬼影静坐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清澈的池水反正挣扎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想浪费力气去做那些无所谓的抗争,她从不打必输的战争 被他看到了 "总有办法教你坦诚一次的 "没有什么好坦白的 "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孩"整叠的帐簿摔到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上,男子慌乱的蹲下身去捡拾帐簿,其模样之狼狈自是不在话下 蓝斯的绿眸眯成了一线,将男子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魁首他怎么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月天'的兴衰吗?"司徒烨抑制不住委屈的向石平大声抱怨,他又没有说错什么,他是为"月天"好才这样说的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难道说这小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游戏?"那么庞大的产业魁首把它当游戏玩?"那么魁首到底重视什么?"魁首不可能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吧! "恐怕只有魁首自己清楚 鬼影眼中泛起满意的神色,双脚快速的往最外边的围墙移去整个"月天苑"的守备以天居的戒备最为森严,过了那里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一走了之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 肮脏的家伙这些天来,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旅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踪她想找机会劫财劫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弱肉强食、仗势欺人一向是人的天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 又是"月天"最好! 鬼影冷冷的转过身,连道谢也没有的就离开了小渔港 阅人无数的店小二哪会不懂得看人的脸色呢?"抱歉,抱歉,是小的不好冒犯了你 有人在看她! 鬼影迅速转身看向窗口,窗外是一片黑暗 "闪开 "姑娘?"小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二摇摇头"明天一早她马上就要走 "好的"鬼影一字一字的清楚说着,她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加确定了"她按捺住火气如此说着所以我不会容忍属于我的任何东西逃离我的身边尤其是你,影,你是我即使穷尽一生也要得到的人,你别想我会让你走"为什么是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只是个冷血杀手,我不知道你偏好的是杀人如麻的女人 "我不在乎况且我杀的人也不一定比你少要强占她很容易,但他不屑为之,他要的是她的心,那颗孤傲难以攫取的心"她斩钉截铁的说着 "三个月吗?"他的眸中闪着异常的银光 "很好,我可爱的小斗士"他再次立下誓言 他俯下身掳走她的唇,快速得教她无法反应陷在那双深邃银眸的柔情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她会是他的,她的心亦是如此呵,令他沉迷的鬼影啊! 夏日的艳阳仍是如此炙热,即使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仍是如此重要的是她现在人在他的身边,他不管她的过去是如何的黑暗,在他的身边,他就要她遗忘一切,他会一直守护着她,直到永远 "你……你能在阳光下活动吗?"她呐呐的开口,似乎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主动找话题和人闲聊 蓝斯温和的笑了,"很讶异吗?这是天生的,属于一种本能"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 "昼伏夜出,专以吸人血为生,惧怕大蒜和十字架因为他不喜欢她冷冰冰的样子,所以他总是刻意激她发怒,而她居然上当了,该死的,她早该发现才是…… 鬼影努力的挣扎,可惜完全徒劳无功,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些沉迷,沉沦在他的吻中 "你这趟旅途不就是想到开封去看看吗?"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谈笑出声,脸上一片温和 她开始愈走愈快,也离蓝斯愈来愈远"喧闹的叫吼声自人群响起,每个人都担心着那马蹄下的瘦弱姑娘 欧阳越骑马从不因前方有人就停下,他通常不管一切的骑过去,惨死在他马蹄下的人可不在少数"鬼影整个人被人扑至地上,肩膀则狠撞到地上的碎石每次只要他一生气还是什么特殊情绪时,他的眼眸就会由绿转银,看来他似乎是被她刚才玩命的行为给惹火了 "是怎么回事?"欧阳越将马勒停,身手俐落的自白马上跳下" "我没事这个女人是存心和他作对不成?竟说她不要紧,哼!全身没二两肉的笨女人 鬼影冷冷的在一旁打量着那一对兄妹的一举一动,眼底闪出一道冷光不太满意她在自己面前分神"他眼底冷冷的杀意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吓煞了鬼影但今天很明显的是她错了,他的表面上或许完全不具威胁性,但这只是表面上,趁人出其不备再一举消灭敌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蓝斯·摩根应该就是这种人,标准的笑面虎,被他表面所瞒的人,最后必然会是输家 "你害怕了吗?"蓝斯温柔的拂上她的秀发,温柔的语调和刚才的冰冷恰为反比 "姑娘,你没事吧?"他担心的问了句 欧阳越闻言立即站起,"夏荷,立即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欧阳越硬是拉住了蓝斯,要他坐下 她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倦而已"人家……人家我一定要弄清楚才可以,我要和她说清楚叫她不准缠着我的如意郎君,他是我的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 他真的很好看,近看就更加动人心魄了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 "倩倩,你先下去吧!"欧阳越打破了沉默,率先命令妹妹尽快离去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您这样岂不摆明害了这位姑娘的名节?"欧阳越想提醒蓝斯这样的事实一直到耳边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才回头松了一口气鬼影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蓝斯来房间找她 他走的时候很愤怒,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离开,但她很确定他必定会找她,至少他临去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是蓝斯,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抬头想看清楚他的脸,不料却被他迅速吻住"刚才有人在外面走动着……" "我知道"所以他才不动声色的变身过来找她,以免引人注目 "他们是谁?"她靠在他的怀中,已经不再心惊 以前因为她是杀手,所以她必须凡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以免一个失足丢了自己的命 这是以前那个谁也不信任的鬼影吗? 不,这不像她,天晓得她有多厌恶那些躲在男人怀中寻求慰藉的女人 "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像她这样昼夜不分的警戒,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是纤弱如她的弱女子呢? 搂着鬼影来到床边,蓝斯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一切完全符合他原来的计划,一分都不差 这场打斗的胜负已经渐渐分晓,欧阳越身上挨了一刀,明显的节节败退 "该死的,别让他给跑了!"欧阳越在一旁气得大叫,连忙指使下人去追 那家伙如果敢伤影的话,他绝对会让那家伙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5章 牡丹花,富贵花,唐代人喜爱牡丹已接近到了疯狂的境地小荷奉行了这教条十几年,也跟着受宠了十几年 "快!快点抓住他 "别看我了" "你……"欧阳倩倩吓得花容失色,连一句话也说不出"蓝斯迅速冲至鬼影的身旁,蒙面客立即转身逃跑 "可恶!"蓝斯立即起身去追 "砰!"忽地,惊人的巨响迅速响起,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庄主,庄主不好了!"一位男仆急急的跑了进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色的人种充塞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时代,四处都可以看到各色人种"公子,谢谢你 蓝斯·摩根,我飘荡了四个海洋过来找你了,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你是逃不过这一波追辑的 他想要改变她,蓝斯·摩根要改变她!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冷血的鬼影不是很好吗?她已经安于现状不想要更改了 他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明明外表温文儒雅,内心的冷血无情却不下于她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 "随便你好了"天晓得她几乎都红到耳根子了 蓝斯这回不再说话,转身去处理那些野味他要使她脱离那个不问世事、冷血无情的鬼影,至少在他面前她要如此 他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柴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不怕她跑了吗?有黑暗掩蔽的树林很好藏身的 蓝斯在此时杀风景的开口:"别想逃,相信你很了解我的能耐 "罗嗦 他是在关心她吗? 一股暖流袭上了她向来冰寒的心,莫名的舒适充斥了她的全身她打赌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促狭的笑容,那抹好似早已预知一切的笑容 咕咕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野林,里面自是有不少野兽出没,鬼影愈深入便愈警戒,预防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她的野兽 鬼影倏地停下脚步,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出没? 她憋住气息,朝声音的方向迅速移去 一对男女在树林中缠绵着,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女的整个人攀在男的身上,热情的吻住他的唇,男子的手则上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开始拉扯女子的衣物 刚才热情拥吻的男女似乎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女的也不再发出淫荡的叫声,像是被人打昏了一般,软绵绵的倒在男子身上 鲜血染红女子的衣带,甚至还一滴一滴的往下垂落…… 是吸血鬼! 鬼影迅速的止住自己的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那个金发男子他正在吸血,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蓝斯一般…… "咔!"鬼影一个失神竟踩到了一根树枝,树枝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树林间 "你知道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吗,女人,好奇心太强盛的人容易死的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你有两个选择!自己自杀还是让我杀你 "我没有打算留下任何的目击人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蓝斯向他的弟弟宣布着"蓝斯所下的决定,不会让人轻易更改第一是吸干对方的血,这样会使对方当场死亡;第二是吸对方一部分的血,这样可以使对方变成吸血鬼 第三种方法便是"血祭"了,"血祭"是摩根家族特有的祭礼,"血祭"并不是吸人血,而是让人类喝他们吸血族自己的血"蓝斯瞪他"我在林子外烤了一只鸡,你要吃吗?"他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上,迅速止住了口 雷斯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老是挑一些荡妇下手用食,把人引到人烟罕至的树林中偷情,趁对方不注意时再下手吸血,好家伙,不管到了哪里都有人愿意倒贴他,哪里都有女人要他 摩根堡是英格兰有名的城堡,"摩根家族"更是英格兰显赫一方的皇族表面上里面住的是皇族、是伯爵,实际上里面住的全部都是吸血鬼,品质一等一的"优质"吸血鬼他为了逃避摩根家未婚者皆厌恶的"血祭",千里迢迢的由英国逃到中国蓝斯人是跑了,大伙儿于是便把矛头指向他可怜的弟弟雷斯·摩根的身上,开始为雷斯策划一场"血祭"先成亲再回去,省得那群家伙又在那里叫个没完"你可以变身找个山洞去窝,再不就去吊在树梢上睡,反正别来吵我就是了" 好……好狠心哦! 雷斯垮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一旁窝着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 暖暖的朝阳缓缓升起,把原本黑暗的世界照得一片光明 她是他的影,他最珍视的宝贝"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 "月天?"雷斯的声音充满不屑,简直像是从鼻子哼出一般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变身在"月天"的议事堂倒吊一天,终于听到蓝斯目前人在开封的消息 "还好"鼻子突然接触到清晨的冷空气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 鬼影没有说话的离开他身边,难得柔顺的自动添加衣物 鬼影唇角浮现一抹苦笑,她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他的万缕深情她可是承受不住的,他应该可以找个更好的女子 "蓝斯他也必然是这样的"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想他知道蓝斯为什么会看上她了 接下来的一连数天,蓝斯都伴着鬼影四处游山玩水,而雷斯当然也是跟着当跟屁虫 今天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为的就是去探访一座山中的不知名小湖这座山的位置实在是很偏远,里面完全是未曾开发的山林,甚至连一条小小的羊肠小径都没有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 太好了,终于让她在山林中碰到人,这下说不定她有救了那 不管他们动手杀人是为了什么,对一个还不到十岁大的小女孩下手就是不对 为首的大汉带领众汉匆匆跑至,在看见了雷斯硕大的身躯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大笑出声:"你们想要陪那娃儿一块死吗?"老大交代要杀了每一个人,就算是突然出现的不平人士也不可以放过"他大声向部属吩咐 雷斯卷起衣袖,准备和他们干上了 妈的,这几天他一直遭人欺负,心情已经够不爽了 鬼影并没有伸手去接小女孩,只是任小女孩躲在她身后要懂得自己如何坚强,否则就算今天不死,日后也必然会被环境给逼死 也许是因为鬼影和小女孩两人都太专注于眼前的打斗,没有人注意到有二个可疑的人影正悄悄的由后方包抄过来,悄悄的接近着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到头来还不是死在老子手里,哼!老子平时就是最看不起你们这些金发红发的怪物……" "妈的……"雷斯几乎想一口咬断那大汉的脖子,要不是碍在未来的大嫂在那大汉手里他早干了 "喂!不准再给我笑了!"像是要壮胆般,大汉大声的对鬼影吼着 听到雷斯这么说,蓝斯才稍稍的冷静下来再次抬起头时,鬼影眼中的杀意教人肃然发颤,一股寒意自心头冒出 "蓝斯,你去哪找上这么样的女人?"雷斯一张嘴几乎阖不起来了 "嫂子你别看了,那早死了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你到时可别吓哭了"鬼影没理他,依然走向前"蛇",二十世纪仅次于"鬼门"的第二杀手组织,"鬼门"的死对头她有一个疑问一定要查清楚…… 她自大汉颈项抽出封喉的短刀,仔细的察看着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 蓝斯仔细看着鬼影的动作,他想知道鬼影到底要查些什么?是什么让她眼中出现睽别已久的警戒,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人一般 "蛇",二十世纪的杀手组织,现在是在唐贞观年间,哪来的"蛇"的成员杀人?除非…… 鬼影脸色一沉,迅速的自地上站起"鬼影甩都不甩的越过他的身边,走向那名小小的可怜女孩 "我……我不知道"他有话要问问影,到底是什么使得她如此警戒,就只因为一把匕首吗? "走吧!"鬼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想什么?"蓝斯无声无息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拿下她的飞刀"她赶紧把飞刀插入靴中,不想让他仔细察看那把刀"司徒烨所指的二少爷自然是雷斯 他果然来了! 鬼影脸色一沉,率先往外冲去 朝着那抹清瘦人影所走的方向,蓝斯迅速的移了过去 他将手上的小女孩朝雷斯的刀锋扔去,在雷斯急忙收刀救小女孩之时,转身逃跑"纵然他甩了雷斯,蓝斯却仍旧跟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不放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实力悬殊,如果不快离开,死的必然是自己,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是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恋战 黑衣人眼中再次闪过杀意,随即从衣袋中掏出一样黑色的东西,瞄准紧跟着过来的蓝斯那个一直把她当作第一大敌的家伙,他就算是烧成灰她也认得 不可能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应该还能清醒,蓝斯他甚至……甚至还自地上站起,清醒的向司徒烨交代着某些事项"司徒烨领了命令,不敢迟疑的下去办事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 管他什么三个月之约,他要娶她,在他伤口复原之后,就要立即娶她,没有任何事能左右他的决定 "不应该会这样的……"满头白发的大夫摇摇头,行医逾半甲子的他还未曾见过这种伤 "老哥你还好吧?"雷斯一听到蓝斯的声音立即回头奔向床边,谢天谢地他还活着,他要是出了事自己回去准会被追杀的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司徒烨带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很可惜她对于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自然界本来就应该是生死交替不断循环,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时间对他们而言就像挥霍不尽的金钱,青春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听起来是很美很好,但谁来陪她度过永无止境的日子呢? 我要你伴我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蓝斯的誓言突然闪入她的脑中,教鬼影不禁一愣"蓝斯的话简直吓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她那漂亮熟练的动作令一旁的雷斯不禁瞪大眼睛,他从没想过嫂子竟会如此厉害,那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处理这种伤一般 他应该知道派人跟踪她是没用的 高恩不会放过她的,这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 换药的时间到了,她必须去他的房间帮他换药才行,最近他的脾气显得异常奇怪,非要她替他换药不可 蓝斯要找谁?鬼影按捺住心中的疑问,继续仔细倾听他的谈话"司徒烨的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变化 是高恩!已经查到了他的去处了 中国式的建筑有别于西方建筑的华丽之美,相反的,他们简朴大方的设计反而令人耳目一新,一股清新舒畅之感袭上了雷斯的心头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 她绝对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坚强、更厉害,难怪中国人老说人不可貌相,原来还真有一层道理啊! 但……她在这里干么?该不会也想要练箭吧? "靶借我练一下"冷若冰霜的声音冻住人心,今天的鬼影似乎比平日更冷了 敢情他们俩还没完全沟通好吗?雷斯翻了个大白眼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 好狠好狠 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金发,雷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下手既狠又准,要不是少爷他身子了得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哀哉了"别管太多闲事" 她真的是完全改变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儿,雷斯大喊出声雷斯站在花园,若有所思的想着但现在不一样,她房间四周全部布满了上等的江湖好手,秘密的在监控着她 那么多上等的好手盯着她就够棘手了,她必须得花上很大的精力才有办法离开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她明明想留在他身边的,不是吗?但她却可悲得不断的思索着逃离他的方法,最后连这个都得用上了,他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肯定是会勃然大怒吧!他虽然表面上较为温和,但她知道真正的他是如何的 所有的事情都将在今晚结束,就在今晚 "担心我吗?"他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将头埋在她的发际撷取那股馨香这句话不像是在告诉他,反而像是在告诫自己别对他留有太多真心,你不适合他,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绝对没有资格体会动情" "我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影,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挑上的人,不管你是谁或者是来自何方,我蓝斯·摩根的意念决不会有半点更改 就是知道这样她才怕呀! 浓密而细长的睫毛覆上她的眼,她强迫自己忍住一切和他说完" 他并没有放手,依旧抱着她"他轻吻她的耳畔,说出了绝不轻易说出口的话语 鬼影的脸色惨白,被蓝斯的话给吓得不知怎么开口"冷冷的声音如寒似冰,冰澈人心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她伤了他,这恐怕是他最气的一次,"我……"怯弱的闭上双眸,她喃喃缓慢的说着:"我要离开,一切便是这样" 她在说什么,他绝对不准她有这种念头他不该挑上她的,他们的相遇虽然很美但却是一个错误,也许她当初早该和高恩一起溺毙在长江三峡才对,她到唐代来根本是一个错误天下有千千万万个红粉佳人,单找她鬼影根本是瞎了眼,她不值得任何人交出真心,任何人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 "我听外头的人说'程园'里有个武功很厉害的人……我想要看看只要是白姑娘你想看,我一定都会帮你的忙 鬼影笑而不语,忽地一记狠拳打向程霸天的脑门,弄得他叫痛连连 他千交代万交代,已经告诉鬼影别把蓝斯给惹毛了"他对着远方这么说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听到一般 鬼影抬头,正好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是高恩?该死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他,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是影?"他惊叫出声 她竟然不见了 蓝斯停下脚步,俊逸的脸庞没有任何一丝表情,没有焦急如焚也没有气得跳脚,他似乎一点也不懊恼自己追丢了鬼影 蓝斯冷然的眯起眼,不疾不徐的观察着四周魁首没追到人吗?惨了,这下魁首不晓得又要找什么事来泄愤 出人意表的,蓝斯竟然笑了,只是教人感到有些阴森寒冷便是了 "走吧!"他潇洒回头,竟没有一丝犹豫"他对这点深具信心 第9章 幸运之神似乎一点也不眷顾她,在被蓝斯追辑得精疲力竭后,麻烦又一波一波的来到 鬼影在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她房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似乎还是不少 鬼影无奈的起身,面对从外走进来的人 门敲都没敲,她们是从外边一脚踢开门的身上随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味,可是目光冷冽,一张绝艳的娇容绷得死紧,明显的表示出鬼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 鬼影做做的看了奴心一眼"你是老爷吗?" 她刚才被蓝斯弄得心神混乱,也没什么心情去扮演楚楚可怜的孤女了要比狠就大家一起来比吧!反正她也不怕打架胜不了奴心 人多的一方是她耶!瞧!她一连带了四个粗壮的婢女在身旁,而自己这边也只有自己一人,五比一,到底是谁吃亏啊? "屏儿,把竹棍拿出来"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嘛! 鬼影无畏的勾起唇角,直挺挺的立在奴心面前,没有一丝畏惧 奴心露出凌厉的一笑,"看我打烂你这专门魅惑男人的妖女脸她十分镇定的回过头,她敢打赌,在她身后一定有什么令她们吓得惊慌失措的东西 "谁准你离开'月天'的?"蓝斯幻化成人形后,用力的扳回她的脸,吐气如冰的对她说"如果少看他一眼会不会就少几分心痛?天晓得她得费多少力气,才能吐出这样绝情的话"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她,像是要把她逼到死角,万劫不复她竟然不告而别,影够坚强,想独立自主去解决事情,想不吭一声的将他排除在外天啊!天晓得她花了多少力气才强迫自己离开"月天",离开他,他为什么又找到她了?这次她真的是不想离开他 走的原因不只是自己想独自对付高恩,重点是在于她想逃开感情这张大网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像是锐利的刀锋,划伤了蓝斯的心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你有话没对我说清楚,对不对?" 鬼影并没有擦掉眼泪,她还来不及擦,它们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争先滑落"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 鬼影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不是真正蓝斯的性情,真正的蓝斯在他心底,你千万别把真正的他给逼出来了,真正的他是完全令人无法想象的那一团上来的人有不少是无辜的家丁,而蓝斯打算上来见一个就杀一个,只要知道的人就全杀,如果她不和他走的话,他就会这样做"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 她抬头轻吻蓝斯的颊畔,算是无言的允诺,蓝斯这才勉强满意 蓝斯坐在孤崖边的古松上,手圈住鬼影的纤腰,以防她一不小心掉到崖下就糟糕了 鬼影似乎有一点不太习惯此刻的亲密气氛,她总是想要拨开他的手,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就好可是手一拨开,蓝斯马上又圈回去,而且还附加了一记警告的白眼 "在中国的夕阳和那里不太一样,也许是景物和建筑的不同吧!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一样的绝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夕阳西沉,明日又会重新旭日东升 鬼影才想开口对他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司徒烨的身影急急的向他们跑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急着要讲,于是她聪明的不出声 蓝斯闻言,立刻毫不犹豫的抱着鬼影跳下树 "影,有要事待我去办,你乖乖的先到街上去逛一逛,嗯?" 他温柔的低声在鬼影耳边交代 蓝斯为了怕她私自去找高恩算帐,已经把她所有的枪和刀完全没收起来 拿回她的枪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天"里连半个仆人都见不到,看来可能是被人有意先支开了 这就是那个影非杀不可的人?蓝斯微微挑眉,正在考虑该如何下手杀人在各个杀手组织中,每日都不断研发出新式的武器,甚至比一般国家所设立的研究团更加优秀,日夜造出令人无法想象的新式武器 "蓝斯,你快闪啊!"虽然他有不死之身,但被手榴弹炸得粉碎他还有办法存活吗?不假思考的,鬼影立即自树丛现身扑向蓝斯 高恩见他们没死,不禁心生怒火"我要你死"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蓝斯身上鬼影冷酷的举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一枪正中高恩的额心,解决得干干净净 "影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 "高恩说得对,我是因为有太多情感而死的"蓝斯几近心碎的向她大叫 没有嘶吼、没有狂叫,蓝斯抱着鬼影,脸色阴沉得吓人"你们都将是影的陪葬品,我保证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个寒暑,日子一天天的在过,他并没有老,他用永恒的生命去执行那永不悔该的诺言,他会等她,永远的等 是影?他惊讶的回头,在那群人之中看到一头闪耀的黑发,是个高挑的东方女子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胡涂一点,也就过去了 折子戏又比演整整的一出戏要好多了明知—一都不落实,仍不免带着陈旧的迷茫的欢喜,拍和着人家的故事 天桥又开市了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 小叫化爱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一见地上有香烟屁股,马上伸手去拾—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有说书的、变戏法的、摔跤的、抖空竹的、打把式的、翻筋斗的、荤相声的、拉大弓的、卖大力丸的、演硬气功的、还有拔牙的…… 艳红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 关师父手底下的徒儿今儿演猴戏 最大的徒儿唤小石头,十二岁了,扮演美猴王,一连串筋斗,翻到圈心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这个卖艺的孩子失手了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都怪徒儿不争气,出不了场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 “胞”地一下,眼看那不成材的小癞子,又偷跑了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不可测的天气,不可测的未来 这院子坐落北平向市广和楼不远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 院子里头传来叱喝声眉毛、胡子,连带耳洞的毛都翘起来了还在饿着 满头癞痢的小癞子,一身泥污,已被逮回来,站在最末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 “关师父真不错,盘儿尖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呀——” 一声非常凄厉、惨痛的尖喊,划破黑白尚未分明的夜幕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无论如何,伤痛过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娘抬起毛笔,颠危危地,在左下角,一横,一竖,画个十字乏力地,她抖了一抖摊开一天一天地吃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是一个大炕不给他空位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 “谢谢师哥他把头摇了摇,又轻,又凉但孩子们不往这边湾,他们随师父到亭下不远,一大片芦苇塘,周围丘陵起伏,荒野乱坟,地势开阔把太阳哭喊出来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到了稍息,腿不自已地在抖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 一位香点燃着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 “来了个新的” 小豆子先整个人悬空一飞身,岂料心一慌,险险要扑倒,他提起精神,保持个燕式平衡,安全着陆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一块,两块不如意的人太多了,女人可以哭,孩子可以哭,但堂堂男子,只能假不同的借口抒泄:轰烈地打喷嚏、凶狠地打呵欠、向无法还手的弱小吼叫 “不说?你拧?” 把气都出在他身上了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小豆子死命忍着他们身上的,原是个面口袋,染成黑色,或是深颜色,做衣服,冬天加一层棉,便是棉衣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不知时光荏苒”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 “就像我们练旋子一样,一跳——”一个小师哥还赤身示范起来,谁知失足滑了一跤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 小癞子只一壁叼叼不清,成为习惯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除开关师父,还有上回那师大爷,拉胡琴的歪鼻子丁二叔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 “这个指头太粗了”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徒儿蓦地走过来,惊扰一众的迷梦 杂物房久不见天日简陋的彻末、戏衣、箱杠,随呼呀一响,木门打开时,如常地映入眼帘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如一摊尿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 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啦?” 小豆子嗫嚅小石头只好安慰他: “你抱紧我,一暖和就没事儿鬼怕人气” “孬种才寻死”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灯火叹一口气,灭了 不一会,师大爷拎着烧饼回来了,分了二人一组,烧饼在孩子眼前,叫他们注视着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 “师父挑了我做旦,你做生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一切都未可卜 他适才见到小豆子,兰花指理鬓、整襟、提鞋、穿针、引线……同是男的,大家学的却两样,想想也好笑”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也听听戏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乘机看蹭儿戏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轮到他出场,二人在茶馆的中心,勉力地唱着不属于他们年岁的感情,一点也不明白,只是生生地背着词儿,开腔唱了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 还没下妆,十岁上下的“群英”,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让师父检讨这回踏台毯得失小孩不记仇恨,更加不敢拂逆,背地悄悄装龙扮虎,图个乐趣无穷他最开心,还仿效着念白: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小煤球拉开山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终于你没我,我没你,无一幸兔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院里搭了个大戏台,上吊透雕大罩顶,后挂锦缎台帐,刺绣斑斓,是一个大大的“寿”字 “我也奇怪,这哪是贺寿的戏码儿?”但他随即就顺服了,“公公爱这个,就给他唱这个嘛小石头眉梢带伤,吃这彩一上,疼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 催场的跑过来,念着他半生最熟习的对白:“戏快开了!快点!快点!”——不管对着谁,就这几句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如一束游丝,捆着无依无所适从的故人,他们不愿走出去” ——还是有“身份”的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孩子叫它“鸡鸡”、“牛牛”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他不愿走,挨挨延延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 “算了,我什么都不要!” 小石头壮志凌云:“有钱了,我就买,你要什么花样,都给你买,何必费功夫剪?走!” 鞭炮僻啪的响,具体的吉庆,看得到,听得见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无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中总有企盼,支撑着,一年一年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但他有师哥 厂甸是正月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小豆子在门边,死命盯住那把剑,目光炯炯,要看到它心底里方罢休他决绝地: “说定了!我就送你这把剑!” 小石头只拽他走: “快!去晚了不得了——人生一大事儿呢!” 是大事儿 一个见到了,童心未混,拧过头去看另一个也见到了,咧嘴笑着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他身旁的他,纤柔的轮廓,五官细致,眉清目秀,眼角上飞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嗓子是本钱,坏了有什么法子? 不过祖师爷赏饭吃,小石头,他有一条好嗓子,长的是个好个子,同在科班出身,小煤球便因苦练武功,受了影响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班主爷们拎着张红纸来,都是正规楷书,给二人细看: “段老板,程老板,两位请过来签个名儿”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 程蝶衣见了,是第一次的签名,便抢过来,自行留住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一样的四合院,坐落肉市广和楼附近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 小楼在门旁,朗朗地接了话茬儿:“这是五大仙,小师弟们快听着啦:耗子叫灰八爷,刺猬叫白五爷,长虫就是蛇,叫柳七爷,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大仙爷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蝶衣的一双兰花手,旧痕尽脱,羞人答答 “哦,”他转身来打个哈哈,“儿时一句话,你怎么当真了!” 蝶衣一点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 小楼也没介意;“你的戏叫座嘛,没关系密锣紧鼓正催促着,一声接一声,一下接一下 袁四爷四十多,高鼻梁,一双长眼,炯炯有神,骨架很大,冷峻起棱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 小楼念念不忘: “我唱到紧要关头,有一个窍门,就是两只手交换撑在腰里,帮助提气——” 蝶衣问: “撑什么地方?” “腰里”——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好”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 “好精致!还描了菊花呢 “二位果然不负盛名呐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若单论唱,可谓鳌头独占,可论功架作派嘛,袁某还是有点意见——” 袁四爷习惯了左右横扫一下,见各人像听演说那样,更加得意他嘴角一牵: “试举一例,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小楼只眼角一瞅,赵七毫不示弱,盛气凌人: “菊仙姑娘仗着盘儿尖,捧角来了?” 菊仙靠近小楼一步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何况,半点朱唇万客尝,老子才刚尝——” 话未了,段小楼把赵七掀翻在酒桌杯盘上,扭打起来 一人觑个空儿,拎起酒壶,用力砸向他额头上,应声碎裂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 “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有情有义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小楼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暗打招呼?她陶醉于戏与戏外武生的目光中?她的喜悦,泛升上来,包容了整个自己,旁若无人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又回到后台上妆去 厚红的嘴唇半歪 菊仙把满头珠翠,一个一个地摘下,一个一个地添在那赎身的财物上 还是不够?她的表情告诉她 老鸨动容了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菊仙带笑: “小楼常在我跟前念叼您的”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 直到此时,心窍着迷的段小楼,方才有机会端详这位怀着心事相找,不动声色的女人,方才发觉她光着脚来投奔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他是角儿,不要失身份,跟婊子计较 这是一个讲究“势力”的社会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 四爷已换过便服,长袍马褂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 卧室中有张酸枝云石桌,已有仆从端了涮锅,炭火屑星星点点来,请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四爷给他提提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蝙蝠奄奄一息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 是它! 他“哗”地一下,抽出剑身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一伸手,把剑抢过来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酒气把他喷醉“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他仆倒,它盖上去,血红着两眼,用刺刀,用利剑,用手和用牙齿,原始的搏斗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今儿个晚上,自一个男人手中蹒跚地回来,不是逃回来,是豁出去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 黄包车夫如惊弓之鸟,打了几个转,吓得觅地逃生,一拐,拐到胡同去三面均是高墙做人太难了最凄厉也不容有失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 蝶衣咬牙切齿一笑: “师哥,你得好好看待它!” 说毕,不问情由,旁若无人,走到段家供奉的祖师爷神像牌位前,虔诚肃穆地,上了一注香一点香火,数盏红灯,映照他邪异莫名的举止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 忽闻屋子外头有人声吆喝 听不懂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乱世浮生,如梦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蝶衣嗔道: “好重,怕有五六斤蝶衣演风情万种的孙玉姣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 暗暗拾了玉镯,试着套进腕里,顾盼端详,好生爱恋——是蝶衣的陪衬 蝶衣存心的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艳光四射他沉醉在自欺的绮梦中: “呀——呀——啐!” 开腔“四平调”: “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忽然一把传单,写着“抗日、救国、爱我中华”的,如雪花般,在台前某一角落,向观众洒过去场面有点乱蝶衣的水拍一拂,传单扬起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好!好!” 大家都满意了”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只洗净铅华,干些良家妇女才干的事儿”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小楼道: “才几张传单纸!到处都洒传单纸 忽闻得外面有喧闹声”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死活要见一面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 蝶衣只无奈一笑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不过,被拘送警察署,多半由双亲赎回,免她痴迷伤痛,乱作誓盟,不正当,总是把她速嫁他方,好收拾心情、生是男人,旦也是男人,人过去了,戏传下来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除了她们,还有大大小小的相框,嵌好一帧帧戏装照片、便装照片,少不了科班时代,那少年合照——长条型,一个一个秃着头,骷髅一样 包括在万盛影楼,段小楼和程蝶衣那衣履也风流的合照”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特别忠心 “再来再来!”小楼嚷,“女人就是浅” 小楼不动: “你没见我忙着呐!” 催场的又在念他的独门对白了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 今非昔比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他正色,“师弟你还是……别抽‘这个’了谁要她呢?没来由地生气——及时地四面皆是,用以惑众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性子一硬,完全不理后果,他竟罢演,一个劲儿回到台下: “不唱了!不唱了!妈的!满池座子都是鬼子!” 幕急下 蝶衣立在原地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他站不住,倒退栽倒,还企图爬起来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 蝶衣暗暗满意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都在梦中 那虎彪彪的青木大佐,单眼睑,瘦长眼睛,却乌光闪闪,眉毛反倒过浓,稍上竖,连喜欢一样东西都带凶狠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圣战’放在第二位”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长几案布 置极为精致,全以深秋枫叶作为装饰” 蝶衣一念,良久不语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他是什么人?人家多尊重,也不过“娱宾”的戏子只清傲浅笑: “中国老百姓,倒是不惯把鱼呀肉呀,生生吃掉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 他打开了金底描上排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驾娇燕懒也只见蝶衣的剪影 见着蝶衣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受惊过度的蝶衣,瞪大了眼睛,极目不见尽头浸淫在月色下他很绝望 他最爱端详镜中的美色,举手投足,孤芳自赏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一下抓的不深,足令蝶衣惶惑不解------对他那么好,末了连猫也背叛自己? 蝶衣瞅着那道爪痕,奇怪,幼如一根红发丝似有若无,但它分明抓过他一下 小四一语不发,一语不发 一天总算过去 一冬已尽 都在卖水果吃食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 一个女人走近”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师父怒叱: “让你们大伙合群儿,都红着心,苦练,还不是要出人头地?一天不练手脚慢,还干脆拆伙?卖西瓜?啊?” 老人呛住了,喘了好几下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 末了把二人赶走,下令: “给我滚,一个月内组好班子再来见我!咱台上见!” ------一场“兄弟” 关师父等不到这一台 就在初六那天,孩子如常天天压腿,一条一条的腿搁在与人一起老去的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 关师父的眼神迷朦了,喊数更含糊花白的头软垂着,大伙以为他盹着了,装个鬼脸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 哀愁袭上心头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台上则是大袍大甲的薛丁山与樊梨花在对峙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全都抛得飞上天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徒儿们,最大不过十三四,最小,便是那八九岁的,排成一行,一个挨一个,来到段小楼跟前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有两个,索性抱着头,哭出声来,恋恋不舍 是蝶衣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又很体己地一笑: “你就是艺高人登样,等闲也看不上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只有在台上,才找到寄托 还是坚持要唱窝在北平,有一顿唱一顿 戏园子上座的人多,买票的少吃这一闪,又晃的头昏目眩,蝶衣几乎立足不稳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一众哗然,混混们也推波助澜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 拔掉另一颗眼中钉瞧小楼伤心悲嚎,不忍呀 蝶衣掩耳闭目孩子流产了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 “”菊仙道:“一定从轻发落的,你能帮上什么?” “那回是为了我,才一个人到鬼子的堂会 但菊仙太清楚了,如果三个人再纠缠下去,小楼仍是岌岌可危的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 她知道蝶衣这剑打哪儿来 菊仙设想得美,不止一石二鸟,而且一石三鸟小楼都忍了 所有人都疑惑起来为了欢迎,致敬,政府以最红的角儿作为“礼物”,献给爱听戏的领袖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小楼身边硬是多了一个人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反正说不出常理来 这天见小楼喂药,他对菊仙那么的关怀备至,一脸胡碴子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蝶衣表示了心意,言语上却不肯饶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 幸好小四回来了蝶衣趁机解围: “药买着了?” 小四把钞票一扔,气道: “裕泰那老板说,这钱是昨儿的行情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它已回来了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远处放了一小火,学生们又示威了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 他只坚决地摇摇头,垂眼不答只颤巍巍地把洋火卖给小楼儿时所见的回魂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我们算低了,听说最高的是马连良 “有多少?”蝶衣问 然而现实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含糊地过去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一进三伏天,毒辣的日头像参与了炼钢的作业,一切蒸沤沥烂,很多人待不下去,都自房中跑到院子去乘凉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 因为是他逼的,蝶衣倒也十分的努力,好像这一逼,情谊又更浓了他觉得他的“忠”字,并没有白认” “可不是?”菊仙的声音自门边响起:“就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慢慢成了桔子皮了” 小楼探首一看: “这是什么?” “果脯,特地买给他解馋 小楼嘴里含着杏脯,瞅着擦澡完了的一大堆衣服,和脏褥子堆放一旁,带点歉疚含糊地对菊仙道: “这些个洗洗吧?” 菊仙嘟着嘴,不爱动”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艺人要兼顾的事也多了,除了排戏,还有政治学习,在政治课上背诵一些语录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 红色已褪,墨迹犹浓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 ------这是他一个人的紫禁城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看来竟如四十好日子不长对劳动的影响至大,在新社会中,劳动是最大的美德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 忽传来阵阵广播声 毛主席这样说:“牛鬼蛇神让他出来,展览之后,大家认为这些牛鬼蛇神不好,要打倒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全都是阶级斗争” 小楼又重振雄风似地,好,豁出去,就当作是唱戏吧,不求甚解,抑扬顿挫,他有艺在身的人,就这样: 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 以顽强的斗志, 顶恶风,战黑浪------ 树立了光辉的样板! 哈哈哈! 这法子管用!又下一城” “小楼------”菊仙又要止住他了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没有,我只是抖 菊仙见那妖魔般的旧物,一语不发,把剑收好,挂回墙上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 杨子荣在争斗:“八大金刚,无名鼠辈,不值一提------” 段小楼,他运足霸腔,身为歹角,金刚之一,于舞台一个方寸地,一句啸号,声如裂帛地吼了:“宰了这个兔崽子!” 台下观众如久违故人,鼓起掌来,一时忘形,还有人叫好: “好!这才是花脸的正宗!” “真过瘾呐!” 杨子荣下句唱的是什么?大伙不关心了 得好好唱 当夜,就“自动自觉”了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 好好的中国,仿佛只剩下两种人民------“顺民”和“暴民””她喃喃地言辞不清他有伴儿,就拒诸门外算了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 小楼只觉无妄之灾,又气又急,脖子粗了,连忙站起来自辩,理直气壮: “咱们唱戏的,谁不知道只有‘卯上’了,才能发挥水平?我给杨子荣卯卯劲,好烘托他呀” “段小楼,你种过地么?你是无产阶级的农民么?你配打那样的比喻------” 小楼张口结舌,又一项新罪名? 他呆站着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连书记也惊愕地抬头,他对别人的批斗才刚开始,他的权利初掌,新鲜而庄重,但,一场浩大的运动,难道连他也淹没吗? 蝶衣和小楼异常仓促地对望以下,不寒而栗 广播很响亮,诵读毛语录的小伙子是个材料,嗓子很好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 像今晚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都是皮相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他早已昏死了蝶衣挤过去,硬是接了几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尊严用来扫了地 他几乎,就差一点点,沾到珠钗的影儿,它被踩烂了 傍晚不能用强,因为伤口连布纠结了,热水拭了拭,菊仙心疼,泪汪汪 “就只晓得为他?有没有想过,要真往死里打了,撇下我一个!” 说着用力一揩,小楼急疼攻心菊仙不忍,按揉伤处外面冲来一群红色小将,哗啦撞开了门为首的一个,看来不过十四五,凶悍坚定,目露精光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 所有人刷地转头仇视着段小楼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 京城中没一个能够好好熟睡的人------整个中国也没有 三个人,被命令并排而立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又把小楼推跌菊仙惨叫:“小楼!不不不!是我------” 蝶衣惊恐莫名英雄已迟暮了小楼用血污所遮的双目看他他连自尊都不要?下跪?于此关头,只有哀恳? “我认了!请革命小将放过段小楼 动作一大,鲜血又自口子汩汩流了一脸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 轮着班每回都是新鲜壮悍的声音” “好好想一想”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人体和凶器交织成沉闷,黯哑的回响,肝胆俱裂”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我们------都是文艺界毒草,反革命,挨整” 妇宣队长沉着脸问: “你的立场是不是有问题!” 女人逼害女人,才是最凌厉的幸好中国曾经这样的天翻地覆,为了他,血流成河,骨堆如山生怕被发觉,急急止住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 汗迹彩墨,随着绫衣锦缎灰飞,一起溶化 红卫兵的首领一宣布,大伙轰地鼓掌鼓噪他一扬手,喊道: “我们要这两株大毒草,把丑恶的嘴脸暴露在群众脚下!” 小楼和蝶衣二人,被一脚踢至跪倒,在火堆两边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略为造作一点欲避不避他死命抱着残穗焦黄的宝剑不放,如那个夜晚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 蓦地,他住嘴了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我就是瞧不起这种人!简直是文艺界的败类,我们要好好的斗他!” 小四! 这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四呀! 他为了稳定自己的立场,趁势表现,保护自己,斗得声泪俱下,苦大仇深但谁都嗅不着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他取过那破碗往墙上一砸,露了尖削的边儿,就势往脖子上狠狠一割------ 谁知那破碗的边儿,不听使唤,朝脖子割上一道,两道,三道,都割不深且蝶衣人瘦了,脖子上是一层皱皱的批,没什么着力处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 大伙遂一边胡乱止血一边在喊: “文化大革命万岁!” 蝶衣血流了不少,命却留得长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 菊仙上吊了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 蝶衣过去了因为,下一回的主角是一个剧作家,他的双手被拗向后,像一架待飞飞机的双翼,头俯得低低的,又似一架眼看快要触山的飞机的头跪在高台上的,除开他,旁边还有二三十个陪斗的角色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他嗫嚅: “师------” 小楼憔悴躲了,苍老而空洞,有一种“偷生”的耻辱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那么困难才得到的肉,还不快吃,反而打烂,浪费工夫岁月流曳,配给的一些“鸡老酒”,红似琥珀,带点苦味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 小楼总是这样想:活着呢他挂念:酒泉?是在哪儿呢?也许今生都到不了 到底是手足没错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学习班红卫兵?是逃避上山下乡的红卫兵呀! 曾几何时,他们串联,上京,意气风发两三天没吃了 但香港人,隔了一个海,并无切肤之痛,只见老妇人火爆,都鼓起掌来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劳改令他的身子粗壮,可以捱更抵夜叮铃的响声,寂寞的夜,车轨一望无际,人和车都不敢逾越是的,当年曾踏开四平大马的霸王他又失去了工作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 但营营役役的小市民,便是靠一些卑微鄙俗的伎俩,好骗政府少许补助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今天不见了那龟 龟旁有一小碟饭和水蠢!总是不知就里地,自己的骷髅便成了王者宝座的垫脚石------但不要紧,小孩一个个被生下来,时间无边无涯,生命川流不息 “很闷呀,没好玩的,我走了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小孩扔掷得很兴奋------但,“万一”江青若干年后被“平反”了,这些小孩,岂非又做“错”了? 大人都喜欢假借小孩的力量来泄愤香港小孩幸福多了楚歌是雨自昏晕的玻璃外望,十分惊愕------ “程蝶衣” 他赫然见到这三个字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小楼却回头他浑身蒸腾,心境轻快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 小楼终于鼓起勇气,上前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小楼很不忿年代变了,样子变了都哑巴了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 慧娘在阴间飘漾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要唱完整整一出戏是很辛苦的不过,平反就好 夜光杯,用戈壁石琢磨出来”小楼道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 “什么响不响!钟楼------” 小楼稍怔,也令蝶衣伤感 “北京京剧团”访港演出,也制造了一些高潮 酬酢繁密,蝶衣向团长申请假期,希望与儿时弟兄聚聚 后来终得到半天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 小楼接过给他看,他也看不懂,都是英文字,印制成香港护照的样子,有两头吐舌的雄狮,拥护一顶皇冠满流行的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 小楼自顾自说:“我同楼一个小孩,他最皮,老学我阴阳怪气的嗓子” “真的呀?” “真的那么遥远的日子,不可思议的神秘,一幕一幕,他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蝶衣无意一句”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他要在有生之日,讲出来,否则就没机会蝶衣吃了一惊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 千方百计 “我都听不明白,什么怪不怪的?别说了 夜 “北京京剧团”的最后一场过去了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时空陡地扑朔迷离,疑幻疑真在这重温旧梦的良夜 想俺项羽------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 奈若何? 蝶衣持剑,边舞边唱“二六”: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自古常言不欺我 蝶衣望定小楼 停住” 蝶衣惊醒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起初我以为作者没有办法,想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有让他活下来,后来一想,他靠什么活下去了呢,我想,靠的还是对段小楼的爱吧(或者说是依靠),人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死的吧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身上疼得很   继续点头”   “多大的希望?”孟苏问道   “这个,我们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答案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不过,因为情况已基本稳定,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又有了新的病患,所以孟苏便挪到了普通单间病房,而且她的主治医生——那位老大夫何大夫已帮她联系了警察,明天警察就会来了还有小孩子在草地上拍皮球玩竹蜻蜓,很开心的样子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护士小然的声音”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   孟苏不语”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孟小姐,对不起,我以为严先生会送你回来   “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所以到今天才来”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   孟苏点点头,果然是有钱人,为了不让她到法院打官司一切都处理的这么好   “我知道了何医生,谢谢你”何医生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   孟苏收了支票,没事靠在床上,边自己按摩左腿边算计以后的生活严正也再未曾出现过”一个医生说道”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   孟苏点点头,将球给她,然后扭转轮椅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   “哦,谢谢你”孟苏说道   “没什么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   “谢谢你阿姨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   天黑了,新新气喘吁吁回来了,爬上轮椅:“树石叔叔,我们回去吧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   “嗯,是啊,阿姨,树石叔叔今天出去买了糕点回来,树石叔叔说很好吃的,我们就拿过来和你一起吃”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树石一直默默无语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似乎过了很久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树石犹豫片刻点点头,孟苏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到了电梯间,听见夏医生的声音说道:“树石,你该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不用我一再重复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老者说道”旁边一位女医生说道愣愣地跟着电梯到了顶楼又下去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没等她去,树石来了,虽然裹得厚厚的,不过看起来仍旧是单薄,孟苏知道他是因为太瘦了孟苏在门口调整好了表情才缓缓滚着轮椅到了新新床边”孟苏叫了一声   “苏苏阿姨,你来了   “哦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   “谢谢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乘电梯上了顶楼,那里众多的儿童玩具和学习用品让新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排排看过去爱不释手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   “有灰~~”孟苏白说了,两个人已在沙发上稳稳落座了,到厨房看了看冰箱,灯没亮,果然东西都坏了,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当然,欢迎新新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   “不用安慰我,我想听实话,这样我也好安排自己的生活”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回到医院,送了新新回病房,看新新高兴地和夏医生举着画板说话,小然和孟苏先回去了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眼皮都抬不起来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   “不客气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护士说道   拄着双拐是很费体力的事,所以还没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了不过今天看来,孟苏觉得他的笑其实很飘忽,即使看着你,你也会觉得他的眼神正透过你不知道看向什么时空去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孟苏说道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所有的画像都只有一幅”那人接着说道   “好,我买   回到病房,见她这副打扮,医生和护士都皱了眉,拿下围巾和眼镜,孟苏觉得自己的脑门有点烫,护士也见她脸红的不正常,忙扶她躺好,又拿了体温计来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直到护士来找她,见她把那一碗饭都搅乱了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最后医生也无法只说让她好好考虑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   夏尚禹一愣,“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新新非亲非故,而且你自己也遭遇了不幸新新才是不幸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夏尚禹说道”   “嗯,我长大了要像树石叔叔那样,画很多很美丽的东西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   她有驾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买车,虽说钻了法规的空子,可是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代步的工具是寸步难行的,她可不想每次都要等个半天才能打到车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孟苏对着音乐和可见的画想自己的未来,虽然还了剩下的房贷她还有几十万块,不过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当米虫的日子,总要做些什么——适合一个腿残疾的人做的事   坐了很久,孟苏觉得身上有些冷了便叫小然一起回去,回了家,孟苏将床让给小然,给她盖了厚被子睡了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还是一样的不容拒绝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果不其然,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孟苏皱眉,按了关机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孟苏便先吃了”   “你父亲很担心你”孟苏在她对面坐着轮椅,边又习惯性擦着玻璃桌面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   “苏苏,你要去哪儿啊?我可以送你”孟苏说道”   到了公司楼下,小然看看大楼撇撇嘴:“你在这里上班?”边找了停车位停车,扶了孟苏下车:“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孟苏说道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   孟苏笑问她看出什么来了,小然摇摇头,又看看孟苏谈的是即将可以提货的车和生了病的新新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树石也是白血病,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不知道——生死与否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这么想了,她便去超市里找,挑了一通都不是很好用,她在想要不要去网上订购一个瑞士折叠刀   提了车,小然灿烂地笑了,说既然出来就去逛逛吧,还好孟苏今天坐的是轮椅,上上下下不用费太多力气——有小然推着她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   “哦我爸这个人很独断,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经过别人的同意,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去做”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孟苏说道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孟苏说道”   小然握着水杯皱着眉头:“苏苏,你问过新新的意思吗?你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苏一愣,摇摇头”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小然说道哼哼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   “有一天下大雪,雪下了一尺厚,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个女的开车到处寻找车位,忽然看见前面又一块黑色的车位便急忙开过去了,结果这女的被枪杀了   “但愿手术成功,也但愿不会发生排斥”夏尚禹说道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新新躺下了,孟苏给他拉好被子,新新眨着眼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看看走廊外的夕阳,快天黑了呢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想起老板娘有些不明意义的笑,孟苏打开电脑,习惯性看了看邮箱,发现一封署名“忆往昔”的邮件,打开看了,果然是树石的邮件,他说他得知工作人员已将画交给她了,还说让她别有什么负担,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就是她和新新,画展的钱留给新新治病,他最得意的画作留给孟苏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   因为这个花语的故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一个晚上她都在看花语故事和美丽的花,直到后来撑不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新新还在昏迷中又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着玻璃,他的脸色苍白,像一只布娃娃一样躺着”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小然说道,又看看夏尚禹:“夏医生,一起去吧?”   “不了,我还要留下来随时观察”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   “那好,改天有机会吧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   第 10 章   快过年了,城市里的年味不足,不过家庭主妇们还是习惯性多准备些东西,因此超市和商场里便人满为患,孟苏去买东西每次都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累得满身是汗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老板娘将花放到她怀里:“在一个地方等待,如果会有好的结局也不错”孟苏说道”男人说道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孟苏说道”孟苏笑着说道”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孟苏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摇着轮椅还没到电梯夏尚禹便叫住了她:“孟小姐,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按着小然的指示在城市里七拐八绕,爬过了一座桥小然让放她下来,孟苏停了车:“我回去了,小心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夏医生,送给女朋友的花不能随便的,这样吧,我给你包99朵,代表着天长地久好吗?”孟苏问道”孟苏边继续修剪花枝边答道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   到了医院,新新果然立刻眉开眼笑,护士说新新自从醒了便一直不停地到窗边张望,看到红色车驶进院门都会激动一下,孟苏便和新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新新在看她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新新说道,眼睛却看着那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便浅浅笑了:“你就是新新?阿姨也来祝你新年快乐”孟苏忙说道   “树石叔叔,你说过会和新新一起好起来的,新新现在好了,你也要快点儿好起来呀!”新新凑近了屏幕,依依不舍   “好,拉勾勾   ~~   关了电脑,新新些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笑着对孟苏说:“苏苏阿姨,明年树石叔叔好了就能回来了是吗?”   孟苏只是轻轻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我们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哦,是啊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买花吗?”孟苏问道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孟苏说道,仍旧利索地包花儿”严正说道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这个严正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你总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席兖看着她”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   拉过一个小凳子坐下孟苏决定话说开:“席先生,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喝了这杯水之后就算我接受了道歉”   “为什么不肯接受那个职位?”席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   “认识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   做好了饭菜开车送去医院,夏尚禹正查房,不知和新新在说什么,很高兴的样子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在画画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啊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中午休息,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忽然他伸了手出来将电话切断,孟苏立刻不悦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孟苏说道”   孟苏终于忍不住了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摇摇头,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   “苏苏阿姨,明天见   看着一大一小牵着手走路的身影孟苏半天没回过神”孟苏说道   “你方便送我一程吗?我没法开车了   “快叫人   “苏苏!”席兖叫她”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苏苏,你不舒服?手怎么抖了?”小然问道   那个梦她不想想起,不想每次醒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事想不起来了   前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也不可能重回前世去改变什么,况且前世今生已换了容貌姓名,说起来也并不是一个人了,何必计较那久远的年代别人的事?   第二天一早下去吃早餐,意外地竟然看到了席兖,他的胳膊吊着托板平放在胸前,打扮却不是平时见的商务装,看上去很休闲,像是游客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苏苏,真巧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   第 15 章   五天很快过去,明天她们便要返程了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孟苏说道   因为夏尚禹的交代再加上自己的担心,天刚蒙蒙亮孟苏就叫醒了两个人准备出发,新新还有些没睡醒,迷蒙着双眼任孟苏给他穿衣服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一辆车也停着,车里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盯着孟苏的车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孟苏说道,低着头”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夏尚禹似乎很偏爱白色,冬天的时候灰色外套里也是白毛衣,夏天这么多次见着基本都是白衬衫,为何偏爱白色?   也许是他女朋友选的,那个大年夜一起随他到新新病房的那个温婉医生,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   “我吃饱了,走吧”孟苏说道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绿灯   拐了两个路口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门口孟苏停了车,夏尚禹边解安全带边说道:“不要开快车   回到家已十一点一刻了,洗了澡,虽然很累却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地毯上往外看,小区里大多数人家的灯火已熄灭了”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   洗了澡好好睡吧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很自然地接过孟苏手里的饭盒两人一起上楼”小然说道   “我好几次想提醒你,想想还是算了,怕你一时害怕再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了,高速上开车最怕心神不宁”   “嗯,夏医生是好人”孟苏说道”小然笑着说道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见席兖回来先是微微一笑,见到随后而来的孟苏便换上了爱答不理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发动车子,算了,就当是行善送乞丐回家吧,也算是间接为国家节省医疗资源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见孟苏愤怒地瞪他一眼,他便笑着重开了音乐”席兖就是听着音乐也不能消停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一边说着再见一边开了收音机只听主持人那热情得都有些煽情的声音正说着:“这位先生的朋友苏苏小姐请在周二下午带着身份证到交通指挥中心@#¥%¥……&”   “五升汽油还够我蹭好几趟车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奇迹,希望会有   信的末尾说六月三十日是他的生日,希望她会祝他生日快乐谁知道席兖拎过去看看说玻璃纸颜色不好,让换成绿色的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领奖品去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到了,孟苏不动:“到了   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陌生还有些迟疑,可能是太久不说汉语,听起来有点怪腔怪调”说着话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   “说什么?”孟苏问道”树石妈妈说了这句马上就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想尽全力让孩子带着希望和幸福走完最后的路,可以吗?”树石妈妈声音哽咽”孟苏说道   席兖难得没有废话连连”   也难得没有用鄙夷的口吻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今天也值班吗?”   “嗯,值班   “嗯,我知道   找到那个号码犹疑了一下轻轻按下了绿色键”孟苏说道苏苏,谢谢你”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孟苏说道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半晌,他拿出了电话一边找号码一边摇上了车窗   孟苏的电话响了   该走了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   早早关了店门,孟苏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找到夏尚禹说她想带新新回家吃一顿晚饭,很快就会送他回来,夏尚禹同意了,没说别的,只说路上开车小心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阿姨以后会结婚的,那样就会有人帮阿姨了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孟苏便将饭盒放在了值班室门前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没什么,路上,正要回家呢,外面下雨了”夏尚禹说道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   鼻端有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她所熟悉并厌恶的味道   睁开眼睛,果然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转头看看窗外,黑的,雨点还在不停地拍击窗户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夏尚禹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   大概是见她皱眉夏尚禹有些明白,跟医生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笑着对孟苏说:“回家吧”树石说道”孟苏进了卧室,一会儿抱了一床薄毯和一个枕头出来,看得出来都是崭新的:“这是没用过的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   猜错了,是Lucas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Lucas说道”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   “女的”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苦笑一下,以前会办昂贵的健身卡去健身,怎么就没想到在环境清幽的小区里转一转呢?原来真的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珍贵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孟苏说道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夏尚禹说道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   “阿姨,恕我直言,我觉得您这种想法很自私,您有想过他只有六岁吗?新新还不知道树石的事,况且他那么小,刚做过手术没多久,让一个小孩子忽然去面对这种生离死别,他承受不住的”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那我先走了,一会儿要打卡了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不好意思,你妨碍了我领养新新,所以我必须要管,管定了,我会以遗弃罪起诉你们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   到了八点多,新新懂事地让孟苏回家去,虽然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舍”孟苏说道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小然耸耸肩   到福城坐飞机并不需要多久,坐在窗边望着云海,树石说,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天并不能相接!   孟苏打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寡妇,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树石妈妈也是一样   丧仪的排场孟苏没有想到,没想到树石的家族在当地会有这样的势力   丧仪过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跑来“嘘寒问暖”,树石妈妈说“要不是那场车祸,苏苏的腿也不会这样,小石也不会……”拭拭眼泪接着说道:“就连我的小孙儿也吓着了,到现在我和苏苏都不敢告诉他小石没了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晚宴上她见到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原来他是陈韬的夫人尹雪蝶,她挽着陈韬的胳膊出现的时候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果然是个幸福的精灵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树石妈妈说她不会告诉孩子那个坏消息的,孟苏这才答应了   开了门,孟苏这才回头看席兖:“私人住宅,闲人免进”孟苏说道仰头看着他:“别让我把讨厌变成深恶痛绝,适可而止吧   地域的距离不遥远却是天人永隔   以前没留意,原来男人的领带花色也这么多,当然,她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席兖摇头:“不能”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我拒绝过你了不过,我还是没听懂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我不接受拒绝”小然撇嘴   见她来了,夏尚禹只是温和的笑笑,一如既往,新新看了看她却低了头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孟苏一皱眉,他怎么知道?   随手关了灯:“睡了,挂了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   孟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特意用拐杖将阻了路的西服往旁边挑了挑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无视锁好车走回店里席兖果然跟着进来了,自动自觉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劲抻着懒腰,孟苏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他视若无睹的境界,喝水、看书、学着插花……总之平日里做什么今天还是做什么”继续说”席兖说道   那天,席兖像是公司倒闭了一样一直赖到下午时分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小心翼翼抱过亚黎的娃娃,小婴孩随手便揪住一朵花扯了下来,拿住了便往嘴里放”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孟苏说道”   回嘴倒是快,孟苏瞪他一眼”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树石妈妈邀请她和新新去过树石以前在上城的房子,那是位于海边乡村的一处小小的宅院,小小的二层楼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看见远远的海,伸手还可以碰到院中那棵石榴的枝桠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某个残了一条胳膊的人单手拧不开饭盒便又做出可怜状看着孟苏   “不劳费心”   风铃响了,送外卖的来了,席兖抢先一步跑过去付了钱,保温饭盒拧不开,发泡饭盒就没问题,顺便还拿勺子尝了一口然后便直皱眉:“味精不要钱了,吃完了非得头发掉光提前老化不可,苏苏,咱不吃这个,咱吃没有味精的,来,拧开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孟苏说道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检查完了医生叫席兖出去说话了,每个临出门都看她一眼,像是不忍心告诉她她得了绝症一样”席兖紧握着她的手说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孟苏喃喃道,对席兖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她最没招   “睡得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该说的总得要说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孟苏看着他”孟苏说道   “去美国对新新来说未必是最好的”树石妈妈看着孟苏歉意地一笑:“苏苏,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就事论事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小心翼翼开了卫生间的门出来,果然见席兖忙着拧饭盒呢,大概是练习过许多遍了,所以一只手也可以搞定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席兖说道   电话里目前只有他和夏尚禹的号码,因为别人的她实在是没记住,夏尚禹的还是那天他来孟苏问的   “你想得多了,不必这样偏激   “你也觉得新新跟着树石妈妈好吗?”孟苏问道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孟苏挂了电话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坐着看了会儿窗外,近来天气不怎么好经常下雨,空气里慢慢都有了发霉的味道   雨渐渐大了,即使有大大的树冠和密实的叶子也挡不住愈见加大的雨势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   “是啊   见她一直盯着看,夏尚禹便停了车:“要下去看看吗?”   “不,不用”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孟苏说道   他这样孟苏反倒有些不好开口了:“没怎么,有事要问你   “你出过医院?和谁?那个医生?”席兖抛过来三个问号,口气像是抓到了妻子出墙”席兖说道”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孟苏说道”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   孟苏点点头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   “苏苏,你是不是怕我病得太严重?”席兖问道   电话又没了动静,也好,安静会儿”席兖说道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   那样的嗓子想当然唱出的歌儿也干巴巴的不动听   “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睡吧睡吧我亲爱地苏苏,席兖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省略的部分是忘了词某人哼哼着过去的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孟苏说道”   六年,已经六年了,夏尚禹三十岁却有六年是和她在一起的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席兖问道,似乎自恋又升级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阿姨也会想你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夏尚禹说道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温如说道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孟苏说道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小姐,去哪里?”大叔问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   “家里人很忙没人来接你出院?”司机大叔问道”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   席兖居然忽然就那么凑过来了,脸在孟苏面前放大:“我想要人”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   “没有头绪吗?”孟苏问道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席兖说道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   “都说是过去式了”   “生气了?真生气了?苏苏,我错了,你打我消消气,来,别客气,打这条胳膊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这味道真恶心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十分钟,然后走人   这个他也能注意到,果然追女人的时候心细如发   总算安静了   “是吗?真好,祝贺你们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孟苏喜欢看万家灯火,她总幻想着灯火之下每一家都在如何生活着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有人说话了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   “哦,好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上了车,席兖坐她旁边看她,孟苏转头看窗外”席兖声音不疾不徐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不用你管   因为便形成了一个不舒服的坐姿,两只手被席兖拽着,脑袋偏向另一边的窗外,像是扭曲的麻花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送她到楼下席兖一改平日的无赖做派摇身一变又现出了他第一次登门时的强硬,夺了孟苏的钥匙替她开门锁门   “唔唔……”孟苏晃着头狠咬了他一下,席兖这才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   “出去!”孟苏指着门眼睛瞪到最大”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   席兖笑两声:“不可能,你等着好了,追到天荒地老我也追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席兖说道,他旁边的碟子里有四只鸡蛋,他叉起一个:“鸡蛋我今天吃,以后我天天吃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啰哩巴索的席兖终于走了,孟苏狠狠地关上门动作迅速地收拾了厨房然后下楼去买东西,最好能买够一年吃的”   一本正经的样子,孟苏实在忍不住笑了   还没出门电话响了,居然是雪蝶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雪蝶说道,似乎又有所指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孟苏说道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杂志翻过一页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   “你可以不吃”孟苏说道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   和她同病房的阿姨比她利索些也很健谈,常常拉着她说半天的话那阿姨也没人来看望,只是每天会接到两个电话,似乎是她儿子的   据阿姨说她儿子去美国出差两个月了,下周便能回来”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夏尚禹说道   “没躲为什么电话不开机?为什么短信都不回复一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复健?”席某人不知道什么是公共场合的礼貌”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头疼”   再扯就没边了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孟苏说道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喝水   “这不就是睡衣?睡觉穿这些可真是难受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没看法   孟苏便狠瞪他两眼:“自己去煮”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还有,下去”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孟苏想知道的也是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简直有点癫狂”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笨蛋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无聊人想着无聊的词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吃着饭席兖也不专心,念叨着如果公司倒闭了就开个夫妻店“你倒水来我端茶”的模式,等着儿女过了五岁也来店里帮忙当小服务生把夫妻店变成家族店,以后有了孙儿孙女就可以开分店了,若是有的出息出了国就可以变成国际连锁了,好歹也混个子母公司”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拿了豇豆出来过水焯一下切成三厘米的段儿,再把蒜加盐捣成蒜泥,再挖几勺芝麻酱放在一起拌,好像还差不多   “嗯   因为孟苏所住的小区其实有点偏,附近也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席兖便说去步行街好了,顺便到那边吹吹江风凉快凉快,孟苏坚决否决了,步行街无论什么时候人多的都跟下饺子似的,她可没兴趣去挤一身臭汗   席兖开着车絮絮叨叨,说听说步行街上有几家假名牌东西可便宜了,孟苏不理他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席兖说道   “好啊,明天就去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孟苏说道席兖说喘不过气说终于知道木乃伊多难受了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席兖说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   里面两人笑着说改天吃饭,席兖还臭美着说带她去给哥们儿们看,孟苏直翻白眼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孟苏说没事,站不站得起来没关系,反正也没缺胳膊少腿就知足了   偶尔他会跑到店外表情严肃地接电话,这个时侯的他就如第一次见着时一样,强势冰冷严肃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孟苏说道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   席兖拉开阳台门回来孟苏忙若无其事转头回去看电视,余光却瞄着席兖   “吃完饭就坐这儿都半个多小时了,来,起来走走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你这没情调的女人!”   “滚!”   ……   “啊!唔……唔唔……”   半晌过后孟苏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想赏他耳光无奈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真想咬死他”   “管你去死”席兖闭着眼睛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   懒得理他了,一个臆想症患者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喂,起来,别坐坏我的马桶”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正低头小心走着听到席兖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舌头下面有点疼,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长什么东西   孟苏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孟苏没看到席兖对着落地玻璃窗外的人眨了眨眼睛”孟苏咬牙切齿地说道”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孟苏说道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   “再说”席兖立刻笑了,又嘱咐了她晚上回家要好好做饭吃,语气像个老妈子算了,看电视好了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走到车边的席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言语狠狠关上车门绝尘而去,没留下钥匙也没上楼收拾衣服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我错了,苏苏你大人大量别跟我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孟苏不作声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孟苏说道   “席兖,你正经点行不行?你是31了别当自己21还能耍宝”孟苏皱眉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席兖的手逐渐用力孟苏实在有些疼了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到了楼下抬头看看,房间一片漆黑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未几一只手伸了出来:“内裤给我,要不我就光着出来”   可怜孟苏一个残疾人还得重新开了那箱子把他的内裤和睡衣翻出来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看报纸?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还好花店那边有个书报亭也方便买报纸席兖那个漂亮精致的前女友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她你就是烦也将就我这辈子吧   紧紧攥着报纸孟苏愣了半晌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   等孟苏出现在席兖面前时已经快一点了   “席兖,你有病”席兖笑想待你就待着吧,反正你有钱什么时候想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   “你给我老实点”席兖嘟囔着边又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去洗手间了”   不防他的大手碰上她的半边脸:“她打的?”   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管”席兖说道   “你还真是喜新厌旧啊,真巧,女人们,除了小三没人喜欢喜新厌旧的男人”孟苏说道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孟苏说道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这家伙就会拿结婚和守活寡来恐吓她”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席兖说难得她今天没板着脸吃早饭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看来这些天是消停不了了,托席兖的福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也会受到媒体的关注,虽然这是她极其反感的东西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花店终于快成菜市场了从放下铁皮卷帘门便开始游说孟苏和他一起去旅游,说他一直想去一个地方还没去,想找她一起去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不过席兖这种会吃会玩的公子哥应该去的地方也不差,当然,价钱应该也不差,想到这儿孟苏补了一句:“国内游不得超过五千块,海外游不能超过一万块,哦,人民币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啊?没啊,怎么了,哪只蚊子色胆包天敢亲我老婆?”席兖又插科打诨”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   “反正多了的回去还给我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   孟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就听席兖也笑:“我寻思你郁闷呢,没想到比我还开心”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服了这种人了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真是怕再出什么事”孟苏退一步”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席兖也收了平日里的不正经此时也是一脸的虔诚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这大概就是算命里的八字不合,所以什么事都不会顺当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   精神不好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席兖似乎很高兴,晚饭的时候还特意要了瓶香槟说庆祝,孟苏问他庆祝什么,他说他复职了   回了房间也没什么事,两人坐着看电视,频道换了两遍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席兖抢过遥控器换到了电影台,外国电影,没看到名字,大概是冷兵器时代的故事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船到湖心孟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果然是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这种狗血恶俗的招数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用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起来,睡地板去”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席兖不睡,孟苏也睡不着,被人这么缠藤一样的抱法还是第一回,手脚都不自在,喘气都觉得费力”孟苏说道   “真是春意盎然哪!”席兖感慨,转身出去了:“不看了,看了也白看”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   席兖睡了,孟苏看窗外   听她说完了席兖看看《忆昔》:“据说很多重复出现的梦境都与前世有关,老婆,你想过没有用催眠术看看前世?”   孟苏看他:“怎么跟小然一个说法?怎么,你试过了?你上辈子是什么?是不是强抢民女的恶霸流氓?”   “是啊,你去看看,上辈子你是被我抢去做压寨夫人的所以这辈子我还得继续抢你”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哦,还有,游湖的钱算你账上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孟苏推推他,忽然有点舍不得,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一杯像橙汁样的鸡尾酒盛在一个别致的漏斗形高脚杯放到她面前,调酒师淡淡说道“激情,度数很低,豪饮也没问题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孟苏问道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   下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温如,她看着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刚蜜月旅游回来累的吧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放下电话见温如正看那蓝色矢车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可现在,不想你受骗下去了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   “我送你回去吧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For richer, for poorer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男人骗女人的招数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   孟苏不做声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有应酬吃不饱?孟苏笑笑,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要补充一下吧?   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意思,咬着筷子孟苏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依赖性,吃饭还想着席兖给她夹菜的场景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福城 城南一处“锦世华庭”新开盘小区正举行大型活动,台上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抒发着感情、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台下锦世华庭的大老板陪同房产局的各位领导,不时侧头寒暄几句   “孟苏还没来?真是有来头,这种日子也能请假好不容易快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   “明天我替你的班儿,去治治口臭吧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销售经理出来了,说孟苏违反公司规则动手打人扣工资两百,孟苏点点头,两百块一个耳光,值了”树石妈妈说道   新新半天才说道:“可是小朋友们都以为新新的妈妈这次也会去美国,他们还要来家里做客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那些人大概都还在吧,都在好好地生活着吧?少了一个人谁的世界也不会坍塌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   云西的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大概是太吃惊了:“伯母好,小朋友你也好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   宝宝两岁多了,又蹦又跳的很是活泼,这女娃特喜欢喝孟苏亲近,每次孟苏来都被她死死粘着,雪蝶说这娃娃叛变了”孟苏说道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   孟苏这种人其实是心软的,况且一连听到好几个“重要的”再加上Tony脸上的无奈她的心就有点软化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孟苏看向窗外,席兖这个疯子当马路是高速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为什么要离开?”席兖问道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她和你说了什么?”席兖问道,眉毛拧着,瞪着眼睛看她   “她真没说什么”孟苏说道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孟苏说道   按照孟苏的指示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区,席兖皱眉:“这种小区安全吗?”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说呢?”孟苏说道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孟苏说道真是麻烦的家伙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老婆”席兖没头没脑说道”   声音有点腻让人起鸡皮疙瘩   “下去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啥时候不?”席兖问道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放热水洗了头发胡乱擦了擦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孟苏压低了声音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席兖说着往前迈了两步到她面前:“你看你是陪我去拍卖会还是等着小报记者疯狂偷拍你”孟苏说道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你也别惹我,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你就跟我较劲吧”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   听故事的孟苏不禁往前躬了躬身子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夜老先生说道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席兖说道”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孟苏说道”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Tony来了,来付房款,对她那天的忽然消失没有过问太多,只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孟苏直道歉,中途跑了女伴应该挺没面子的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   第 52 章   孟苏忙去开门,果然是房东阿姨,还没到交房租的日子呢,房东阿姨笑眯眯进来边说着:“小孟啊,上次你说热水器有点问题,我来看看,没弄好的我明天找人修修”   “我自己弄好了想想,大概又是席兖这只蜜蜂招来的   “我是苏苏的老公”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看吧,连阿姨这个年纪都觉得风流是不可原谅的   “我想吃你”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   “我要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孟苏说道”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孟苏说道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老婆不见了谁还有心思去酒会”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口气中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洗完澡出来见席兖正狼吞虎咽,饿了好几天一样,孟苏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一边轻轻擦着头发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   孟苏觉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丢人所以便不开口,只是两手挪到他胸膛,轻轻地拨一拨那凸起……   既然按动了开关启动程序接下来的一切便是不能控制的了,虽然身体初时很很不适应,可是慢慢的被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取代,这种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着找不到出口令她全身都在颤抖着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   “还不起来,等着拿小费啊   “不走?我要上班了,那只好先锁着你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想我儿子呢,他要和奶奶回美国了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席兖说道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   “这个人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孟苏说道小然说席兖是她舅舅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我他妈明白个鬼!”席兖松开她,手胡乱弄弄头发:“我就因为以前女朋友多了点你就给我定性,那我就算跟你保证一生一世有个鸟用啊?你他……你根本不信我说什么有用吗?”   “席兖,我……”   “我要被你气疯了,你先回家去,等我气消了再跟你算账,否则我可不保证不揍你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孟苏说道”   “不,我在帮你”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其实孟苏并不想和雪蝶去上城,按她的性格,只要决定了事情就会去办,既然做了要冲浪的决定,那么不管接下来命运如何她都要开始走了,不想浪费时间搞那些所谓的“考验”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孟苏说道你先别吵,听我说”   “如果你还想被包养的话,我试试,但是别逼我结婚”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再见,儿子”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妙,你想的和我完全一样   “这么说,另外的那些人是……”祁麟看似一个随和的男人,其实他骨子里却有着如豹般敏锐的神经和狐狸一样狡诘的智慧   “这回换我考你了”   他一开口便撇清一切,如今待在京都可是逍遥恣意得很,绝不会自动蹬这趟浑水,将责任揽上身”他蹙眉顶回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   “呃!那您休息,我这就出谷瞧瞧,说不定真有可医治您的药草”玉婆警告她   “难道这条路是姑娘所开?”男人眸光一闪,眼波流露着某种沉静和智慧”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他深邃的眼微微一挑,露出了抹令人迷醉的俊逸风采   “医药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之灵有些失望,正欲离开,可又瞧了瞧她篮子里的几味药,心忖:倘若她就这么将它带回,研究的时间起码得上月,师父也就要忍受那么久的疼痛,如果这位公子愿意帮忙……   “嗯……公子……”之灵犹豫了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姑娘请说   “我是想问公子关于这些药草的解毒性”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   “想想你师父的病情,我想她会体谅你的   “嗯……好,那我写封书信回去,你等会儿   “它是我养的,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之灵柔柔一笑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面对他的挑衅,之灵忍不住冲口而出   “听说你师父玉婆武功造诣深厚,可你怎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疑惑地开口   之灵胸口一窒,摇着头,“让我走   她心底明白,在这时候她绝对不能得罪他,否则他一掌砍向她,她要走的日子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惊心动魄地朝前跨进一步,才刚到他面前,她的胳臂便猛地被他逮住,往上一提水袖一落,却露出她的匀白上肢!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觉得这男人不但怪异诡谲,还如此无礼”   仆人走向蓝之灵,“请”说着她便跟着仆人离开”   “我有话问你”傅烈辙转而凝视他的眼   “你问啊”祁麟扬扬眉,对于傅烈辙此刻散逸的狂妄气息,只能以笑应对   久久,他仍不语,祁麟只好哀叹了声,“行行行,别这样,我说就是”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去你--”   傅烈辙脏话还没呼出口,祁麟已拔身飞远,老远还不忘对他喊道:“记着……温柔……”   傅烈辙眯起眸,举起拳头……又放下,眼底狂烈的火焰更炽--   * * * *   蓝之灵被安排在一间华丽的房间内,她忍不住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感到新鲜   峡谷内的石屋里头除了石椅、石桌、石床,顶多铺上些干草外,什么都没   “没……没什么……”她拼命往后退,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恍似秋风中的落叶那么脆弱   “你的东西?!”很难得的,傅烈辙因她这句话勾起了唇角”他轻狂冷笑   “啊?”瞠大眼,她结舌道:“你……你刚刚明明说若要救我师父我就得留下,现在我留下了,那你是不是--”   “住口!”傅烈辙冷着脸,他从不知道有女人连说话都这么哕嗦的”   “我说过,你不能走   “你!我是欠了你什么吗?求求你、拜托你让我走,这里既然没有我要找的大夫,我也不打算再留下了   “放开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放开我   “你别这样子,放开我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这男人也不必这么说她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之灵从微睁的眼里看见那位美貌少女一手搭着他的肩,小脑袋倚在他肩上,“我何苦吃味啊,因为我知道你爱来爱去,最爱的还是我啊   “是我又如何?是她自找的”   “你这丫头真哕嗦,下去!”他冷着声施令   “好,那你别来求我哦”俏皮地丢下这句话,她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她急急地想下床,却差点儿翻落床下   “我……我不要成为废人,我要走路!”她哭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声嚎啕   既已丧失行动的能力,这天下事也没有她好怕的了,她现在惟一想到的只有死……   “你闹够了没?”傅烈辙大声一喝,平板的表情上却隐隐泛滥着炽红火苗   “我……”她抬起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头的泪珠儿却出其不意地刺了下傅烈辙的心坎!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会拿眼泪当武器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可他只会觉得她们造作矫情,可她……竟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点点动容!   猛甩头,他又道:“没人说你的腿医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   乍闻他这句话,蓝之灵霍然止住了泪,怔愕地望着他,“是吗?我的腿还有救?”   他凝起唇,笑得诡异,“难道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你要的大夫,他就能医治你   “我什么也不想,只想看看你的伤   “对   “收回这句话   3   “那个丫头采个药到底采去哪儿了?几天了还不回来?”玉婆在幽灵峡谷内咆哮,脸上的毒疮已愈肿愈大了   “师父,师姐让小飞传来讯息,好像去震雷国为您求名医去了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   才将载满花香的瓶儿置在窗口案前,一转身她便被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身影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说辙,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是会吓死人啦!”她边笑边撒娇地朝他走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的颈子媚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准有事”   “别耍嘴皮子,算你聪明吧   “喂,求人是这种态度吗?”宓儿差点儿摔下地,气得怒视他”   宓儿纤纤玉指撩绕着鬓边发丝,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明知故问   “就当是真的,我会记得你的话”他挑高剑眉,对住她一笑,“既然你答应,就好好做事,别饶舌   可她心底仍哽着一个问题,这位宓儿姑娘到底是谁?年纪轻轻就又那么好的医术,难道她真是她要找的人吗?   还有宓儿与傅烈辙两人……常在她面前表现出亲昵的动作,是否她是傅烈辙的爱妃之一呢?为何这情况看在她眼底会那么难受……难受到有时夜里想起,还会偷偷落泪?   这段日子他是常来探望她,可都是在宓儿在的时候,然后两人双双甜蜜离开   怎么会这样呢?她应该心里头放着的只有师父和师弟而已,真的不该再心有杂念了,否则她一颗心将永远被困在这儿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扬起,扬眉笑看着她”   “这跟我的腿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可以和你还有宓儿姑娘一块回幽灵峡谷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帮我了?’’之灵泄气地说   “我真不明白,像你那种师父你还理会她干吗?”他气得咒骂”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他不得不出言威胁恫吓,否则他相信这女人定会没日没夜地练习”   “这……”她愣了下   “在我面前你还矜持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住外头”她急急地说   “我……我是那么平凡,你已经有宓儿姑娘了,她是那么美,我不相信你还会喜欢我……”她避开脸仓皇地说   “还真扫兴!”   他拔声喊道:“进来”贺强又问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如果我求你呢?别让那些无辜女子身受凌虐之苦,供那些老者一些饭吃,我可以省着点吃,分给她们像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可你却派人送了满桌子的菜,我根本吃不下去啊!”   蓝之灵没看见他眼底逐渐泛滥的笑意,还极为认真地说道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好,让他进来”霍逸又道   “因为她身受重伤,行动受限,所以暂时不能离开”傅烈辙伸手一弹指,“来人,快把他给赶出去——”   “喂,我说辙,你这火爆性子可是会坏了大计划   “我看这不过是你的借口,平日无事就会闲嗑牙,自诩是本王的军师却老是无所事事,你不闷吗?”遇上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傅烈辙还真是没辄”祁麟举起扇柄指向霍逸   “为什么?”傅烈辙眸子一紧   傅烈辙只是微拢双眉,“罢,就照你的意思吧”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说着,他竟用力一扔,刚好落到不远处的祁麟手上,就见他对之灵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傅烈辙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她那惊悚的表情   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潮,之灵可是又兴奋又好奇,以往在谷内她便听闻外头的世界很热闹,可总是无缘出来一探”之灵别开脸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傅烈辙撇撇嘴角,以眼神示意她吃下”傅烈辙皱起眉,“这样下去你怎会长得出肉来?”   望着他脸上那突生的刚毅线条,之灵赶紧低下螓首,躲过他噬人的目光,“但我身子一向很好,向来没病没痛的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玉婆!   明明说好的,自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可为何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仿若陷入愁城,遭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打击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算了,那我再吩咐他们多准备些素食,你全得给我吃下之灵望着……竟有些痴了……   “怎么了?瞧你看我的眼神……是被我迷惑了吗?”傅烈辙挑眉轻笑,锋利的眸光闪过一丝兴味   就在这时候护卫突地从外头冲进来,附他耳畔低语几句,只见傅烈辙面色瞬暗,突地站起,“你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是   “听说城门那儿有人进犯,所以大王过去瞧瞧了”   “什么?那我也去看看   看来,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无情,只是嘴巴硬而已   心底无由地漾起一丝暖意,徐徐熨热了她的心   可他现在--   “对了,城门在哪儿?”之灵旋身问着紧跟而来的侍卫”他只能苦劝道   “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请回吧,趁早休息的好”祁麟突然现身,为她说了话”宓儿的粉嫩唇瓣轻轻漾起一丝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   “好,我这就离开”她笑得极其谄媚,且邪意十足   “你!”他眯起眸,想开骂又忍住了”她的纤纤玉指往他的心窝点了下   “去!”他瞥着她腻笑,“你是指……”   “你心知我肚明,说穿了就不美了”她的指尖还逗留在他心窝,轻轻转动……嘴畔始终挂着抹捉弄的微笑”她对着他挤眉弄跟   “谢了,这招拿去对付仇政保证见效   “喂!你……是什么意思?”她气得叫嚣   “吓死人了啦!叫那么大声干吗?”宓儿佯装惊骇只因寇老头的毒性特殊,不易摸索,更不易解,即便宓儿姑娘愿意帮忙,也不见得解得了啊   “哦,你的意思是肯定要离开了?”他傲然挺立在她面前,仿似难以撼动的山岳一般”蓝之灵眉头一蹙,不能理解他为何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   哪知道他拽住拐杖便发了狠似的用力一推,之灵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扫到数步之遥处,柔软的身子骨便重重摔到地上蓝之灵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眉头轻皱,喃喃地问:“你……根本就会医术!”   “好些了没?”他问而不答   他要干吗?到底在做什么呢?之灵害怕地望着他,伸手抓住他,“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很多了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   “那……那是我惟一的家……”她哽着声,不安地盯着他瞧”她还傻傻地说道”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他故作温存的语调在之灵心底狠狠地划上一刀!   “那你去找她们啊!”她揪紧心口”掩下眼睫,她低着嗓说   “你不能去,我师父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长大,要我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我从没怨过她”   “可她却虐待我的女人!”他的脸一滞,浅散着怒潮”   “在大街上暗算咱们的就是肃月国,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想尽办法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百姓们可是深受其害呀”傅烈辙感叹了声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   “我会的   “既然你会医术,能不能……救我师父”   乍见霍逸,蓝之灵心底可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傅烈辙会突然把他放了!   “霍逸,你怎么来了,没事吧?”她趋近他,细心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还好,你没事,他们没虐待你吧?”   “他们哪敢虐待我,如果他们真想不开,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拳头   “好了,你就别闹了,快告诉我他们为什么突然放了你?”之灵心里突生了一种忐忑,直觉事不单纯   “我哪是他们放的,没有我这身功夫还真逃不出那座铜墙铁壁呢”纤纤小手紧握着他,眼里的恳求直让霍逸进退两难”霍逸也很强硬,明眼人一瞧就可看出他对之灵的感情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我——”傅烈辙噤了口,居然没有下文了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对,就是这样,找回原来的你吧   由此可知,他心底那道阴影已渐渐散开,是谁给他的影响呢?   “是是是,可我听宓儿说,蓝姑娘身上有着喂养多日的剧毒,她还说,这毒若不尽快解掉,她必死无疑”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傅烈辙懊恼地说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师父吗?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他拍拍胸脯对她说   蓝之灵闻言,心底突觉怔茫,“霍逸……”   这时,一阵马嘶声猛然震住了之灵,她听得出来这是师父座骑的声音!   “好个臭丫头,你竟然还知道回来?”瞬间,玉婆真的出现了   “师……师父……”蓝之灵陡地跪下”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   “这……”他深吸了口气,才道:“师姐我——”   “你别说,师父您可以用任何方法处罚我,但不要用这种方式,徒儿知错,不该与霍逸走得那么近   “哼,说大话是不?还是蓄意骗我好去震雷国玩玩最后,禁不住思念,他爬上了宫内最高的位置,望着远处灿若锦霞、红似丹砂的整片嫣红木林,心想:那方向盛产红木林,再过去应该就是著名的幽灵峡谷了”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哦?”他抓住她的指头,眯着眼对住她,“那你当初对她说那种伤人又引人误解的话,是故意的哕?”   “呃!故意又怎么?人家是在救她耶再说;刚刚祁麟告诉我,蓝姑娘回到峡谷也已好些日子了,你是该去找她拿回磷火弹”笑意缓现在她唇角,浅露一抹诡谲的笑意   * * * *   竹篓扛在肩上,脚下是崎岖的碎石路,蓝之灵步履蹒跚地走着   多久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心底那道被思念所啃蚀的伤痕竟是这么难以痊愈,非但如此,反而一日比一日发作得更深更剧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他露出深刻的笑痕,这笑容是如此简单,可看在她眼中,却是异常温暖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但回念一想,他肯定是为“磷火弹”而来的吧?   “我是——”   “你不用说”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这……”她急转过身,不能了解同样一双眸子怎可以变化出两种极端的感情,让她不敢逼视,“我觉得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你不必对我负责,而我也可以找机会为你偷取你要的东西”他紧握住她,意态笃定,“走,现在我们就去峡谷偷东西”害怕他会引来杀机,之灵宁可一个人冒险”   于是她带着傅烈辙,绕到幽灵峡谷后方,那儿有个密道,直往悬崖峭壁处,“这里很隐密,有一次师父出门多日未归,我因为担心,请霍逸偷偷带我去找师父,这才发现这条密径”   “又是霍逸!”傅烈辙脸色陡变阴鸷   “拿到了?”之灵立即趋上前问   “嗯,容易得很”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深情狂吻着,两人几乎就要陷入迷醉之际,他才稍稍地抽离,眷恋地舔了下她的红唇,意犹未尽地啄着她的唇瓣,“你非得跟我走   可是傅烈辙坚持不肯放手,让她既感动又心急   既然已无计可施,他也只好信他这回,于是与之灵尾随着霍逸来到了一处山洞口这个密径是我上山练功时发现的,连师父都不知道”于是在霍逸的催促下,他们便双双进入洞内,逃离危机既然得不到她的爱,他也会永远祝福她,而他也该离开这里,找寻属于他真正的春天了   “好很多了”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傅烈辙咧开嘴,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无措脸红的模样   想想这一切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原本无情无绪无爱的他居然会被她所影响,使得他向来冰冷无感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也滋生了感情”轻柔的话语自她的唇间逸出,无由地暖漾着傅烈辙的心”发自肺腑的低语震撼了之灵,使得她双颊酡红,黑眸灿亮,足以令人心神微漾……   “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想极了你,再让我多吻一下”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所陈列的就是这份汤药的药引子”   傅烈辙一双幽然深瞳慢慢地由沉转清,释放出一种决心,“既然你放心不下她,那我干脆回去杀了她”   “不……不要……太危险了,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冒险”她的一双柔荑紧紧包裹住他的   可……现今他后悔了,老天可愿意成全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坐回小几旁,他对着之灵说   之灵认出那是医箱,以前宓儿姑娘来为她治病时都会带着类似的箱子   “我没病呀,为什么要医我?”她轻颦眉   “我是看你身子太虚,想为你看看,顺便为你开几味补药”   傅烈辙心底其实是非常紧张的,他真怕一语成谶,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悔恨中”   “说谎,前几天我才见你晕沉沉的   “没……没事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   “好,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   “辙——”   她想问,却被他推抵在几案上,“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一个说明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   她想坐直身子,可他却强行缚锁住她的身子,大手溜下她的娇躯,缓缓游移过属于她女性的柔美线条……   “烈辙……”   “好久没有温存了,我好想你   待在这儿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我也想你”   扬眉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想他一国之君,除了国家社稷外,还能分心于她,夫复何求呢?   “我的好?怎么个好法?”   “你的温柔、你的善良”她暗吸了口气”霍然一笑,他低首舔了下她鲜红柔沛的唇瓣”   “嗯”傅烈辙将信函打开,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整个人凝人怒海中!   该死的玉婆,他定要她碎尸万段!   “怎么了?是谁的信?”祁麟狐疑地趋近一瞧”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   “你真要拿蓝姑娘去救宓儿吗?”祁麟质疑   手儿轻晃,差点儿打翻了手中的燕窝,她的心虽隐隐喊疼,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听下去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   对医理也略有涉猎的祁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长嘘了声,“也是,这个孩子不能留”祁麟皱皱眉头”   看着之灵这般雀跃的笑脸,傅烈辙也不好辜负她一番心意,于是拿着箸,夹了一些人口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   “嗯   才抬头却见她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于是他笑笑道:“这么好吃的饭菜你怎么不吃呢?”   “不急,我如果想吃,以后随时都可以做,很方便的   以往只要他提起恩爱的事,她总是羞红满脸,欲迎还拒的,今儿个她究竟是怎了,似乎与他所认识的之灵有些不同了?!   “不愿意吗?”之灵柔情款款地望着他”   他的热气轻呵在她雪白的颈脖,使她的身子不禁一颤,呼吸也显得凌乱“既然有勇气要求我,就别再害羞了,你该明白,你有多大的本事诱惑着我才是”傅烈辙掬起她的下巴,深幽眼瞳柔柔睇视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心她知道,若要保住腹中胎儿就必需把握这次的机会求他答应”   “不为什么,只因为……因为我不能要个没有名分的子嗣   之灵黯下了眼,“可我想留,那该怎么办?”   “我会强逼你喝下它   他脸上那强势的冷硬已掩盖了心底对她的浓烈关心,之灵的双腮瞬间染上几许苍冷,久久不言不语……   “你听懂没?这孩子不能留”   他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尤其她脸上那道悠悠笑容反而让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惊悚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傅烈辙顾虑得较多些   因为这关系到之灵与宓儿,两个对他同样重要的女人如今生死未来全都掌控在他手中,他能不谨慎吗?   “你放心,她到时候要防我们都来不及了,应该不会注意太多,只要能瞒上一阵子,让她先放了宓儿,其它一切都好办了   “好,宫内一切就交给你代为处理了   就见傅烈辙身形如箭矢一扬,刹那间已不见了!   “喂……你等我啊!”   * * * *   幽灵峡谷依然为红木林所覆,可少了以往那有如旭日初升的暖意,倒形成一团阴森的暗影”说着,她居然一把抓住之灵的头发用力一扯,就这么好几缕被她给扯了下来!   “啊——”之灵俯首跪下,泪水不断淌落”   他恨得收了招,目光如炬”玉婆狂恶地说”玉婆恨得往她身上用力一踢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喂,我说辙,到时候你可别老赶我离开,那我孤家寡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你们!”玉婆被他们这一激,突地高举磷火弹,“你们嘴巴厉害呀,看你们还能强到几时?”   她赫地往空一抛,就在落地时,之灵立即抱紧傅烈辙,可奇怪的是接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那磷火弹就好像成了普通黑球,只是一个径地在地上弹跳着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傅烈辙趋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给予她要的安全感”   “算了,想想她以前是怎么虐待、利用你,甚至为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拿你做药引,这样的师父你根本不用为她的死而伤心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   她不想成为他和宓儿间的第三者,却又对他割舍不下”   傅烈辙的这句话果真带给之灵最严重的刺激,只见她仿若傻了般的睁着眸子看着他,泪水缓缓在眼眶中蕴酿,直到淌落下来她仍不说半句话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傅烈辙深吸了口气,轻柔地握住她的柔荑,笑着说:“要不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   傅烈辙眯起眸,霍然握住她的手腕,“之灵……”   见她仍是这么沉默,仿若无动于衷,他又猛然放了手,“罢了,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再为你打扫一间别院,等你心情好些再回来住吧”   他是人,向采狂妄自负的一个人,如今已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了,为何她还要以这种冷漠态度对待他?   之灵被他这种霸气的口吻给震住了,忽而抬起眸子   “你对傅烈辙的感觉如何?”祁麟衔了抹笑,专注地看着她脸上陡变脆弱的表情   “既爱他,为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变得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祁麟接着又问   “你猜错了,他这阵子都乖乖待在他自己的寝宫,夜里除了用心钻研如何为你解毒外,那儿也没去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   “磷火弹是他一心想得到手的东西,更是他想成就霸业的关键,可为了你他竟然决心将它毁了,你该知道他爱你的心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而是很浓烈、很痴迷的”之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即拎起裙摆便直往门外奔去   想到这儿,傅烈辙不禁摇摇头,又打开了一份奏折,正欲批示时门外竟响起轻敲的声音”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又道:“东西搁下就行,出去吧”之灵反到抓住他的大掌,细细抚触上头深刻的纹路,“你呢?怎么那么晚了还留在御书房里?”   望着她的动作,他心底微热地说:“瞧见没,前阵子过得太颓荡,堆了一堆折子,得把握时间将它看完才成”他伸手触了下她因酒作祟而绯红的双腮,并带她到玉石椅上坐定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   “你说过,你不想再有孩子,我怕我去了会……”   之灵突地抱住他,娇嗔着:“人家现在想要了,想了好久,你说,你到底给不给?”   傅烈辙眸影浓热,主动地将她搂得更牢,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想让你后‘晦   “我没醉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她抚着脑袋,抬头对他嫣然一笑”抱起她,他当下决定”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之灵窝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步履,身子上下飘动着,鼻间又闻着他的体味,迷迷糊糊中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呃!”他闭上眼,立刻钻进被中背对着她   才张开眼她居然发觉自己是窝在傅烈辙怀里!接着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借着酒胆去找他,可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要命的君子风度”   “不早了,你看外头天色都大亮了”她用力勒紧衣带硬逼着他不得睡着为了怕失去她,他依了她,可不希望就因为今天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终生的悔恨”他粲然一笑,眼神有着狂热 抚额、叹气,一屋子蔬菜啊! 睡美人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她认命的再迈出一步、再一步、再再一步……   可为什么那两只讨厌的鞋子还在?姜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雨伞举高,打算向那两只鞋的主人怒目一把,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痞气的小混混,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俊秀少年,挺拔的身体浸在斜风细雨之中,在她的面前微微含胸,帅气的对着她微笑!      李华菲终于看到了伞后的真容,小巧的下颌、淡淡的嘴唇,还有一双澄澈的双眼,十分清丽的一张脸,算不上美艳,却柔美淡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李华菲注意到她的不悦,两道细细的弯眉浅浅皱起,几乎让他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将那褶皱抚平姜莙在心中唏嘘:如今的学生可真大胆,这么一个帅气清秀的男孩子,却把这种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面对陌生的女孩子也能理直气壮,B大的校风还真是彪悍!李华菲则慨叹:这女生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这一惊一乍的本事可真不小!   姜莙再度把眼睛眯起,一扫刚刚的柔弱无力,眼中流泻的光华清冷迫人,压低了声音对少年谆谆善诱,“这位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尤其对女士,这简直是冒犯!”   “什么、冒犯?”   “难道不是?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人……一表人才,怎能说出那样的话?”说什么‘在床上躺一下就好’,还‘很快’?这根本是红果果的挑衅!   她很想摆出前辈的姿态好好教育这个不知轻重的少年,也算挽救一个祖国的未来!无奈此刻体力不支,想象中的怒吼到了嘴里就变了调,成了气若游丝的一声叹息,更像是病患在呻吟,哪里还有什么气势可言?   “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李华菲抚额,再次被这个女生的沟通不良打击到,细细回忆了下,好像没说错话啊,沉睡中的公主难道不是躺在床上,等着王子吻醒么?不然该怎样,难道要让“睡”美人跳舞吗?   “哼,不知悔改!难怪B大的风评一年不如一年,有你这样的学生,好得了才怪!太龌龊了!”姜莙低喝,“让开!”利落的将伞扯回,顺着边缘飞溅而出的雨水沿着漂亮的弧线,噼哩啪啦的全都砸在李华菲脸上   李华菲人高腿长,几步便追了上去,大手一伸,直接夺了她的伞,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轻松的就把她带向自己的怀里,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就走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上前推开公主的房门,粉红色的纱帐里躺着优雅的睡美人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他隔着纱帐看向她的睡颜,微阖的双眼,轻颤的睫毛,粉嫩的双唇……掌心开始不停的出汗,很快已经粘腻一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柄   已经有看过排练的学生在台下起哄,期待王子快些吻醒美丽的公主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王子和公主,隔着一臂的距离,安静对视,一切是如此完美,台下的观众带着梦幻中的期待,升腾起一片粉红色的泡泡,只等沉睡百年的玫瑰公主跟着王子双双谢幕后,便是最终的完满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以下是正文-------------------------------      姜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抚了抚右手,轻巧的翻身下床,迅速随手将套在身上的戏服甩开,后退两步站在舞台正中,巧笑倩兮,“亲爱的王子殿下,是谁允许你,吻我的?”   李华菲捂着脸,眼神对上她的,此刻的姜莙,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吻到嫣红的双唇,闪着微微的光芒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扫了一眼昏暗中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姜莙缓缓低头,眼角的余光迅速估量着从舞台到剧场侧门的路线,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漫溢的笑,“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王子殿下?”轻软的女声带着卷翘的尾音,仿佛三月微醺的暖风,拂过少年的心头从纪念堂一路冲出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女生们的目光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色仍然阴沉   果不其然,在食客稀少的面馆里找到了她的身影修长手掌从她的肩膀掠过,从容的插卡、拔卡,然后回手一拨,带着她换到另一条队伍   “那我们回去拿东西吧,先把你的电话留给我,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无语,嘿嘿 青蛙王子1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靠在吧台上,为自己的落荒而逃郁闷不已      她很聪明,但并没有多少野心,用姜妈妈的话说就是“聪明劲儿是有,就是太懒!”,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左右权衡之后,终于还是选在了这里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看来靠自己抽丝剥见找到答案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办法是寻求外援,表姐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李华菲进门的时候,爷爷正跟表姐夫总论天下,怀里还抱着宝贝重孙,父亲和堂兄还没回来,母亲亲自带着保姆在厨房准备晚饭,他最想见的表姐却是不在以他姐的大智慧,他这点儿事若是搞不好,可是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光辉形象,一定得慎重啊,慎重!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熟人了没? 青蛙王子2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在二楼的露台上,李华菲找到了正在葡萄架下晒太阳的表姐      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姐,他可是抱了极大的好感,不单是她身上那股子淡定和聪慧深得他心,更因为她那份暖到人心里的笑容,对于从小只得一个堂哥陪着摸爬滚打的李华菲来说,这么温柔美丽的表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绝对大爱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就算再次很没面子的被拒绝,也没想过放手,反而利用了那通来电……   这样的自己,在此之前是他根本不可想象的,虽然从初中就开始收到女孩子的情书,但他都拒绝的游刃有余,从没为哪个女生费过心思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   “姐夫这位“大神”姐夫,还是继续把他当成“小透明儿”得了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午夜时分,酒吧里所有的灯都熄了,隔壁的校园也是一片寂静,只余几盏路灯不知疲倦的照亮这条静谧的小街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她躲在格子间,含混的应了一声,不然怎么办,难道要当众称他“王子殿下”?   李华菲对她不甚友好的应答并不意外,依旧好脾气的继续他的话题,“你的手机,在我这里”   “你……”姜莙今天一点都不饿,中午特意吃得很饱,可还是觉得主频不够用,怎么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这孩子的思维,也太飘逸了!      饭点儿时候的面馆,想找个两人对坐的位置可并不容易,她跟着他兜兜转转绕了半晌,才算是坐了下来   学生食堂的特点,就是高 潮 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她看向对面背光而坐的少年,犹豫着开口,“那个,你还没毕业吧?”看看,字斟句酌的结果,就是问出这么一句废话来,修辞果然是理科生的硬伤!      李华菲轻笑,身体向后闲散的一靠,淡淡反问,“那又怎样?”   姜莙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的热度直线上升,有些慌乱的解释,“既然是学生,就该以学习为重,那个,其它的事情,还是不要……”   “谈个恋爱,不是大学的必修课吗?难道姜同学你,已经在修分中?”   “呃?没有……”   “那么,还有问题么?”   “喔,没有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姜莙拿出公司的识别卡,把照片两给他看,“某公司技术部,姜莙”   姜莙心中艳羡,她的青春岁月,从未有过如此洒脱肆意的张扬,每一步都是计划中的结果,不需要她考虑太多,连带的,也没有太多需要她做的决定   瞧,她的名字叫姜莙,听起来多么威风!可惜,此姜莙非彼将军,那份扬眉剑出鞘的飒然,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看她认真的试图说服自己放弃那个想法,李华菲轻哂,他最欣赏的表姐从未将他当成孩子,对他的疑问也只是原则性的建议,喜欢把他当做孩子教育的母亲,成功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时不时与对面的学生擦身而过,他单手端着餐盘,竟然走得十分稳当,可见平常的运动没有白费,这个人,平衡性和协调性极佳   李华菲的瘦削高挑,姜莙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也要稍稍仰视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      青蛙王子需要公主的吻,但他不是青蛙,她也不是公主,既然她不肯吻他,那么,就换他去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 三个纺纱女1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再次被偷袭,姜莙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给他记住,那个字不念(fēi),是三声,在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可以作菜   见她幽魂似的回来,酒保诗理凉凉的甩过来一句,“我说姜莙姐,你是被打劫了,还是被鬼追呀?”   姜莙扭头瞪他一眼,走到吧台一言不发的扑倒,头埋在胳膊下,懊恼的大叫两声”老二陈于文和老六王铁民也过来坐下,对他们的老大突然突现在这里,也表示了相当的兴趣   李华菲冷冷的看他一眼,轻咳几声,言归正传,“老四,你刚才的说的方案,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完善……”老四挠挠头,只好暂时放弃了八卦的欲望,仔细听老大的意见,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需要资本的,他现在,还不够格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   “废话,不认识能来宿舍找人么?”老四叹气,老六这个人,就是太老实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   姜莙点点头,宫蕾的形式风格一向如此,方便第一”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瓦在这辛勤耕耘,为毛瓦追滴文一个都木更? 11 三个纺纱女3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坚决的贯彻了表姐的策略——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只要没课,必定每晚殷勤的到酒吧报道,坚持打烊后送她上楼,不管姜莙怎样威胁恐吓劝阻,始终故我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李华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场边,姜莙看向他身后,原来那位白衣的公主去了另一块球场,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女孩子“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   那一期的教练恰好是体育老师请来的朋友代课,是体院专攻网球的硕士,对坚持到底的几个学员额外开了小灶,所以她才勉强能在李华菲面前不至于输得太惨   现在,不化妆的女生越来越少,不化妆肤色也能如此干净漂亮的就更少,他所知道的,表姐算是一个,在一个就是她,连刚才的张芊芊,也是仔细化过妆的,虽然漂亮,总是失于人工只是,公主殿下的美目盼兮,幽幽的在比邻而坐的李华菲和姜莙之间打了个转儿,转而对姜莙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你是菲哥哥的同学么?”   姜莙打了半晌的球,又恰逢一个势力相当的对手,水平迅速回升到最好的状态,这一场球打得十分过瘾,也相当精彩   大运动量的结果,便是胃口大开   ——那盘菜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再喜欢这么油腻的菜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12 三个纺纱女4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模拟创业大赛现在是B大校园内最火爆的话题,李华菲他们寝当仁不让的组了队参加,对冠军志在必得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姜莙姐,我听老姐说,她在工作组里发掘了一个绝种‘金龟’,打算回来后介绍你们认识,让我通知你做好准备呢!”   “怎么,她这个西部开发的排头兵,打算回来休养生息了?”   姜莙闻言嘴角轻挑,宫蕾这女人,自从混进了人民公仆的队伍里,就没忘记给她介绍男人,搞得她感觉自己像个滞销品,所以,“你告诉她,首都人民欢迎她回来,至于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请她自己收好,遗失不补!”   “嗤——”诗理被那串龟逗乐了,压着笑对她说,“可是姜莙姐,你还是早点把自己处理了吧,我看那个李华菲就不错,难得人家看上你……”   毫不留情的一颗暴栗,姜莙横眉,“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处理掉?什么叫“难得”看上她?“死小孩,嘴巴越来越毒了,早晚跟你姐一样嫁不出去!”   诗理抱着头,疼得咧嘴,“姜莙姐,我就是不想像我姐啊,所以想让你早点嫁出去,也算给我姐做个表率,这样我也有点希望了,不然,姐姐都没嫁出去,哪有弟弟先娶媳妇的道理呀!”   “我嫁不嫁,又不影响你姐嫁人,尽跟这儿瞎操心!有空多研究研究新的酒品多好   没人回答,李华菲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沙发,双臂微展,仰面靠在那里,紧闭的双眼不见半点光华   轻轻叹气,这次的失利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捅刀子,这比让他承认技不如人更困难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李华菲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吞咽,她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那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变化!”   “化学变化?”李华菲蹙眉,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璞玉,经过千万次的打磨后,终于刹那绽放”姜莙舒了一口气,这个坎儿说难不难,只要想透了、迈过去,便是质的飞跃   “甜菜?”仿佛很喜欢这个刚刚发掘出来的昵称,不断的低喃,轻浅的余音消失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不复可闻“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打球?还而已?”宫蕾白眼她,“小姐,你已经不做学生许多年,宁可跟人家的纯情堂弟混一起,也不接受我千挑万选给你的‘金龟’,太伤自尊了!”   “宫大小姐,请你在指控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同事’大人!”   “呃……”宫蕾气短,“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嘛……”   “打球?还而已?”姜莙毫不客气的原物奉还,学着她的样子白眼回去,“小姐,你已经不爽公仆许多年,宁可跟这只金龟同流合污下去,也不说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太伤友情了!”   宫蕾老老实实的闭嘴,姜莙轻易不跟人斗嘴,一旦开了口,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主儿,所以在自己的立场不稳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回避 Right,再优秀也只能作壁上观,只是当时,她并没来得及发现李华荥眼中的秘密”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不怕,”李华荥在终场结束前,走到姜莙的面前,朝他眨眨眼,“告诉你个秘密哦,我很喜欢你!”   姜莙愣忪,脚步微错,差点撞上身后的李华菲“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摆了摆手,一路跋涉而去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   张芊芊老早就磨着李华菲要来观战,可他总是推说票不好弄,直到今天,她通过自己班上的男生拿了一张票进来,死赖着他才坐到了这里最后一节的时候,李华菲突然被对方高大的中锋推撞摔倒,虽然裁判判了对方犯规,但脚踝受伤的他已经无缘后面的比赛,只能一瘸一拐的退场休息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   姜莙叹气,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儿逼她就范!顶着芊芊公主刀子似的眼神,她再次毫无气节的点头,冤孽呀……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室内的装修是与酒吧同期完成的,沿袭了宫大小姐一贯的唯美情节,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仍是令人咋舌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李华菲眼神一冷,却是笑着对她说,“芊芊,母亲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你不会告诉她的,对不对?”   张芊芊把嘴唇咬得更紧,眼神狠狠的在姜莙的脸上一剜,再看向李华菲的时候,又是那个温柔可人的白雪公主,“当然,菲哥哥,我不会的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   把李华菲扶进浴缸,再把洗发水、浴液等一干杂物摆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帮他把水温调节好,姜莙把花洒递在他手里,“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情叫我”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   虽然他伤的是脚,但是,举着一只沉重的石膏腿洗澡,也是一项颇为艰巨的工程”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诗理气短,没办法,被人掐着七寸呢,他能怎样?不过,“姜莙姐,你跟那个姓李的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威胁归威胁,八卦可并不受影响因为李华菲考虑到上一次的不愉快,和由此引发的后遗症,坚决的拒绝在楼上见她,所以每次的见面地点,都改在了楼下的酒吧里”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   “哦,那我也没什么事,你去楼上休息吧时间还早,吧台里只剩姜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擦拭酒杯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   “嗯”姜莙淡淡应声,仍是眼未抬,手未停   姜莙撇了头,不再看她,眼神直直的甩到李华菲的脸上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张芊芊面上一滞,有些后悔说漏了嘴,连忙摇手,“不是的,菲哥哥,是、是顾姨问起来我才说的,不过,我没说你住在外面的事!”   姜莙轻笑,上次见到李华荥的时候,她已经大略知道了李华菲的背景,也知道那位在政坛呼风唤雨的顾女士,她不认为张芊芊的保留有什么意义,既然顾女士已经知道了儿子受伤,怎可能容许他留在学校?   她很想看看,眼前的这位白雪公主,会为了她的菲哥哥,颠覆形象到什么程度? 19 野天鹅1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李华菲接过酒杯,酒液的颜色赏心悦目,浅尝一口,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调酒的本事,虽然他有点嘴碎,有点讨人嫌,但作为一个酒保,十分称职   为了这门手艺,他可没少被父母姐姐唠叨,老妈一心想他继承老爸的衣钵,坚持让他报考人大管理学院,可他偏偏对从政毫无兴趣,心心念念的都是弃文从军,抗争无力后,顺了老妈的意进了人大,却选择了一个最偏门的历史专业,而且还无心向学,偷偷跑去学了调酒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不过,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李华菲的肩膀,“小子,挺上道儿啊!”   李华菲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手,“小子,要叫哥!”   “切,我又不是你家芊芊!”   “芊芊不是我家的,两家的长辈有些交情而已   “想说就说诗理和李华菲之间,从最初的谁看谁都不对眼,一下子进展到了可以推心置腹的境地,可谓难得!   “对了,那个,呃,李华菲,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李华菲轻轻挑眉,真看不出来,她对朋友的弟弟可真不错,刚毕业就敢把家里给的钱拿去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子炒股,胆子可也够大的   “有什么关系?”姜莙把水递给他,窝进沙发里,“又不是养不活自己,还有宿舍可以住,买了房子也是闲置,何必浪费?既然他有兴趣,我有闲钱,就给他去尝试一下,有何不可?”   看她说的云淡风轻,李华菲有些愤愤不平,在这上面她倒是看的开,可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为什么她就不肯也去尝试一下呢?   心里想着,便也问了出来姜莙的面色一顿,捧着马克杯的双手慢慢收紧,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打了石膏的他,模样有些滑稽,但丝毫无损他的明净,坐在轮椅里,静静的与她对视这么久的时间,看着他一个人努力的向前,哪怕她毫无回应,哪怕她不断逃避,依然不改当初的坚持,还记得那句飞扬洒脱的宣言,“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坚持和努力,全都落在眼中,说不动容是骗人的,然,动容,并不是动心,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但是他知道,他的甜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弱小,骨子里的坚定没人能够抗拒,即使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水滴石穿的努力,能在她的心上,打开一丝缝隙,而已   所以她此刻的犹疑,虽然失望,但也恰是一种鼓励,起码,她的拒绝不再像最初的那样斩钉截铁,也算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吧   李华菲失笑,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愈来愈脆弱的心灵   姜莙头一次这么伺候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他这么哼哼,下手渐渐变重,很快,舒服的轻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安排酒吧的生意,当然,还有李华菲”不然以他大少爷的挑剔程度,她不认为诗理可以应付得来   “好,你自己决定吧“不过,你可不能由着诗理乱搞,酒吧的生意是小事,可不要惹了什么祸事”李华菲平静的解释,双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   “你家?”折叠的手势停住,转身,微微的偏了头看他,眼神微闪,淡淡的问,“为什么?”   李华菲唇角轻抿,心中微抽,“不为什么,就是见见我的家人,反正我堂哥你也见过,剩下的就是我爷爷和父母   李华菲的优秀她从未否认,正因如此,她更不愿意看到他为情所困,尤其是一段并不相称的所谓爱情   胸口的钝痛仿佛离开前的那夜,看着他转动着轮椅的背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冷冷的推开,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赖笑容,乍见这样冷硬的拒绝,那一瞬的惊愕和刺痛,远比此刻来得真切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   在女孩子看来的美味,对男生来说也许就是毒药也许有一天,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男人,他便会发现,年少时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而她,恰是那浅薄的见证!      姜莙摇摇头,果断的打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拒绝他是正确的,尽管过程有些残忍,但结果会是正确的,他会很快的忘记她,展开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女孩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   “姜莙姐——”诗理的欲言又止,增加了她不详的预感,每次这小子捅了娄子都是这样的语气   “别吞吞吐吐的,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不是、呃,也是啦,那个……”   “快说!”姜莙急躁的一瞪眼,把对面正在喝汤的老大给惊得差点呛着,天哪,这还是那个不爱吱声的姜莙么?怎么突然之间,凌厉得让人心生怯意!   姜莙见老大一副便秘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立刻缓和了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对着电话“温柔”的说道,“诗理呀,快跟姐说,到底出什么事啦?”   沈诗理在电话这头儿突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这说话的,真的是姜莙姐么,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抖了抖手臂,他据实相告,“那个,李华菲住院了,腿伤复发,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   “傻子——”   “嗯,是挺傻的,不过没关系,我聪明点就行了”   “噢,我还以为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了呢”   姜莙默然,他说的,没错别瞪我,这是事实,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心,会愿意接受我,甜菜——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等到了?”   姜莙脸颊泛红,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于是笨拙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的腿,得赶快通知家人……”   “好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   “沈同学是吗?”顾女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身后,和蔼的笑容十分亲切,“多谢你照顾小菲,我已经安排他明天转院,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哦,多谢你,沈小姐”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   “哼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   诗理被三催四请的叫回了家,她谢绝了他们姐弟的邀请,打算留下过一个清静的元旦她一高兴,干脆组织了小朋友们分成几组,从不同的方向踩过来,组成一个大大的图案,引得一众小朋友笑声不绝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唔,比如,一声尖叫?或者,一个拥抱?噢,要是能有一个吻就更好了”李华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手套和薄薄的棉衣,感受着她的存在”   这两个人刚见面就打上了哑谜,你来我往的听得李华菲眉头越来越紧,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话说?还都是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   “没什么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当然,这件事李华菲没提,顾女士自然也装作不知情   李华菲的表现很让顾女士安心,他并没有像别的恋爱中的年轻人那般,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无法与那女孩联系的事实,乖乖的接受了,也没见到他坐立难安的样子,顾女士的心放下了大半,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严重   姜莙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瘦了些,但那股倔强的神情却一点没变,淡色的眼睛仍是紧紧盯着她,虽然那里面多了几丝痛楚的情绪   分开的时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曾经她以为,听说他住院后自己的反常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也打算尝试着跟他一起去探索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他更需要来自她的信心和鼓励   “甜菜,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所以在放手去做一些事情之前,我需要你的同意   何况,爷爷对那些个虚名也不甚在意,许是因为当年姑婆的离家,所以爷爷对所谓的门当户对和世家声望从来都不屑一顾,即使是父母当年的婚姻,也完全与门当户对无关   李华菲的打算,便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撒着欢儿的小小墨上窜下跳,打断了云瑄和陈子墨的悄悄话,换来当爹的一顿教训云瑄一哂,给这个小表弟留点面子,转头为身后的陈子墨介绍,“子墨,这位就是咱们菲少爷的女朋友啦!”陈子墨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小孙子的女朋友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姑娘温婉秀气,看上去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而且,老爷子瞄了眼站在后面一脸紧张的李华菲,在心里偷笑,那个死不听话的小子似乎很紧张她啊,不错不错!总算有人能制得住那个臭小子了   姜莙一阵尴尬,抬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一脸笑咪咪的得意,只好暗暗咬牙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她今天恰是一副标准的白雪公主打扮——白色的小礼服,柔顺的长发,水晶的发饰,好一个甜美的可人儿   “菲……”张芊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娇小人影,“哥哥”两个字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今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在顾姨那里请了旨,为的就是今晚的舞会,谁知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李华菲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菲哥哥,晚上不是还有舞会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送姜莙回学校,你先进去吧,外面很冷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   他们两人到了街边,一眼就看见李华荥那辆骚包的车,他掏了钥匙就要过去,姜莙脚步一顿,拉着他站住,挑眉,“你行么?”   李华菲一愣,尔后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右手掩在嘴边轻咳两声,“甜菜,请不要轻易问男人这个问题,在那方面被女人质疑,很伤自尊的……”   姜莙先是微微蹙眉,接着轻轻一挑,轻哼了声,板着脸孔把手心摊开,“车钥匙,拿来!”李华菲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有些迟疑的问,“你,会开车?”   “怎么,看不起人么?”姜莙拿了钥匙转身,利落的开门上车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性能优越的跑车在她的操控下,优雅的低鸣,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兴奋的奔跑 29 田螺姑娘1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回酒吧,下车时,李华菲还有些不敢置信,平时看起来很有条理的一个人,开起车来反差竟然这么大?刚才那一路,也许说“飞”更确切些吧,恐怕连他堂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性能他熟门熟路的走山前帮她倒了水递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也脱了外套窝进宽大的沙发   屋子里的温度很合适,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小小的脸孔挡在长发后头,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但带着浓浓困意的鼻音和不停“点头”的小脑袋,足以说明她也在犯困可是,连犯困的时候都记得关心他的腿呵,真令人感动!   李华菲心里美滋滋,毫不吝啬的在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甜菜——要不,你送我回去?”   “切~~想什么呢?”闭着眼叱他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   客厅里安静了,身边没人再聒噪,可她的一对耳朵,却突然对厨房传来的声音敏感起来,她能听到各种细小的、微乎其微的声响,菜叶的抖动声、刀子与肉的摩擦声、鸡蛋被磕破的撞击声,甚至是他的呼吸声……   姜莙甩了甩头,郁闷的跟异常敏感的神经抗争,怎奈越是这样听得越清楚,最后实在呆不下去,索性顺着声音晃进了厨房,她安慰自己,只是近来确定一下厨房是否还安然无恙,随时保证厨房的可用性,这可是宫蕾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所以,她来关心一下很正常,嗯,很正常!   欧式风格的厨房十分敞亮,从窗子可以看见远处的皇家园林,虽然已是隆冬,依然有隐隐的绿色点缀其间她随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咛,“好好努力呀,小鬼——”   “唉——说你胖还喘上了,上瘾了是不是?”李华菲抗议,伸了刚切了姜蒜的手过来捉她,“既然你也要吃饭,那就应该同甘共苦一下!”   “哇,不要——”   姜莙虽然姓姜,却最受不了生姜的气味李华菲突然发现这个软肋,高兴得不得了,追在她后面不依不饶刚才他炒菜的时候,她围观了,虽然他切菜的功夫让人惊艳,但是炒菜么……明显还是菜鸟级别,不敢恭维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包括她老妈,想当初也是这样一点点的被她们爷儿俩给忽悠出来的一手好厨艺   “贸易?现在全球的金融危机,你做贸易?”姜莙瞪大眼睛,他在开玩笑么?美国、欧洲、日本无一例外的进口数额大减,国内多少家依赖出口的公司无声无息的倒闭?“已经有足够的人去为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买单了,不差你一个……”   “甜菜,我去不是给别人买单的,我没那个习惯”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   关于毕业后的打算,他其实没有仔细考虑过,在他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瞒了我什么事?”姜莙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冷冷的道,“招吧!”   李华菲撇嘴,明明就是他主动投案,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叹气,遵照姜莙的吩咐,招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   “其实不是的,家里给每个小孩都准备了教育基金,数额当然绝对不会少,那是长辈的心意,我也没想过要拒绝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   “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小有经济基础,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李华菲笑嘻嘻的凑过来,“你看,嫁给我不吃亏吧?”   “什么青年才俊……”姜莙轻叱,待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脸腾的通红,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啊?   “鬼才嫁你!”   “啊——”李华菲作吃惊状,学着京剧小生的念白道,“原来小姐是这样的身份呐——莫急,待小生先去做了鬼,再来寻小姐——”   姜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抬手便削了过去 大学里,他有意在这方面多加尝试,相同的模式不同的手段,再与所学的专业结合起来,效果一个比一个做得好 她一直认为李华菲年轻,不懂得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他各方面的条件太优秀,根本没有理由把心思放在她这样不起眼的大女生身上 直到那次的创业比赛,他显示出来的领导力和沉稳的气质,让她赞叹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像我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吧?’李华菲拍拍胸膛,意气风发的夸口,‘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赶快把我套牢,免得夜长梦多啊!’ ‘哼,夜长了才好,我还想多做几场美梦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什么吊死啊,’李华菲瞪眼,这妞儿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呐?‘有我这颗大树罩着你,还用得着看别人?’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优秀的男人多了,姐姐我就是太挑剔了,没遇到看得上眼的而已,要不然早就……’ 姜莙看不过他欠扁的笑容,一心想把他的气焰压制住,不小心触了某人的逆鳞,被粗暴的‘封口’了…… 呼吸零乱的分开,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分明是个惩罚性质的吻,不知怎么变成了双方都极其投入的热辣深吻 慌乱中顾不得压抑如此异常的感觉,她只知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他的后背,身体配合着他的压迫,软软的向后滑倒,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仿佛全身已经被他接管了一般,变得无比诡异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什么?’姜莙想抬头,却被他一把给按了回去,鼻子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酸胀的感觉直冲太阳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李华菲听到了那声闷哼,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低了头问她,‘怎么了?’姜莙惨兮兮的摇头,不肯抬起来,她现在这狼狈样子太破坏形象了姜莙不耐烦他的啰嗦,但把他的关心和急切看在眼里,满满的欣悦,唇角漂亮的弯出个弧度,‘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咦,他的脸上怎么会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挂在耳边尚未褪去? ‘你……’手指碰了碰饱满的耳廓,姜莙有些迟疑,这家伙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怎会有如此不合时宜的表现? 李华菲愣了愣,突然神色微变,眼睛迅速飘向别处,‘那个,没什么,见你流泪,嗯,紧张而已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 姜莙悄悄起身退出包间,这样的场合她通常是不参加的,倒不是因为受不了,而是有她在他们难免有所顾忌,不能尽兴而已 姜莙没抬头,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下颌抵在上头,仔细的数着那几尾锦鲤’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李华菲笑笑,摇头,‘毕业后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打算开家公司作海外贸易,到时候还要楚人哥哥多帮忙呢!’ 褚凤歌点点头,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年纪不大但眼光毒辣,那几个玩票性质的网站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可见决不是个简单角色 与褚凤歌的淡然不同,李华荥的表情显然是吃惊不小的样子,差点被刚入口的酒呛到,‘阿菲,你不是毕业之后要去……’ ‘堂哥,’李华菲迅速截断他的话头,转眼瞄了一眼姜莙,见她低头未觉,才缓了一口气,笑着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嘛!我已经想好了,公司的手续已经在准备了,合伙人也找到一个,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堂哥呢 3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双方都是有决断的主儿,又有李华荥从中牵线,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李华菲站在门口眯了眯眼,这就是她平常一起工作的同事?反正也没人留意到他,索性把他们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儿,情况还不错,起码他没感到什么威胁 ‘他是,李华菲 还是老大沉稳些,虽然被她突然带来的男朋友给震惊了一下,但还是保持了领导的风度,脚步稍稍有些虚浮的走到门边,跟李华菲握握手,‘李华菲是吧,我们姜莙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我们这一屋子的让可不会放过你!’ 李华菲笑着点点头,这位老大还蛮热心的,看来她跟同事相处的很不错刚才在封闭的空间里呆久了,已经不太舒服了 倘若公司真的运转起来,单靠他一个人有限的眼光和经验,肯定是不行的 国际贸易她不懂,但至少还能想象真正做起来会有多麻烦,就算他有些关系可以利用,但具体到业务也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做,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 李华菲听出了她的担心,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这人你也认得,绝对可靠,而且我们之间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反正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有什么正式的办公地点,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也不要求什么坐班,那个人,再合适不过’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 姜莙自问与李华菲之间的这点状况,还不足以影响宫蕾到这个程度,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能够归结到高攀李家的问题上?莫不是她和李华荥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华荥对宫蕾的心思有如司马昭之心,对此李华荥也从没隐瞒过,只是一心想把这枚‘金龟’介绍给姜莙的宫蕾,对此却视而不见,分外迟钝 一般来说,带着女朋友见家长,自然应该先拜见家中长辈,只是他刻意避开了父母而选择直接去见爷爷,怎么说也不是合情合理的安排,何况明明他的父母正在楼下宴客,却还是带着她提早离开 她几乎可以想象这件事最后摊牌时的情景,绝不会是如他预计的那般顺利,说不定还会引出一场轩然大波,而到那时,她该以何种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面对他的父母,他的家庭,他的未来? 姜莙淡淡的扯开一抹笑,举头仰望半空的明月,无奈的叹气,阿菲,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呀…… 36 拇指姑娘2-3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以下是正文---------------------------------- 宫蕾在一夜宿醉之后,安静的离开,没再说起任何与李家有关的话题,姜莙对此亦保持沉默 ‘甜菜酒吧’从元旦起就不再营业,姜莙动手把过年要带回去的礼物整理好,满满的一大箱,幸好有人自告奋勇要送她上火车,她也就乐得不再操心,只等登车回家了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你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迅速将其归入打工者的队伍,生硬的说道,‘去把酒吧老板找来’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说着,他把一张盖着大红戳的纸递过来,抬头赫然写着‘违规经营处理决定’字样 姜莙扫了一眼封条,又看了看明显有些迟疑的那人,十分配合的让出酒吧大门 看着两道封条大喇喇的贴上门口,姜莙拿出准备好的‘歇业’招牌,往大门上一挂,刚好把封条遮了个大半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酒吧被封,也知道酒吧没有问题,但到了客人那里可保不齐会怎样’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 -------------------------------3-------------------------------- 姜莙的好心情没有因为‘甜菜’被封而受到丝毫的影响,第二天一早李华菲过来接她的时候,只感受到了她归心似箭的喜悦,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只是,她带着那么一个大行李箱,总不如往日只身一人的轻便,纵使有李华菲帮忙,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放好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 不太自然的笑容被阿姨当成了害羞的表示,自顾自的拉开了话匣子,‘小姜啊,你别嫌阿姨唠叨,趁现在还没结婚,多抽时间回家看看是对的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 ----------------------------------------以下是正文---------------------------------------- 列车一路向北疾驰,速度虽不敌游子们的归心,倒也安全正点的到达了目的地 姜莙不待列车进站,已经开始隔着远远的距离,在站台上热切等待的人群中寻找几月未见的父母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 姜莙等车厢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从座位底下拖出行李箱,跟着车厢外的父母一起往车门走去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 以至于姜莙大学都已经毕业了,厂里的子弟小学在每年的全校大会上,还会提起她这个曾经的好学生不过,放鞭炮毕竟是个危险的活儿,她既是当了这帮孩子们的头儿,自然要对他们的家长负责,一个劲儿的叮嘱这帮捣蛋鬼们注意安全,仔细别崩了手 姜莙不愿意在如此的良辰美景中感伤,只得勉强压下心中惶恐,提起笑容安慰几百公里之外的李华菲小朋友,‘我信还不成么?’ 没有察觉到电话那端的人莫名的情绪波动,李华菲对此虽仍有不甘,但他以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等到她从家里回来,自然可以让她亲眼见证,倒也不急着争一时的短长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李华菲拿着电话皱了皱眉,有点不满 姜莙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鼓鼓的旅行袋走出车厢,等着被临时抓来的苦力出现 ‘姜莙姐!’沈诗理挥着手臂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她手里的旅行袋立刻双眼放光,那里面是例行带给他和宫蕾的,全都是姜妈妈精心准备的好吃的,‘哇,我们又有口福啦,姜莙姐你真是太可耐啦!’ 姜莙冷哼,要不是为了这袋吃的,他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把行李袋塞到他的手里,‘我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你沈大少爷的眼里才稍稍可爱那么一点点,你平时不都是把我当周扒皮的么!’ ‘哎,哪能啊,姜莙姐!’诗理摸摸鼻子,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悄没声儿的跟在某人身后出了车站这样的心有不甘,又岂是‘郁闷’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姜莙,你不要太嚣张!’张芊芊咬牙切齿,美丽的五官激烈的扭曲在一起,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跟菲哥哥不会有结果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姜莙微微垂眸,仿佛心不在焉的看向地面,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她 张芊芊的挑衅激烈而直接,姜莙却始终保持了从容的风度’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诗理把怒气用车尾暴起的尘土来表达,光鲜亮丽的丰丰公主,瞬间成了灰头土脸的小可怜儿 宫蕾为此亲自上门,关切的询问酒吧和她的现况,其间,沈诗理陪同在座,李华荥随侍在侧所以他在心生敬佩的同时,对惹事的张大小姐也印象颇深,何况还有陈子墨后来的手段,想不印象深刻都难哦! 听完李华荥的解释,宫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这张家的女孩子,不但有对青梅竹马痴情不移的传统,连耍手段陷害情敌的传统也是其来有自,一脉相承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张芊芊摆明了就是欺人太甚,她以为莙莙一个人在这儿就是好欺负的么?’ 虽然莙莙的家人不在本地,但好歹还有她这个朋友在,那个张芊芊做事太草率,竟然也不问问清楚就随便动手,当她宫蕾是吃素的么? ‘酒吧的事我来处理吧,你不用担心’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酒吧停业这件事,她并不看重,虽然一开始有种被人算计的愤懑,等到真相揭开,她反而没那么介怀了 眼看着李华荥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莙和沈诗理只好一起上阵了 李华荥的这句话差点又捅了马蜂窝,就连诗理都恨铁不成钢的躲到一边叹气,难怪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被老姐待见,的确是,欠揍啊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 她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啊,多遥远的记忆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华菲时的情景,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叫她‘芊芊妹妹’,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 那时候她小小的心房里就已经深深的留下了他的影子,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像个王子一般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以后十几年的人生目标 张芊芊的心在那个瞬间冰封一片,曾经渴求的关注和爱恋,她的菲哥哥,毫不迟疑的给了身边的女孩,毫无保留 张芊芊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办法得到的青睐,那个叫姜莙的女孩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都得到了,而且看起来,竟然还带着几分的不情愿!她一定对她的菲哥哥施了魔法,在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之前,偷走了一切 于是她耐心的等李华菲认清那女孩子的真面目,等他发现她的情意,等他回头是岸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她有些羞怯的低下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在美丽浪漫的异国,与她的菲哥哥共度人生最甜蜜的时光虽然早知道她和李华菲之间不会是一帆风顺,早知道顾女士的态度不可能乐见其成,当那句‘你们之间并不合适’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的心还是被震得支离破碎 42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5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顾女士并不情愿打这样一通电话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顾女士也曾想过,若真是沈家的女儿,阿菲又这么中意她,或许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只是,一个家世平凡、又想瞒天过海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成为李家的媳妇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想当年她与阿菲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因此对芊芊的抱怨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随他们自己去处理 学生的作息时间比白领要松散许多,虽然已经过了正经的饭点儿,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仍是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与她擦肩,或是迎面而来 ‘李华菲在么?’姜莙轻轻叩门的同时出声询问,给里面的人一个准备,免得他们以为是隔壁的男生来叫门,衣衫不整的出来,大家尴尬’ 孙伟摇摇头,声音淡淡,‘他不在,’看了她一眼,似乎犹豫一下,接着说,‘李华菲最近都不住在宿舍,不过现在应该在学生会 看见他脸上的迟疑和愧疚,姜莙微微一笑,‘孙伟,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太在意,谁不是跌跌撞撞才学会的走路?谁不是磕磕绊绊才学会的长大?重要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 43 打火匣1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B大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明清建筑,为这座文科的最高学府增添了浓浓的历史厚重感一个清幽的小巧院落,门口挂着B大学生会的金属牌子东厢的房间里似乎有几道人影晃动,不过这些都没有眼前这颗蓬勃的连翘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刚一进院子,她就被吸引了目光,径直走到两人多高的植株前面,仰起脸看那一多多饱满可爱的花朵,虽然枝干上除了花儿就是花儿,脸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却仍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珠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 ‘阿菲,你是不是还有事?要不我在这儿等你吧,你忙完了我们再谈 ‘甜菜,你今天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我以后常来?’ ‘好啊!’李华菲兴奋的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可是我很快就毕业,不在这里啦 ‘姜莙,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留下?’ 李华菲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曾经满怀欣喜的目光冷冷的刺向她,冰冷如剑! 44 打火匣2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姜莙有些无措,李华菲瞬间变得冷意逼人,只见他极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竟满是苦涩,‘难道你不明白我留下的原因?难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 收回紧握着她的手,李华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莙,缓缓的说道,‘原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他不肯出国就是不想留下她一个人,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带着她一起,所以只好留在本地,只要能够常常见面,什么学位什么前途的都可以不在乎,就算母亲不同意,只要他坚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还可以找爷爷和爸爸帮忙求情’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你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呢,不是一样不相信我?’姜莙转头,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仍是没有转过神来,她轻轻一哂,‘我这个人,从小就习惯了遇事要谨慎,在作决定之前总要考虑再三,才会对你当初的要求迟疑不决,你大概也有所体会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 李华菲安静的转过身,背着光看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女孩子,纤细的背影懒懒的歪着,似乎不愿多花半点不必要的力气 ----------------------------------------------以下是正文------------------------------------------ 窗外的落日余晖慢慢消散,小小的院落里黑沉沉,依稀辨得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姜莙放下筷子,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面,淡淡挑眉,‘你当我是猪啊?’ ‘啊?’李华菲呆了呆,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呵呵一笑,果断的把面拽回来,一边大口的吃一边含混的说,‘我怕你没吃饱嘛,你该多吃点,多长点肉才好!’ 姜莙轻哼一声,懒得跟他争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姜莙缓缓一笑,语气瞬时轻松许多,似乎有感而发,‘其实,我一直觉得,在自己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听从父母的安排,长辈的指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的懒惰,对于父母的安排我一向乐于接受,在他们的引导下少走弯路,总好过自己横冲直撞的碰个满头包吧?’ 李华菲低着头,想象她被撞得满头包的惨象,失笑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高效、经济的次优解,或者叫满意解他靠在座位上抿着唇,没有回答’ ‘你这是在安慰我,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阿菲,人生的路是你自己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她也会想他的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 这样,在一进一退之间,便可扫除障碍,也顺便缓和他与家人之间的关系这些话也许有些刻薄,但是对你看清楚这个人却大有好处 ‘这……’李华菲无言以对,他相信酒吧没问题,可母亲说的也没错,谁会无聊到去找一个小酒吧的麻烦’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 ‘那怎么一样?’顾女士当然要反对,她帮儿子申请的学校可谓久负盛名,毕业后不但顶着名校的光环,还可以与精英辈出的历届校友拉上关系,无论将来从商或是从政,都是绝佳的资本,对日后的发展也大有助益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 顾女士在旁边还想分辩两句,但被丈夫的眼神制止了按她的想法,这样不靠谱儿的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早早掐灭在萌芽中也省得日后麻烦,不过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出来和稀泥,似乎还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好感,真是意料之外男人总是在有了心爱的女人后,才懂得肩上的责任目光掠过窗外参天的老槐树,仿佛回到了那个满目灰暗的秋日,语气莫名的悲凉几分,‘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树下跟我道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年,姐姐也是这般的不甘愿吧?一边是不能与心上人厮守,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出了离家的那一步? ‘唉,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李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温柔美丽的姐姐就那么走出他的视线,明明眼里还带着眷恋,却还是走了、不得不走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阿菲虽然年轻,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年你们的婚事我没有干涉,如今也希望你们别去干涉,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爸,我们知道了,您放心阿菲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多难接受,虽然那女孩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上佳人选,但既然阿菲喜欢,而且父亲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也许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严重 顾女士见丈夫这么说,老爷子也表态了,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47 打火匣5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他只知道有了爷爷的话,起码在留学这段时间里,母亲不会再阻止他见姜莙’ ‘可是,你母亲真的不再反对?她明明说过我和你不合适’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可惜姜莙学不来他的乐观 ‘咳,’李华荥顺了顺气,狭长的眼角扫了那个艳丽面孔一把,回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埋了那么久,想要连根拔起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我不想逼她太紧’ ‘我姐那个人,你要是不逼紧一点,她根本就意识不到的’无框的镜片后闪过点点无奈,李华荥低头喝了口酒,再度陷入沉默 隔了几张桌子,姜莙这边却是极为热闹,好不容易聚齐了当年的三人党,她们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 ‘你们说,他家里面到底什么意思?这件事,算摆平了还是没有呢?’她不知道是不是三人党的重聚,让她对未来生出了几许期待,突然很想找回那种快意潇洒的感觉,有些容忍不了心中的那点迟疑 姜莙苦笑,‘我要是想得出,就不用问你啦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李华菲也曾谨慎的表达过邀请姜莙出席的愿望,被顾女士一句‘只是家宴,不宜邀请外人’冷冷拒绝’ 带着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期望,没有道理被忽略‘那个,机票和护照都带好了?’ ‘嗯,都在口袋里’ ‘行李要记得看好!’ ‘嗯,知道 ‘阿菲,只要一个学期,寒假你就可以回来了,不要这样啦’ ‘在那之前还有9个月,我会想你的 李华菲难得听她这样直接的表达,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臂缓缓收紧,真想就这么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起带出国’ ‘要出浴后的美人照?’ ‘……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你说完了就完了……’ 李华菲笑嘻嘻的搂着她不放,任由她轻飘飘的拳头落在后背 转眼两周过去了,眼看到了五一的假期’ ‘哦,出国啦?’姜妈妈的话停在这里 像正跟姜爸爸讨论什么,而后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份的赞赏,‘是出国公干吧?不错啦,年纪轻轻的就堪当大任,不错不错!’ 姜莙有点傻眼,原来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有如此威力呀,她还什么都没说,李华菲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一枚啦…… ‘妈,他不是出国公干啦’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旁边姜妈妈的抗议声因为离着稍远而显得有些微弱,‘老头子,不行啦,这样莙莙会吃亏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是中规中矩一辈子的老好人,对女大男小(俗称姐弟恋)这档子事儿还是挺难接受扭头看见姜妈妈愁眉不展的在那儿长吁短叹,不禁劝解道—— ‘莙莙她妈,不就是大个一年多吗?咱家莙莙面嫩,现在看着也就跟高中生似的,不怕!’>_<|||有这么夸自个儿闺女滴么? ‘这女人过了25就老得快,等过两年再生个孩子,就更显老啦,到时候老公要是嫌弃再来个外遇啥的,那莙莙可咋办?’ ‘唉,你就是喜欢没事儿瞎操心,哪儿那么多外遇啊?再说,谁能保证老公的年纪大就一定不会有外遇啦?’ ‘哎,老头子,这话说得在理儿,你年纪可比我大,是不是,也有啥想法儿啦?’ ‘莙莙她妈,你咋啥事儿都能往我身上联想呐?这不是说莙莙么……’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当初死心眼儿,我说吧,晚两年再生孩子,你偏不听啊,不然莙莙不就比人家小了吗?都怪你……’ ‘……哪有你这么后悔的,挨得着吗……’ ‘怎么挨不着啦?要不是你当初非要……’ ‘咳咳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让孩子听见多不好……’姜爸爸很及时的截住姜妈妈的话茬儿,有些话他们两个知道就行啦,还是不要在闺女面前提哒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49 莴苣姑娘2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李华菲是在试礼服的时候才见到的她,他就站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傻呆呆的看着沙发上安然浅笑的姜莙,讷讷无言这件事没人跟他提起过,姜莙自己也守口如瓶,显然是受了表姐的嘱咐,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华菲同情的看了一眼身着礼服的表姐夫,深深的点头,他绝对不想步姐夫的后尘,自己的老婆还是早点搞定比较放心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 简单的对话,却包裹着浓浓的情意,旁边的伴娘妒嫉的快要跳起来,不住的做出被酸倒的表情,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们两人的缠绵她曾偷偷问过宫蕾,是否李华荥也是如此能聊,结果,换来宫大小姐如假包换的一个大大的白眼’早在他转身时,便已经注定了后来的结果,她曾经张扬叛逆的青春,因为那个清雅隽永的人戛然而止 ------------------------------------------------以下是正文-------------------------------------------- 云瑄和陈子墨的婚礼盛况空前,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这些席上的客人,大多是陈家老友故交或是陈子墨的同事朋友,他们要么是自恃长辈的身份,要么是慑于陈子墨的冷峻,总之没什么人会闹着新人喝酒云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李华菲过去,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陈子墨去了另一个方向 李华菲笑眯眯的过来牵了她的手,往右后方的方向走,‘甜菜,去见见我的父母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席女士见女儿紧咬着嘴唇,狠狠盯着那边,顺着看过去,心下了然’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李华菲一直握着她的手,看见她这样子的泪水盈盈,也跟着感叹了一回,末了,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更热闹’李华菲整理的动作未停,腾了一块地方出来放进两盒营养品 ‘爸爸拎着也会手酸的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姜莙坐在火车上看满天飞雪,竟然开始期待下一个返家的冬天 ------------------------------------------------以下是正文-------------------------------------------- 一直循规蹈矩的姜莙,生平第一次不按计划行事,冲动的在圣诞节前夕飞越了太平洋,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实在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视频里讨论春节的安排,打算赶在年三十儿前到她家里,跟着她感受一下北方的春节,顺便拜访她家的亲戚们,算是认个门儿虽然欧洲经济危机了,圣诞前的大采购却依然火热,到处是装饰一新的圣诞树,带着小红帽的圣诞老人,用大大的袜子装着小礼物四处派发 ‘你、你……’李华菲眨眨眼,再眨眨眼,总算确定了自己没有幻觉,因惊讶半张的嘴巴才慢慢闭起来,接着,向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梦呓似的唤她,‘甜、菜——’ 姜莙微微笑,稍稍偏头,‘才两天没见,你就结巴啦?’ 眼底是她嫣然的俏脸,耳鼓是她温软的声音,李华菲终于确信了一点:他的甜菜实实在在的站在他面前,不是幻影、不是幻听 将近一年没有拥抱过的身体,有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渴望,像两颗被外力分开的磁石,相斥感知到了彼此的接近,再没有外力的阻碍,紧紧的依偎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 虽然他一个人住这里稍显空旷,不过收拾的还算整齐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 ------------------------------------------------以下是正文-------------------------------------------- 张家小公主刚来这里半年,住在与这里一街之隔的公寓,圣诞前夕的周末,自然要找在这里唯一熟悉的菲哥哥共度’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李华菲淡淡皱眉 李华菲就读的商学院是欧洲著名的管理学院,人才济济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 张芊芊走在李华菲的身侧,有意无意的把购物袋悠来晃去 姜莙落后一步走在他们身后,低着头仔细数着街道上的方砖’ ‘好’ ‘还有盐焗鸡、佛手排骨、香糟虾球,哇,陈姨的手艺光是想着都要流口水,菲哥哥你真是幸福,Marry的中餐总是做得四不象,唉呀,愁死人了’ 张芊芊摇着李华菲的袖子,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好像吃一顿陈姨煮的菜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 李华菲脸上的冷淡也缓了一缓,轻轻点头 回到公寓,张芊芊当仁不让的提着购物袋去整理,热情的让姜莙去客厅休息’ 李华菲的声音淡淡的,淡漠的表情下是对一切的了然,张芊芊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甜菜……’ ‘干嘛?’她的声音淡淡,仿佛漫不经心,嘴角却慢慢的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那……就跟我住一间好了’ ‘有什么浪费,不是一样只用一张床么’李华菲的声音平时有些清冷,浅浅的压抑之下暗潮涌动,尽是缠绵后的低沉性感 姜莙忿忿的扔开枕头,砸在他头上,再狠狠剜他一眼,‘我说,我不要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要是被宫蕾问起这趟伦敦之旅怎么过的,估计她只有撞墙一途了 终于到了不得不出去见人的时候 姜莙轻轻覆住他的手背,一片冰冷,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突出和尖锐,仿佛锋利的刀尖,刺痛了她的心’她轻拍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安抚哭闹的她入睡,一下一下,满是温柔她知道,他怨恨的不是她,也知道,他只是需要找个寄托,来放置突如其来的慌乱失措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李华菲木然点头,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抓着浮木的溺水者,怎么也不肯放手这样狭小的车厢里,隐约听见街道上被堵住的车主烦躁的鸣笛,心底的不安和焦灼被一点点扩大’ ‘是,’李华菲上前,接过陈姨递来的箱子,连同姜莙的旅行袋一起,抬头看向瘦弱的老妇,喃喃开口,‘婆婆,我、我……’ 老妇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快些赶回去’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扫向一直没开口的姜莙,语气有些阴冷,‘老婆子只是想菲少爷记住,父母亲人才是你应该在意的,不要为了旁的人,惹长辈不痛快在爱情之前,我们已经有浓浓的亲情相伴,父母兄弟的爱,亲人长辈的爱,是我们人生中最初的爱,也教会我们怎样去爱三个人到了机场,好不容易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张芊芊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李华菲身旁,看向姜莙的眼神恨意沉沉’ ‘喔,好’她愣住,片刻后轻轻叹气,点头,‘我等你赶来接站时显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那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一路陪着姜爸爸和姜妈妈天南地北的聊,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民族典故,哄得两位老人家乐呵呵 ‘你这张嘴安个把门儿的成吗,让你这么一说,阿菲简直就成了的绝种好男人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嘿,姜莙姐,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看我自己都彻底沦为陪衬了,多大的牺牲啊用姜爸爸的话来说,这种事还是女人之间交流起来比较方便,他就暂时不搀和了 ------------------------------------以下是正文--------------------------------- 销假上班,姜莙的生活恢复到原本的平淡,若不是抽屉里那一来一往的登机牌,她几乎要怀疑是含曾经有过这样一趟出人意料的旅程然而心里的某一处开始渐渐空旷起来,像平地突然出现的陷坑,突兀且深不见底,想要努力填平,却发现徒劳无功 解救她的仍是一通电话,来自宫蕾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抱歉呵,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媒体上得知的吧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席女士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极具亲和力,‘我们今天来,没有旁的意思,听说你与小菲之间交情不错,似乎还颇有些纠葛——’ 意有所指的瞥向她,微微皱眉,与女儿一样,席女士对于姜莙不动如山的态度稍有不满,但贵妇的修养还是让她和颜悦色的继续下去,‘虽然由家长说这些话不大妥当,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女儿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他看见伯父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听不懂 ‘小菲,这件事情,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纵使他们李家,又足够的财力穷尽所能再找一个供体,病床上的老爷子也没有足够的日子可以等待’ 伯父没有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好好的想清楚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当时的他,以为任何阻碍都不会影响他的坚定,以为任何距离都不能逼迫他的放弃,他和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李华菲靠着墙壁,双手抱头,让身体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滑落,慢慢缩成一个最安全的姿势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姜莙的鼻子有些发酸,偷偷别开脸,泪水蜿蜒而下她想,既然他坚持,不如,就试着探索一下,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分开而已 不料,那样的佳话,于他们,却仍是奢望 他们身处江湖,却,再难相忘 习惯了按照新酒保的风格搭配酒水,因诗理已经毕业,偶尔过来也只是客串了 习惯了应付姜妈妈的‘逼婚’,因她业已迈入‘剩女’行列,虽然姜爸爸总夸她面嫩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念头,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冲动过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的智慧凝结在这样的只字片语当中,浅显又深刻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 曾经亲昵的称呼,在恋人间是甜蜜,在曾经的恋人间,则是苦涩 她只能默默退让,狠狠放手,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李华菲静静的站着,看见了她的无措,也看见了她的慌乱,当然,还有那抹缓缓绽出的凄冷笑容 李华菲缓慢的把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紧了又紧,慢慢的走近她,走近每每入梦的身影 姜莙看着迷蒙的雨雾,突然想起那日,李华荥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珍而重之的请她一定要相信阿菲的心意: ‘我这个堂弟,只要他认准的,从没半途而废过请一定要相信’ 她相信了,在刚开始的犹豫之后,她相信李华菲的心意,也决定与他一起见证这一场爱情 李华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敏捷的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熟悉的体温在掌心慢慢的晕染开,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变得明亮起来 张芊芊伪装的优雅无法继续,隐忍的怒火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沉默中爆发,‘哗’的一下,将手中剩余的照片往空中猛烈一扬,任它们争先恐后的四下散落,或远或近的落在她的身前、他的脚边 两年的婚姻,她知道他心有不甘,情愿自己努力付出,只盼望有一天能够换得他的真心相待真是可笑!她爱了他十几年,却换不来一个青眼,她爸爸付出了一个肾,却换不来他的一丝温存,她委屈求全想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却换不来他一丝半点的感动…… 那个女人明明离开了,却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如影随形?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却为什么给不了她半点宠爱? 看着他突然顿住的身形,心中又是一阵难抑的苦涩,为什么? ‘菲哥哥,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我是你的妻子啊,’ 李华菲对她的讥讽和指控充耳不闻,侧身走了两步,不远处的照片里那张早已深刻入脑的娇颜撞入眼底,在他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可是,你还要爱情?对不起,不是我不给,而是,即便你杀了我,我也给不了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他的笑,对她极之吝啬,却在那些照片上大咧咧的出现,对着那个女人温柔缱绻,没有半分掩饰 修长的指甲刺入掌心,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却如何抵得过内心的苦?既如此,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张芊芊抓起电话,打给她的丈夫,‘菲哥哥,妈妈帮我们约的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我们医院见 60 丑小鸭3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小镇的邂逅,并没有改变什么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 诗理的性格飞扬跳脱,不按理出牌的本事绝不逊于李华菲,这两个毛头小子借由她的关系臭味相投,一个真敢出手,一个真敢放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贸易市场里闯出了点名堂 业务越做越大,诗理毕业后不顾家里的反对,硬是弃政从商,正式进入公司出任投资部总监 “沈诗理,你什么意思?”李华菲把那份项目中标报告扔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对面这套软件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除了姜莙姐,别人我可信不过 在沈诗理贫瘠的爱情观里,这件事再简单不过,既然两个人彼此放不下,干脆婚外情好了,反正李华菲那个婚姻有根没有一个样,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换成他被逼着娶了旁人,他绝不会给那人半分好脸色,哪怕相敬如冰都不可能,甚至连共处一室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留诧异的扬扬眉,刚才不是还不同意么?他还有大把理由等着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还没拿出手呢,他怎么就同意了? 李华菲向后靠去,双目微阖,无声的掩住那一片光华流转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呃,是 之前两年都没有见过面的两个人,才刚刚偶遇过,就要继续“偶遇”下去么? 李华菲的公司发展顺利,短短两年已经在CBD核心区最著名的写字楼里,拥有了整层楼面的办公区域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姜莙便看到了一双满含恨意的眼 鲜红的指甲紧紧的抠在手袋柔软的皮面上,掐出道道浅痕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 身体贴着大理石的墙面,丝丝冰冷入骨 “姜莙姐,你怎么了?”沈诗理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看见那个清晰的掌印,有些呆愣,什么人敢?回身,狠狠的瞪住那个兀自强装镇定的女人,一字一顿的咬牙道,“是你、动的手?” “我……”张丰丰有些底气不足,仍虚张声势,“是又怎样?这种时刻惦记别人丈夫的女人,打她又怎样?” 沈诗理怒极反笑,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想找死么?也不多说,抬手就要挥上去,当初在酒吧门口他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姜莙拦着,早打她个人鬼情未了了,还容得她嚣张到今日? “诗理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她举着电话,眼睛还在瞄着屏幕上的PPT,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她的手指上灵巧飞舞的签字笔“啪”一声落在桌面,紧接着是她仓惶的追问:“妈妈现在、怎样了?” 连夜赶回家乡,姜莙片刻不敢耽搁,立时赶到中心医院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姜爸爸过来拉着女儿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望着老伴儿笑了下,“这老太太,嫌弃我喂得不好,这回让闺女喂你,看你还说啥 姜爸爸只告诉她妈妈病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为了巩固治疗效果才暂时留院观察 姜莙稍稍敛起忧色,细心的用勺子喂母亲喝粥,慢慢的把这几个月的琐事捡轻松的说给母亲听,逗母亲开怀 因右侧肢体的肌肉不太灵活,每次咀嚼总有少许米汤顺着右边的嘴角流下,姜莙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用床头的小毛巾帮母亲抹干净,待嘴里的饭粒咽尽,再讲上几句逗母亲笑,笑意稍歇,再喂一勺温热的米粥,如此反复,不多时,半碗粥已经见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 姜爸爸理解他的心情,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费心的,这个病就是这样,三分治七分养,关键还要看以后的恢复和锻炼她妈妈的情况还算是轻,这往后的条例和锻炼更是关键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对姜莙,姜爸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每次医生查房后,都会让她跟着自己到走廊上听医嘱,所以对姜妈妈的病情,她也是明白的”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 “那——”姜爸爸想开口,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丑小鸭5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姜莙离开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不只为母亲的病情”有些事,纠缠其间难免失了主张,反而是跳开一步,万事洞明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因为在她看来,谨慎固执的莙莙更适合懂得关怀照顾她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张扬的毛头小子索性姜莙那时候与她的想法一致,坚决的推拒来自他的邀约,而她也以为那个李家小幺很快就会失去热情   莙莙从不曾在她面前主动提及,她却每每总能感受到好友内心深埋的痛楚   作为旁观者,宫蕾不想品评对错,尤其是感情的事,哪里分得清对错?李华菲为了爷爷的康复走入与旁人的婚姻,即便那只是被情势所逼的违心之举,却也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容不得他逃避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番作为对姜莙而言是福是祸,若是她能早些放开,若是他能早日脱身,或许,便不会有今日之祸,说起来,她还是在这番混乱中,推波助澜了   “蕾蕾,”姜莙轻轻合上眼,叹气,“不要为我费心了,你跟李华荥过的幸福,就算对得起我了”   “傻妞儿!”宫蕾眼中酸涩,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生生的疼,“怎么叫对得起你?你若是不幸福,便是对不起我!”   姜莙扯扯嘴角,未再出声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   来人在门口稍稍停留,待看见摇椅上愣忪的姜莙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低悦,笑意满满——   “莙莙,你这小日子过的、蛮逍遥嘛——”   卖火柴的小女孩1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景玥这女人,是三人党里最神秘、也是最随性的   当年毕业,一声不吭就跟着男朋友去了上海,留下她和宫蕾面面相觑徒呼奈何   程璟玥半点介意的表情也没有,也端起茶水润润喉,相比自己的那点八卦,姜莙的心事才是她关注的重点   程璟玥站起身,在小小的店面里四下查看一番,回头看住姜莙,眼里的惊异藏都藏不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店里的陈设简单,一边的墙壁用黑色天鹅绒做底,上面挂着各色手工饰物,按照不同风格搭配陈列,很有特色   细看每件饰品,材质样式风格各不相同,但同样都是精工细制,光是看着都觉得精巧可爱,拿起一串紫晶石的手钏,程璟玥啧啧称赞”   程璟玥双手仍然高举,只是扭过头来看她,见她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不由暗暗叹息,调转回实现,手中的石榴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华丽的光彩,令人目眩   姜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面对李华菲,姜莙似乎总是被动——被动的被追求,被动的接受这份感情唯一主动一次,却演变成分手的导火索,令她请难以堪   直到分手前的见面,她也是被动的接受他的道别,听他略略低哑的嗓音说,“甜菜,别哭呵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姜莙合起眼帘,指尖是淡淡的温暖,与他的一团火热不同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而程璟玥,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背后,藏起来的却是痛失所爱的无奈”   “正经事儿?”难道刚才她们是在说笑话不成?   “看看你这小店,每月的营业额有多少?够不够付姜妈妈医药费的?”   “呃,那个,妈妈有医保……”   “医保……你还真是!刚夸了你兰心蕙质,就给我出状况”   “什么?”程璟玥怒了,看看手心的耳坠,再看看小心赔笑的姜莙,恨铁不成钢   “玥玥,你别生气,那个……”姜莙开始忐忑,比刚才的对话还要局促   程璟玥摆摆手,也懒得再解释,“这样吧,你把东西收一收,这个店不用再开了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   程璟玥来店里之前,先找到了姜莙家里,姜妈妈见到她竟然还能认得,除了说不出话来,表情和眼神都跟从前一样慈爱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   “你把这店关了,多花些时间陪陪姜妈妈,空闲的时间把这些民族风的饰物多做一些,最好能围绕不同的主题形成系列,放在我们酒店的商场里寄卖,效果应该很好”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相对于脑溢血来说,脑梗塞的破坏性稍微轻一些,但淤塞的梗堵却很难恢复   张芊芊怀孕了   张芊芊有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或许事情仍是有苦衷,但这样的局面,任何挽回都已经于事无补,或许姜莙就此放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   或许之前她还怀抱着重新在一起的愿望,那么,经过这一番扑天盖地的翻炒,她早就不在抱有希望   小院被姜爸爸打理得十分漂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今天,姜莙拿了一本杂志在躺椅上无聊的翻看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如果他不能给她幸福,那么,看着她在别人那里幸福,也是一种安慰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淡淡的松木香气在周身淡淡萦绕,一如当年”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什么?”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没有谁会留在原地,等谁他这样,未免对张芊芊太过残忍从家庭背景到工资收入,从血型身高到兴趣爱好,姜爸爸问得那叫一个仔细,姜莙的额头都开始滴汗,李华菲倒是气定神闲,回答问题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隔壁?隔壁那套房几乎跟她们家一个时间卖出去,这几年一直空着”   到了现在,李华菲才有机会回头细想,难免也感慨”“父亲──”没有理会儿子,唐纳德优雅而快速地奔赴了预定的决斗 ,在速度上他非常有自信,还没有哪只家鼠能够在速度上超越他的,这也使他能够躲 过人类的多次追杀“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   “哦!就是这只该死的大老鼠!它是这一窝老鼠的头!”肯特指著他咬牙切齿地 说”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有名字又怎麽样……反正也不会有谁来呼唤我的……”   这孩子看上去很伤心,他还那麽小就被关在这样的铁笼里,或许连天空的颜色都 没有看到过,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想到这里不禁对他心生怜悯:“或 许……我可以这样来呼唤你……”   小白鼠现在叫做亚伦抬头看著他,似乎在开心又似乎在难过,问他:“那你呢?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唐纳德?威尔逊,我允许你直接叫我唐纳德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 事实上她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七个月大,本来也该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只是失去至亲的 痛苦、毒气的侵染和独自生存的艰辛让她迅速地苍老,看上去就像个1岁半的老太婆 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科尔冷静地观察了半天,然後说:“再检查看看,野生的老 鼠往往比较狡猾,有时候会装死“你还要再逃?”   唐纳德严肃地看向亚伦,俨然已把他作为自己的亲人,“男子汉大丈夫怎麽可以 轻易放弃,只要活著就要想方设法逃出去直到死亡!只有活著并留下最多後代的雄性 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被唐纳德坚毅的神情所吸引,亚轮不自觉地点著头,只是他们 所不知道的是,两个人类早已盘算好了如何充分利用他们……   4   第二天中午,亚轮还刚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亚伦! 亚伦!醒醒!”听到唐纳德的声音,亚伦慌忙睁开他的大眼,才发现自己正被人类拎 在手里,一支可怕的针管正对著自己,他死命地挣扎著,不过显然是无济於事的他强暴了唐纳德!而看著唐纳德的穴口因 为自己的退出而溢出夹著血丝的白色乳液,他竟然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根本就无法 原谅这样的自己,只能拼命把自己蜷缩在离唐纳德最远的角落里   意识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多一个知情者,唐纳德更加觉得羞辱,他凶狠地看 向凯丽,“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统统滚开!”不愧是曾经的霸主,唐纳德的眼神让凯 丽觉得害怕,忍不住後退了两步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我……”因为缺水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亚伦注意到了,心疼著唐纳德因为自己而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最深处却是掩不住的 欣喜,不管如何至少唐纳德不愿意自己死去,至少没有那麽讨厌他,不是吗?轻轻地 吻上唐纳德的嘴,以此来补充他缺水的口腔,唐纳德想要拒绝,但是当那滋润的舌划 过他干燥的口腔内壁时,他却无法拒绝不断传来的舒适感他只是需要一些水分来滋 润而以,唐纳德这麽想著并没有拒绝亚伦,绝不知道他们此刻的动作在人类眼里是多 麽的暧昧”如同谈论天气般轻淡的口吻,但是唐纳德却在他透明 的眼珠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亚伦的舌头猛地转到了他雄性下那沈甸甸的精 袋,让他难以克制地发出一声惊呼,硕大的雄性立刻胀实得顶到腹部不知何时,亚伦的 舌头来到了他身後唯一的穴口,吮舐著上面凹凸的花瓣,唐纳德由於亚伦舌头方位的 改变而变得紧绷的身体在他温软的动作之下开始渐渐地放松起来,而舌头对那个部位 的舔吸居然让他获得了别样的快感,嫩红的穴口如花般盛开起来,看得亚伦再也忍不 住欲望,猛地抓起唐纳德的臀部就将自己的火热塞了进去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坏?如 果有一天唐纳德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吧,可唐纳德的身体就如同鸦片一般 让他上了瘾,就算有一天会被唐纳德杀死,但是能够拥有过唐纳德哪怕只是肉体,亚 伦觉得自己也值得了   又要开始和亚伦做爱了吗?感觉到人类的靠近,唐纳德趴在地上懒懒地想著,刻 意忽略心中的期待,而当他闻到亚伦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他便不自觉地放松身体,等 待著亚伦的进入   感觉到亚伦轻轻地啃咬著他靠近穴口的皮肤,惹得他一阵阵颤抖,携带著快感的 酥麻迅速向大脑皮层传递著放大的信息   两只相互啃咬著,互相摩擦著皮毛亚伦越来越喜爱上这种感觉,满脸的享受,低头仔细地欣赏著那 吮吸著他雄性的美妙洞穴,要不是身体结构不允许,他甚至想在巨大抽送的同时热情 地吻住那让他沈迷的穴口   当亚伦将高昂的雄性拔出来的时候,唐纳德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内部 的肉轮不断摩擦、挤压著雄性敏感的顶端,更加刺激了亚伦   “吱……亚伦……噢……快……再深点……”唐纳德本能地摇晃著臀部,贪婪地 要求更多,亚伦当然响应他的要求,更深更猛地进入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有 那麽一瞬间唐纳德甚至觉得他们再不能被分开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唐纳德也再次将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腹 部……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唐纳德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和亚伦发生了关 系,唐纳德恼羞成怒地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亚伦,可是身後不争气的肉穴立刻因为 亚伦的离开而变得失落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可是为什麽现在的约翰满身是血?“约 翰,你打架又输了?”口吻不自觉地加重了……   “不是的……父亲……”约翰看著他的眼神不同於以往,不再是那满心的畏惧淡 然地,让他想到了亚伦……亚伦!自己刚刚那麽重地咬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他有没有 事,担心著转身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的光点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这段时间里,凯丽还是经常来看他们,亚伦不时地向凯丽咨询著怀孕时 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在这种时候,唐纳德往往会假装成不理睬他们的样子,却趴在一 边竖起耳朵在听,凯丽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谈论到怀孕以及生产问题时,往往把声音 提高了一个八度唐纳德心知肚明,面对亚伦和凯丽的时候为了遮掩自己的窘迫便更 加将自己伪装的凶狠起来……     15   时间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唐纳德感觉自己的意志也被这样一点一点地被磨掉了 ,自从他怀孕以後,除了开始的几天还有些例行体检,後面人类就鲜少再动他了,而 且似乎给了他特别的照顾 ”科尔嘲讽著说:“你也是学生物的,怎麽不知道老鼠一般孕期为3周 唐纳德看著兀自烦恼著的亚伦突然很想笑,这个少年真的是天真得可爱,可是就是这 样的少年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改变著……   “嗯……”唐纳德看向自己的肚子,这些孩子似乎很活泼,一直在他肚子里频繁 得动著,以後长大了不知道像谁,那麽活泼一定会像亚伦吧……一想到自己被一堆像 亚伦的孩子团团围住,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亚伦陪在自己身边,眼里的光变得浓稠如 蜜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   见他们这麽甜蜜起来,凯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有些多余和不识趣了,转身要离 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亚伦眼里的异样,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若无地朝亚伦点了点头 看著渐渐疲倦地沈入睡眠的唐纳德,亚伦的眼里充满了爱意,轻轻地舔过 唐纳德的肚子和脸颊,如果从这里出去以後,唐纳德即便肯生下这些孩子也不会愿意 屈辱地和自己再一起吧?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回忆是那麽的不好……像唐纳德那麽迷 人的雄鼠一定是很多雌鼠的追求对象,而他肯定会就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更多的後代 而娶更多的妻子……一想到唐纳德即将属於别的老鼠,亚伦压抑不住满腔的妒忌让小老鼠们庆幸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两 个人中比较理性的科尔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叫走了,似乎短时间内并不会回来他们等 待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看向远处角落里和他们比划著的凯丽,两只老鼠的心情都格外 的紧张,成功与否只在一瞬间,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命运,顺利逃亡还是 再被囚禁又或者是死亡……   “准备好了吗?”唐纳德再次问向亚伦,虽然已经快4个月大的亚伦应该算是稳 重的成年老鼠了,无论怎样亚伦在他眼里始终是个孩子,更何况那麽大的事情,深怕 他会搞砸了,他不希望任何不幸的事情发生在亚伦身上……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回过头来问唐纳德说:“唐纳德,出去以後你还愿意为 我生孩子吗?”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问,唐纳德的脸微微红润起来,粗声粗气地来掩 饰自己的窘迫:“怎麽可能?!”   “是吗?我想也是……”亚伦笑得有些失落,他前所未有地一本正经地盯著唐纳 德看,看得唐纳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要拖拖拉拉,时间紧迫!”   “我知道,”亚伦又笑了,就是那种让他的心不知不觉加速的灿烂的连太阳都会 失色的笑容,“唐纳德,知道吗?和你在这里的日子虽然对你来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美丽的天堂,对不起,我心眼好坏,我还曾感谢过那些人类把你 送到我的身边,并且让你有了我的孩子……你会恨我吗?”   完全没有为这段出乎意料的话语作好准备,唐纳德愣愣地看著有些反常的亚伦: “不会……”   亚伦像松了一口气,然後又问:“你爱我吗?”唐纳德撇过头去,不知道看向哪 里,僵硬地说:“你有完没有,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就说爱那麽无聊的话 ……”   “是吗?”亚伦有些怅然地瞧著转过头去的唐纳德,目光很贪婪,像是再也看不 到他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剧烈的心跳说,“不管如何,我爱你……”   唐纳德猛然回头看向亚伦,俊美少年的表白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晕眩,但是一想到 马上就要去向他憧憬的外面世界,那里有无数的诱惑和无数的漂亮雌鼠,在见识了这 些的亚伦还会回到大他那麽多的自己身边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突然开始嫉妒任 何一个可能成为亚伦未来妻子的雌鼠,唐纳德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往常的冷锐,有些尖 酸地反驳著:“你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没有上过漂亮的雌鼠,你又知道什麽是爱 了……”   “我懂,我爱你!”亚伦近似咆哮地叫了一声,止住了唐纳德的反常,这也是亚 伦第一次对著他咆哮,但是这句话让他害怕又让他开始窃喜,复杂的心情连他自己都 无法理清……   “唐纳德……希望你出去以後,不要讨厌我们的孩子……”再一次深情而贪痴地 望向唐纳德许久,亚伦走到唐纳德的身前,“还有祝你和雌鼠们开开心心地过好日子 ……开始吧……”   亚伦今天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沈稳,唐纳德突然觉得亚伦长大了!有那麽几秒他甚 至想要依靠著他瘦小的肩膀……但仅仅是几秒,他们屏住呼吸地等待著他们企划很久 了的计划……   因为另外一个试验临时缺人,想要科尔帮忙,虽然一开始科尔并不答应,理由是 那只褐鼠很可能这几天就要生了,不过对方和他关系不错,他现在的女友也是对方介 绍的,基於种种原因,他就大力哀求著科尔,总算这个学弟给了他一点面子,生硬地 答应了对方现在科尔跑过去帮忙了难道是要生了?是说老鼠 要生的时候特别躁动”交待好所有,凯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地奔跑,无论 如何她将完成那个孩子最後的心愿,所以威尔逊先生也请你为了那个孩子一起努力吧 !   唐纳德当然是鼠类中的善跑者,但是拖著如此沈重的肚子,再加上越来越厉害的 阵痛,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在他的肚子里不断闹腾著, 随著肚子一紧一缩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勉勉强强地跟上凯丽的速度   唐纳德感觉到肚子越来越痛,一个呼吸肚子变得很硬,硬得都不像是肚子,拼命 深呼吸地放松著肚子,死命咬住嘴巴不让痛苦的呻吟自嘴中逃出来,绝对不可以让孩 子再出生在这个地方,要不然亚伦死都不会瞑目的!绝对不可以慢下来!   “马上就是秘密通道的出口了,你忍一忍,就快了……”这条通道并不长,但是 疼痛却是最好的距离增加器,已经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不清的唐纳德听著凯利的声音, 都有一种重听的错觉   “吱──吱──”卡在产道里的孩子总算因为唐纳德体位的改变而开始松动,慢 慢地移到穴口,感觉那孩子像用爪子划过肠壁一样,伴随著孩子一点点地挪动,下体 的穴口不断地滴落某种液体……   “吱──────”第二个孩子又一次地拉平那穴口的皱褶,简直是要把他体内 所有的不平都给扯平了!“吱、吱──”明明已经在那穴口了,却迟迟不肯下来,扶 在洞壁上的前爪因为过度用力而在洞壁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很久以前他所不懂的爱,现在的他终於明白了,而他的这一生真正的伴侣也只会 有亚伦这一个!可是当他懂得的时候,他却已经失去,为什麽总要等到失去以後才想 要好好珍惜?真是像人类一样的蠢钝呀!眼里终於流出了泪水,唐纳德完全没了形象 地抽泣著……   亚伦,他会独自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的,然後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这个世界 上最棒的父亲,真正的男子汉!     22   在唐纳德的精心照料下,孩子们逐渐茁壮成长著   带著孩子们居住在那废弃的老鼠洞,唐纳德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充实,只是 当一切喧哗都安静下来,孩子们都沈沈睡去的时候,他便不能克制自己地想念著那俊 美的少年,总喜欢看著洞口的那朵白花低沈而有力地呼唤著那永远无法抹去的名字: “亚伦……”   可是後来那朵白花被调皮的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当孩子们得意地将自己的成果 展现给他看得的时候,他真的是悲愤得无法言语,尽管他平时要求严格,却从来不责 罚孩子,只有那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在每个孩子的後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 的口里传来血腥才放口,当孩子们委屈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时候,又怎麽会明白他 心里的伤比他们腿上的伤口要深得多痛得多,他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但是他心上 的痛却永远也好不了,如今这被他用来纪念那少年的白花也没有了……“亚伦……”   孩子一天大於一天,一天强於一天某一天,这些孩子居然带来一只似乎是从人 类那里逃命而来的雌鼠,说是要给他做妻子   亚伦呀,你看到了这些和你一样勇敢的孩子了吗?送走了第五个孩子,唐纳德的 脸上有些解放的舒坦,目光犀利地穿透过草丛望向另一头人类的领域,那里有著他和 亚伦无限的回忆,苦的涩的以及那些称不上美好的甜蜜──当然还有著杀死那少年的 可憎的人类!唐纳德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冷冽起来,抚养孩子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而 现在他将要报复人类!哪怕是同归於尽,他也要那些该死的人类付出代价!    矫健的身姿迅速地穿越在草丛之中,在尽头处他看到了人类的院子,一个夜间 看守的人类正在晃悠著,他冷冷一笑,不久以後,这人类将不再这般悠闲了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满满的归属感让亚伦更深更猛地进入他,想要就 此和唐纳德融为一体,从此以後永不分开   亚伦回想起三个月前,当时自己被人类摔到了地上,伤势相当的严峻,或许正如 唐纳德所说的装死是老鼠天生的本能,在那生死关头,他像一下子开窍了一样,装出 了死亡的模样,虽然人类後来补上的那一脚让他痛得险些装不下去,但是谢天谢地! 他忍住了!人类把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本来他想等到人类离开的时候再爬出来去找唐 纳德的   而事实上,他两天前就来到了草丛这里,只是所谓的近君情怯,当离唐纳德那麽 近的时候,他又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好害怕唐纳德已经娶了妻子,和别的老鼠生 了孩子……又或者,唐纳德根本不想看到自己,毕竟自己的存在无时不刻在提醒唐纳 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这样彷徨著不断地徘徊著,要不是看到唐纳德冲进了人类的领域,他也不会出 现在唐纳德的面前,只是唐纳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差点跟丢了,还好!他最终找 到了唐纳德,当他看到唐纳德跳到水里的时候,亚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都停 止了跳动,没有任何的思考,他便跟著跳了进去!现在想想还真丢脸,结果还是让唐 纳德救了完全不通水性的自己……不过刚刚听到唐纳德说爱自己的时候,他真是觉得 就算是死他也是开心死的!   默默地听著亚伦轻描淡写地讲述著这三个月的经历,唐纳德知道这个已经成熟的 少年一定遭受了很多,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增了许多沧桑……又一次想要抱住这个不 再是少年但依旧填满了自己的心的小白鼠痛哭,唐纳德暗暗地骂著自己,真的是越来 越像只雌鼠了,强压住哭泣的冲动,故装淡然地说:“你遇上的那个少年……应该是 你的长子──约翰?威尔逊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现在,我对自我的期许,就是将来不论遇到任何困难,除了可以平安的化险为夷外,都能够在即使遭遇到失败时也不会丧气,学会坦然的接受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从未色大门探出,眼神忙碌的左顾右盼,看清楚从巷头走过来的人影是隔壁的老张后,失望之情立刻溢于言表   一个月前,骆健东从好友凌常青的口中得知,他任职的公司有意往大陆扎根发展,所以派他至大陆做公司第一批开疆辟土的先锋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凌褚斳微微勾笑,不以为意,「没关系,有可能是我那健忘的老爸忘记告诉你,我今年高三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   凌褚斳笑笑的看着有点傻气的骆健东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到坐在父亲旁边的骆苡琪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骆叔叔,在你身旁的是骆姊姊吗?」他的注意力全转到她身上   「对,骆叔叔的独生女,骆苡琪,今年读大二了,对不对?琪琪   骆苡琪不好意思的拉拉父亲的手臂,「不对啦!我大三了,爸,你都不好好去记   当然,他高挺的身躯和散发成熟冷静的气质也令人咋舌   被发现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骆苡琪难为情的转开眼,「没、没有啦!」视线和他交会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悸动   「没有啊!小斳,我没看到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骆健东发表观察心得   早已习以为常诸如此类的赞美,以平常心视之,凌褚斳仅是淡淡的回应,「是吗?」   「哈哈!对啊!像你老爸就惨了」骆健东仰头大笑怎么父亲不知分寸的在人家儿子面前批评凌叔叔的长相,「爸,别这样,很没礼貌的   骆健东摆摆手,不把女儿的嘟囔看在眼里,「不会啦!小斳,你会介意吗?」他反问凌褚斳   骆健东安排凌褚斳住在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浴室,其中两个房间分别给骆苡琪和凌褚斳住,另一个房间是杂物间,其他则是没盖建物的空地,是骆家的女主人陈素芬平时晾晾衣服、棉被,晒晒腌渍物的地方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很气愤父亲没问过他的意思,擅自作主的将他寄托给多年好友   他今年就满十八岁了,一个人独立生活压根儿不成问题,也不知道要出远门的父亲在忧心什么,所以乍听到父亲的决定时,他气得和父亲冷战数日,直到母亲出面缓颊才恢复交谈   她本来就很少和男生单独相处,今天跟凌褚斳在一起,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比和其他人往来更甚   他只小她几岁,可是表现出的言谈和举止,成熟且稳重,远远超过比他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她拘谨,不够落落大方   她呆呆的看着他,他不禁失笑起来,「小琪姊姊读大三吗?那么就是大我三岁啰?」   「呃、呃……应该是这样没错   对!他想要她」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   「丫头,如果妳生气老爸没先问妳就答应的话,妳生老爸的气没关系,但可别把气出在小斳身上」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不过,她长得又不漂亮,还有点胖,他怎么可能设计自己?她极力甩去这种无聊的想法」骆健东夫妻听到女儿答应,心里很满意,才不在乎她全教还是部分教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骆苡琪低头快速瞄一下数学作业的答案,因为这些题目是她找的,所以答案她牢记在心里,「都对!」她抬头瞪大了眼看他   「小斳……你真的需要我指导你功课吗?」骆苡琪侧着头,嗫嚅的探问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今天他会假借功课不好,需要骆苡琪的指导,不过就是为了增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卸除她的心防   耳畔充斥他迷人的声嗓,她呼吸开始紧张,「没事、没事她在心里的埋怨仍旧不变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凌褚斳嘴噙笑的在她头顶上注视她   慢慢的,原本抗拒他按摩的骆苡琪开始感觉轻松,他的手掌好像带有魔法一样,肩上硬邦邦的肌肉在他的捏拧之下,好像变软了,她舒服的仰起头,松开了眉头,闭上双眸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出那种像A片女生的声音!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而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这让她十分的紧张!   想到这里,思绪混乱的她低下身,缓缓的潜入热水中,直到胸口的气不够用,才冲出水面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   然而,偷窥他没有异常的神情,她找不到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刻意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   好险!他的门是紧阖的   骆苡琪惊骇的瞪视他」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   凌褚斳对她浅浅一笑,眼角透出促狭,「小琪姊姊,妳还没向我说声谢谢   不过,考试不会没完没了,考完第一个周六的晚上,她还是得乖乖的在餐桌上出现   「丫头、丫头,老爸问妳话,怎么不回答?」骆健东盯着在餐桌上精神散漫、不集中的女儿   「什么?」终于注意父亲叫唤的骆苡琪,顿了一下才回神,讪讪的问:「爸,你问我什么?」   「真是的,吃个饭也能心不在焉她才不在乎去不去欧洲,她在意的,是有十天的时间剩自己和凌褚斳在一起虽然她不懂,平淡无奇的自己为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可是她真的可以察觉到他……   猛然发现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射向自己,骆苡琪有所忌惮的转眼看凌褚斳,他眸底闪烁的异光,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感觉正确,他对自己有一份……肖想   他忖度,这是他自信过剩,径自以为她会迷恋自己俊美的外表,结果并不是这么回事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她感觉不是如此,凌褚斳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尖锐的狼爪正对着她这头没有反击能力的羔羊伸出   能得骆氏夫妻对他完全的信赖,凌褚斳心中更是欢喜,他淡然笑一笑,「哪里,是骆叔叔和骆婶婶看得起小侄   看到他欣喜挑衅的神情,骆苡琪惨白着脸,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 *** ***   骆苡琪缓缓的睁开惺忪的眼睛,室内一片黑暗,唯有从窗帘下缘穿进来的光线,告诉她,现在是星期天的早晨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记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从昨天父母离开家之后,是他细心入微,彻夜照顾发烧的她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信心满满的说罢,他柔软的唇扑上她半张的菱唇   然而,尽管十分的生涩,他却贪恋上她的吻   骆苡琪气息紊乱的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这是天方夜谭,一个卓尔不凡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身材容貌样样不如人的她?   凌褚斳勾出一个漂亮弧度的笑意,不厌其烦的说:「是啊!我喜欢妳,小琪姊姊」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他嘴角扭曲的抖动,险些大骂她愚蠢   「唔……」再次和他热吻,他浓郁的阳刚气息很快的让她的意识沉沦,陶醉的闭上眼眸,和他吸吮自己的舌尖难分难舍   凌褚斳感受到她身体逐渐浮出枱面的亢奋,心底暗暗的笑,对她攻击的炮火更加猛烈,吐出的舌头若有似无的绕着她耳后的肌肤打转   瞥见她睡衣底下寸丝不挂,旖旎春光让他黑色的细眸闪闪发亮,流泄着惊喜,实在克制不住昂扬的欲情,颤着手去摩挲她美丽的胴体」沉湎于她美丽中的凌褚斳突然咬牙冒出了这句话   她左右激烈的摆头,他不停手的撩拨她的身子,使出不小的劲力捏压她饱满的浑圆,和不断的品尝她乳丘上最敏感的尖端   揉着她软热的玉乳,凌褚斳抬起埋在她乳沟里的脸孔,阴鸷的问:「妳说什么?妳不要?」   「是的他会努力的让她享受第一场的交欢」大手彷佛要捏碎的抓着她硕大的娇乳,他粗哑的声响从她被蹂躏的胸脯上扬起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看着她泪汪汪,任由自己粗硬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贯穿,他缓下躁进的身体,「乖,宝贝,很快就不痛了   「啊……」不一会儿,欢愉全面的袭来,她半闭着迷雾般幽幽的双眸,拱起身子欢迎他尽情的冲撞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骆苡琪激烈的摆头,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他的坚挺在她小穴里的摩擦进出益发强劲,浑身上下受不了大肆翻转   他使劲的对她身子撩拨,让汹汹的激情在她体内沸腾,她脆弱的胴体渐渐不能容纳愈来愈多的欢愉,他穿梭不息的嫩穴也因此而大量泌出爱液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骆苡琪甩去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将倒得九分满的杯子拿给同学   「谢谢」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   第一眼看到凌褚斳,就急着想和他说话的温誉琳,马上接骆苡琪的话,「小斳吗?你好,我是温誉琳,你叫我誉琳或小琳都可以」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知道她的事少得可怜,不过,他会很快的改变这一切情况   「啊!」温誉琳叫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吐舌头,「抱歉,是我的手机在响,我接一下电话」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折迭手机,转开脸说话,「喂!我是小琳……」   凌褚斳没有理会在讲手机的温誉琳,他看向小心翼翼注视他的骆苡琪,「妳也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吗?以后妳有漂亮的女同学想认识我,妳可以打手机告诉我,不必费事的找人回家」   被转移注意力的骆苡琪讶异的看向温誉琳,不明她为何道歉,「小琳,怎么了?」她发现她脸有愁色   骆苡琪点头,没有生气的愠色,「没关系,妳要去照顾温妈妈才对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   他万分愤慨她的心充满了矛盾,看见温誉琳对他示好,一股醋意不断的升到喉咙,不过,当两人单独相处时,一股含有恐惧的复杂心思又紧紧的攫住她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他的舌头轻舔她脖子上细嫩的肌肤,在她脖子上种下一朵朵明显的吻花,惩罚她今晚差点成功的计画   凌褚斳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我不许妳走」本来刚强的声音忽地温柔甜蜜起来」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没三两下子,在她懦弱、无力回击的反抗中,他顺利的脱下她上半身的衣衫   伸出的舌头大胆的触碰她滑腻的肌肤,他的唇舌贪得无厌的吸吮、舔舐,在尽情的品尝她身上的滋味后,托起她两只迷人且白皙的娇乳,含住已苏醒的乳尖   骆苡琪羞赧的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难忍煎熬的蠕动   「不说吗?」凌褚斳刻意重重的啃咬她已绽放的蓓蕾,不放松的逼问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凌褚斳换上温柔的口气,撩拨她娇乳的嘴也轻柔的吮咬   纵然知道这场欢爱过后,自己一定会后悔莫及,然而,熊熊燃烧的欲望急待他来平息,让她身不由己的选择屈服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褚、褚斳,我、我……」她口中逸出零碎的吟叫声,乞求着他的怜悯   「告诉我,妳要什么?」汗流浃背的凌褚斳执意的问他搓红她花核的手指,转而冲进她女性柔嫩的幽穴,刺入她窄小的甬道   凌褚斳注意到她眼神迷离的注视自己,他色迷迷的声明,「今晚……我不会让妳失望的」   顿时,骆苡琪羞赧的别开脸,感觉一股沸腾的热气笼罩周身又倏地转回,凌褚斳充满阳刚的身体欺近她,她瑟缩的抵住沙发椅背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啊……」当快感到达的那一瞬间,她意识不清的逸出最煽情的娇啼   还要一起出去?亲眼目睹温誉琳对着凌褚斳展开追求吗?她心里闷透了   「呃……好,谢──」温誉琳满腹疑问的看她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又经历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欢爱,鼻息紊乱的骆苡琪心仍激动不已父母远游的这几天以来,她没有一晚不是在他的身下沉睡去,没有一早不是在他身上苏醒来   明明知道是他强逼着自己,随他沉溺于欢爱不是心甘情愿,可是,只要他一展开双臂,自己便像着魔般不能自拔的投入今天她打来的一通电话,内容不变,还是询问她,凌褚斳愿不愿在下个星期六出去玩?   她压根儿还没征询过凌褚斳的意思,教她怎么回答温誉琳的问题?   而明天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她一个回答,所以今晚势必一定要询问凌褚斳   在养精蓄锐,以尽快投入下一场欢爱的凌褚斳,从她背后爱抚她光滑身子,发现她心事重重,没有回应他的抚触   凌褚斳拧起了眉头,从枕头上抬起了头,「妳怎么了?有话对我说吗?」听出她的犹豫,凭着直觉,他深信自己会对她接下来的话反感   他误会了,她千真万确的不想帮温誉琳邀他出来,只是,她拿什么理由拒绝温誉琳的要求呢?   压住她颤抖的肩头,凌褚斳脸垂下,挟带强大的怒气逼近她,「不是这样?不然会是哪样?妳居然还有脸不敢承认我说的话」她硬着头皮回答   凌褚斳火冒三丈,怒焰犹如森林大火,漫山遍野的烧起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妳不要什么?不要这样吗?」凌褚斳抬脸,尖锐的眸光盯着她,粗长的手指开始轮流捻转她乳丘上的尖端这激情来得好快,身体一下子就因为空虚,不断的在叫嚣   当他的手爬上她的花穴外,她重重的倒抽口气,「我、我……」   他的大手已经不规矩的开始在上面拨弄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满头大汗的凌褚斳心里不断的咒骂,不意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急,连带的影响他欲望的源头急窜出凶猛的欢愉   他咬牙,不死心的仍在她痉挛的体内冲撞,使劲的摆动臀部,持续的在她收缩的花径里抽动,领受令他又爱又恨的挤压感觉   哼!难怪她急着把他推给温誉琳,原来是迫不及待和新的爱慕者相处他的冷然教她每天好像活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透凉   她现在只期盼能挽回他,不要答应温誉琳的交往,就算向他道歉,也没关系,只要两人重修旧好   「表哥,谢啦!」拉开拉环,温誉琳向表哥道谢,灌下没几口,她看着骆苡琪,提议道:「琪琪,等会我们分头去玩,妳说好不好?」   饮料喝到一半的骆苡琪有点措手不及,「什么?」   温誉琳笑笑的说明,「分头玩比较好,就不用在意别人玩不玩这游戏   她不知道凌褚斳和骆苡琪并非甘心乐意来这理玩,以为大家一起玩会有些困窘,所以才建议两组人马各玩各的   当然,不可讳言,她也有一份私心,渴求能和凌褚斳单独相处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   「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去玩好吗?」发现她的脸色不佳,赵子和体贴的问   骆苡琪怔愣住,恍然明白他说喜欢的事她心想,如果能早先认识他,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   赵子和发觉她话未说完,问心有愧的瞅视他,他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妳不要在意,当她偶尔说出没有根据的话」   「不客气   「我知道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骆苡琪登时松了口气,脸上漾出一抹宽心,「谢谢你」这三角关系中,他仅是个旁观者   看见凌褚斳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楼梯口,她喊住他,「小斳纵然他的态度显得恶劣和不耐烦,但实际上仍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干妳什么事?」看她面泛惧色,他忽然恶意的扬着笑,「不过,如果妳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妳,我答应她的交往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忽然,一道清亮声音追过来,「琪琪……」   骆苡琪煞住脚,身体一颤,心里还拒抗着要转头回应,温誉琳人瞬间已距离她不到三公尺,「琪琪,等等我   只要一看到她,不免会想起她和凌褚斳正在交往,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选择躲避」   「还不错啊!妳呢?」温誉琳爽朗的回答」   听不出这句是向骆苡琪炫耀,还是单纯的夸赞凌褚斳而已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啊?」温誉琳骇异的瞪视她,一方面震惊他们两人的肉体关系,另一方面也对她所说的话起疑   他们两人的牵扯,仅仅是因为性爱才发生吗?她肯定不是骆苡琪所吐露的,一定是两人有什么误会,才会造成今天失和的地步小斳好耀眼,我太平凡了,站在他身旁,我愈觉得自己普通……」骆苡琪听出她话中透露出对凌褚斳的责怪,赶紧说明   有点生气她的冥顽不灵,温誉琳捺着性子问她,「妳还怀疑吗?」   骆苡琪心游移的沉吟,「我、我不知道」温誉琳好心的建议,「为他是否喜欢自己而悬着心,不如索性去问他有什么事不要闷着头胡思乱想,去问他就是了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女儿就毛毛躁躁的跑走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其实她喜欢他,所以对他的离去难以接受」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瞄一眼在他手臂上的小手,头才别过去,「是吗?不过,真遗憾,我还是决定回去   骆苡琪抹去残留的泪水,坚定无比的说出,「对!我不要你走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 *** ***   被拉进房间的骆苡琪愕视着凌褚斳,满脸通红,「你、你知道了?」   凌褚斳笑逐颜开,「对!不过,我是刚刚才知道的」是从她揣测他要离去而惊慌的神色得知的   虽然很害羞自己失控的举止暴露了对他的爱意,可是,不需要费尽唇舌解释,就能让他明了自己对他的情意,她不禁也松了口气   凌褚斳看她羞答答的模样,大手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脸蛋,仔细审视近日被他故意忽视的容颜   凌褚斳对她的付出,更是贪心的攫取,探入她小嘴里的舌尖狂烈的纠缠她柔软的小舌,吸吮着她甜蜜可口的香津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小名   好一阵子没欢爱,身无寸缕的骆苡琪难为情的抱住胸乳,低头看着地板   他先让她躺在床上,跟着也爬上床,曲起她两腿,跪在她敞开的腿间   最后,他的大手终于漫游到她雪白的双峰上,托起这对高耸的柔软,使劲的压挤,在禁不住诱惑时,头垂下埋在这山峰之间,不断的用鼻子吸取她芬芳的体香   「啊……斳……」激情在身体内全面的扬起,骆苡琪扭动着身子,传达出身子的饥渴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滚滚卷来的欢愉压得她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的晃动身子,断断续续的娇吟,为激情而不能自拔   「啊!斳,我好难受,不要……啊……不、不,我要……」她语无伦次的哀求,窜流在血液里的激情无法宣泄,让她整个人神智昏沉的迷失在这热浪狂潮之中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一握住高高擎起的火根,就像上战场的军队,准备朝着她泌出爱液的门户冲进去   忽地,他恣肆又狂暴的律动终于掀起了高潮,她憋住了气,感觉身体大量的酥麻狂飙的涌现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怎么了?」一对星眸贪恋她受欢爱滋润后娇美的模样   他忽然靠过来,让两人几乎要碰在一起,骆苡琪泛出比在云雨欢爱中还要害羞的神情,「你不走了吧?」万分在意他将要离去,不免惴惴不安的问   骆苡琪屏气不动,吶吶的拒绝,「你、你……不要这样……」即使这副稚嫩的身躯才刚享受他的宠爱,仍为他的举动而紧张着   骆苡琪忽然有些为难,要当他的面再讲一次喜欢他,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你真的很在乎吗?」   凌褚斳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我走不走就取决于妳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他妄想再度借着欢爱,宣泄心中不可抑制的狂喜」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凌褚斳仅是笑一笑,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柜上,「我第一次见到妳时,就很喜欢妳   「为什么不可能?」凌褚斳反驳,「妳不知道自己很可爱吗?」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拥有一般女生很少会有的质朴柔顺的特质」他继续倾吐真心话   这种爱面子的观念直到认识骆苡琪之后,才破除且发现一点也不重要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不是这样的,小斳   「我配不上你……小琳她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好登对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该死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配不上俊美无俦的他   「可是,你不是曾答应温誉琳的交往?」这件事是她心里的疙瘩,她怀疑他见到漂亮的女生,还是忍不住会动心   「那是为了气妳   「对!」凌褚斳坦承,「可是我很懊悔,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你……」骆苡琪声音颤抖   不,不,如果还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那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可是,说他不看重外表,她是不相信啦!   凌褚斳发现她狐疑的眼色,轻拧她红红的鼻尖,「怎么?怀疑吗?」   「没有、没有」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抬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两人就这样玩作一团,没发现从远而近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楚   骆健东的声音,惊吓到在床上玩闹的凌褚斳和骆苡琪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   一股孺慕的心情让她眼眶红了起来」   想到一年前发现两人在床上,骆健东才猛然惊醒,自己不是赚到一个儿子可以宠,而是可能赔了一个女儿被偷走   幸好这一年观察下来,确认他们的确彼此相爱,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答应在骆苡琪毕业后,让两人步入礼堂   【全书完】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 他单膝跪着看了看尹希儿的脚:「还好吧,我送你去保健室」 「不用你多事」她走上前,和比她还要矮一点儿的尹希儿并排走着」 尹希儿以为他是对林小羽告白,正打算离开时,谁知那个学长却把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的手中 「我喜欢你,尹希儿 这话当场让尹希儿满脸苍白,全身的血液像瞬间被人抽走般,怔在原地,而被拨开的手在隐隐作痛,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般,痛得他泪线要缺堤似的 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声,是尹希儿,他穿著白恤衫牛仔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态 [放手,我只是回来拿东西]尹希儿的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情感 [很好,跟我来 [哼]执意套着他分身的手更加快动作,另一只手来到一边未经照顾的花蕾,挟在指中恶意地揉搓着 [那就出来啊] [嗯不要]他觉得事情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有如在悬崖上马车,级级可危 [嗯 [唔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 [啊]尹洛全身战栗着,那一波波的强烈快感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在他还在沉思时,尹希儿已把最后都一味菜端了出来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耶…… ++++ 尹洛在体育器材室点算着那些用品需要更新, 蓦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他转身看了门口一眼,在看到来者是何人时,他又将视线回到刚才的工作上 [我看你也很乐意吧!]他恶意地笑着,但那抹笑意却不层达眼底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趁他失神的舜间,尹希儿把他的恤衫撩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伸出舌尖舔揉胸膛上的两颗红萸 [嗯………]想要推开在他身上燃点欲火的人,但却发觉自己浑身乏力]被挑起的情欲刺激着身上的每一条神经,呻吟自口中倾泻而出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 [老师 [怎么会……] 10 [雾夜,你是否有心事?] 水雾夜双眉一挑,然后说 [没有,咦………你不是约了尹老师去了视听室吗?]他像是不想尹希儿继续问下去而故意扯开话题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下药……] [希儿!?……]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打开他的双腿你这是犯了刑事罪……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 [我爱你,我真得的好爱你,不是对父亲的那种爱,而是对情人的那种,每次看到你,我心里情不自禁就想把你推倒!]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容否定的坚决]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