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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女士救世明珠,2018年7月21号六盒开奖结果现场直播,特码王特码诗,81期六盒彩开奖号码,不断地叫唤著骆芊芊的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205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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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许多事情,男教师喜欢上了小七(李慕翔),放起了亵渎佳佳的纯洁不同物品由不同的原子构成,时空和人体亦然 人气的关键是选择结局的关键 但若看也未看就臆想一番并且对《宿舍》进行妄断,马甲不能接受在临海大学,学姐学妹属于稀有资源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把行李丢在雷光廷对面,马龙打开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钢管和一块木板,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一张简易的桌子就弄好了马龙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随意的跟旁边的二人闲扯”雷光廷道 “可惜没网线“我叫叶斌 第2章 电脑坏了 B栋三零八室的成员各具特色——除了李慕翔 雷光廷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经常边抽烟边回忆高中时代的小混混生活之外,就是到校外猎艳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不过幸运的是李慕翔所在的班级里有个被新生们公认的美女她叫林燕,一只误入狼窝的迷途羔羊经过多次对美女放电却毫无收获的打击之下,李慕翔的信心几近崩溃” “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叶斌笑道不过虽然这次侥幸逃过一劫,但叶斌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那不是气话嘛!咱这么多年兄弟了,我怎么可能弄坏你的宝贝呢他家虽然就是本市的,可家境确实也不太好再一看马龙苦闷的表情,更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分” 李慕翔和雷光廷是不关心这些,反正他们也不用电脑 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一直摸索到四楼楼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房门上挂着一个用红漆写的小牌子:仓库 “就这里 马龙看着叶斌的一举一动,面上惊讶不已,立刻怀疑前两天市内的两宗入室偷窃案是不是叶斌干的叶斌小心的伸进手指,摸到插销,把窗户推开了 一股酸腐味道从里面冒出来,呛得叶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一个枣红色木箱旁边放着一台不见得就比马龙的电脑更新的电脑”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李慕翔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李慕翔从上铺拿起饭盒,跟雷光廷一起去了食堂 “奶奶的,最怕周六周日,闲的蛋疼”说罢领着人走了 李慕翔苦笑一声,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没什么好感” 第5章 你长得丑 雷光廷回来的时候脸颊上有块淤青,宿舍里叶斌和李慕翔还在蒙头大睡,马龙则精神饱满的抱着一本书在看”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李慕翔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迷糊了,“我眼花了?” 雷光廷则上上下下的把叶斌打量了好几遍,最后问道:“帅哥,你是不是做变性手术了?” 叶斌觉得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站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我在做梦,还没睡醒……” 眼看着叶斌重新躺在床上睡觉,李慕翔忽然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引来了雷光廷和马龙奇怪的眼神”雷光廷肯定的说了一声,对着叶斌喊道,“帅哥!老实交代,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哪有!”叶斌回了一句” 虽然在一起没多长时间,可毕竟是一个宿舍里的室友,三人对叶斌还是挺关心的,况且有叶斌在,三人也着实沾了不少光 “是不是被人揍了?”雷光廷一脸的愤愤然,“告诉哥哥,哥哥替你出气雷光廷说的没错,李慕翔确实是个比较无聊的人此时的叶斌侧着身子,脸朝外睡着,透过胸前的领口,李慕翔看到了两团异样的东西 马龙也道:“就是”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们还真难侍候”说着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叶斌胸前,试着握了握” “得了,你们两个垃圾“嗯!不错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三人的激烈争论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他们终于想起了叶斌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再说了,伤心颓废甚至于指天骂地又能怎么样?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干 乐观向上积极进取一直是叶斌的优良品质”这也是叶斌的座右铭,而且他和她都深以为然到时候在这所校园里,B栋三零八室一定会遭受千夫所指,遭受众人唾骂” 等马龙和雷光廷走到门口,李慕翔站起来,拍着马龙的肩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长的帅的一般都很损吗?其实长的漂亮的更损” 二人淫贱非常的又是一阵狂笑,全然不把路人的怪异目光放在眼里 “你们太变态了,快出去,不然我喊‘非礼’了“我以前是个男人,这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啊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李慕翔在心底下了定论叶斌也从幻想中回过神,自觉的张开双臂,好让二人给自己裹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要闪光的” “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说罢,李慕翔躺回自己床上,把双手垫在脑袋下,看着上铺床板直发愣把泡面放在上铺,拿起筷子敲了两下,吹了声口哨,吸了口气,感叹道:“真香啊雷光廷躺在床上说道:“其实……我觉得吧,我们真不该把帅哥变成美女这件事放在心上”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 “就是 “虚伪!”雷光廷气的脑袋有些大,骂完了仍觉得不过瘾,又道:“叛徒!” 马龙对于能成功挽救走向人性边缘道德底线的李慕翔大感欣慰,至于雷光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大道理能够挽救一个已经不要脸的人 “李慕翔,咱别理他,做人不能像他这样没原则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叶斌常常说:“人活着还不就那么回事儿,长得丑如马龙奇Qīsūu” “为什么?”林燕笑意浓浓的看着叶斌问道 这些变化被叶斌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信没什么不好,只是叶斌的自信有点过了头用马龙的话来说:“这小子忒狂了点儿 “那你知道蔡昌宗吗?” “嗯?谁啊?” “他老婆叫窦娥,据说窦娥家居山阳县,知书达礼,孝顺父母……” “……” 情场老手叶斌与林燕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B栋男宿舍,叶斌名声在外” 雷光廷也催促道,“你就给她解开得了 李慕翔自然知道叶斌这是在刺激自己这个光棍汉,气的牙根痒,正要说话,却听雷光廷说道:“难道比你的还大?比你的摸着还爽?” “怎么可能!本帅哥的……”叶斌想起三人摸自己胸部的事情,立刻怀疑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三个畜生会不会对自己施暴” 马龙瞅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畜生” 雷光廷从枕头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连带打火机丢给了李慕翔,之后道:“老子还欠你四块七毛五分钱这就是人生吧李慕翔如此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哲学家的德性 叶斌嘟囔了一句“无聊”,摆平身子,盯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困意袭来 第12章 放肆 李慕翔丢掉烟头,听着叶斌微微的鼾声,如释重负般的大松了一口气” 马龙头也没抬的说道:“我不困 雷光廷轻手轻脚的下床,在李慕翔和马龙的密切关注下挪到了叶斌床边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占到便宜,还不如做一回畜生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只是现在“羞辱”他的这个人他得罪不得,也不想得罪 “你干什么?”马龙低声问道 “嘘就算李慕翔撅起屁股,老子也不介意泄泄火咬咬牙,叶斌恐吓道:“你等着,本帅哥明天就去报警 雷光廷身子剧烈一颤,忽然哼了一声,怒道:“好!反正你都要报警了!老子就不客气了!”说着竟然开始脱裤子,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眼前这个美女推倒,至于别的什么,他全不在乎“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一片云彩飘在月亮之前,立刻被月亮挥开,一场好戏连月亮都不想错过 李慕翔重新趴回桌上,拿书盖住了脸,他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看了一眼雷光廷仍然有些发黑有些发肿的两只眼睛,李慕翔厌烦的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李慕翔嫌他吵得慌,耽误自己休息,问道:“多少?” “先来五块钱好了”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 “你们这两个家伙,打牌多好玩啊,输了脱衣服 叶斌嘿嘿一笑,“本帅哥忽然又不想打了” 李慕翔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坐起来帮叶斌解开了丝袜砰地一声,脑袋碰在了上铺床板边上的三角铁架上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扫了宿舍里一眼,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问道:“雷光廷那小子呢?” 李慕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脸上挂彩的家伙就是那个撞了雷光廷的“强哥”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他越揉叶斌咬的越狠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 “嗯,你走吧 李慕翔感觉到叶斌死死的抱着自己,苦笑一声,低头道:“我要去上课了既然不能去上课,那就只好继续吃豆腐了 卡啦啦一声,雷声伴着一道闪电打下来,屋内光线闪了一下,吓得黑T恤男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向窗外,骂了一句,之后在马龙的床上坐下来,玩起了电脑 窗外,一个人顶着瓢泼大雨朝着B栋宿舍楼飞奔而来 窗内,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轻松,还有些失望试着把叶斌的身子平放在床上,之后把手缓缓的伸向了叶斌的腰间瓢泼的大雨,反而让人更觉得宁静,宁静的让人懒得动作 雷光廷一向说到做到最后的内裤也不难取下,李慕翔轻而易举的拿掉了最后的障碍黏黏的,湿湿的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所以叶斌的“迷#奸”之说肯定是无中生有从李慕翔手里拿回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才觉得好受一些”说罢又颇有些幽怨的看了看李慕翔和雷光廷,仿佛在说“搞的时候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李慕翔感觉自己都想哭了,抬头看看叶斌,哭丧着脸道:“帅哥,我真的没搞你,我发誓!我……我要是搞了你,就让我变成女人!”他觉得这个誓言够毒辣了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太好况且要真把李慕翔送进监狱,似乎也太残忍了点”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雷光廷吐了个烟圈,朝着叶斌那边望了一眼,之后贴在李慕翔耳朵边低声问道:“你说老子要是把帅哥强奸了,她会不会也就是吼几句就算了?” “你可以试试看”李慕翔道若不是他天生身体好,只怕今晚就得在医院里度过了 雷光廷道:“老子以后就裸睡了,帅哥你晚上可别偷偷的爬我床” “估计用不到剪刀,那么细的玩意儿掰也掰断了 “啊!……”一声凄惨的哀嚎几乎响彻整栋宿舍楼 陈强随手打开灯,惊坐起来,看着对面床铺一脸惊慌的坐着的男孩,不满的问道:“乜(同聂)冬,鬼叫什么呢!” 乜冬转脸看着陈强,嘴唇蠕动了两下,之后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强……强哥,我……我那玩意儿没……没了”乜冬泪流满面,表情凄惨,有些生不如死的味道”乜冬委屈的哽咽道说罢对着陈强叉开腿,“你看……真的……” 陈强瞄了一眼乜冬的裆部,顿时睡意全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嘴里吸了一口凉气,“老……姥姥!老子做噩梦了?” “估计我们一起做梦了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 “乜冬,你变帅了啊!”陈强惊讶道 陈强一想也是,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总比丑八怪强多了”雷光廷应声道,“帅哥都变成女人了也没嚎这么惨 第21章 李慕翔的小心眼儿 翘了一下午的课,第二天李慕翔一见班长林燕心里就有些发虚幸而班主任对翘课这种小事儿似乎早就不当回事儿了他相信凭叶斌的脾气,顶多也就是拿自己寻寻开心,不可能真的要跟自己“私了”或者“对簿公堂”,当时自己满脑子的“强奸未遂”,竟然把叶斌的性格这茬儿给忘了”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叶斌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很长记性的把门反锁了 叶斌歪着脑袋咧咧嘴,心里开始分析是按摩爽还是被按摩爽”李慕翔感叹道,“别说咱学校,就是整个临海市,那也不可能再找到你比更帅的人了” “滚开!”叶斌阴着脸反手把李慕翔从床上拽了起来,翻过身,拿被子盖在身上,对着李慕翔伸出中指,“想玩心眼吃本帅哥豆腐啊?门儿都没有!” 第22章 叶斌怀孕了? 雷光廷从李慕翔的战术中得到启发,赶紧道:“帅哥在开玩笑吧?你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看兄弟几个欲火焚身而死呢!反正摸两下也不会少什么不是?再说老子的功夫不错,肯定会摸的你很舒服的 马龙笑着摆手,“生理课你们都没上吗?在女孩经期的时候精子和卵子结合的几率几乎没有,除非李慕翔射的太多……”说着转头看向李慕翔,问道,“李慕翔,你射了多少精子?”从他问的这个问题可以看出,他的生理课上的也是半瓶水 叶斌对着李慕翔吼道:“姓李的,还不赶紧去买药!” 李慕翔捂着耳朵不起身,“老子不去,谁想去谁去”他显然误会叶斌的意思了,而且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幻想叶斌抱着孩子上学的场景了 李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愤然起身,疾步走出宿舍,“一群浑人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忽然乐了 李慕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问道:“看我笑话好玩是吧?” “不是 三零八宿舍内” 第23章 回来的不是时候 三人心里各怀鬼胎,也就马龙纯洁点”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咯咯的大笑着,指着李慕翔的鼻子,道:“你瞅瞅你那模样,典型的色情狂 雷光廷瞧了仍然阴着脸的李慕翔一眼,心里也觉得怪可乐的,自己每次回来总能碰上他干好事儿 “太变态了!老子要找个正常的女人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 雷光廷心中大怒,一把抓住了朱骏胸前的衣领,“小子!找死吗!” 李慕翔和叶斌同时皱起眉毛,雷光廷这家伙就是个事篓子,跟他一起出门不安全但二人都懒得去劝解,雷光廷的脾气是不经劝的,越劝他越上劲儿她觉得雷光廷这话还真别扭,他要说李慕翔窝囊,那叶斌肯定会跟着起哄,可他说的是“孩他爸”,叶斌觉得好像连带自己也窝囊了一般,尽管李慕翔不是“孩他爸” 马龙瞥了那优盘一眼,想起了自己的优盘,坐起来在桌上瞅了半天也没找到,“咦?我优盘呢?” 没人理他”李慕翔往雷光廷床上一躺,闭目小息”叶斌觉得弯着腰有点累,干脆从床上下来,蹲在了李慕翔旁边,把手并排放在床沿上,脑袋搭在上面,叶斌续道:“不过陈强可不是好惹的,搞不好咱也得挨揍”叶斌得意的一笑,“不过……”又往李慕翔脸前凑了凑,“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拉了老雷赶紧跑”有了这么个自我安慰的想法,雷光廷的心情好了一些,专心看起了小片子他可不想被叶斌这样的变身者勾引,更不想被勾引上虽然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白捡的馒头还能嫌馊吗!李慕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他相信陈强就快来了 不过直到凌晨一点,雷光廷没等到陈强,自己却看小说看的欲火焚身了意识到旁边躺着人,李慕翔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老雷,快起床”马龙的鼻血喷了出来,一些落在了地上,一些落在了床沿上 “雷……雷光廷?”李慕翔试着问道此时的叶斌坐在床上正笑的花枝乱颤,全然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当然,她不在乎,也从来没有过“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7章 要不要人活了? 叶斌还在那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好几次想忍住,却终究喷笑出来在她看来,变身后反应过激的雷光廷实在是可笑,一个男人,竟然连变身这种“小事儿”都无法接受,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儿?再说了,难道是不是男人只能在身体上体现吗?男人也不是天天赖在床上,天天赖在床上的男人也不见得就是男人,比如李慕翔那个畜生“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心里暗骂:“这个骚#货!这不是刺激老子吗!” 雷光廷忽然抹掉脸上泪水,挺了挺胸 第28章 还是你好 “哇……”雷光廷甩掉李慕翔的手,又哭了起来,扑到自己床上,拿被子裹住身子蒙住脑袋,呜呜的哭声从被子里传来 李慕翔木然转脸看了看叶斌,又低头看了看仍然被她强迫按在她胸上的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夜之间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不正常的女人”,这对于他这个处男而言,近乎于晴天霹雳 “喂轻轻的站起来,走到叶斌身边坐下,李慕翔低声问道:“你又怎么了?老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怎么样?”叶斌满脸的期盼” “是啊是啊 李慕翔心底更加自责,正想安慰一下叶斌,忽然瞥见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李慕翔明显意识到了某种阴谋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舍“身”取义,多伟大啊! 雷光廷转脸看了看叶斌,虽然叶斌的胸部还裹着,但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儿仍然很吸引人“真的?” “真的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李慕翔道,“找件衣服穿上 “是啊 陈强眉毛越皱越紧,他确信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这女孩儿那一脸的仇恨太明显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撞了她一下?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说罢又贱笑道:“不过那小妞还真不错,就是脾气横了点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瞧着叶斌直乐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 雷光廷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床边,放下饭盒,在李慕翔身边坐下瞧了瞧在旁边小声说话的朱骏三人,叶斌微微转头,看着李慕翔继续用唇语说:“打我手机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马龙说着摸了摸鼻子,眉毛凝成了疙瘩,本来就惨不忍睹的脸,现在再一不痛快,更显壮观李慕翔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在被单上,之后展开那一片红色,愣愣的发呆”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要真到那时候,流的这点鼻血也不算白流了”马龙不满道,“我比你正经多了 推门进屋,瞅了瞅蜷着腿坐在自己床上照镜子的叶斌,李慕翔道:“洗好了想了一下,低声道:“她这是在琢磨着怎么对付陈强呢,哪还有心情为自己的变身痛苦”说罢躺了下来,脑袋跟李慕翔的脑袋挨在一起,两条长腿搭在墙上,反手打了一下李慕翔的胸口,低声道:“你小子怎么那么没精神呢?跟两个美女同宿一室不高兴吗?” 李慕翔拨开落下自己脸上的叶斌的头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给我搞下我就高兴了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 “滚吧你” 小雷道:“少来这套,老子可不像叶斌那么好骗 女人睡过的床感觉就是不一样 小雷瞅了李慕翔和马龙一眼,又想起了自己变身的事情来万一这俩小子兽性大发,也好有个防备以前雷光廷倒是喜欢到外面猎艳,不过现在的小雷属于被猎的类型,去食堂吃饭时那些色男炙热的眼神已经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自然不会没事出去溜达了他现在没工夫跟小雷瞎扯,看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他开始为今晚在哪睡觉而发愁生活是用来享受的”此时的叶斌裸着上身正在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事物,嘴里还啧啧有声的似乎非常满意” 李慕翔无视她的损话,问道:“行了,支招吧你” “你有目标没有?” 李慕翔瞄了瞄叶斌的胸,道:“有了万一他真来了,发现自己就是在吹牛,那可就糗大了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 “嗯,对了,你问我她性格、条件是吧?我想想……她吧,长的很漂亮,身材也不错,算是极品了 第35章 黄雀在后 “这样啊” “嘿嘿,都是你教的好”李慕翔道” [奇]“哦?不错不错”至于“弟妹”的称呼,叶斌也懒得辩解,反正唐潘这小子不是这个学校的,早晚得滚蛋” 唐潘“哦”了一声,之后看着小雷笑了,“原来是木头的小姨子啊,呵呵,失敬失敬” 小雷哼了一声,对这个看起来比叶斌还嚣张的家伙没有一点好感”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唐潘乐了,站起来打量了一眼宿舍,看到墙上标语,嘴里啧啧有声,“啧啧啧,这宿舍,真是太有历史感了!”说罢走到马龙的电脑前,颇为好笑的敲了敲显示器和那张简易电脑桌”说罢又瞅了一眼脑袋像鸡窝的马龙,之后再看看唐潘,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唐,咱兄弟多年没见,今晚上就来个彻夜长谈吧” 李慕翔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给了唐潘一个“心眼特好”的印象,当年刚上高一的时候,唐潘跟他私生爹吵架,气的在宿舍里收拾行李想离家出走,李慕翔颇为好心的劝了他一句就像当年唐潘泡妞的时候总喜欢拿李慕翔当靶子逗女孩儿笑,虽然自己的糗事都被他抖了出来,可李慕翔之名却在女孩儿们之间传开了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和李慕翔同床的借口,也给了李慕翔一个“护花使者”的身份因为他们相信叶斌还不至于不知廉耻的在宿舍里大叫“快点” 小雷看着马龙低声问道:“老子最喜欢的就是国语发音的片儿不过他心里也明白,习惯叶斌容易,习惯小雷就太困难了口中沉声喝骂:“滚你的吧!” 唐潘悻悻的抱着电脑回到叶斌床上坐下,瞅了陷入温柔乡的李慕翔一眼,心里很不平衡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闭上眼睛,全然没有了淫邪欲念他没有马龙这般豪情,魂不守舍的回到座位上坐下来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他在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唐潘跟小雷做了那档事后再跟他说小雷是男人变的,不知道那时候唐潘会是什么感觉…… 马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小雷的背影,却把收拾东西换宿舍的事儿给忘了 “谢谢当然,三零八宿舍的土著算不得外人”叶斌又道 李慕翔厌烦道:“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管人家干什么?” “啊?”唐潘不干了,“这不合情理啊,他不出去我也不出去”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二男一女全都傻眼了,这种“傻眼”足以证明“本帅哥”太帅了围着叶斌转了一圈,唐潘嘴里喃喃吟道:“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 正说着,宿舍的门被人推了一下没有推开,之后敲门声响起 “我……我干!”叶斌道从二人的亲昵状态完全可以看出二人绝对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当悲哀来袭,每个人都会变成一个哲人,李慕翔也不例外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 唐潘哼唧了一声,在前排坐了下来 叶斌忽然趴在李慕翔耳边嘀咕:“有钱人就是爽,出门就打的,哪像咱这样的穷苦大众,每次都是挤公交”李慕翔委屈道 “滚!”叶斌笑骂了一句,锤着李慕翔的肩膀,“等你和马龙也变成女人之后,本帅哥也不上学了,咱合伙开公司吧” 李慕翔不跟她计较诅咒自己变身的事儿,问道:“开什么公司?” 叶斌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吧” 第42章 李慕翔的悲哀 叶斌抱怨道:“喂!本帅哥虽然是聪明人,可又不是财迷,也不会整天琢磨着赚钱,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给你想主意去!你想钱想疯了!” “你个猪!”小雷骂了一句,之后把手伸到李慕翔下体,把李慕翔的小兄弟拨到一边,免得再顶的自己肚子痛,只是这么稍微碰了一下,李慕翔舒服的哼唧了一声,身子随即软了下来四人一行一直来到湖边游船的小码头,唐潘买了两张双人船的票” “又不是你花钱其中多是一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当然也不泛一些实在无女可约的两个男人或者一些暂时无男来约的两个女人“我不是白痴!” “当然!”李慕翔决定对叶斌施以援手,“她是叶斌的姐姐” 林燕胸口起伏,鼻孔里哧哧的冒着气,眼睛也湿了 看着林燕的小船渐渐远去,叶斌无力的叹了口气 叶斌娇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抓起一包瓜子磕了起来眼看云霄飞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慕翔开始担心自己待的地儿是不是不安全,万一云霄飞车脱轨,搞不好还能砸到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慕翔一脸不悦,“我不是早就说过?我一向以内涵取胜,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是无形并且无法阻挡的 “哦,那拉拉和其她女孩儿有什么区别?怎么看出来?”小雷问道”李慕翔道”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 趁着点菜的空档,唐潘悄悄的去开了一个豪华套房二人会心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阴谋” 叶斌瞪了小雷一眼,对她口中的“姐夫”很有意见,又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才把杯子递给唐潘,“我只喝一点就好了” 唐潘笑了笑,坐下来看着小雷和叶斌道:“木头这人酒量一向不行,咱们喝,不管他了他相信,凭自己的酒量,放倒两个小丫头不会有什么困难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 “来嘛,喝一杯桌上酒瓶里还剩下最少一杯酒,这些酒足以让李慕翔喝趴下,只要他也喝多了,到时候骗他说自己把小雷拿下了,他也不知真假”她知道李慕翔一向节俭,“浪费”这个词儿的效果一向很明显况且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喝一点好像也不会晕抬眼见其余三人都看着自己,咬咬牙,学着唐潘的样子把酒喝完了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 “哈哈哈!”唐潘夸张的大笑起来,“木头这家伙酒量是很差的,当年……”唐潘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发现眼前的景物有些晃动,“当年我们@#¥%……”嘴角带着笑意,他也趴下了”小雷瞪着眼道,“戳了那地方老子的打火机还怎么用!” 叶斌撅着嘴巴爬起来,想了一下,又笑了,“有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抽了一口烟,品着高档烟的爽口味道,小雷喃喃低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叶斌拿着梳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把身子往床上一扔,奸计得逞般的笑了把梳子丢在桌上,翻身一把抱住了小雷的小蛮腰,盯着小雷的胸部,笑道:“小雷,你的胸好性感哦你的梦想呢?”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梦想是挺直了腰板儿做人,让天下人向老子低头”小雷推开叶斌,丢掉烟头,又续了一根,“你正经点儿,该发骚的时候不发骚,老子想正事儿的时候你倒是来劲了”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由上而下看去,看到对方的裸体之后,再由下而上看回来,看到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之后,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又同时掉在地上,再同时站起来 小雷相信室内二人已经醒来,和叶斌一起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到里面动静” “那我也不叫不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姓唐的这辈子算是完了点上一支烟,唐潘把自己沉寂在烟雾之中” 叶斌一眼看到李慕翔阴森森的脸,心中一惊,连忙把小雷拖下了水,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李慕翔道“不行!你得再亲下”说着走出了宿舍别乱搞就行啦,哈哈” 小雷脸一沉,骂道:“我干!你敢回来老子阉了你!” 唐潘又对李慕翔和叶斌道:“你们最好弄个床单把床围起来,不然晚上你们快活的时候,叶蕾同学和马龙同学不是很尴尬?”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没理唐潘”叶斌躺下来,双手垫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道:“钱这东西嘛,够花不就得了,要那么多也没用” 李慕翔差点噎住,吞下嘴里的饭,忙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李慕翔打消了背诗的念头,“你还在上学,要专注于学业,没事儿就别来了 唐潘吃完饭,站起来道:“我去外面转转,临走前再浏览一下临海市的美景” “你们俩都是瞎扯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明天周六了,今天下午就不去上课了,还要裹胸,麻烦死” “随你再醒来时,李慕翔看到了班主任不悦的脸,一个肥胖的更年期女人的大脸多年的猎艳经验,他明白面前的女孩很伤心”说完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喝完,再次满上” “滚吧!”叶蕾不屑的哼了一声,“无病呻吟,最他妈的可耻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 “不行!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唐潘点上一支烟,又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叶蕾把叶蕾放在她的床上,唐潘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忽然低头,在叶蕾的唇上轻轻一吻,之后回到门边的床上,躺了下来”李慕翔想也没想,张嘴说道:“不是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你那是肉的,更不耐磨了,以后记得戴上套子,减少磨损 小雷穿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坐在床上抽烟,“帅哥,卫生巾借老子用一个” “习惯就好啦”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他不记得有多少人骂他变态,多少年来,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女孩抱着马龙的书,正看的津津有味,似乎没有察觉到李慕翔已经醒来“我的妈呀!你真是走大运了!”在他看来,以马龙以前的那副尊容,能变成现在这样的美女,真是走大运了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不说话啧啧啧……手感没有本帅哥的好吧?” “他肯定是摸你摸腻歪了!”小雷跟着起哄,“想换换口味“哎呀木头啊,怪不得唐潘总喜欢跟你凑一块呢,你小子还真‘欢乐’” 叶斌把衣服脱下来,帽子摘下来,拿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 小雷又点了一支烟,却不敢抽,她怕一会忍不住笑被烟呛到”说罢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道:“她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买东西,就让她在宿舍里等我一会儿,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慕翔满脸歉意的赔笑一声,没有说话”说罢又发愁道:“也不行,老子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啊 “没有抽了一口烟,看看马龙再看看李慕翔,小雷开始默默祈祷:“你们俩,赶紧变成女人吧!” 叶斌笑道:“老马的主意很不错哦“帅哥,老子腰疼,给我捏捏腰呗“一会儿你们也得给本帅哥按摩 小雷眼珠转了一圈,看着给李慕翔揉肩的叶斌,忽然乐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和叶斌变身之前好像都在电脑前坐了好长时间” “算了吧而连他自己都觉怪异的是,当他在给一个美女按摩的时候,脑袋里却在担心自己被一个丑男人强奸望着窗外的雨和坐在床上专心看书的马龙,李慕翔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生活的无聊 马龙从书中抬起头,看看印着可爱图案的床围,再看看正在发呆的李慕翔,之后又继续专心的温习功课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林晓峰道”堂哥笑道:“就是佳佳这孩子难侍候,你嫂子工作也忙,都没时间看孩子 堂哥又对儿子道:“佳佳,跟你叔叔在一块儿,别闹人 “骗人 李慕翔笑而不语,抱着佳佳一路走到三零八宿舍,推门进去,把佳佳放在地上拍了拍佳佳的脑袋,看着叶斌,道:“佳佳,叫叶姐姐” 佳佳乖巧的叫了一声“叶姐姐”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 “你堂哥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那倒没有,我堂哥堂嫂经常说不如生个女儿呢,现在儿子难养啊,结个婚就得花不少钱 “怎么了?”李慕翔觉得小雷的问题实在很奇怪我听人说,校长玩的这招有点门道要是一个月三十次的补考都考不过,那这样的人智商也太低下了,学校会给家长去信,建议退学”叶斌道:“老马,来打牌李慕翔回到自己床上坐在最里面,马龙从雷光廷上铺拿了扑克牌,又拉出简易凳子,在李慕翔对面坐下来 抓好牌,刚出了四圈牌,小雷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小雷松了口气,看手里牌还不错,倒也不至于输牌” 第56章 有什么区别? “狗屁!”小雷气得不轻,看着手里被挑的七零八散的牌,对这一把牌彻底失望了 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那我想问一下,摸四下跟摸一下有什么区别?” “这个……”小雷脑筋急转,道:“你猪啊?四下肯定比一下摸的多啊!” 马龙看着李慕翔,苦着一张丑脸问道:“是这样吗?” 李慕翔瞪了马龙一眼,气的不说话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 李慕翔看着叶斌直笑,心说这丫头发骚发的也蛮可爱的” “嗯……什么啊!”叶斌气呼呼的躺下,转头看看小雷,又笑了:“小雷啊,你原来的床不能动哎,最好让它落上灰尘嘛”佳佳道窗下,一个枣红色的木箱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开启它的人…… 雨下了一整夜,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慕翔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等神志清醒了再起来 李慕翔坐起来,看着眼前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忽然一头撞在墙上“哈哈哈哈哈……”使劲拍打着床铺,摇晃着脑袋,像是吃了摇#头#丸的人又遇到了天大的笑话 李慕翔看看手边的衣服,发现了一个胸围”佳佳道:“叔叔帮我穿衣服”李慕翔希望自己的智商足够用来欺骗小孩子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竟然欺骗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除了马龙和李佳,其余人各有心事 “我爸爸打来的吗?”佳佳问道”李佳不依不饶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所以千万不要跟你爸说‘小鸡鸡’的事儿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女人就是男人的脸面,我老婆那样儿的,我都不好意思带她逛街 叶斌走过去拍了拍李佳的脑袋,道:“佳佳以后要常来看姐姐哦 此时李佳走了过来,抓住她爸爸的手摇晃着,“爸爸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李慕翔问 叶斌安慰李慕翔道:“别想太多啦,也许你堂哥巴不得想要个女孩呢” 小雷干咳了一声,在自己床上躺下来,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腹黑了,考虑了好大一会儿,又给自己冠上了一个“好人”的帽子 “呃……起码你不还没变成女人嘛!”叶斌道 小雷道:“老子请客,去不去?散散心也好” “兄弟,你可真行!”堂哥的口气极为不善 “哥哥哎,兄弟我也是没办法难道这世上真有变身这种事儿?”堂哥也经常看小说 “这样啊……”堂哥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兄弟啊,你也知道,你嫂子这外表……呵呵,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让你嫂子变漂亮点?” 李慕翔咧嘴道:“我不是那会把人变身的鬼怪”说罢傻乎乎的笑了一声,之后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移开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不信啊她们后面不远处,两个男孩儿安静的跟着以前他也曾被唐潘拉着去了很多次迪厅,但每次总是安静的寻个角落坐下来,欣赏周围疯癫的人群的丑态多少年来,马龙一直生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马龙觉得跟李慕翔没什么共同语言,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把一杯啤酒喝完,李慕翔觉得挺无聊的”又想了一下,道:“要不报警吧?” “算了吧,警察一向都是等人家把事儿办完了才来的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到最后,错与对也就错综复杂起来,怎么也说不清楚” “呸!”流氓甲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匕首,朝着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同时迈步,对四空形成包围之势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其严重性已经导致自己不适应大学生活了”他现在对上大学已经失去了兴趣,辛苦学习之后仍然落得挂科的下场,很打击他的进取心 李慕翔和叶斌也懒得再劝说马龙,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马龙的智商确实有点问题,大概不适合在大学里深造 “小雷去玩玩吧 李慕翔道:“谁知道,管他呢”李慕翔被瓜子皮卡住了喉咙,“我说怎么那么面善呢再看叶斌说话时笑的弯弯的像新月一般的眼睛,还有林晓峰那灵动而略含羞怯的大眼睛,李慕翔浑身上下尽是鸡皮疙瘩叶斌的蹲位那里传来的异样的水声,更让他心猿意马“好了没?” 李慕翔下意识的回道:“没有”李慕翔道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 “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了就甩”小雷不相信叶斌和李慕翔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没有发生关系” “那你爷爷呢?” “除了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那不得了,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一定会做个合格的拉拉的”叶斌说话的语气中毫无一丝怜悯的味道”叶斌啐了一口,“爱信不信” 三零八宿舍安静下来,城市的喧嚣也在深夜的此时停下来 天上群星璀璨,炫耀着一个太平盛世况且此时的李慕翔还没有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但此刻李慕翔真的痴了,主要是被马龙变身前和变身后外貌上巨大的反差给惊的痴了她心中的兴奋更大于惊讶,再看向李慕翔的眼神中也多了几许诡诈宿舍里四个人有三个都变成了美女,若是只有李慕翔没变身,小雷觉得不公平任何她要吃亏的事儿她都要跟人讲公平,占便宜的时候“公平”才可以忽略不计 “我哪知道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叶斌急了,她可不想半夜里被唐潘下药,一把抓住李慕翔的手,道:“我不管!你上哪我就上哪 唐潘干笑了一声,拿开放在李慕翔脑袋上的手,叹了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兄弟,你可想开点,不是哥哥我瞧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弟妹这样的,那还不是天大的福分?叫我说弟妹不甩你就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想甩她?” 李慕翔瞪着唐潘,道:“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掺和!” “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掺和不可了!”唐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咱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 “你要不犯傻能把这么漂亮的妞甩了?”唐潘很为李慕翔这个“多年兄弟”着想,“要我说,就你这条件,能找到老婆就该知足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妞” “嘿!我这条件怎么了?”李慕翔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冒着变身的危险吃豆腐,李慕翔觉得不值” 三人中,也就马龙的心眼儿好点儿,她说道:“翔子怕被变成女人啊,可以理解帅哥变身是因为太帅了,你变身是因为你太丑了,我变身是因为我太有男人味了!咱们特点鲜明,所以变身明摆着啊,木头一走,唐潘这小子还不对咱们三个下黑手?就他那样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色只是一时痛快,变身可是一生痛苦,不能为了一时贪色而毁了终身 李慕翔的心思又活络了,和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还能随心所欲的摸来摸去,这种生活李慕翔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 “这还不简单?”叶斌笑道:“中国特色有二,一是人多,二是造假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平凡的一天,平凡的路人在这个世界上,李某人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如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合适的定位 “木头!”叶斌忽然回头,冲着李慕翔甜甜一笑,“你快点,磨叽什么呢!” 听到这话,许多男人希望自己的绰号叫木头,但他们很不幸”马龙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马龙怔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激动起来除了这三个时候,剩下的时间里你在干什么就是你的人生意义“办证?”女人问”马龙道,“姓不能乱改” 男人问:“有照片吗?” “没有”男人道失望的是佳佳变身后再玩电脑似乎没什么变化,如果有,李慕翔的堂哥应该会打来电话跟李慕翔说一声”小雷抬手朝着唐潘的脑袋打去,被他躲开旁边躺着的叶斌身上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香,这是李慕翔所不舍的马龙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道:“那我是不是也要出去?” “出去出去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 李慕翔咧嘴道:“一个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要是不用下半身思考,那就只有四种可能,其一,这个女人太丑;其二,这个男人是同性恋;其三,这个男人是人贩子;其四,这男人和这女人有血缘关系”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李慕翔对叶斌竖起了中指 “那是情侣才干的事儿好不好 叶斌斜眼看他,气道:“你这是‘随便’吗?” “好吧,咱先去吃饭吧如此想着,小雷道:“唐潘?” “嗯”唐潘应了一声,竟是无比温存” 小雷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唐潘柔的像水一般的眼睛,抽了一下嘴角,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男人,咱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李慕翔想起了马龙的新名字”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 “嗐!”李慕翔哭笑不得,“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行还硬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嘛!” 叶斌走到马一涵脸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看她一脸的悔意,噗嗤一声笑了 李慕翔和叶斌对视一眼,再看看马一涵,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 “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感觉好虚弱”李慕翔拦下一辆出租车,“先回学校附近,找个旅馆住一晚” “靠!你就损我吧 怨天忧人不是李慕翔的作风,整理好心情,李慕翔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 马一涵点点头,看看叶斌,心下感叹不已”说着朝马一涵伸出手,“唐潘给你的一百块钱呢?拿来”马一涵身体虚弱,现在只想睡觉” 李慕翔看了看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道:“老实点吧,都没钱了”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随手打开网页,找了个电影,戴上耳机,把声音开得很大看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终于被所谓国产大片成功催眠了”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任由他牵着” “好!你……行吗?”叶斌担心道 二人一路往前走,路过一家药店,叶斌去买了些跌打药水,又在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三份快餐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变身女让你选择娶一个,你会选谁?”叶斌又问 “都不选虽然都有男人的灵魂,但起码变身女没有男人那恶心的外表” 小雷算了算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小雷冷笑着,继续把唐潘带入自己的埋伏中”唐潘笑了 “你所谓的异性是指灵魂还是肉体?”小雷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清晰明了” “你喜欢的只是一个女性的肉体,所以你对我的感情也是肮脏的!”小雷冷笑不已,“喜欢我的灵魂?你很可笑“好啦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再说了,对失去的身体的同类表示一下怀念不行啊?就像一个变成人形的狐狸精会喜欢狐狸一样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荡妇”叶斌说着使劲张开手掌,又有力的握成拳头 叶斌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李慕翔今天帮了自己一次,她都想狠狠的揉虐李慕翔了”李慕翔装可怜道:“为了你才受伤的,你没这么狠心看着我饿肚子吧?” 叶斌气道:“难道还要本帅哥喂你不成?” “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很乐意”李慕翔的爹终于挺过难关,活了下来”叶斌遗憾道:“被他摸到了小弟弟” 马一涵脸上显出一丝惧色,“不要 叶斌气呼呼的又瞪了李慕翔一眼,道:“这下真便宜你了!”说罢不情愿的爬到了李慕翔身边躺了下来” “好像也是或者她又想起在宿舍里都跟李慕翔搞了多少次暧昧了,这回要是装贞洁烈女有点假 “我记得你说你属于男人行列的”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 “我靠滚滚红尘,多少陈年旧梦,缠心头,一世哀愁 李慕翔对叶斌的“自私”正恨不欲其生,对她的诗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淫得一手好湿啊!” “嗯,自然是好诗 “我……我不敢!”李慕翔泄了气,他发现自己还真没那个种,可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叶斌,鼓舞士气道:“我不敢又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斌看着李慕翔一脸的正气,噗嗤一声笑了”说完把头扭回去,继续亵渎自己 李慕翔心里一惊,心说难道这小子在挑逗自己?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什么啊 李慕翔大失所望,只能继续手里的动作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心里琢磨着:“原来女人高潮是这模样啊鉴于小雷那连番性的质问,唐潘开始思索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爱情观,同时也为小雷那颇有玄机的话忧虑不已当年唐潘就曾不止一次的整过李慕翔,但却从来没有被李慕翔整过有钱人就是爽,抽的烟都是高档货” 唐潘讪笑一声,问道:“好什么?” “有钱啊,又他妈的那么帅顶多再请他吃顿饭,吃完饭,气也消了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的所有看法都只能是一种推想想来想去,又觉得叶斌说的也对,况且这钱也不是自己的 班主任显然误会了李慕翔的意思,阴着脸道:“有两个还嫌惨?你野心不小啊”叹了口气,班主任倍感头痛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抹了一下眼角,转头看着小雷,笑道:“太神奇了!” 小雷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她很怀疑自己“整唐潘”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做女人了? 唐潘从床上跳下来,鞋子也不穿,转了个圈,看着自己凸凹有致的身材,脸上乐开了花,嘴里还不停的感叹着,“神奇啊!没想到!太有趣了!” 小雷又开始怀疑唐潘是不是疯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小雷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指着马龙的电脑,道:“就是那台电脑的古怪,只要开着机,在电脑前坐上几个小时再睡上一觉就能变成女人”小雷纠正道,“还有五十块钱是买秘密的”小雷冷声道他后悔了,觉得当时就该跟唐潘把宿舍的诡异说清楚,不管怎么说,眼看着好友跳进火坑而不竭力劝阻,就是背弃友情李慕翔此刻才明白自己在唐潘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不然一向视哭泣为懦弱的他绝不会流眼泪他李慕翔不是不知道变身的秘密吗!以他的智商,大概也想不到是电脑在作怪就像一个游街示众的强奸犯,正觉得丢人的时候,发现身边还有好多强奸犯在一起示众,那种丢人的感觉也会随之减少很多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 挣扎着爬起来,李慕翔趁机下黑手,伸手乱摸乱抓,也不知道碰到谁了,更不知道碰到哪了保险起见,还是智取为佳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想了一下,李慕翔坏笑道:“放心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养孩子”唐潘蹟上拖鞋,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不忘警告李慕翔,“要是不想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不想家里房子被烧,就老实点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不过或者可以等以后再把唐潘给甩了……那样大概她更要气疯了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叶斌的话很有深意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看着眼前的男人,李慕翔甚至怀疑那个虎背熊腰的雷光廷是不是这个男人的亲生儿子 “我是雷光廷他爹,他是住在这吧?”男人又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叔叔您渴了吧?我给您倒水”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 李慕翔不说话,脑袋勾的像豆芽”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 “不像又哼了一声,道:“您儿子我就没干过这种好事儿记忆中儿子的形象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许久,叹了口气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爹啊……”说罢又觉不妥,改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雷父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叶蕾的脸,脸上表情变换看看叶斌和马一涵,问道:“她们俩也是男人变的?” “是对了,钱够用吗?” “够的孩子再也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该有自己的隐私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就地取材,伸手揽住坐在身边的叶斌,长出了一口气”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叶蕾决定无视这几个室友的荒唐言行,皱着眉咬着烟梢,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大笑一声,道:“有了”叶斌往床上横躺下来,晃着小腿,嘴里抑扬顿挫的哼着自编的小曲儿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 “只要不是很丑老子都能接受啦御姐准则中似乎有一条是“不要随便生气”,似乎有,唐御记不清了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这样说来,雷某人喜欢那些某岛国的特殊演员,难道也想取代她们? 甩甩脑袋,小雷把自己排除在自己的理论之外,认定了李慕翔想变成女人,并且把自己归为“好人”的行列 “木头” “有吗?”李慕翔哼了一声,道,“标准的男人,变也只能变帅,不可能变成女人的 “你本来也没怎么赶过潮流当然,也不能有太过明显的暗示语言,搞不好会被李慕翔怀疑有诈说罢坐起来,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木头,陪我吃饭去吧” “已经这么以为了”叶斌忽然扬起下巴,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阔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本帅哥又不是见光死,干嘛整天遮遮掩掩的,反正以后也不用在这上学了 李慕翔看着身边的俏丫头,傻傻的笑了起来,仿佛半生烦恼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叶斌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等待下文 叶斌忘了吃饭,看着李慕翔眼睛,等他继续说故事,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也看着自己发愣,嗤笑一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唐潘跟我说刘岚一看就是个比较成熟的女孩,我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成熟”叶斌怂恿道”叶斌心头不爽,“别这么窝囊,本帅哥给你加油助威,去泡吧”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慕翔往里边让了一个座位,坐在叶斌对面,继续吸着可乐”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女孩也道:“去玩玩吧,那些人挺逗的”女孩说罢,抬头看着顾飞,道:“你别又像上次一样不给面子,搞得我爸怀疑我” 叶斌敷衍的笑了笑,感觉更不自在了” 服务员应了一声,回到柜台,找了六十五块钱”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 “呃,想开点就好啦,人比人气死人的 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气道:“没心没肺的家伙,跟你没共同语言”说罢,唐御又咂了一下嘴,嘀咕道:“木头这家伙应该没那么狠吧?”她和李慕翔相处非止一日,并不觉得李慕翔会残忍到把自己变成女人并且无法变回男人 小雷笑道,“不用在意,老子带你发财就像这个世界上的许多看似温和而正义的人,给他一个威力足够的武器,谁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事儿呢叶斌从后面突然发难,扑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谁在撒娇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她的前半生一直在自卑中度过,对待生活也没有任何奢望,甚至于还有些任命的心态文档标题:《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 “这样也好,前半夜玩得累了,后半夜咱也好下手住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变成女人 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与美女在一起时最快乐的时光不是与美女躺在一起翻云覆雨,而是把美女推倒的过程,即使推不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在心头”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有叶斌这个祸害也不用担心,我们去买酒菜,把他们都给灌醉,到时候……”唐御邪笑起来 “也好”经历了变身这种“大风大浪”,唐御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有阴谋” “别这么凶巴巴的,美女要温柔一些”尽管不可能有实质作用,但意淫一番也好啊叶斌喜欢那种驰骋的感觉” “不要!本帅哥喜欢当老汉” 唐御道:“行啦,别吵啦 李慕翔看着酒菜,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子生日天生不是喝酒的料”李慕翔道” “先喝着先喝着雷楠这个“寿星”为了营造气氛,开始了话题作为一个男人,连啤酒都不能喝,连女人都没睡过,又穷又不帅,还不如做女人如此想着,雷楠心里好受一些,继续道:“老子自幼家贫,母又病重,父无大能,仅是一农夫……” 李慕翔心里苦笑,小雷这家伙竟然还拽起文了至于划拳猜酒之类,他也不参加——这一点唐御非常清楚 雷楠和唐御终于明白,李慕翔这家伙看起来虽笨,事实上却是个劲敌想起“一觉醒来”,李慕翔又开始担心今晚是不是能够平安度过”李慕翔又在唐御胸前摸了一把,见唐御并未阻止,立时兴奋难当,“看来挺难擦的,你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洗一下嘟起嘴巴,气道,“木头!本帅哥要吃这块儿蘑菇”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许多时候的许多人把男人比作烈酒 雷楠愣住了,大睁着眼睛看着唐御近在眼前的漂亮脸蛋儿现在亲吻自己的唐御,姿色绝不亚于叶斌 唐御和雷楠听到李慕翔的话,心下大喜娘的,叶斌那小子真能扯淡,上个厕所还拉上木头”说着把手伸到了雷楠的腰间,去解她的腰带还真当本帅哥喝多了啊?只是一时忘了回到三零八室,李慕翔一眼看到了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的唐御和雷楠” 李慕翔赶紧把叶斌放在床上,疾步朝着唐御和雷楠跑过去,脸上满是淫笑:“嘿嘿,两位美女,咱一起玩 李慕翔气的吐血,指着床上的那团被子气道:“我靠!不给玩就不给玩吧,还打上马赛克!既然不给我看,可别怪不明真相的我肆意猜测!” 没人理他 叶斌被李慕翔猛然一压,“啊”了一声,厌烦的睁开眼,气道:“你干什么” 李慕翔满脸通红,心神激荡,再加上喝了一瓶酒,脑袋本来就有些犯晕,此时更是飘飘欲仙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捧起叶斌的脑袋,问道:“你不是想推倒我吗?” “不是已经推倒了?”叶斌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抱住李慕翔,动了动脑袋,挣脱李慕翔的手,又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脸上,道:“本帅哥对你的菊花没兴趣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漏洞中钻进房间,留下满地的光辉,屋子虽然破旧,但是采光还是不错的,三面都开有小窗,不至于潮湿阴暗”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说话的是晚晴姨,一个嘴上缺个把门的女人说起她,自从九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那天听过她的声音,便再也没有见过了”斗皇帝是我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斗地主”环姨亦一本正经   “那奴婢先告退了   已是五月末的时候,夜渐渐变得暑热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   来人正是我那刚刚病愈的娘亲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又不是天生的美人胚子!”那是玉竹,在我们当中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平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对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不过人缘不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   对于她的话我置之一笑,现在的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了,于是乎,这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打击欺负嘲笑我的,另一派则是同情替我打抱不平的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单单从这夕枫苑的守卫分部来看,慕容朔的疑心很重,怎么会相信我一个宫女呢?哎,好烦哪!   “香梅,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不好好干活,整天瞎想些啥?”李嬷嬷一手拿着大勺,一手插腰,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正欣赏着帅哥,却不料他也往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急忙低下头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不过我倒是奇怪今天她怎么不在呢?   再次到韶光阁,慕容朔正在长长的书桌上摆弄些什么,我像上次一样先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   送点心和送饭不一样,点心送到不必等他吃完再走,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手上流走?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反正不能就这样走了,先站着吧,他又没让我退下”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   我问道:“那第一是谁?”   慕容朔极冷一笑:“江湖神医空□人”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受人之托?”慕容朔慢慢靠近我,“受何人所托?”   看见他越走越近,我不自觉的后退,“我只负责办事,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这一瞬间就够了,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掐我的那种感觉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   平时我帮他做完针灸之后,他便看看书,吹吹箫,不太搭理我,那天见过他狠辣的一面,我还是心有余悸,最好他把我当隐形人来看,我也乐得逍遥自在,也翻翻书籍什么的,兴致来了,写几首唐诗宋词练练书法,他看我的眼光倒是一天比一天柔和,到后来竟也愿意主动和我说说话,问我些医学方面的东西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   “这个过程有点长,当中你会感到痛的,不过忍忍好了,你痛的时候想想其他开心的事情,就很快过去了,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慕容朔淡淡道”说完,向我磕了一个响头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腿去换他的腿吃尽天下美食,住遍大小客栈酒楼,了解天下一切好玩有趣之事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   “回殿下,这宫女今天涂的海棠胭脂,与您身上的麝香犯冲的,您若多碰了,只怕身上会长出点东西来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难怪淳姨一直把我和她的容貌作比较,难怪娘亲和环姨时常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若不是我和她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在,我几乎就会认为我这个身体是她的女儿了”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话虽如此,我却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鄙夷”   我眼睛看着玉阶上的慕容战,余光撇向一旁的华妃,她慌张的神色我尽收眼底,握住白玉酒杯的手越收越紧,似要捏碎手中的杯子,眼睛一一瞬不舜地盯着我此刻,它正以一种安静祥和的状态呈现在我眼前,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来,原来我竟是如此怀念这个地方!   今夜门前竟然没有守卫,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柔和的烛光从房间里飘出来,眼前的景色顿时如朦上一层水帘,房屋檐角跳动,原来泪水已在察觉前涌出她缓缓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慕容朔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话,目光放到我脸上的那一刻便呆住了,迷茫,不能置信,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含义”   “朔儿?出了什么事?”是华妃的声音   “父皇,香梅方才一闹面容不整,实在不宜面见父皇,等明日儿臣定会带她前来谢罪!”   “朕难道还怕她惊了朕不成?夜闯朕的寝宫,朕倒想问问她为何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   慕容战冷冷的看着绿杉太监,怒火瞬间爆发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前世,突然变得好遥远,我以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尹挽越,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太医院好生照看了,槿儿不必担心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   三皇子慕容珏乃当今孝瑞皇后所出,不同于他的大皇兄,在政事上颇有建树,二十岁就曾提出许多治国良策,令不少朝中老臣感叹后生可畏   都说皇帝身边总会养两个马屁精,来增加自信心的,这不,马屁精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以和本山大哥有的一拼!   ……   “恭喜皇上,菁华公主风华绝俗,小巧玲珑,皇上得此爱女,乃国之幸”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   娴慈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我随着一个年纪四旬左右的嬷嬷拨开帘子进去那嬷嬷站到太后身后,我对她们说了声大家好就找个位子坐下了,也不管她们有多惊讶了,的确,这样的问候方式对她们来说新颖的很“哀家前段日子病了,就没见你,今个儿身体好了点,就叫你过来让哀家看看,正巧皇后和华妃也来给哀家请安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住嘴!门主的私事岂是你我随便讲的,小心祸从口出!别说喜欢男人了,就算喜欢老太婆老头子,你我也得表现得很正常的样子我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是想把我献给他们的门主做娈童”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   破庙里布满蜘蛛网,佛像和石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窗断木横亘”   “是朔儿找到了你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慕容战接过碗,用调羹舀了一口递到我嘴边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   “不明白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若这次能救他一命,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   “好,父皇答应你”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身子弱,还是快快到床上躺着吧,破月,弄影,快扶王妃回房,几位姐姐带路可好?”我朝府里的几个丫头说道   “不过,王妃的病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体弱,可大部分还是因为心中有结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我见她似乎不愿放下心中的事,又道:“王妃要为王爷和世子想想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永乐王对她不好么?不可能的事,就凭这府中没有一位侧室侍妾,而她又长年卧榻来看,永乐王已是这世上难得的丈夫了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除了环姨,慕容朔和老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在我心里有了位子便消失的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让人惊慌的后怕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教他一些针灸、看脉、用药之法,毕竟,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王妃的病不可中途而废,这场治病长跑,最后的接力棒还是得交到他手上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   心德堂的点心味道不错,甚至比宫里的味道还要好些,前几天带回去一些让老爷子尝了,也直说味道好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肚里翻江倒海,面子上仍波澜不惊,“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谁?”   女子抬头道:“奴家是丽春院的人不等他们要说什么,像港台片里的便衣警察,遇到麻烦了就拿出证件,大吼,“我是ICPC,给我老实一点,都不许动!”破月弄影是老爷子派给我的,说他监视我那就有点过分了,但是毕竟她们心里真真的主子是老爷子,而不是我啊,所以有些事就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也乐得不见她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分辨不出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是嘲笑我的不识趣?我的存在是否让她寝食难安,她怕我报复?哼,我还不屑于对付你   “槿儿”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皇后“嗯哼”了一声,那说话的嬷嬷忙低头退后,像是十分后悔说了刚才的话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   “小翠   柳如雪果然不是柳家的人!   我瘫坐在榻上,小翠又来我问我是否传膳,我一瞪,最近胃口是大了些,可我又不是猪脑子里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早该猜到,答案一直在我身边,是我太过迟钝   我才不在意谁是谁的孩子,我慕容槿是受过现代化教育的高级白领尹挽越穿过来的,六岁以前的事干我鸟事?   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情节,谁爱拍就去拍吧!本姑娘只拍一代传奇之《侠女闯天下》,不拍深宫风云之《狸猫换太子》   环姨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里会发生梦里的事,我笑自己太杞人忧天,捕风捉影了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洁身自好,犹如白莲,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呢?”   逍遥轻轻一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嘲笑我,“庄子一篇《逍遥游》,道尽天下逍遥之人,可是谁又是真正的逍遥她指着满地的紫罗兰花瓣说,小世子,你知道什么是宽恕吗?我摇摇头,她说,就像是紫罗兰,你把它踩在脚下,它却把花香留在你的脚跟”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突然,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雪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直逼我们而来,逍遥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头蹭的我生疼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难道,这画上的女子是她?”   慕容芷若,我记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耳熟,还以为是受《倚天屠龙记》的影响   “蓝蓝   “我何其有幸,能认识这样一个精灵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办完那里的事之后,没有老爷子的话就回来,那是抗旨   若不是因我而起,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在皇宫生活了几个月了,多少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尤其又经历了环姨那件事   尹挽越早已经不是尹挽越,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慕容槿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破月是练武之人,没踢几下,彩云就吐出一口鲜血兵书里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华妃娘娘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而你也默许这一切的发生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而彩云则被我关在了厨房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境况,我所做的事罪名不小,真的按西瞿法律来判,我至少也会弄个逐出皇宫外加流放或者囚禁的命运   小翠的话多,有了她,任何无聊的场合都不会出现相对无语的尴尬装修素净清雅,待客的小二也是举止得当不粗俗,每位客人点完菜之后,酒家便会出一道考题,若是答上了,则免去酒菜钱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我一笑,问道:“你们不是西瞿人?”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之色,正欲辩解,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头”说道:“不是   果然,他勒马停在我跟前   那人书生打扮,牵着马缰,围着我绕圈,眼光上上下下“扫射”我   我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人感觉很熟悉,这样折而复返来打量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意欲为何?千万不要来一句“你是丐帮哪个分舵的”   只是,他下马干吗?   我还在疑惑中,那人立马用行动回答了我   书生终于憋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估计是在埋怨我弄脏了他的家具,然后连椅子也一起遭受他的鄙视   “臭小子,打扮成这副模样   逍遥把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自然是找个地方睡觉,你不会是要我留下吧?”   “逍遥,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从此再也没有慕容槿这个人,这样大家都安全你不应该追来的,如果有一天老爷子知道了,你难逃欺君之罪”   逍遥眼神一黯,“你这样我不放心,至少让我帮你安排一下,我的江湖朋友不少,一路上也可以照应你”   离开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那些人啊,事啊永远成为我的回忆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还有谢谢你昨天的烟火!再见!逍遥再见!”   孟老双手绞着手绢,难掩心疼之色,“哼,要不是……人家才不会答应   已是秋冬之交的季节,未曾见过春日里的山水景色,这个时节的山野萧瑟之景也未必不如其他季节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   追风最终放弃甩我,撒开四腿飞奔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迅速变化,这才是这匹马的真正实力吧,就像当初和逍遥共骑一匹一样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逍遥接到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再次跟紧这支商队,继续调查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与其说是幼稚之举,倒不如说是看透世界后的明智之举”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反观其余人,国师受伤最重,那些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心里不由生出一种鄙夷的情绪,心道,原来北漠的幻术也是如此脆弱,只要大喊一声,不但破了这幻术,还能让施幻者重伤无奈对上国师那双坚定的眼睛,只得再想想,这背影的确像在那里见过,只是,在哪里呢?   那些下属听国师说那人不会武功,更是不可置信,这人莫非有异能?又见魏国舅苦苦思索,都眼巴巴望着他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我十分心虚的看了不远处休憩的那匹红棕色的马,用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怨怼的语调说道:“还不是你的马友,你还说让他照顾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走得跟乌龟爬似的,鞭子都不管用!”   逍遥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再瞥了追风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然后长叹一声道:“槿儿,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么?那行人来历不小,身边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避开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   我看他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心道,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玩真的啰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这剑真这么邪门,那我就再伤你一次,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如果不是,那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久罗族圣女跟我就没啥关系,你们认错了人,还要留下我不成?   木盒朴实无华,一般商人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往往选择这样的木盒,也难怪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我不懂得如何去判断剑的好坏,可是这把剑分量不轻,如果光是用铜或者铁,不会这么重,应该是一种密度较大的金属铸成的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   门外两人惊觉屋内有变,破门而入时见拓跋久律这等姿态,又见我手中的极月剑,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天神一般,也跪下,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小厮欢喜的接住银子,连连道谢,“这足够买两大瓶念奴娇了,小的看大爷们都累了,要不要小的沏壶茶,给大爷小姐解解乏,睡个安稳觉?”   拓跋久律眯起眼睛,盯着那小厮,小厮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我一指那把被我扔在桌底的极月剑”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拓跋久律的目光移到逍遥身上,冷笑一声,“又见面了,永乐世子”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我站起来,看着拓跋久律,说道:“我和你们回北漠”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曹老板”走出马车,“官爷,这点小意思,您收下,给兄弟们卖点酒喝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绿色的身影像风一样飘进来,来到我面前,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第一,国师从此以后不可踏入我西瞿半步,我要你以久罗族的名义,对月起誓   “慢着!”慕容珏突然出声   拓跋久律淡淡道:“随便   慕容珏摇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母后在她离开皇宫的前一天看见鬼神作怪,人变得风疯傻傻,宫里人心惶惶,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不过,这个隐患越早铲除越好”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上阳点头,一脸的赞同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   心里某个部位被撞击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在勤政殿的日子,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好诱人的话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逍遥心口的那一箭,想到逍遥死后竟然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我心里就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也想让他尝尝一箭穿心的滋味!   我得了父皇的允许,来看这个人,慕容珏陪我一起来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槿儿,回宫吧   “槿儿,你好狠的心啊,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顾我们的心么?”慕容朔恼怒的说”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齐天这小子对这么一大桌菜没兴趣,私下里偷偷问我什么时候把《西游记》剩下的故事给讲了,咦,这小屁孩也学会求人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不想让老爷子为难一前一后,一冷一热,其中的原因以前不想去知道,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因为皇后吧   回到皇宫后,还没见过她,小翠说近段日子以来,华妃的身体很虚弱,变得贪睡,一天时间大半是躺在床上的,御医也只是说天气的缘故密密的睫毛,像黑刷似地嵌在上头,挺直的鼻梁下是薄嫩如玫瑰花瓣的柔软红唇,玉似的粉脸仿佛可以提出水来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朕有些事要去处理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   那是我写的《江城子》,我的字迹一看便知,犹记得这是我在汐枫苑时为了练好字而写的,怎么到了华妃的手上?   每次我开方子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岚陵的宫女代写的,岚陵,岚陵,似乎在哪儿听过,看这宫女,长得挺漂亮的,好像也是见过面的,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岚陵感觉到我在看她,放下笔向我一福,有些羞涩道:“公主为何这样看奴婢?”   “是你!”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不就是从慕容焕手下救了她么?“你竟然是华妃的人   华妃想了一会,道:“我明白了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如果我有心除去她,她还活得到今天吗?”   听着华妃平淡的描述她过去的日子,我只觉得心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就是一个宠妃的真情告白吗?   “槿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华妃盯着我问道”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人要学会遗忘,有些事是不能记一辈子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没兴趣,我只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学会向前看,一味的沉浸在回忆中还不如死了算了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   普通人家的女孩会识字就不错了,岚陵这样的才女怎么会沦落到宫中去伺候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家中原来也是当官的,父亲犯了错,被革职流放,死在途中,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家中族人也散了,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阴差阳错又进了宫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错过了他,朕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个人”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终究是我太蠢,小看了慕容朔”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肤如凝脂,眸如灿星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我道歉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老三,凌熙宇,代号‘石绿’,暗红色的刺猬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五官,性格十分火爆,拳头够硬,常挂在嘴边的至理名言——“我的拳头就是真理!”对着家人,就是一副“小白”模样,标准的双重性格唉,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武器的……据他说是“你他娘的懂个屁,哥们儿这叫艺术!”   老四,凌熙钰,代号‘曙红’,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咖啡色大波浪卷发,性感及腰,天生一副媚眼再配上那让人全身舒麻的嗓音,拜倒于她石榴裙下的人不计其数,陪上性命的人更是不可计算   在凌熙雅打量他的同时,伊存影也打量着她,这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非常甜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有趣的是,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该有的害怕,是胆子比较大,还是反应迟钝?   身上挨了两枪,虽说都是擦伤,但也流了不少血,他只能把身体依靠在门边的墙上,他怕他一动就会引起这个小丫头的激烈反应,要是那时候那名杀手还没走远就糟糕了   说她天真,是因为他知道这小丫头除了睡觉和出门前会关上大门外,其他时候她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迷糊,后来才发现那完全是她的习惯   凌熙雅用一根食指轻按着饱满的粉嫩小唇一只手指着伊存影流在地上的血,示意他快先止血”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那自负的样子,让她顿感冒火,娘的,有没有搞错,这男人还真有够目中无人的!他以为他是谁呢,有钱就了不起了?长的帅就不得了了?钱,她不缺,至于帅哥,他家就有三个绝色,虽然她平时也爱看看外面的野花,但绝对不欣赏那种自大的   心里的讶异并没有表现在他脸上,习惯地露出自信的表情:   “一万每月   “先生,我   “OK,没问题”大哥有医院的事要忙,不到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去麻烦大哥,毕竟大哥为他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有好戏看啰   “软禁?”凌熙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难道”   “要保到什么时候?”说完浓眉一挑,   “除了秘密,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无可奉告   “你是‘凌熙保全’的人吧?”伊存影一脸怀疑的问她不过,这些应该都与他无关啊,他做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些有的没的的事哼!   “把你脸上这惹人嫌的表情给我收起来,要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   “你家有狗?”伊存影逗着他,心里却有些讶异自己居然会把心里所想的事,毫无防备的显露在脸上   凌熙雅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说了句:   “神经!我家没狗,我就不知道拿去喂外面的流浪狗吗?再说了,我眼前不就有一只   右边那个不似其他两位帅哥的俊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浑身充满刚劲有力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要说帅,他也并不输眼前三人,凭什么当初叫他滚,现在却对着眼前这三人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她是眼睛凸窗了吗?   “收起你那副恶心巴拉的表情!看着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你吃饱撑的吗?管我!”什么人呐,亏她刚刚还做面给他吃,干嘛说翻脸就翻脸,他是生理期还是怎样啊!   伊存影没再理她,只是简单地为他们介绍了彼此”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不介意一起用吧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   以他们的能力,自己开公司也没问题,而由于一些个人原因,导致他们为他效命至今,当然他也从来不会亏待他们不过妒夫的角色倒是演的不错   客厅里顿时也一扫先前的沉闷   “你说呢?”他会做这么娘的事吗?   “那是谁请的?”   “不知道,听说是个‘秘密’小气~~”一边嘀咕,一边再一次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高冻,哈哈~瞧他看见了什么,冰激凌!   饭后吃个冰激凌简直就是享受!有人爱饭后吸烟,而他偏爱饭后来个冰激凌求救的眼神看向前方的两人   揉揉眼,冰箱前的那两位还是维持着同一姿势   冲进在浴室整理好后,才出来   “不敢当,只是刚好比你懂的多一点”表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挣扎也很痛苦所以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她还记得当她当着全家宣布要和表哥订婚时,家人吃惊的模样   吃惊的模样倒是见到了,就是没见到哥哥的嫉妒   “凌熙雅大人,请问小的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吗?我都已经躺好几天了,再躺下去我都快以为自己是残废了她是怎么了,又要犯病了吗?可是似乎又和以前犯病时有所不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紧张起来   “盈盈,你好   “闭嘴!今天是存影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你别给我闹笑话!”   杨仲天和妻子其实一直都知道女儿的心思,但他们也知道存影对盈盈只有兄妹之情,是盈盈自己太死心眼了”伊存影说完,就为他们介绍了彼此”却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是啊,可是我们又还没逛完整个夜市,要是再看见比这好的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她再买吧,她才不喜欢浪费呢”凌熙雅虽然嘴上不服,其实心里却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   “呃   凌熙雅在想,她现在是要当怎样的女人呢?第二种,她是不考虑的,不是因为她自尊强,而是婚姻那种东西对她来说是敬而远之的,也许她比伊存影还觉得它恐怖!   那现在是要给他一巴掌吗?呃~实在是打不下去耶~~   其实凌熙雅是知道伊存影对她的感情,也许没到爱的不可自拔的地步,但却也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否则,存影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   “你   “刚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那边的菜,都是自己做的”伊存影一边忙着一边回答着她   话音刚落,凌熙雅似乎听见对方叹气的声音”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对象是你,才和你做*爱,不是因为肉欲,否则我随便找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吗”凌熙雅很困扰地说着这是凌熙雅家吗?”他应该不可能走错门吧?   “呃   一边走,一边扯去领带,边走边脱,边脱边扔,等他走到卧室门口时,此人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了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晃花了旁人的眼,客厅的地方有限,两人不时会扫到一些放置在桌上墙上的东西,不过却都会在东西摔落前避开对方的拳脚稳稳地接住,然后将一切还原   “你打得过她吗?”齐月小声地问着身边的秦诺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   “当然!”回答的是伊存影还有一个与这个条件同等重要的就是,我的另一半绝对不能对我出手,不能打我,否则不论我有多爱那个人,我也会离开他这绝对是我爱情中的禁忌,也是我对另一半的唯一要求所以,等你休息够了,整理好思绪了,就去把它解决了吧   凌熙雅还告诉他,她和哥哥姐姐们曾经都是杀手,不过他们从没杀过无辜的人”伊存影在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啄了下   好可爱的娃娃!眼睛好大哦,这是真人吗??好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小姐~HI~有人在家吗?”看着眼前盯着她发呆的女人,凌熙雅有些想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   伊存影拿着她手机,打开电话薄,拿给她看,   “我早存上了,看见没,第一个电话就是我的   “我叫前柜小姐打电话叫了警卫,然后告诉他们我要硬闯,接着就坐电梯到二十五楼,再跑上来的   “好好好,你说了算,以后我不单独行动就是了   凌熙雅每天来他公司,也不会去缠他,最多就跟在他身边,要是他在办公室做事,她就会乖乖的在沙发上玩着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有时候甚至一玩就是一整天   “帮你忙~安静点,你别吵我~”凌熙雅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   这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世人都知道这些是谁做的来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是因为这个小魔女,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凌熙雅说完,指指自己的电脑”明白了我不会去打扰你们,只要哥哥偶尔回家跟家人聚聚我们就知足了   手却在中途被拦截住,别以为拦住他的是凌熙厉,凌熙厉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管这种家务事,这男人想打他家的小恶魔?呵~他不认为他有那本事!   凌熙雅不敢相信伊存影居然会对她出手,在她用左手挡下他手臂的同时,右手迅速出拳,狠狠地打在了伊存影的腹部!   “伊存影,在你对我挥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说完,潇洒的转身往大门外走去,没有回头,也没再看伊存影一眼,当然也就没有看到他懊悔与震惊的表情   他慌了,他知道他错了,他想留住她,却迈不动步子,也出不了声这就等同于,他们的爱情已经宣告结束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真的没希望了还真是恭喜你这样可不行,你得在这里住几天,让雨妈妈给你调养下   果然,一声见效,夏雨脸上哪还看得见什么泪珠?阳光般的笑脸已经挂在了脸上   后来哥哥他们还带着她看了好多家医院,也做了无数次心电图,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不太正常,但却找不出原因,不过所有医生都说过一句话——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在这几天里,她确实没有真正的睡好觉,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被心跳过快给惊醒,再这样下去都快神经衰弱了,反正都睡不着,那还不如找点事给自己做,等到病好以后再好好睡上几天好了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让小雅重新接受他”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这不是当初她接下这个任务时曾对他说过的话吗   才三天不见,没必要这样吧   杨盈盈想促合他们,所以生拉硬拽地把凌熙雅拉了去,而伊存影当然乐见不是吗?小夜   可是现在看来伊存影这个无辜的人却成了他的猎物,这是她教育失败还是小夜故意的?   “小雅”凌熙雅答非所问,微笑地看着他   凌熙雅用小夜准备的电脑,侵入到这宅子所有安全系统,将其无声无息地破坏掉   就在这时,一声装了消声器的枪声响起,由于距离太近,血溅了她一身   “大哥~~”凌熙雅软软的叫道,小手扯着凌熙曲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大哥,人不是我杀的~”这时明显的又露出那种‘人不是我杀的,圆明园也不是我烧的’无辜表情,可信度是绝对的百分之百!   这时候凌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你又会怎么做?”   “打残后带回来重新教育怎么还老被打同一边   在那一瞬间,她只想着再看存影一眼,她想,要是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跟他说,她爱他,她早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就连凌熙曲都没有办法,可是自从那天后他们就没再来看小雅了,只说等小雅醒了再通知他们,他们都很忙,没时间在这耗着   凌熙雅把自己的身体状况给他说了下,告诉他没有危险,让他不要担心   穆剑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没了,还过着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的生活”此话说的好不凄凉 第二十一章(完结)   三个月后的杨家大宅   “媳妇儿,你会不会紧张?”夏雨一脸兴奋的问着凌熙雅   神父稍微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   “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一起来参加伊存影和凌熙雅的婚礼五秒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新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熙雅请跟我重复我今天娶你为妻,这个戒指将永远印证我对你的挚爱和我今天对你的庄严承诺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她截断张妈妈的话道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   「我┅┅我找人」邵荃连忙摇头,「但是你至少可以告欣我,我父亲是不是有在头,他叫做邵镇东,他是不是在头?」   「邵镇东?你是邵镇东的女儿?」拦路者怀疑的眯起双眼看她」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   「二十三岁」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彭大海狂傲的挑高了眉头,悠哉的抽着烟笑问他」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他说」   听到父亲的回答,被捂着嘴巴箝制住的邵荃,不可置信的膛大了双眼,谈一谈?难道父亲真想劝她到这间酒店来做陪酒女郎吗?   「很好,毕竟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你就叫你女儿对你敬敬孝道吧!」彭大海对邵镇东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感到很满意,他喜形於色的说道,同时指示箝制他们父女的手下放开他们,一瞬间邵镇东与邵荃同时取回了自由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至於彭大海那四人似乎看他们父女俩对峙看得挺有意思的,丝毫未曾出声喝止他们,亦未有人发觉他们父女俩行经的方向是转站守在门前   三名大汉在彭大海的一声命令下立刻展开行动,然而邵镇东却站在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救──唔┅┅」邵荃连叫救命都来不及便被捂住了嘴巴,带回那间三坪大小的房间内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古老板光临本店,不知道┅┅」彭大海紧张的搓书手,必恭必敬的半曲着颈项开口道,却被邵荃尖锐的叫喊声打断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她不知道他叫甚麽名字,惟一知道的便是彭大海叫他古老板,他的朋友,或许该说兄弟或手下比较正确,则管他叫大哥」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   她茫然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後像是将他错认成了高哲,而激动万分的扑进他怀中哭喊道:「我好爱你高哲,别再离开我了,我求你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   「好,荃姊够气魄,难怪古老板这麽疼爱你」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好,古老板,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万事都要拜托你了至於那对她与众不同的三点要点破也很简单,其一、他为她挡酒是因为他深知她有几两重,若她喝醉了,丢脸的人将会是他,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档酒告诉你烧掉或是他没有再寄信给你全是骗你的,这三年来他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给你,即使你没回信给他,他也从来都没断过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你没事吧?」古绍全低头问着臂弯中的邵荃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古绍全扬眉冷笑道」松开他们,那两人应声扑跌倒地,继续衰号不已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拿你和荃姊开玩笑的   「出去?」张久愣了一下,「大哥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替你开车?」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扶着椅背一会儿,古绍全在克服了微微的晕眩感觉之後离开了「鹰帮」,他再也没有耐性等待医院的检查通知了,他今天一定要到医院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疲累、发烧、贫血,甚至於刚刚的昏厥,该死的!他的身体到底是怎麽了?竟然连贫血、昏厥这种女人症状都出来了,他是堂堂「鹰帮」帮主古绍全耶!现在竟然会贫血头昏,甚至动不动就昏倒┅┅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感谢老天让他刚刚是昏倒在椅子上,让别人以为他是打盹打过头而睡着,而不是惊天动地「啪!」的一声昏倒在地?   去他的,如果真教他昏倒在众兄弟面前,那他宁愿就此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种脸教他怎麽丢得起呀!真是去他的!   ※※※   将车停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古绍全顶着花白的太阳走进他前天才来过的医院,挂了与前天相同的内科与同一名医生看病   平日的医院比上假日或晚间总是冷清许多,古绍全在候诊室内等不到一分钟,屁股下的椅子都没坐烫,诊疗室门口的号码已换成了他的诊号,他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有一刹那间他在想,不知道医生是否还记得他?如果记得会不会觉得他很烦,明明都已经叫他三天之後再来听他前天的抽血检查报告,而他却在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他┅┅   「古绍全先生,我们医院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办法通知你,你家怎麽一直都没人听电话呀?」   医生迎面而来的热情吓了古绍全一跳,他忍不住微笑着想,哈,医生果然还记得他!   「嗨,医生,我又来了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   「高哲,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来到底在做甚麽,为甚麽一封信都没有回给你?」她问」高哲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每当痛苦、孤独的时候,全仰赖这个信念才得以度过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我爱你,等我学成归国便马上和你结婚,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只身在美国三年的我,你知道吗?邵荃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溢满口鼻的血腥味让邵荃不必伸手检视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的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而不知为何她却完全不怪他,相反的,她感激他这麽用力的打她,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为了要离开他而挣扎、犹豫不决了   房内的邵荃与丽心同时被这声巨响吓得瞠目结舌,双眼之中充满了骇然与惊恐,而丽心甚至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高哲沉默了会儿说」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   邵母为邵荃提着行李出现在家门前而落泪,不在家的邵镇东可能依然醉在某间小酒馆,但是她们母女俩都知道,这次将会是邵镇东最後一次感受到烂醉如泥的滋味,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理由自我虐待了   邵荃被血癌两个字震慑在原地,除了原本张着准备继续说话的嘴巴在不知不觉间阖了起来之外,她就像是一尊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一下的呆站在原地好久血癌,今年都活不过┅┅哦,天啊!怎麽会┅┅怎麽会?   「不」悲恸的哀鸣声由她喉中升起,钻出她不知何时咬紧的牙缝,「阎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她忽地转身视而不见的看着邵母问道,好像她该知道他在哪似的」阎明粗声的说道,「难道你等会儿要让大哥看到的是哭瞎双眼、哭哑声音的你吗?」   「我┅┅没有哭   会吗?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才决定放她自由的吗?他为甚麽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对於她┅┅天啊!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也是爱她的吗?她可以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两人┅┅   天啊!为甚麽你要这样捉弄我们?既然安排我们相爱,却又要这般折磨我们?从看似没有未来的相遇,让我们俩相互迷乱对方,到现在终於拨云见日时,却又┅┅天啊!你为甚麽要这般捉弄我们?见我们痛不欲生你就高兴了吗?我唾弃你!但是我求求你,别让他死,我愿拿我的性命与你交换,别让他死   「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吗?」阎明看着她用粉底依然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关心的问道人体对於移植「阎先生┅┅」医生被吓得面无血色,惊惧的挣扎着想挣脱他揪在领口处的手,「阎先生,你┅┅你冷静点,放开我┅┅放开我┅┅」   「尽人事听天命,你说你们尽了甚麽人事,除了每天家吸血鬼般的算账收钱之外,你们做了甚麽?做了甚麽?」阎明形色恐怖的瞪着医生吼道,无法挣脱六年前他乾爸受尽折磨依然死在医院的恶梦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再有任何怀疑,在见到他现在眼中的苦涩之後,所有的问题便已迎刃而解了,邵荃坚定、肯定的望着地说:「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在得知自己得了血癌之後,你放我自由;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便眼睁睁的准备看我嫁给别人,并说祝我幸福   「不行,这是┅┅」邵荃惊慌的叫道,声音却全被没入古绍全倾身吻住她的口中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站在医生面前,她再次向医生忏悔的说道   「去?去哪?」失去依恋的柔情,邵荃慢慢的回过神问道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这是一张融合了男性的俊朗与女性的娇媚的脸孔,也是陶婕再熟悉不过,想念了两年的面容   “奇怪,陶医师从来不接外诊的啊现在人走了,要倒掉吗?太可惜了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前排的“包打听”小包悄悄地说”老师简短地介绍完,然后指着陶婕右侧的座位,对魏訸鸣说:“你就坐在那里吧   陶婕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待他坐定,马上展露和善、可爱的笑容,自我介绍,“嗨!我叫陶婕      一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上肩头是什么感觉?痛,自是不必说了”   “哼!”   “用鼻子出气不是说话啦,我让你骂好了,开口啊……”   “笨蛋!”   “哈!你又对我说话了!噢!好高兴!你和我说话了   只是,才要落笔,手上的纸笔却被抽了走“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   “你确定?”陶妈妈继续追问,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有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待在这里?   她踮起了脚,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   啊!陶婕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呢?”陶婕有些失神地喃道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快跑的脚步声,一下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嘴角也浮现出可疑的笑纹她喜欢他”她也仰起头,“哼!有本事你就去找个女生来当你的舞伴啊,否则你的舞伴我是当定了”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你不觉得接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吗?”   “不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走近她   卧室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挂满了衣物的衣架,仅此而已”   “那他人呢?”   “搬走啦而穿梭在厅内各个圆桌门的男性侍者则都身着暴露的紧身皮衣”银发男人的一句话解开了她所有的疑惑”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是个孩子?陶婕根据身形判断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我可以为他做什么?”   “让他活下去   陶婕接过映渊找来的急救箱”   映渊离开了薰的房间,转身却见魏訸鸣就站在走廊上”   “你觉得她可以?”   “我喜欢她”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   “啊,”他点点头,“谢谢”她点头,“有时间就到诊所来吧   “不要害怕,”她摸摸他的头,“孙少只是在打蟑螂嘿嘿……”他一步三晃地走近他们若自己不是这样的怯懦无力,就不用她的保护,他希望可以保护她,但自己是这样的无用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   魏訸鸣呢?他并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卧室,与陶婕仅仅一墙之隔   看到她离开了办公室,他也关掉了视屏,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自从两年前看过她那脆弱的模样,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再坚强也是个需要人好好呵护的女孩子,而他……      撞开了门,以魏訸鸣为首,哀情馆的人几乎都出现在门外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客房里,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第一次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汗水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映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   想到那时她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男人可以照顾她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少年的眼中,这时的陶婕就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想紧紧抓住”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呃!看了这照片,我再也不敢在外面的餐馆吃肉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到人肉包子所以才会合案侦察“凶手仇视女人,所以才会自许‘正义使者’”   “嗯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陶婕的家,这里的色彩缤纷,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温馨的暖意”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   他看着她,目光却很快很自然的被吸引到她宽大的领口处,从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一对丰满圆润的辣乳间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那是……你送给我的   她即兴奋又紧张,拉掉他的领掉,解开了他衬衫的钮扣,当那片结实又宽广的男性胸膛完全展露在眼前时,她不禁觉得口干舌噪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我肯定但若你不想,可以不必勉强   可是,他却不能真的让她在此时撤离,抚在她背后的大手,重重地将她压回他的胸前   他凑近她的唇,却被她偏过了头,让他的吻落到了她的颊   “不要接吻而昨晚……是她第一次向他要求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铺,心下一惊   就在他要失望的那一刻,门铃响起了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所以别说陶医师是在工作中,就算她现在很闲,她也不会让他再打扰她!不过……“哎,哎!魏先生……”她力不从心啊,挡在门前的娇躯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我还是找不到出路”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你出去吧”   “你的女人?”她站起来,“就是因为我们上了床吗?”她哼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不过是一夜情罢了可你呢?你可曾想过转过身,好好地看看我?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追了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有难同当嘛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   “而且凶手在剖开死者的身体必然会沾染到死者的血液,穿着血衣行动……会人注意,但是据我们在现场察访,陈尸地点周围的居民并没有看到可怜人员   可是,当她挽上了章伦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城,魏訸鸣只觉得心里酸水直冒,狠不能冲上去分开他们   映渊在魏訸鸣的房间外踌躇了许久,终于叩向了他的房门“老板,我进来了   “这是真的“老板当初让你离开,也是因为他怕自己无法回报你的感情,而耽误了你的幸福   映渊看着她的面部变化,心中意识到陶婕对老板的感情在这一刻已化为污有”她的自信表现在脸上“真的是你吗?陶姐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没关系,只要陶姐来了就好了,只要让我看到陶姐就好了”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   因为被扔出来的那位是哀情馆的客人,映渊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是的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   “她走了,”薰也上楼来,站在映渊身后,冷冷地道:“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哎?”她看向章伦小宇颈上有很细的勒痕”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她甩甩头,甩去那荒谬的想法”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   “小姐,你知道陶小姐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她摊摊手,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映渊欲将秋季人带进屋里,但秋季人却裹足不前,只因在这里对他而言有着不好的记忆”   魏訸鸣冷凝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这回她连你也撇下了?”   秋季人再次摇头”说着,映渊将耳朵凑了过去   下了车,薰深吸口气,叹道:“还是乡下的空气好,无污染、纯天然”   “过奖了   魏訸鸣呆站在电视屏前,看着电视里陶婕自然纯美的笑容,想起这样的笑靥,在他少年时代时常会在她脸上见到,但从两年前开始,这样的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私闯民宅,我会告你哦!”跟着进来的谢明敏气极败坏地叫嚷着   “拜托了”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谁也没注意到谢明敏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陶婕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所说的症状确实可疑,低头却见他白色衬衫袖口上有着少许血迹“我想不起来了,可以是不小心蹭伤了哪里吧”   “真想看看陶医生穿上这礼服的模样,一定很漂亮欢迎你来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呃?”   “快开门”   “那为什么这么早选礼服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反正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不可以,不可以”   他邪笑   就在她承受不住这激烈震动而脑袋晕眩,意识渐渐飘离之际,她好像听到他说:“我会让你再爱上我,再一次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晨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在沉睡的眼皮上跳着舞蹈   “怎么醒了?我想你会很累   外面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大包小包也随之涌入,几乎将她那十几坪的客厅堆满”她竟然不想解释,与他扛上了“啊!”她尖叫着,顾不得微痛的肢体,慌忙地用裙摆掩饰下体,整张脸更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怀中   她无地自容地将羞红的脸孔尽力埋进他的颈间,不让他看到   他以为她是猫儿还是小狗?招招手,她便得过去?可是……还是不甘愿的走了过去,曲起一脚在他身边坐下“你都不用去哀情馆的吗?倒了怎么办?”这个“牢头”真的是二十四小时全勤呢”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我要再不与我的助理联系,她真的是要报警了”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   “我明白了”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这样啊……”她啃咬着拇指,思索着   “诶?陶婕你家还有别人吗?”电话另一端的章伦听到了魏訸鸣的声音   看向脚踝上的锁链,她负气的狠狠甩了几下,孩子气地希望可以出现奇迹,就这样可以碰巧让她甩脱这个有形的束缚   他走到卧室门前,本想进去,但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哽咽声,他犹豫了   她疑惑地看向他的脸,不明白霸道如他,今天为何会如此做   他看出了她的疑虑,只能勉强牵动唇角,做出微笑表情,将听筒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成功了“嗯   门铃响起,坐在床边地板上看着书的陶婕,仅是抬眼看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并不打算去应门,她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见人不是吗?   门铃不再响了,却传来“咚!咚!……”的撞门声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伤害……应该是吧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   她猛地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追问,也以实际行动向他告白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   “你是谁?”   “魏訸鸣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我知道,我知道   她突然大声笑起来,最后甚至因狂笑而弯下了腰”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如今,他便紧搂着她的纤腰,占有性地将她拥在身侧,走进了哀情馆这男人也太爱吃醋了吧?连这种白醋都捧缸饮   这一吻果然让他心中蹋实不少,目送着陶婕与赵逵消失在楼梯间   “你说……你是去当伴娘?”   “对啊,我从没说过我要嫁人啊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换!换!换!” 见魏訸鸣真的举抱起陶婕,准备回去卧室,章伦只能大声地吼道,以表示自己的坚决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她自认平凡,扔进人堆便找不出来,不像他,永远都是个发光体,即使他刻意低调   他好气又好笑   “你”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她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热,除了这张床,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房间里的光线仅来源于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这里看上去像是某个地下旅馆的客房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说着,他还威胁似的加大了手劲,陶婕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你就是那个同性恋?”阴显突然开了口   “魏……”   那是小小的短促的叫声,传入魏訸鸣耳中却有如天籁   “是你……是你在叫我吗?”他满怀期望地看向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唇瓣慢慢地开启”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   再回过头来时,他指着陶婕道:“喂,这次的行动你身后那个女人也有份,为什么只拿我一个人出气?”这是偏袒!极其不负责任而且明显的偏袒!   魏訸鸣瞥了眼,那个脸色依然苍白,挂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无辜表情的女人   “放我下来,我能走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   “什么?”她抬头看他,却不想他在这时低下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他圈住她的腰,俯下了身,将头枕在她的腹部“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   他满意地笑道:“那么这个男人非我莫属了”是你的亲人她笑得贼贼的”   “这些你不都知道吗   妇人甚至为此红了眼眶   “你有!你有!你有!”她拉起他的领口扯弄着这时他好像又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对着他撒嗲、耍赖的陶婕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   这时,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他”他低沉地应了声      与此同时,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陶婕看着身旁的人,开口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这真是巧遇啊   “永不分离……”    尾声   圣诞节的夜晚,风雪中,陶婕提着行李下了出租车,站在自家楼下,发现了一个几乎被雪花掩埋的男人“魏……”她轻轻唤着“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很怕她不会回来,如果再无法见到她,他一定会疯掉,一定会   “我们回去吧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   她摇摇头,“迟到总比不到好太多了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      我的幸福是什么?我自问      “二哥,你看他这么卖命地在剑练,是不是想藉此博得爹的赞赏?”年纪较小的李武出言讥笑   被称为二哥的李文也哈哈取笑着,并用瞧不起的语气大声说:“他再怎么练也没有用,他只是个奴婢的儿子,爹才不会喜欢他!”   练武场上的李皓不理会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讪笑,继续专心练剑李皓俐落地闪过两人的攻击,让李文和李武扑了个空,两兄弟心有不甘抢得更凶了,顿时,场上只见三个兄弟扭打成一团在临近西湖畔有一座宽广的庄园,周围环绕着高耸的围墙,守卫极为森严,这儿便是“龙联盟”的总坛──龙城   一艘雅致的画舫从龙城的水道缓缓驶入相连接的西湖,船上没有丝竹声,也无伺候的丫鬟、仆人,只有隔案对酌的两个男子”   任逍遥神态自若地喝下了杯中美酒,语调闲适地缓缓说道:“我会让你了解得清楚明白你既然到龙城来做客,客随主便这道理你应当明白   双方合作后,掩月山庄的杜御风经常下江南巡查各方状况,与龙联盟盟主任逍遥逐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成了好朋友但遗嘱中也有订下,李皓必须已是成家立业方得以接掌爵位千金坊中美女如云,个个千娇百媚、美艳动人,而且都有一手好功夫,能将来此享受的大爷公子们伺候得服服帖帖、浑身舒畅,无怪乎会门庭若市   倪千柔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里,嬷嬷多次来请她下楼见客,都让她给推拒掉现在她只想见一个人,他已有多日没来找她了”倪千柔又出声喊住她,指指小几上那一叠帖子,“这些都是来求诗词的信函,你将它们都回了吧!”   “是,小姐自己的未来和现在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她一向在心中这么认为我人也依然在龙联盟,一切事都在我的掌握中!”任逍遥自信十足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侯爷夫人是个中年美妇,一身高傲的气焰明白显示出她的身分当然,夫人的话我也会带到   杜御风一消失,李明珠首先发难,“娘,你为何要对任逍遥这么客气,我们还怕他不成?”   钱香凝看着三个子女,富裕无忧的生活让他们心思单纯,不知人心的险恶”李嬷嬷心中很好奇,任逍遥打听这些要做什么?莫非是想买个丫鬟?   “盟主想买下小怜当丫鬟吗?”李嬷嬷脱口问道   倪千柔傻傻地呆立着,目送任逍遥离去          ※        ※         ※   李嬷嬷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还未自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任逍遥竟然要娶小怜做妻子,这是真的吗?!她不会是在作梦吧!但手中握着的五千两银票在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真的!但是……这……这怎么可能?   小怜敲了门授听见回音,于是擅自推门进入,却看到李嬷嬷呆愣地出神李嬷嬷说任逍遥要娶她,怎么可能?李嬷嬷一定是听错了,就算他要娶亲,也应是娶倪小姐呀!   李嬷嬷知道小怜一定不相倌,遂将刚才任逍遥讲的话重复一次,还拿出银票给她看,证明这是真的!   小怜看着李嬷嬷,又看看她手中的银票,一时震惊得无法出声,任逍遥竟然要娶她!他要娶自己!她将要嫁给任逍遥!   李嬷嬷在一旁直夸她命好,又不厌其烦地交代她出嫁的一些事这些事小怜都无法听入耳,她现在的整个心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占满   小怜独自待在房中,托任逍遥的福,她现在不用做任何事了,只等着当新娘子   这两天的清静也使小怜有空思考更多的事情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小怜真是万分不明白,任逍遥为何要娶她?   在沉思中,房门被敲响,李嬷嬷开门进入,手中又拿着一些东西   “你不用害怕,可以抬起头来了   这不是任逍遥的声音,小怜飞快地抬起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李文惊叫着   小怜的小手被任逍遥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大又厚实,她不敢挣脱,整个人紧张得不知所措”   “王县令!”这次换成李文在尖叫   任逍遥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依然是冷凝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架上的灵牌也不急着放开,反而仔细地看了小怜一遍   “站住   管瑜本是宫中御医,他和老侯爷是好友,老侯爷生病后,管瑜找了个理由辞去御医职位,来到侯爷府里专心医治老侯爷小怜冰雪聪明,一教就会,管瑜自是非常欣喜,两人成了忘年之交!          ※        ※         ※   这天,华灯初上,小怜用完晚膳,正在房襄抚琴自娱   小怜看着酒气冲天、醉得不醒人事的任逍遥,不明所以地看向杜御风,“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杜御风态度优闲地回道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小怜坐在床边,一双小手硬生生的替他松开了衣襟,正想移开他的双手为他盖上被子,谁知小手才碰上他的手,就让任逍遥的大掌给捉住   小怜半趴在任逍遥身上,着急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牢牢握着,根本无法甩开她站在房门前轻敲着,听到房里传来低沉的回答后,才推门进入他神情严肃的上了香后,又离开了祠堂”赵龙如此回答,是希望候爷能派人来加强府中的守卫   李文瞪李武一眼,不悦地道:“你所忧虑的,我会想不到吗?我当然是有办法让任逍遥吃了暗亏又不知道!”   这就让李武很有兴趣了,“二哥,把你的好办法说给我听听   小怜毫无防备的被捉,在麻袋中被摇晃得头昏脑胀,然后,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拋到马背上她也不知道到底被震了多久,马终于停下,她被抱下马来   李武上前为她解开蒙着嘴的布条,也是一脸的不善,“你一定怀疑我们为什么捉你来吧?不过一会儿你就会明白了   小怜双脚跪地,双手合十,诚心地向老天爷祈祷   就在万分危急时,捉着小怜的李文突然松开了双手,他的身体竟然腾空浮起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小怜强行要下床,文文正在阻止,他大手一拦,将小怜搂入怀中,同时也遣退了王妈及文文看到她身上多处大小不一的瘀伤,手腕、脚踝上还有明显的勒痕,他竟感到心疼,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情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现在那四人正关在龙城的地牢中,等着任逍遥的处置小怜脸上的红晕褪成了惨白,心中羞愧难忍,泪珠顺着颊边流下,模糊了双眼身子清白是你要求的唯一条件,而今我已丧失了资格,又怎配当个侯爷夫人呢?我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的”任逍遥的霸气更加深了小怜的愤怒,她无畏的对任逍遥大吼,奋力想离开他的怀抱   “是千金坊的一个客人,他误以为我偷他的钱袋,便将我吊起来鞭打”   她想反驳任逍遥的话,但考虑到招惹他的后果,又识时务地闭上嘴   见她神情落寞,任逍遥立刻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他明白表示   “夫人,你没事了,谢谢老天爷的保佑,大家也都能放心了!”   “王妈,害你担心,小怜真是过意不去小怜拿着衣服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妈   任逍遥随即下床站起,让小怜服侍他   小怜恍若大梦初醒,在王妈及文文的含笑神情中,羞红了娇颜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   因双脚突然被握住,小怜惊异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任逍遥,她身子一滑,整个人浸入池子里   他沉下了脸,“你为什么总要惹我生气?我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改变   哭了一会儿,王妈为她擦干了眼泪,疑惑地问:“夫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和侯爷是怎么了?侯爷回府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到他怒气冲天地从房里走出,吩咐我进来照顾夫人李文、李武虽是罪不可恕,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钱香凝又怎能坐视不管?唯今之计只有亲自前去请求任逍遥的原谅,看能不能救出两个儿子   小怜独自站在书房外的走廊上,徘徊得脚都酸了,仍不敢抬起手敲门   任逍遥在书房中,点着烛火全心在办公,他想借着工作忘了自已和小怜之间的冲突   小怜急忙捉住他欲关门的手,“别关门,我是要找你之后,小怜才回房休息   文文端了药进来,扶着夫人坐起喝药”   小怜没再表示什么,只吩咐文文下去休息   这话令小怜哑口无言地垂下了眼睑!不错,这是她的心愿,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现在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说起来,这次才应该算是她的第一次,那种动人心魄的欢愉让她脸红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任逍遥的举动让小怜不自主的低喘,他的大手也不客气地游移在小怜裸裎的肌肤上,在她敏感的地方挑起了熊熊欲火   小怜无法抗拒,只能求饶般地轻叫:“我……要你!”   他将她转回身,吻住了唇,又是一次翻云覆雨,极至的欢愉官兵们看起来都有些疲累了,而囚车上的人犯却是精神奕奕   小怜也渐渐的不再害怕任逍遥,纵使两人的观点未能完全一致,偶有冲突争执,但她明白,只要柔声对任逍遥解释,他都能接受白天的时间任逍遥不是在书房里办公,就是出门巡视旗下的产业   小怜看着略矮她几吋的小马,怯怯地伸手摸它一下,见小马安静温驯的不反抗,便接过任逍遥手里的糖,大胆地喂它小马不怕生的开心吃着,小怜也高兴得笑瞇了眼,仰头对任逍遥道谢   任逍遥只是搂紧她,淡笑不语,直等到小怜喂完了糖才一同离开马房   李嬷嬷老早就等在门口张望,看到了任逍遥和小怜,高兴地迎向前打招呼,“侯爷、夫人大驾光临,直是千金坊的荣幸啊!”   “李嬷嬷,小怜好想你!”小怜忙握住了李嬷嬷的手,既激动又开心”   “谢谢嬷嬷的关心,小怜过得很好,嬷嬷你好不好?千金坊情形如何?”小怜关切地问着李嬷嬷,又看看站在四周的姊妹们   两名侍卫立刻挡在小怜身前,而倪千柔也马上被众人给制住   小怜从未想过自己和任逍遥这种夫妻生活能持续多久?在他眼中,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她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小怜不愿想这些问题   倪千柔万般柔情地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黏腻的撒娇,“我相信你不会真是如此无情的!你忘了我们相处时的甜蜜吗?我们共度欢乐时光时,你还曾对我说──”   “住口!”任逍遥大声打断了倪千柔的话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任逍遥无情的抽出被倪千柔捉着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对小怜淡然地说:“我们走吧!”   这下子倪千柔才真正明白,任逍遥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情,也无半点眷恋   杜御风点点头,“这就是我到此的原因   “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所以夫人的安全务必多加注意”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其中一名唤小兰的婢女恭敬地劝道   “我明白这是盟主的命令,但他不能这样对我,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他说清楚,你们让开”小怜下定了决心   “别再想它,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的事,我自会处理   “你不能回侯爷府,你必须留在这里   “除了侯爷府外,你不能把我禁在任何地方   小怜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似乎有人拿着刀子在追杀自己,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口里还直喊着:“把皮留下来,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   小怜倏然惊醒坐起,已吓出一身冷汗   “盟主若不疼爱夫人,就不会特别花心思布置巧天境,也毋需派我们五个人日夜轮流守护夫人了   任逍遥连忙搂着她,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小怜,实在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当他回房时,发现她竟然昏睡在棉被里面,被被子闷得满脸通红,一张小脸又满是泪痕,还正在说梦话、四肢拚命在挣扎也唯有在那时候,她才能感到自己与他的心灵是如此相近,睡着前,小怜都在盼望黎明永远不再来!   至于要封闭心灵不再搭理任逍遥的决定,小怜已将它拋到九霄云外,她现在心里只有任逍遥!   再叹口气,小怜走出书房,来到花园,雪梅和菊儿跟在身旁          ※        ※         ※   此起彼落的嘈杂声混合着酒肉、汗臭的味道直熏着她,让小怜渐渐从昏迷中醒来他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不改地走到窗前,但握着拳头的双手泄漏了他的愤怒   冷风呼呼地吹着,何世宗和小怜站在空旷的山顶等着任逍遥到来   何世宗看见了手下发出的信号,这表示任逍遥已经到了,他一脸快意地笑着,而小怜却担心得快哭了   不一会儿工夫,任逍遥身形潇洒、态度从容地走到了山顶   小怜闻言,嘶声对任逍遥叫着:“你快走,别管我,快点离开,快──”   何世宗勒紧小怜颈上的铁链,使得她无法再说下去   “你受了伤,是病人,不可以乱动,我来喂你”   见任逍遥不领情,小怜委屈得眼睛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掉下来   喂任逍遥吃完粥,小怜收起了碗,柔声要他多休息,人就离开了   任逍遥在疗伤期间仍不忘处理公事,他不愿属下在巧天境里进进出出打扰了小怜,所以就住到了书房隔壁的休息室来然而翻腾不定的思绪仍无法更改他的决定,他已下决心要将小怜送回震远侯爷府!          ※        ※         ※   任逍遥的伤口已愈合了,管瑜微笑的恭喜他后,便告辞欲回侯爷府   “哈哈哈……”杜御风笑着摇头,“对她,你绝对舍不得这么做!小怜是你命里注定的女人,她有能力操控你的一切,也能带给你欢笑快乐别和你自己的心意对抗了,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困难,你爱她、小怜也爱你,两人携手共度一辈子,这就是人生的真意了!”   任逍遥怪异地瞪他一眼,冷硬地回道:“你看错人了,没人能操控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别在这里说大话”   任逍遥面无表情,他不想打这个赌,所以没回话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苦候多时仍不见她的踪影,他心下觉得奇怪,于是走出房门找人   小怜却将身子一低,闪开了他的搂抱,人退得老远”任逍遥暴躁地吼叫,小怜这番决裂的言词让他心痛难忍   “你说什么?”任逍遥捉着她的手,神情十分激动,“你说你爱上我,爱上我了,是不是?”   小怜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字地咬牙说道:“是,我爱你,我是爱上你了,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不该爱上你,不该爱……”   “嘘,别说,别说了 三从四德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锁,套住了她,尽管她身怀绝艺,玄门罡气的修为,日益精深,却对于公婆的施以忧楚,从未反抗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金玄白从江凤凤想到了薛婷婷,又从薛婷婷,想到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对于这三位童年时定下的未婚妻子,金玄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邵元节道:“洪锺洪大人近日将进入刑部任尚书一职,不久之后,可能被派至川、陕一带,仇钺将随之而行,到时候如再建军功,必可升任游击将军,侯爷可以放心啦!” 金玄白微微一愣,看到邵元节满脸笑容,心知他身为国师,对于各地的消息,必有特殊的管道获得” 唐凰问道:“金大哥,花铃姐姐和念珏姐姐到了没有?” 金玄白默然点了下头,道:“她们随在两位庄主身后,另外还有其他的人”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他掏出两块银子塞在小李手里,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内伤,再加上陈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里去看个病……” 顿了一下,他招过身后的一名弟子,道:“盛杰,你带着两位差官到武馆去,找刘师父替他们治伤,并且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其实大明朝未嫁的女子,头发都只有一种梳法,便是双鬟发式,仅以上插的发簪分贵贱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若是在以前,她们或许对衙门差人有些顾忌,可是打从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一起,让她们的见识广博不少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他忖思道:“我本以为来自巨斧山庄的两位欧阳少侠够神似了,谁知道这双姐妹花竟然比他们更相似,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唐凤和唐凰见到黄彪不怀好意的打量了自己姐妹一眼,以为这个差人存心轻薄 两人互望一眼,唐凤按照江湖规矩,抱了抱拳道:“我们是四川唐门金银凤凰!” 她话未说完,黄彪已吓得退了开去,唯恐对方暗器出手,双方距离太近,无法闪躲 他暗吸一口凉气,忖道:“糟糕,原来是四川唐门的人来了,可是他们到底是应漕帮之邀而来,还是有其他的人……” 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的来意,抬头望了望远处的悦宾楼,心想这批人无论是什么来历,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记起了楼八丈之言,不敢打扰两位庄主和何大侠的酒兴,于是意念一转,叫过一名弟子,道:“刘锦标,你的轻功比较好,快跟着这两个女子后面去看看 他暗忖道:“原来这批人就是毁了集贤堡的杀手,显然他们这回是应漕帮帮主之邀,来此对付我们……” 他本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可以倚靠华山何大侠以及两位庄主拔刀相助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黄彪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转告老爷子,酒慢慢喝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岂知他话一出口,欧阳旭日突然道:“金大哥,你是不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凝肃,心中不由一寒,记起了何玉馥所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们走吧!” 欧阳朝日见到金玄白没有辩白,极为失望,道:“这么说来,你……你真的是魔门弟子!” 金玄白本来还想把唐凤和唐凰叫出来,陪着欧阳兄弟一起出去,如今见到欧阳朝日满脸失望之色,也不禁对他们两人感到失望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由于还有悦宾楼和怀信楼的任务要完成,聂人远闭住了众人的穴道,把他们留在太白居,交由黄彪看管,自己则和利胜光带着三批人马,杀往怀信楼而来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利胜光外号破山拳,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 诸葛明看了一下,道:“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剑神之徒,剑法之高,连剑魔井六月都不是对手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淮安城里万家灯火,正是该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街上人头攒动,不断的有人向聚集在大街两端的人堆里挤去,全都争着看热闹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他回忆起来,思绪仍是一片紊乱,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而他和同僚们又全都在利大爷所带来的大群弟子们身后 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可是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就令他心寒胆颤,忖道:“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保命,就算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也只有忍受了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天刀余断情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星罗棋布!” 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也附和道:“这招不愧是罗天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金玄白大步跨出,就那么一刀斜劈而去,完全没有任何花招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那些靠墙而立的魔门女弟子全都花容失色,满脸惊愕,望着那宛如从虚空里突然出现的一柄魔刀,个个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他喃喃自语道:“这才是无上的刀道!” 剑魔井六月看到这仿佛可以一刀劈开虚空的迎风一刀斩,两眼圆睁,手舞足蹈,喃喃的道:“万法归一,一归于无,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金玄白一刀劈出,聂人远勃然色变,手中长剑宛如卷起千堆雪,布起了十几层璀璨的剑幕,正是罗天剑法中最严密的一招守式“天罗地网”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金玄白勇往直前,毫无反顾的一招破岳一刀斩攻出,面对着追日剑法的诡异多变,仅是小幅度的修正了一下落刀的角度,便已封锁住对方长剑所有的变式” 苍龙七女才一吟唱出口,那些明教女弟子也纷纷走来,跟着吟唱出声”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苍龙七女,祢们全都退下!” 那五十多名来自蓬莱的女弟子,稍一犹豫,全都遵令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在现场数百人中,几乎大多数都不知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何来历,有什么作用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因为纵然金玄白武功已至化境,聂人远自认不是对手,也以为金玄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能够从剑神高天行的身上,把这块令牌偷走 这种奇诡莫测的变化,是这些来自东海的海盗们,从来都未遇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皇帝又怎会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而更荒谬的则是,正德皇帝怎会成了明教星宗宗主? 聂人远一时无法想清楚其中的蹊跷,立刻便萌生出退意,因为他必须要把这种情形,尽快的回去禀报师父和刘公公 这三口鲜血一吐出来,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响,体形似乎拉高了数寸 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立刻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 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 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而何玉馥则和服部玉子向白发道姑流云解释,欧阳念珏、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关系 井六月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一看到这批娘子军,我就全身冒汗,不知所措” 他目光一闪,只见那些黑衣忍者手举风灯,竟然没一个身带刀刃,这才记起是自己下令他们把兵器收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以免引起漕帮徒众畏惧 他心头暗凛,脸上却是又妒又恨之色,觉得不但武功比金玄白差,连视力和听力都远远不及对方,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这三腿就算只有一腿踢实,唐凰便会立刻肚破肠流,死于非命”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本来,依照井六月的想法,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全都是他的朋友,只要他和余断情赶去,很快便可把人救出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眼前的情景,和他刚刚出师,路过小镇的情形相似,那时他手持一杆七龙枪,站在街心之上,面对着神刀门的数十名弟子,骑着骏马,奔驰而来 他们整齐的步伐,重重的跺在石板路上,发出擂鼓似的声响,敲击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金玄白眼中冷芒闪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回原处,不可莽动,否则休怪我无情!” 东海四大龙使个个冷汗涔涔,这时才惊觉自己太过于忘形,未曾察觉此时虽被礼遇,实则应该算是金玄白手下的囚犯! 他们没有一人敢违逆金玄白的话,四人一起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领着那群海盗们,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他顿了下,又道:“除此之外,他也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并且又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他看了看邵元节等人,发现他们每个人都脸上现出诡异之色,更觉得不解了” 朱天寿呵呵一笑,道:“这都是小事一桩,管它什么东厂西厂,唯我内行厂独大!” 他侧首道:“褚山、褚石,你们过来 他们眼看朱天寿等人聚在一起说话,远处马嘶阵阵,还有上百人布出了方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冒昧的冲撞伊贺流忍者摆出的两层刀网,于是李承泰高声喊道:“诸葛大人,诸葛大人!” 诸葛明听到呼唤,见到长白双鹤受到忍者的阻挡,忙对金玄白道:“侯爷,长白双鹤办完了事,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金玄白道:“当然要让他们过来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李承泰讶道:“为什么要这样?” 诸葛明敲了他一下脑袋,道:“我这是保他的性命,知道吗?”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不敢多言,领着手下数十名番子,束手站立在一边 金玄白看到这些人忙碌的动起来,扬声道:“田敏郎,你带五十个弟兄去帮漕帮弟兄们处理尸体 小林犬太郎刚转身走开,朱天寿已陪着谢凯走了过来,他笑着道:“金贤弟,谢小弟说,要谢谢你没有杀了苍龙七女,还收留她们 他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不小心便会得罪这些客人,落得个身首异处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高声道:“本官李承泰在此,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街灯通明,四周有如白昼,李承泰和李承中喝了点酒,两人脸孔浮现红晕之色,看得清清楚楚 李承泰道:“你得罪了诸葛大人的朋友倒还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连本朝的逍遥侯爷都一并得罪了,便罪该万死!” “逍遥侯爷?” 胡定德想来想去,却想不出本朝有什么逍遥侯爷” 刘掌柜手里紧紧的握着那锭银子,不住的点头,一等诸葛明说完话,立刻便跌跌撞撞的奔回悦宾楼去,心里一直想着,今后可有事情向亲朋好友炫耀了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蒋大人请回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把楚天云和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和金玄白隔了开来,正在七嘴八舌的劝说”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黄叶道长把当年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摘要写了出来,阐明了金玄白虽是四大高手之徒,却也是九阳神君嫡传弟子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他一提到金玄白,才记起听井六月说故事,听得入神,倒忘了金玄白和楚天云父子比试枪法之事 转首一看,只见许多漕帮帮众和店伙计忙着搬桌椅,架板凳,还有一些人在刘天赐掌柜的指挥下,扛着十几个竹篓走进悦宾楼,显然篓中装的便是蔬果肉类”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忖思之际,已来到悦宾楼前,走进屋里,只见里面坐满了黑衣忍者,都是腰杆挺得笔直的端着碗,在慢慢的吃饭 朱天寿问道:“祢们侯爷呢?”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朱大爷,我们少主此刻正在后面厢房里,和何姑娘、秋姑娘一起劝架” 朱天寿作了一揖,道:“弟妹不需多礼”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一脸疑惑,本想把实情告诉他,可是回心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把手里的那张秘笺递给邵元节 ”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泾阳伯是谁,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极为感激 更夫缓缓的走来,重复着敲击着手里的木梆子,喊着同样的话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他的手里拎着那个更夫,一缕神识已随着楚花铃飞跃的身影,往西院大宅而去 仅仅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之内,楼八丈在淮安城内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客栈、武馆、赌场、油坊、青楼、杂货栈房、店铺、钱庄、绸缎庄,全都易了主,他的老妻和二名子女全都被押进衙门,至于小妾和奴仆,还有青楼里的姑娘、店铺里的伙计,则留在原处,由东厂番子就地看管,择日再任由新主人另行发落 金玄白心想,欧阳念珏心里有结,可能被楚花铃一语解开,这才有那种情形出现,只可惜自己无法听到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除此之外,皇上还颁下密令,交由国师邵元节携出宫廷,要成立一个凌驾于锦衣卫以及东西二厂之上的内行厂”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何康白被巡逻的东厂番子拦住,脸色从容,一看到金玄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眼前,立刻浮现喜色,抱了抱拳,道:“金贤侄,贫……老夫总算找到你了 何康白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错过了许多拥有的幸福,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始终都不快乐……” 他摇了摇头,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继续道:“直到再度看见云儿出现,看到她满头白发,才知道我一直活在过去的一个梦里,空自蹉跎了许多岁月,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凄楚和心酸,忍不住问道:“何大叔,流……婶婶还不谅解你? 还在跟你生气啊?” 何康白道:“我伤她太深,这十多年来,她以死来避我,岂会如此轻易的原谅我?唉! 没那么容易哦!” 金玄白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柳月娘的那段情缘,更觉得人生的际遇,难以掌控,随着心境的变化,又有种种不同的变幻,无法揣测 直到他深陷太白楼,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然后被剑魔和天刀两人救下之后,才发现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武林高手,竟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儿”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至于欧阳悟明改变了主意,金玄白认为可能是经过何康白的劝说,才会奏效 一想到这两位庄主和他们的后人,金玄白颇为感叹,觉得他们比起枪神和鬼斧来,简直相差甚远,可说是一代不如一代”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欢她们玩牌,妾身转告她们,今后别再玩了” 服部玉子有些惊讶,接过房地契,道:“这座园林,大概占地有六百亩吧?楼八丈怎么舍得卖?” 她转身把手里的契约交给了随在身后的田中春子,又道:“相公,诸葛大人有没有说过,花了多少钱?” 金玄白道:“好像是三千两银子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楚花铃拉着欧阳念珏走了过来 由此可见井胭脂在成长的过程里,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但她从未表露在外,依然如此活泼热情,才会在结识流云之后,受到她如此宠爱,当成女儿的替身……心念一转,金玄白含笑道:“当然有祢们,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曹雨珊被井凝碧拉着走了过来,红着脸道:“金大哥,你说错了,众位姐姐跟你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外人!”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想到何康白之言,心中另有一番滋味,觉得她对自己果真有些情意,不然岂会在麻雀牌桌上,把自己给输出去,卖身给服部玉子? 一时之间,真不知是高兴,还是得意? 总之,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已经得到充份的满足,随着自信心的提升,他早已不是那个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樵夫了! 一想到他如今已是朝廷下旨敕封的神枪武威侯,又是内行厂的右指挥使,他便更觉兴奋 田中春子见她伸出玉手,作势要打人,赶紧躲在服部玉子身后 何玉馥讶道:“这样就算是失了贞操吗?”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一起走了过来,听到欧阳念珏就为了这件事,便哭成那副样子,差点忍俊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互望一眼,禁不住摇头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伊藤美妙留在苏州天香楼里,总管苏州所有的产业,每隔一天便派出一明一暗的两名忍者,来往苏州和淮安之间,负责传递讯息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不过她才一拿出来亮相,便被齐冰儿、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在牌桌上传来传去,于是争着也要弄一块上面铸有虎形图案,缀以两颗红宝石作虎眼的银牌玩玩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否则蒋弘武要找金玄白谈话,哪里还用得着他来领路? 这时,他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回嗔作喜,咧着嘴笑道:“这是绍兴的女儿红吧!看样子好像窖藏已有三十年了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蒋弘武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道:“金侯爷,你这位夫人排行第几位?怎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又觉得颇为陌生?”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说,因为服部玉子擅长易容化装之术,每天的装扮都会有些小变化,绝无一日类似之处 这一行人出了东院,远远便见到天刀余断情陪着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大步而来”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当时,蒋弘武官威赫赫,盛气凌人,吓得他几乎全身发软,心惊胆跳,不能行走 至于随在仇钺之后的十几名年轻骑士,则是一些千户和驸马都尉蔡震的贴身护卫人员,虽经他一一慎重介绍,蒋弘武仅是点头了事 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这十多天来,金玄白是第一次上街,眼看街上行人如织,个个都脸上带着笑容,不明其中之理,却也没有深究下去 其实这另一个原因在于雄踞淮安多年的楼八丈被诛,他手下的徒子徒孙盘踞下的地盘,全被诸葛明派出去的番子接收清算,以致使得下层社会里的城狐社鼠吓得窜逃别处,无人敢欺压良善,这才形成这种景象 可是蒋弘武仍然如此不悦,由此可见这一次聚会,极为私密,绝对不能张扬 他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安化王果真要造反,这批官员秘密来此,就是为了应付此事,看起来仇钺受到重视,特别把他调往四川,为的便是给他立功的机会 可是那种折磨和训练,比起这半天一夜来,简直是太简单了,两者完全不能相较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这让仇钺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运气太好了,竟会认了这么一个贵师,除了可以练成绝世武功之外,还可以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 邵元节极为欢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道:“此佩已加上本门神符净化,仇将军可佩戴身上,保证鬼灵勿侵,百邪避走 他赶紧收摄心神,跪了下来,道:“徒儿仇钺,叩见师母”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而五行也有其不同的代表颜色:例如金——以白色、杏色为代表;木——青色、绿色;水——蓝色、灰色;火——红色、紫色;土——黄色、褐色”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他浅啜一口美酒,又道:“说起来也奇怪,我当时人在万花楼里,心却还留在凯儿身边,总觉得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凯儿,甚至连她手下的什么苍龙七女都不如,这是什么道理? ” 邵元节笑道:“侯爷,青楼的女子,怎么能和练过武功的女侠相较?别的不说,单讲她们那两条结实有劲的长腿,就远非青楼红妓能望其项背,更遑论其他了!” 朱天寿大笑道:“道长说的极为有理,这也是我为何对恺儿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他一拍大腿,道:“真可恨这个小妮子,尽管让我手脚温存,却一直不肯让我畅所欲为,还说什么一定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越雷池一步,真他娘的让人心痒难熬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连绵的车队过去,接着而来的则是明教五旗弟子,队容整齐的随后而行,彩旗飞扬,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些明教弟子格外的精神抖擞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刚刚过去的明教五令弟子,没有一个认识他,他也不认得一个人,是以无人跟他打招呼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成洛君首先驰到邵元节身边,跃下了马,笑道:“这么好玩的事,老夫怎能不来凑热闹?” 边巨豪和风漫天二人,依序下了马,朝邵元节抱拳行了个礼” 他嘴里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边巨豪等人老奸巨猾 金玄白怜惜齐冰儿坎坷的身世,始终怀疑她并非柳月娘亲生之女,只是被利用为向齐北岳报复的工具,是以不愿违逆她的要求,这才把风氏兄妹也一并留下 依据他和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判断,高天行和当年的妖人李子龙一样,正是明教留在中原的残余份子 而高天行则凭藉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保护刘瑾的人身安全,让他不断的诛杀异己,逐渐迈向权力的高峰” 风漫天点头道:“国师说得是,详细情形的确要问过金贤侄才能作数,否则犯下欺君大罪,谁都无法担当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孝宗之子,算起来是安陆藩王的侄儿,他若是曾经染指兴王的王妃蒋氏,那么该算是乱伦 由此可见,这个队伍里,从金玄白以下,没有一个人走过镖,也完全不明白镖局的规矩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所以,当蒋弘武和诸葛明提出了整个计划时,金玄白首先便赞同,认为这么做可以过一过副总镖头的瘾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邵元节伸起右手,正准备和金玄白打个招呼,却见到身边一辆马车的车窗窗纱被掀起,露出了一张清丽的笑靥,道:“邵道长,有什么事吗?” 邵元节侧首一看,只见那个女子正是服部玉子,连忙打了个稽首,道:“原来是傅姑娘,贫道是要找金侯爷问一桩事……” 此时阳光斜照,服部玉子薄施脂粉,笑靥如花,衬着镶着碧玉的耳环,更显美丽高贵,让邵元节觉得她,跟前些日子所见时,容貌又有一些变化,似乎变得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金玄白有些狐疑的望了望邵元节,见他挤了挤眼睛,于是笑了笑,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金玄白分出一缕神识往前探去,正好听到邵元节说道:“这次婚礼极为隆重,皇上颁下圣旨,要封各位为一品夫人,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接着便听到曹雨珊、松岛丽子等人发出惊讶的叫声以及服部玉子的禁止声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于是,这两支队伍几乎成了过境蝗虫一样,沿路而去,几乎把各大城市的官员们多年搜刮而来的财物一扫而空,让这些平日作威作福,吸惯民脂民膏的官员们,个个都叫苦连天 金玄白浑然不觉此事,他领着五湖镖局的镖队,一路西行,走了半个多月,都没碰到一个要劫镖的匪寇,也没碰到任何地方豪强过来拜访,以致让他觉得颇为悠闲”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他从怀中取出三封书柬,放在金玄白面前的桌上,道:“这是驿站刚刚传来的密件,其中一封是刘贼府里传出,另外两封则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传来的 而同坐在牌桌上的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各踞一方,正用心的整理各自面前的牌,那种全神贯注的样子,根本对朱天寿轻薄的动作视若无睹”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带着一百多名忍者,陪着妻小“走镖”,一路上吃喝玩乐,何来的为国操劳? 而江彬口口声声的称他为副总镖头,却自称属下,更让他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道: “江千户,你的口才不错,做一个千户,委屈你了”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李亮三脸色大变,道:“我就是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在江湖上成名,靠的便是一身奇诡的轻功身法和扑击巧打之术 他们两人见到盟主追去,也提起一身功力,飞身而起,瞬间便已赶上李亮三 而围攻此人的两个高手,一人手持一支松纹长剑,穿着一身灰衣,另一个则是身形高大的中年和尚,手中挥舞着一支七尺长的禅杖,恍如一条青龙,上下飞旋,灵活无比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青木道长眼看空性大师似乎受了伤,大惊之下,想要飞身前去驰援,却被金玄白布起的一蓬剑山所阻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大和尚,我也让你看看少林掌法!” 话声方落,他手中的那支追日神剑立即灿起缕缕寒芒,脱手飞了出去,射向青木道长,身形倏然淡化,形成了七个淡淡的影子,在红芒的映照下,向着空性大师扑了过去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青木道长直到此刻才知金玄白不是掷剑出手,而是使的武林中久已失传的御剑术 铁冠道长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时,几乎每一次都会提到他幼时和兄长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让金玄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第二九三章展露绝艺 金玄白所显露出的这手功夫,有似幻术,让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全都看呆了 而那支熠熠发光的追日剑在他身外,穿梭往返,迂回转折,已化为一抹虹光,又似一条红龙,灵活的遨游于天际二弟呀,二弟,莫非你在临终前,已领悟出以气御剑之理,传给了金玄白,目的便是为了光大我华山……” 他似乎觉得胸口遭到巨锤一击,疼痛之中,热血奔腾,激起了另一种从所未有的雄心壮志”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他沉吟一下,从囊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李盟主,这是朝廷新近成立的内行厂番子们所佩带的腰牌,你拿去带在身上……” 他把腰牌交给李亮三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官方人员或是东、西二厂的番子查询,尽可取出此一腰牌,一定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望着李亮三等人消失之处看了一眼,只觉心潮起伏,犹未平息,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江湖上黑白颠倒,人鬼难分起来?绿林贼寇抱着江湖道义,一腔热血想要弭平危机,而所谓的正派人士却为了一些私怨,竟罔顾武林规矩,江湖道义,准备要对付一个手握大权的神枪霸王,真是自寻死路!” 他感慨了一下,往右望去,只见二十多丈之外,那些在燃烧中的民房,此时大火连成一气,有些越烧越旺,有些外缘的房舍已化为灰烬,只有断垣残壁里仍有些黑烟冒出来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他心里明白,就算高天行把五名尊者一起带来,统领着所有的卫龙神甲兵,一起杀到此地,恐怕也无法取胜,更何况这回只来了一营兵马? 那些卫龙神甲兵分开数处应战,完全不见统率之尊者,可见领头之人已被除去,他们才会负隅顽抗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他不敢留下问个端详,提起了一身功力,使出华山派轻功身法,两个起落,便已到了十丈开外,投入桑林之中,消失不见 胡定德认为自己受到了侯爷的重视,欣喜万分的带着十名亲信去侦讯俘虏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他暗忖道:“盛老既然知道高天行暗中训练什么卫龙神甲兵之事,会不会他便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之人?” 他一边嚼着糕饼,一边把遇到三位前任掌门人之后的一切细节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终于觉得盛琦之出现镇上,可能纯属巧合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朱天寿突然一拍矮几,怒道:“锦衣卫的编制,乃太祖皇帝亲手所定,刘贼竟敢坏我祖制,把聂人远任命为佥事,其心可诛!” 金玄白听他提到了“坏我祖制”这句话,心中一震,愕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他这么说,莫非以皇家人员自居,难道他以为他姓朱,也是一位王爷不成?” 他正觉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之际,朱天寿又道:“这也还是一件小事,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还是,他把这批人命名为卫龙神甲兵,分明心存不轨,有叛逆之图”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盛琦略一沉吟,道:“好,我不问你这个,可是你总可以说一说,当年为何会投入我二弟门下,并且还有几个师父授艺的事” 他看了盛琦一眼,道:“我受到另一位师父九阳神君的影响比较大,他老人家一再的告诫我,要我在行走江湖之际,恩怨分明,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武当只要不视我为仇寇,我一定不会伤害武当任何一个人” 他举了举杯,又跟金玄白喝尽杯中美酒,这才继续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便是井老大了,只要你能阻止他,就算高天行那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杀了聂人远,目的便是要出力对付高天行,他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就不能让他活在世间,继续为害下去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岂知这样一来,反倒坏事,薛士杰眼看来人要夺剑拿人,当场发起飚来,施展出剑法,伤了六个打手,然后跳窗逃走 他和姜大捕头、陈二捕头可以说是多年好友了,此时发现酒楼外围满了差人,接着二位捕头还带着推官上楼,起先还很镇定,后来见到知县大人都亲身来访,也吓得半死,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当场僵在楼梯口,呆若木鸡 而薛士杰则是把锦衣卫的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蒋弘武都被他骂了句“马面客”,当然更不把这些衙门的捕头当一回事 他只怪自己孤陋寡闻,盘踞在一县一城之内,竟然不知江湖形势,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煞星 别说像神枪霸王这种震动天下的超级高手了,单单是一个华山派,他都招惹不起,还想巧取豪夺的从薛士杰身上,得到一支华山派的镇派之剑? 铁臂神拳在惊骇之下,不敢再生歹念,在和二位视为好友的当地帮派把子商议之下,决定委曲求全,务必让此事圆满解决” 他顿了下,继续道:“等到我们到了青城山脚下,算一算那些留下的拜帖,总共有三十多封,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尤其对于这位新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一身武功造诣,更是一丝一毫都不错过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欧定邦拉着薛婷婷在园里花房小坐,谈起别离之后的相思之情,却被薛婷婷问到了有关于白虹剑之事 于是就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身上连中数剑,血流如注,改采守势也无法挽回颓局 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厅里,青城派的人,除了薛士杰之外,走得一干二净,赵定基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坐在厅中,就像看一场闹剧,而他们刚仿佛成了隐形人,完全被人忽视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宣宣自有打算,你替她急什么?” 他隐约可以猜得出朱宣宣的打算,暗想等到成亲之际,金玄白发现多了两位新娘,只怕更会大吃一惊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当他身上所留下的天魔刺,全都被金玄白以九阳神功溶解吸出之后,他立刻应金玄白的要求,答复所有提出的问题 而金玄白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漱石子为何要和少林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联合起来,从藏经阁秘库中取出当年收缴的明教武功秘笈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就算买不到真正的千年野参,以张太后对他的信任,也会命令御医在宫中库藏的参药中,捡出所需药材,何需外求? 金玄白说,关于这个问题,盛琦当时已经讲明,因为根据袁长老的诊断,刘瑾难以安眠,时被噩梦惊醒,必须陆续服下安魂定魄的丹药,并且还得服用半年以上,才能奏效 接着齐冰儿、秋诗凤、风漫云和风漫雪等人全都知道了,纷纷找金玄白算帐,说他太过于偏心,闹得他只得答应让娘子军全数出动,追随何母和华山老掌门去衡山对付漱石子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不过,今后在下一定会抱持着善念,替江湖除害,为百姓造福,谢谢你们啦!” 那些小行商听他这么一说,全都极为感动,抢着要和他说话,却发现站在面前不远的金大侠,身影忽然淡化,然后消失 他们全都惊骇的向后退去,左右顾盼,发现金玄白已到了十丈开外,正站在那列急奔而来的马队之前 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 长长的马队,继续前进,一眨眼的工夫木尊者已急驰过了二十多丈,才放缓了去势,到达两条路的分岔口停了下来 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手、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 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 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 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 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 高天行硬接一刀,被压得长剑一弯,整个人像是铁锤样的掉落地上 湖北安陆兴王府   刚一落地,他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飞掠,另一人只觉手腕一痛,长剑顿时脱手   那男子点点头”众人纷纷点头道”中年妇女点头道   “还有保佑莫炫平安”   “你要走也可以,留下轿中人!”黑衣人一声呼啸,右手一挥,四人一起攻上”   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为父也总算放下心中大石”莫展雄笑道,缓步走到那男子面前东院是主院,设有议事厅——“荐轩堂”以作议事、会友之用,另有练功房,练武场,所有护卫、佣仆的住所也建于东院,中院则是花园,内有“流香湖”,曲折迂回,贯穿整个山庄,院内繁花绿荫,布局精致,是宴请宾客、赏花邀友之所   东院荐轩堂内,坐在主位太师椅中的莫展雄看着眼前男子,问道:“少侠如同称呼?师承何方?”   “姓凌,单名一个江字,来自关外,先师已亡故”   凌江缓缓从佣人手上接过盘子,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微微一冷笑,手一滑,托盘猛地摔落在地,白银珠宝顿时撒落一地   一直在莫展雄身边肃手垂立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此人是莫展雄最得力的助手庄青峰,刚刚从外面返回,正是他带领人马前去救援,却扑了个空“只知道拿钱来砸人“年轻人,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   “也许现在还没有   仍是一身白衣的莫馨言拿出两只放在竹篮中的青瓷茶碗,只见青瓷光洁如玉,玲珑剔透,显是上品,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茶壶,轻轻斟上三次,上好碧螺春颜色娇润,衬以青瓷的色泽,青中泛绿,仿佛绿水倒映青峰,其妙无比   “听说救你的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东方遥问道”东方逍笑道,迈入亭内   一行人走出印心亭,经过流香湖畔,春风习习,湖光微澜,女的固然是风姿绝代,而男的亦是潇洒俊美,一如画中人“此人师承何处?”   “他自称来自关外”陆惟一个飞身,轻飘飘落在场内   莫馨言与小兰一一缓步逛过这些摊贩,边走边沉吟,不知该买什么样的礼物给东方遥过生日   “可怜也用不着你管”   “好小子,别那么狂!出动我们两个人还算抬举你了!”那枯老的面容下,竟是一个男子哑瘠的声音   “是吗?”仍是平静无波的声音,如此冷冽,如此遥远,听起来,却令人如坠冰窟般地泛起一股寒意与此同时,易容王的软鞭如一条毒蛇般跟节而上,凌江剑锋一转,未待毒蜘蛛看清到底是何招式,软鞭便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瞬间萎顿下来”她喃喃吐出心中的歉意   莲阁   “醒了醒了!”听到小兰欣喜的声音,莫馨言缓缓睁眼”她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毕竟他有护卫不周之责,必要的惩罚还是要的   “小姐,你连这都不知道?那是洛阳最著名的妓院!”   她心中一颤,一针扎入自己的手指   接过手绢,她压住伤口,手指上的疼痛仿佛麻木了般一点也感觉不到,惟一能感到的,便是胸口起起伏伏的揪痛”莫馨言叹道,定定神,拿起针线,继续编着牡丹图   缕缕线丝绕在手上,绕得心儿,也乱了   “如果要谢,拿出诚意”平静无波的声调,不轻不重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好可怕!她浑身发抖不然就乖乖听我的话   “卑鄙?”他冷笑,月光下惟能见他那一双闪着寒光的黑眸   “你很美,所以我才会忍不住侵犯你尤其是今天晚上在月下弹琴的你   “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所毁,你让我今后怎么办?”莫馨言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仍是温暖不了从心底透出的寒气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她轻声道,似是嗟叹   “小姐,如果你想要水或茶,尽管吩咐一声   噩梦又要来临了吗?她浑身颤抖   “好!”莫展雄一拍扶手,站起身来道:“待我从逍遥山庄回来之后,再来收拾毒蜘蛛!”   连阁   莫馨言自昏睡中悠悠醒转,发觉已是日上三竿   “是啊   乍听闻陆惟的名字,东方逍不禁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以平抚心中的创痛,趁自己脸色未变之前,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爹爹一早便到逍遥山庄   “我是特地来问你的意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东方逍注视着她的神色”东方逍释然地笑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求爹爹打消这个念头”   “东方大哥,你可是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心细如发的莫馨言一下察觉到他内心的异样连向来无往不利的东方逍,也为无法相守的感情黯然神伤,更不用提其他普通人了”   “什么!”庄青峰的眼中无比震惊   “想杀我?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莫展雄狂笑起来,不屑地看着庄青峰,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一个徒弟,再强也不可能超越师父!”   “是吗?那你试着运气于小腹右三寸处云门穴试试看   “江震天……是你什么人?”   “我不叫凌江”莫展雄脸上一阵扭曲,神色数变,终于恢复了镇定的模样,恨恨道:“只恨十年前我没有赶尽杀绝,才有了你这条漏网之鱼“只是你没想到吧,你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淫妇荡娃   “小子欺人太甚!”莫展雄狂叫一声,自腰后抽出自己赖以成名的黑羽箭,搭箭上弓,猛地朝江凌射去,黑箭箭尾饰有二寸白羽,如夜空中的一枚寒星,挟着浑悍内力,呼呼作啸十年前你所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你一点一点地全部奉还!”   莫展雄怒吼一声,云门穴气息一窒,狂喷出一口血,趁此时机,江凌身躯一个凌空倒折,剑光飞爆,如长虹贯日般直冲向莫展雄   江凌疾点住自己的穴道止血,轻飘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我爹爹和庄青锋……是你杀的?”颤抖的双手几乎扣不好内襟的扣子”   “小姐……”小兰不忍哽咽道,不忍地看着身穿丫环衣衫的莫馨言小姐比以前整整瘦了一圈,连眼眶都深陷下去,脸色比雪还要白,平时顾盼生辉的眼睛,现在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片万念俱灰的死寂与黯然   “庄主也实在太狠心了!”小兰道:“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姐身上?你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别说重活了,连重物都没有提过少爷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懂事,一点都没有抱怨,还担心你呢!”“我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   那是……她的心中突然一阵无法抑止的轻颤”   “你这个魔鬼!”她头声指责他“恐怕你对我用情已深,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了吧本已虚弱的身躯承受不了如此猛列的冲击,不过微微挣扎一下,便迷失在他炽烈强势的唇舌中   “不!”她尖声叫道,却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以卵击石般地冲向江凌”“刑总管,爹爹在的时候,他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这么落井下石?”莫馨言扶起莫炫,悲愤地说道”   果然不愧为二十年的老总管,几句话说得如此圆滑,莫馨言悲愤的看着他,却也知树倒猢狲散,这里早已不是以前的铁箭山庄了,只能暗暗含悲饮泣   “说得好!”江凌微微点头道:“果然是跟过莫展雄二十年的老管家,跟一帮不知审时度势的笨蛋就是不一样   莫炫点点头”江凌缓缓道:“从此以后,在你的心里,只能看见两个字——复仇”   他深深看着莫炫那稚嫩的双眼,道:“然后,也许你的剑已经够快插入我胸膛,在那一刻,你会感到非常痛快   江凌不置可否,心里却有一丝懊恼   “折磨我,是不是令你觉得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丝趣味?”她再次幽幽问道我保证!”   江凌低下头看着她,沉默半晌,斩钉截铁道:“休想!”   “为什么?”她不禁气道,转来转去,又转回原点   “因为你是我的!”他道,执拗的眼神有着不容抗拒的威慑“这么晚了,有事吗?”   “奉管事大娘之命,来给两位送晚饭”其中一个护卫道,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以前的大小姐,曾经那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一如仙子般圣洁,虽然现在沦为下人,但因莫馨言一向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所以她仍颇得尊重   不知道那点蒙汗药的药效能持续多久?她得趁其他人没有发现之前,赶快把莫炫救出去,否则以他的个性,江凌迟早会杀了他的!   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绝不能失去他!   黑幕笼罩下的寒碧山庄,犹如一头沉睡的雄狮“这一次不行……”   走?天下虽大,今生今生,被玷污的身躯,被禁锢的灵魂,已破碎的心灵,她,还能走到哪里去?   “姐姐,是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毒?我想洛庄主一定会有办法解的   “快走,走吧!”莫馨言狠狠地拼命推着莫炫往前走   “姐姐,一定要保重啊!”被推远几步的莫炫拼命朝莫馨言挥手,然后,擦干眼泪,猛地大步朝前方走去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的   无所谓了,生,或是死,都无所谓了   长鞭如毒蛇一般朝她迎面扑来“啊!”因无法忍受的撕裂般的痛楚,她发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身上自左肩到右腹,衣帛应声而裂,渗出一道血痕但最终却因那眼中倔强的不屈服而突然怒气大盛   良久良久,没有料想的疼痛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道,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衫”犹如情人般温柔的语气,揪住她的下唇,轻轻印上那干裂的双唇,他丝毫没有阻挡地进入她口中的甜蜜   一室淡淡的药香,传自桌上盛满褐色液体的药碗,江凌看着床中紧闭双眼的人儿,不悦地皱着眉   情欲瞬间在体内急剧高涨,他猛地拉开衣襟,吻上那柔软的胸部,却听到她因痛楚而引发的抽气声,不禁身子一僵,停住不动”莫馨言一阵心痛,气血翻涌,连忙竭力压抑   “你出去吧   喘息稍定,她不安地看着他,生怕又将因此而受到惩罚   “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能吃得下去   “永远也回不来是什么意思?”莫馨言颤声问道”他道“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那男子阴冷地笑道”那男子悻悻地缩回手,将她拖入房中,扔在地上   “那小子一个人单挑三大山庄,居然未死,不过我想他功力必然大损,我就不相信李老大对付不了他!更何况一直听我安插在庄内的丫环报告,那小子对这个贱人似乎颇为在意,一听到她的坏消息,势必心中大乱,到时……”传来刑总管沙哑的声音   刑总管浮出诡异的笑容一旦此举成功,杀死连三大山庄都无法对付的江凌,他便是功臣一个,而李丛义亦可就此扬名立万,两人一人得名,一人得利,正好一拍即合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逃不过去了!她绝望地想道,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惟一的遗憾,便是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第十章   洛阳官道,暮色深深,一匹骏马疾驰如飞,直冲城中寒碧山庄方向奔去   可恶!江凌稳稳落在地上,深沉的眼中锐光乍现”   话音刚落,平地突然出现两个分别身着黑、白两衫,削瘦高挑的男子,江凌眉宇微微一皱,李丛义居然请来黑白双雄助阵,那两人成名甚早,是驰名中原的大盗,犯下无数大案,官府却束手无策,皆因两人行踪诡异,武功高强之故   黑白双雄一言不发,身形一动,猛地朝江凌扑来,同时李丛义亦加入攻击   “莫大小姐,我还能把她给怎么样呢?”刑总管阴沉地笑道:“她虽然背叛山庄,甘为奴婢,但我让她和铁箭山庄葬在一起,也算够仁至义尽了吧!”   什么!江凌心中大怒,清啸一声,身形自黑白双雄的剑阵中暴退而出,全然不顾身上空门大口,顿时左臂已被刺出一道伤口,但他亦已抢得时机,伸指一弹,利剑如一道电光,猛地插入刑总管的胸口   刑总管顿时惨叫一声,倒地而亡,暴凸的眼睛也许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算盘明明打得好好的,却独独低估了江凌!   听闻背后剑风袭来,因担忧莫馨言的安危,江凌无心再战,怒吼一声,猛地拍出两掌,掌风之劲,逼得黑白双雄不得不回剑自防,同时足尖一点,飞速朝前方掠去中了他的独门透骨针剧毒,必死无疑,剩下要做的便只需割下他的头,等着向李丛山收应得的钱   “莫馨言!”他狂呼,眼前只见一片红光,爆跳的火花飞溅到头发上,顿时间到一股焦味,一颗向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色不变的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怦怦乱跳,无比的恐慌中纠结着巨大的痛楚,一种预知要失去她的痛楚   那是面对死亡时,从他心中,缓缓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情愫——   温柔似水的宠溺……和……深深的爱怜   江凌那一掌拍得恰到好处,莫馨言飞出火圈,一个轻旋,飘飘然就势跌落在地上,衣衫上角有两三处火花,也随即被压熄   她完全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来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那女子冷然道   “好吧,我也不再逗你了   江凌点点头无影盟中,温千雪排位第三,在他之下,虽然平时各杀手之间并不通任何讯息,但一到危险关头,却是生死相助”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以前我是这样想,可是……”她急欲解释,却被他打断”莫馨言垂泪道:“我会走的,等你伤好之后”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温千雪走入室内   江凌紧紧抱住那柔软的身躯,一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心,从未感觉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幸福”   “我待你一点也不好   “我也无法再给你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再过一会儿,等到月正当中时,在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将有一场由直隶总督索罗安获皇上特许而举办的“烟火会”,会中将施放小起火、明灯子、大飞火……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花炮   “若非额娘说看花火太危险,不许我出门,我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蒲松雪突然想到现在家里其他三个贴身丫环的表情,不免笑的更为得意“等她们发现我来看过花火,我们早已回到家中纳凉了”   若非他语气过于严苛,还嘲弄的轻嗤了她一声,蒲松雪险些真如他所言被他迷惑   “哼,我看身边哪个丫头都比你机伶;好了,你让路,我没空陪你 嗦!”话未完,他整整衣装,锐利视线扫过前方一整排花灯,就要往前走   “弱小无助?”他被她一席话说的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好一个狡诈姑娘   “我阿玛可是当朝大学士!”要比出身,她这还怕输人吗?   “哈哈哈!你阿玛是学士,我阿玛还皇上哩!”当松雪只是随口扯谎,公子哥儿们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   电光大石间,他旋身疾踢将第二人踹飞老远,再一记反肘击中第三人下颚、面不改色的聆听对方门牙惨遭尽数击断而发出的模糊凄厉哀嚎,接着他正面挡下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通政使副使之子凶狠一拳”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   “唔!我只是顺口说说“女人绊手绊脚的,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听说她温柔婉约,知书达礼,极受人称道   不得已,皇甫 再次开口”表情不禁放柔,永 对于好友的能力十分赞赏排拒着女人的十三阿哥,如果再见到当日让他乱了心神的松雪姑娘,究竟还能不能坚持己见?   “不行?十三爷不行?”屋外的竹影听了险些当场吐血“小姐,十三爷既然接下皇上旨意,足以证明他决心隐瞒自身隐疾、迎娶小姐以杜绝众人悠悠之口,他既然存心要拿小姐当成挡箭牌,怎么可能不娶您?”   在场已经没人相信十三阿哥的品德,全当他是个卑劣无能的小人   “你绑不来的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   这次梅乡和菊音没再拦她,反而帮着她骗过老爷夫人   他心中虽诧异万分,却也不敢当面询问主子   “谁说我担心她?”就见一整晚在大厅里烦恼地踱方步的永 突然停下动作   “这么说来,假若那姑娘就这么病了,您倒还觉得省事?这倒也是,谁让她们竟敢夜探定海府,还敢踩着十三爷颜面“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连忙撇过头,她自顾自的坦然相告   “换成是你,你就甘心娶一个未曾谋面、不知是圆是扁的妻室?”   “我确实不甘心”他不怀好意的再次圈住她,凑近她耳边轻吹口气,欣赏她敏感地猛然打颤的旖旎媚态“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随着他大掌自她雪嫩颈间游移至她光滑背后轻柔挑弄时,那一波波酥麻的感觉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气与反抗意志你有多少诚意,我照单全收!”   直到永 将瘫在他怀中几近失神的松雪,搂抱上一旁方桌让她端坐着,一手揽着她纤细柳腰防止她倒下,另一手却邪气的解开她胸前盘扣时,松雪才好不容易回复了一丁点的意识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终归无法交心……做对名义上的夫妻也罢;忍耐着几个月后,了不起被休离回娘家,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就当成从不相识吧!   “我没有放过她们的理由可惜,松雪,我非常的不满你的诚意   不过加上微弱流动水声,以及还有不少矮凳子小方桌排列墙边,有的桌上放了好些毛巾、纱巾、素净单衣及毯子等线索来判断,此处该是府里主子专用的温泉浴池无疑   她她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光着身子呢!   自知正面与永 冲突她绝对毫无胜算,但趁这时松雪若想逃出这房间该是最适合不过;永 再狂妄大胆,总不会抛了颜面追着她裸奔吧?   不免有些庆幸自己好运,松雪才刚想站起身子逃跑——下一刻却突然克制不住惊叫出声   但她若能对他心悦诚服,想必今夜更能让他沉醉于她带来的无上喜乐   “你说过你不认我当你福晋,我怎能不逃?留在这任你欺负吗?既然你不欢迎我,我自己会走,不劳你费心!再说我们这婚也结了,对圣上也有个交代了,你为何还不肯干脆放人?”   松雪无论怎么蠕动也脱不开他钳制,索性她也放弃,决定努力漠视他神奇指掌在她身上激起的一阵阵酥麻涟漪”她端起尊严逼自己振作,争取一生幸福“输了就逃?蒲松雪,你太天真了   她没料到看似漫长的三个月竟转瞬消逝;而她什么也来不及做,就这样输了这场赌注“你不能这样,不可以——”   光天化日下,他难道想这样在路旁对她……   他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原来只是梦吗?”   对梦中那逼真场面还余悸犹存,松雪发现一身衣衫早已湿濡;她就这么呆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弄懂   “昨儿个成亲,今天才正是第一天呢,怎么我……当真会怕他吗?”   回想方才那一幕,松雪几乎就要相信那就是三个月后她的下场”确实对他的关爱感到一份窝心,可松雪只能又羞又气的指责他“怎么他走——呀!”   一双结实臂膀倏忽从她身后窜出,紧紧搂住她   他想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臣服,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这一回合,是你赢”永 一再对她破了例   因为他对她,势在必得!   * * *   “十三爷?”连连唤了主子几声,皇甫 看着明明彻夜未眠,却从早上起便精神奕奕的主子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被十三阿哥撩拨的芳心大乱,她怎么可能不惦念着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做一个称职的福晋,一个让他能看重,能交心的福晋她要在三个月内将他的心擒到手   身为皇子,没人敢拂逆他,也从未有女人拒绝他,所以,他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如此热切的表示想要她,她还是不肯将人给他,说是要他真心对她?   悄悄推开了门,他走进新房,看到她正聚精会神拨弄算盘,那专注的神情额外清丽动人,不似平常生气蓬勃,却有另一番吸引人的风情”她头也不回,突然开了口”   好一会儿,不免疑惑起身后的人怎么老不动作,松雪才回了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永 早一步环抱住她,平抚她心惊;即使知道这是违反赌约的举动,他也无所谓先回去吧莫非……”   “启禀十三爷   只要再逃几步,她就能见到永 !   “呀!”松雪冷不防让人自脑后揪住她发髻,她被吓得尖声大喊   既非天灾,自是人祸;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次失火绝对有预谋   永 锋冷目光仿佛蕴藏一场无法抵挡的冬日暴风雪,随时会爆发   可是为了静待逃出的时机,松雪也忍辱将一切和着泪水吞下   “索罗安!”松雪强作镇定瞪视眼前那个胆敢绑架她的贼人   松雪眼见机不可失,已感昏沉的她,一鼓作气冲出藏身的隐蔽处,使尽最后的气力,奋力揪住离她最近的马儿,咬牙猛然一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矫捷动作跃上马,随即她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策马冲出后门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永 怒目低咒一声   “我就用刚完成的无敌地雷炮送你去见阎王!”   * * *   “十三爷,追兵停下了!他们会放弃吗?”一直坐在永 炙热怀抱里,昏昏沉沉越过永 肩头观察敌兵动态的松雪,静默许久忽然提出质疑“但为何他放心地停下不追?或者……不是不追,而是不能追?”   这就表示前头定有伏兵——糟糕!   “呀!”当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熊熊烈焰与漫天沙尘证实永 臆测的同时,强大风压自永 背后袭击过来,将他们俩连人带马炸飞半天高   “松雪!”若非察觉有异那一刻、永 毫不犹豫地猛踢马腹加快速度,他们才能幸运的以些微之差躲过突如其来的爆炸   “怕的话,你先睡一下吧   若非顾忌她,永 必然早已亲自动手大刀阔斧除去这帮贼人,而不是抛下自尊逃离战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她只渴望知道,他当真认了她这个皇上钦点的福晋吗?   永 轻轻抚上她有些脏污的脸庞,释然笑了”   她看来是如此的无助,教他确切地发现自己心上那股想呵护她的念头竟是如此浓烈”   松雪一时愣了愣,而后伸出手环抱住他坚实臂膀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   “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开,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不管啊……”   这期间,她颊上无声泪珠宛若清泉不曾停歇   “都是我不好……永 ……”   是她的愚昧无知,才会害了大清皇朝的十三阿哥现在只能靠我救你,就算这条腿会废了,我也不会放弃   “也许里头有猛兽,不是生路就是死路,但是我不愿坐以待毙   察觉她异样静默,永 也跟着愣住“我得护着你出去才行……”   “嗯,我会牵着你走一个命令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 * *   行动不便的松雪毫无反对能力的被送回大学士府,至今也过了一月有余,起先永 派使者通知她要她安心静养,但接下来他便毫无连络   她担心他的近况   松雪低头望着自己仍然裹着纱布的脚踝,大夫说,因为受伤之后她又不顾一切的胡乱走动加重了伤势,以至于现在要完全治好已不可能了……永 倘若知道了,会嫌弃她吗?她越想心就越冷“会不会是前些日子大人派人转告十三爷,说小姐的脚伤一辈子治不好,所以十三爷就不要小姐了呢?”   “所以那时我才劝大人别告诉十三爷啊!这下该怎么办?”   松雪脸色变得惨白,双手勉强扶住门板,震惊的差点当场倒下   “……所以你嫌弃我?”沉默片刻,松雪说出这几个字,让她难堪的想死”   “假使你是同情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从他掌心可以感觉到她丰盈的双颊微微发烫“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永 只能着急的站在港口的城墙上,模糊不清的看着港岸边索罗安的船,张了帆、收了船板,缓缓行进,却无计可施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永 !这个小美人我就带走啦,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啊!”   索罗安一把推开松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   喔,不,他其实不算正常,分明是有些精力过剩……   知道他对她如此爱恋,她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得要留有一条命去感动才行   出嫁从夫,不从者,就自求多福 !   松雪,你加油吧!   —本书完—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对于这片神秘诡异的海域来说,游船都小心奕奕的避开令人惧怕的百幕大三角 我来了,百慕大还是被他找到了吗?她千辛万苦逃了那么久还是被他找到了?无奈啊,就让和这个人的牵扯做一个了断吧她按下接听键她闭上眼睛,任凭剧烈的震动带领她进入未知的世界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江瀚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急速前进,尽而消失无影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那记忆中的水,散发着母亲的味道,轻洒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如同拂过面颊的春风 各式各样的花朵争奇斗妍似的展露着它最美的一面,好多都叫不上名字她给面子的荡出一抹纯真的笑,对着大美人,果然看到她更为疼惜的神色,并且激动的开口:“行哥哥,你看,宝宝笑了 洛秋行自然的抱着她,虽然姿势的不妥让林思雨感觉稍有不适,但她立刻克服了这点,对着帅哥的脸上就是一啵,很快发现帅哥红了脸,更加慈爱的把她抱在怀里,于是笑的更加张狂起来 眼尖的洛秋行仔细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所该有的分别是位于北方的冰帝王朝,以第一任帝王,冰帝命名原因是这里居然可以治愈糖尿病,在核对了多次书中描写症状后,确定是糖尿病没错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洛秋行摇晃她,想试图让她明白“你要好好照顾她,守护她生存下去,他恨的是我,但是雪儿同样有我一半的骨血,你要保护她的生命“雪儿,以后爹如果不在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娘的话,知道吗?” 突然进门的管家打断了这一幕,“主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家中139人已经完全疏散”甜嫩的语气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道出两个字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洛三,洛四,洛五,洛六叔叔,请在追云山庄点火,自主屋外围到内依次点火”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再也承受不住入鼻的浓烟,昏了过去你下去吧 “你下去”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 “吹雪 “雪儿,娘唤我雪儿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 “雪儿,我,是你的亲舅舅,以后由舅舅照顾你好不好?”他柔声的哄着洛吹雪哈哈,搞定,搞定了 “父皇提过,说是姑母的女儿 “王上驾到”他对一旁立着的皇子们说,“这位是你们的妹妹吹雪,你们做为哥哥姐姐要好好保护她 “思若,不可以没有礼貌 “父皇,思若妹妹今天一早就说是不大舒服,有不礼貌的地方,吹雪妹妹请不要放在心上”朱允睿说自仪妃因为冲撞吹雪公主被王逐出皇宫,纤妃因为有意加害吹雪公主而被关入死牢后,整个朱雀皇宫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吹雪公主在王的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朱允睿愉快的笑出声,抱起身前的小雪儿,“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分辩一下就很容易知道有劳有逸方是要道”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下去休息吧”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开始讨论起来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但是如果月落功城艰难,主动请求冰帝出兵的话,冰帝理所应当要求更多还有传言说冰帝-------”洛十一犹豫着没开口祝福他吧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宫女的声音拉回了洛吹雪思考的神智他有着比太子更多的沉静和睿智,他同样有着太子没有的悲悯与仁慈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 “谁跟随王一起回来的?”丞相江悦然冷静的问道 “臣等请求一同前往 未进入擎天殿就听到一阵哭声然后她微笑的走近我,那是姐姐第一次离我那么近,她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尘,整理我的头发,她唱歌哄我睡觉------------------” 洛吹雪静静的听他诉说着和姐姐的点滴,他的脸上仿佛有了孩童的表情,时而天真,时而忧愁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 “姐姐,睿儿好象从一个梦中醒过来,那里没有姐姐”朱允睿的眼睛已经半闭了”洛吹雪抱住朱允睿,像抱住一个孩子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 一个月后,朱雀王朝睿帝仙逝与朱雀城,与此同时,月落王朝大军已然攻陷汉阳,咸阳,松平等南方重要的三个城池,大军驻扎在咸阳,准备一举南下,直捣朱雀城 “公主,末将知错了” “丞相,太傅,首辅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国事先交付与你们了不过,最后他是笑着离去的,也是唯一一次她看到他笑的那么满足愿你幸福,舅舅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 该死,太卑鄙了,居然以太子的性命要挟,想要我们不战而败吗?李翔握紧了拳头,与所有将士一样的表情你是朱雀王朝的太子,是现在的王上,现在你有比自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愿意保护朱雀的子民,朱雀的国土吗?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洛吹雪的声音传到朱思皖的耳里,仿佛带领他而去的仙人 “你可以的洛吹雪明白,他们在士气上已经输了洛吹雪望着远方离去的将旗,是时候准备下一步了 ~~~~~~~~~~~~~~~~~~~~~~~~~~~~~~~~~~~~~~~~~~~~~~~~~~~~~~~~~~~~~~~~~~~~~` 回FB大人, 朱允睿是我最喜欢的人物了,起初写的时候就一直犹豫要不要他死呢”伯嘉冷静的报告 “哦?说来听听 伯嘉开始缓缓诉说今日的一切,掩不住一丝对朱雀公主的钦佩,还有遇到对手的兴奋守卫在营地外围的士兵轮流的走动着” “什么,我看看因为谁都担心随时可能丢失的性命 “是,王上 范河水中央, 白鹭飞来,举盼遥望” “你是指,他会强令攻城?” “恐怕是的 “是真的吗?” “是的,小姐,冰帝近日来连连调整派遣将领,补充军需,显然是要准备攻打朱雀的迹象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如今的朱雀损失惨重,的确再也没有力气应付冰帝了,何况月落刚退,若是两国开战,月王一定会趁此机会再起事的 “大皇子,现在我国兵力受损严重,实在不宜此时应战啊,还是先想一个避免应战的办法才是 “难道要我国不战而降吗?比做这个,我宁可战死,也不愿降他国以偷生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此刻的他却是卸去了一身的气势,如温润的湖水一般平和但可否容臣将棋局带回,臣想慢慢想”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 “敢问王心中有天下吗?” “每个王心中都有天下,不同的是有的人是野心,有的是祸心,有的是杀戮之心公主,孤王方才回答了你三个问题,接受了您的降书,也算不负所望”可怜的猎物还未意识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网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三皇子谴我告诉你,洛城丰不肯降,现在已经率大军进驻在朱雀城内,准备誓死抗争到底无论如何,先稳住冰王再说 “王,吹雪以性命担保朱雀的降与您的诚意,只是人心难测,此刻有变,恐怕要委屈您在此稍候了 “洛将军-----”洛吹雪想上前去 “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洛吹雪扬声问道,停止了杂乱的讨论 “保护我们的国家,誓死保卫我们的亲人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这天翔书院也建与三年前,本是奸臣王显的别苑这天翔书院的学生都为洛丞相的学生,因此出了书院,大都为朝廷所用,分至各地”那人亲切的开口,年轻的脸上是清亮温和的眼神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林公子自宣城远道而来,想必劳倦多日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 “好吧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7章 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着点儿明亮,作为冰幽城最热闹的集市,东街已经开始一贯热闹起来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洛丞相抄了王显家产,在别苑建了这天翔书院想到这些,自是激情澎湃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苏清远作了揖,亲切的站起身” 林宿溪跟随着那位苏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阁,先是经过一片精致的园林,听到那位苏公子介绍说:“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阁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过了这园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蕴华馆,是老师们休息的地方,我们有问题也常去请教不了居和蕴华馆相连,是为老师们的居舍,这书院也有老师是不住不了居的,不过有时授业后天晚或者阴雨,就在不了居休息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8章 逍遥阁 萧索的秋风肆意的吹拂着大地,卷起枯黄的落叶”朱思崎在尘封了三年之久,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但他们都未放弃找寻朱思若的消息比起这个,我倒更喜欢小的时候那样”朱思崎说着,吹雪虽贵为一国之相,受百姓景仰,却也是寻常女子 “崎哥哥还不是一样今儿总是能到的,不差这一会儿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啊,真是不枉费她为他起的外号,洛吹雪好笑的感叹,连对如此甜美可人的洛雨都是一副冰山表情她还没看过他有第二号表情呢,十一,十二叔叔培养出来的精英果然是不同凡响 “你看到谁了?”听到她话的洛吹雪抬起头看着她红润的小脸,想看却不敢上前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那你得告诉我他是谁?是书院里的学生吗?”洛吹雪神秘兮兮的凑到她面前,眨着鲜活跳跃的眸子,如同一个强烈求知的孩童一般,小声的问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工夫,远处已经可以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走近了才知道是一面人造的温泉湖,望不到头的湖中心依稀瞥见房屋,温热的蒸汽笼罩在湖面上,大约窜起一尺多高的雾气,雾气中透着点紫,看不清那究竟是紫色的雾气还是水中的花”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居士客气了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而是顾全大局,保存实力,这样的女子拥有这样的胸襟是让人佩服的请洛姑娘以后定要常来才是 “居士过奖了”逍遥居士的声音和同时在他身后出现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 白影无声的踏着屋顶而入,飞跃至思雨阁,显然白影缺乏作贼的觉悟,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月下甚是明显,很容易就被察觉 “风,好久不见了 洛风已经懒的去纠正他如此的言行,真想不到自己怎么会结交这样的朋友,身为一国之君没有半点威严也就罢了,还经常混迹江湖 “那是阁下风评不大好,全冰帝王朝都怀疑您有不正常癖好”冰玄卿叹了口气但你需知道,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却看到洛吹雪奇怪的望着他”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0章 劫 “槛菊愁烟兰泣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江瀚,许久都不曾想念这个人了,曾经自由不羁的心为他停留,愿意为他束缚在以爱为名的囚笼 潺潺的流水声在轩外流淌,描绘着独特的景致”清风恭敬的说 “听不懂没关系,倒是小雨搞清楚写谁的名字就行她看了看冰山美人突兀站在一群女儿家的尴尬,替他解了围的说:“洛风,你去买些桂花糕来,我跟小雨在范河等你 “啊?”洛吹雪是真的被吓到了,小丫头说不定还有小花痴的潜质呢”洛雨突然兴奋的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们中间喷火的艺人人群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拥挤着散开,四处逃窜”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她努力抓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回复些力气 “吹雪姐姐快别这么说,认识姐姐的时日虽短,小青却是真把你当亲生姐姐看待的怎么最近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有架子 打定主意后,洛吹雪先是一略微副为难的模样,咬了咬唇,双手下垂握紧自己的衣裙 夜魅宫主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迅速镇静下来,方才眼中的逗弄此刻真的成了一种较劲却被洛吹雪洞察了先机,白玉一样雕琢的手先一步覆在色泽妖艳的唇上,“还不行哦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握住她刚接触到他胸膛的手,迅速从她身上退开老远”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真是好舒服的床,真是好悠闲的日子讲实话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以他的要求来说才算能吃而已,必须要强迫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荼毒自己的胃 “是吗?”衣裳,夜魅宫主小小的安心了下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这,那,宫主他,他穿了那件衣服了她愿以为宫主一定不会穿的,却没想到? “我知道啊,是我服侍他穿的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她不找他玩,如何打发时间啊 “夫人,抱歉,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宫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打扰,您也不例外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宫主甚至许下诺言,从此以后专宠我一人一旁的小青见状立即关心的问,“吹雪姐姐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这可提醒了宣琴一个好借口,“姐姐身体不好该多修养才是” “那我就先告辞了,妹妹保重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抱住她到殿外,接着足尖一点,他们已经在宫内飞跃起来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母亲本该是十分招妒的,年幼的你一旦失去母亲,所要忍受的必是旁人的奚落和欺辱这样的他,怕是深思熟虑后才送你去外公家的吧 “谢谢你,吹雪 ~~~~~~~~~~~~~~~~~~~~~~~~~~~~~~~~~~~~~~~~~~~~~~~~~~~~~~~~~~~~~~~~~~~~~~~~~~~~~ 跟各位大人报告一下:根据最新调查显示,除了BB大人依然坚持冰玄卿小朋友,joy和爱丽丝大人意向不明之外,其余所有大人都已一面倒向小夜同志 最后预报一下,我的第三男主不久后出场 洛吹雪含笑看着它,待它吃饱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这才把它脖子上系着的小圆桶打开,把一个精致的圆卷塞进去,恰是合适的大小,分毫不差在呼啸的风中洛吹雪舒服的眯上眼睛,刚才出汗自己都好热,这下风吹的好舒服 “好美更是迫不及待的褪了衣衫,仅着单薄的内衫步入水中 本有些害羞的夜魅宫主坐的老远,却是耳闻着她的动静洛吹雪咯咯的笑开来,举起一把水泼向依旧呆楞着的夜魅宫主身上正要离开,却听到清冷的声音宛如暗夜独行的魔魅一般响起夜魅宫主坐在那张充满着女子气息的天蚕丝床上,那里始终遗留着她独特的香味,若要细细分辨,却是茶香中带着兰花和茉莉的香味,却夹杂着一丝药香 “让你担心了,这一月来朝中有无大事?”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洛吹雪直接进入正题” “平身 “王,臣有一言” “兵部乃六部之首,兵部司直接归属王管辖,乃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所在 “哦?如何择之呢?”冰玄卿问所以臣以为,各位大人可推荐人选,各州郡王也可推荐各州人选,不如就此举办一场考试,可效仿秋试,选前三甲,而后由王亲自选择司长果然冰玄卿认允了这提议那人停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公子和他身后跟着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白衫公子好生俊美不凡,另一位也是朗目星眉,显然都是富贵人家出身 “反过来想,这刘大人说不准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白衣男子笑着接口他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他先是对着他作了揖,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何事?” 那小公子自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贴,“我家公子求见刘大人,劳请通报”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洛吹雪笑道”刘允道只是此人未免有些不识抬举,刘大人以为呢?”最后这一句话,刘允倒是听了七八分懂,今日可真是失算,拿出这一套茶具招待洛丞相,她又如何不曾听说过这一段人尽皆知的往事,怕是故意自己说出来无论如何,自己先不能乱了阵脚,先查清楚再说 洛吹雪三人跟着走了北街,一旁沉默许久的洛雨突然问道,“小姐,到底你为什么上刘府去,还说了半天瓷?” “瞎聊呗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经历了许多事情,包括家亡,战争,亲离,死亡,自己已经再不能如同当初一般抱着游戏的心态来看待这一世,而不知觉中自己背负了异常沉重的责任,包括苍生,包括一个国家的兴亡只是你这风铃还挂着,看的让人忘记了季节,与你这思雨阁的暖意倒是搭配” “哦?确是好酒”洛吹雪道 “我以前曾经很爱很爱过一个人,为了他放弃一切,我以为我终于找到可以安心倚靠的胸膛,一生都不用寂寞 “果然以前没少骂过我”冰玄卿痞痞的笑了下” “真不习惯这么煽情的话”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有时……”找到共同话题的两人开始互相交流经验,体内的邪恶因子不谋而合,好象某人又该遭殃了”洛吹雪笑着打招呼”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 “小姐不可 “是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洛吹雪道,转过身去对已服过药的洛松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零落的雪花依然落着,偶尔落在发上,装点着多样的风情尽管他身上衣衫零落残缺,大雪仿佛和他的肤色溶为一体,如同雪的精灵,尽管他发散尽乱,却难以掩盖住他完美的姿容”突然惊醒的洛雨急忙伸手探他的鼻息,却是没有任何异动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5章 无缺 层层叠叠交织的厚重布幔内,最内层淡青色的轻纱中,一名男子悄无声息的躺在其上,仿佛陷入了长久的睡眠,却遮掩不住与生俱来伴随着容貌的举世眷恋 “小姐----”洛风看她在交错的回廊前停了下来,许是被雪人儿给吸引了视线,跟着有些犹豫的开口唤道一名男子就这样闲适的立在清晨的阳光中,穿过院内的走廊在他身上周围雾一般笼罩的阳光若带着灵性般强烈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 “啊?对,要先喝药才对,一路上都凉了大半了 果然听到洛吹雪温柔的声音,“可以关上门吗?我怕冷“若是无聊的话,可以到书架旁挑选喜爱的书来看洛吹雪暗想 “公子请自便“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让他过去吧这停风轩本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洛吹雪也吩咐下去以贵客礼待之,他却屈尊贵降的以下人自居,往来出入思雨阁 “啊?”一旁低头整理书卷的无缺有些奇怪的微愕,似乎还没有跟上她的思维,微张着粉色的唇,过了一会儿才笑开来他应该不是他,他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几时见他对女子如此细心过?即使他对于女子从来都是温言软语的呵护,且这不过是他的又一次游戏罢了,他怎么会委屈自己?是她过于失神与和他相似的感觉和熟悉了,他不是他,即使他有着令人沉溺的容貌,他也不是他,他的气韵远胜过他 “近日居士移居至凤阳别苑,恐短日内回不来”既然认定了他并不是他,沉雾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冷淡,仿佛无缺的绝色在她眼里等同凡人一般不做注意和停留,仅仅是点了点头扯开些关于琴谱的话题,沉雾倒也乐得跟她讨论,这次用餐总算还不是太糟 “无缺先前认识沉雾姑娘吗?”回程的马车上,洛吹雪突然开口问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洛风回答 “恩,麻烦你了相互对视,交换过相互的目的,不知何事,又动了起来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高高跃起,自上空向下攻去,直直的向着洛吹雪而去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出去”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本想离去的洛吹雪见状不禁伸出自己的左手,让他得以双手握住洛吹雪也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始终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不久才叹息道,“对不起默默的停止抽回双手的动作,女子斜卧在他床边,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披风,大而厚重的披风完全包裹住她,仅仅余出一面小巧白皙的脸,几缕长发停歇在她面颊上,是如此沉静温馨的景象”不一会儿洛吹雪就起了身来,连带抽回自己的手 收回心思,望着无缺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知道他必定是害羞,因此绕开话题问,“身体好些了吗?” “恩” 无缺挣扎着要起身,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细汗,洛吹雪急忙扶住他,“小心伤口裂开,不要起身 “啊?是可人姐姐 “怎么会呢?数数看这朝内朝外倾慕丞相的男子虽不少,但是丞相有私交的也就那么几个,丞相那日守着公子整夜,这样的人公子您还是第一个呢” 无缺轻摇了摇头,依然喜悦的笑道,“丞相公务繁忙,是为国为民 “我睡不着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宣告着某种动静身影向右侧寝居移动,逐渐步入层层轻纱织锦的床边 玄衣男子侵进帐里,拨开层层的纱,含着眷恋的手温柔的抚上女子含笑的脸,舒展的眉,安然栖息的眼,最终长久的停留在柔软的唇上,眸中带着些斥责与不甘,仿佛要擦掉些什么痕迹似的摩挲,许久,才轻轻伏下身,吻上女子微启的唇 数日后所以无论是候府的主人朱雀侯朱思默还是安乐侯朱思崎,都不大与人交往的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 洛吹雪脱下鞋子,像小的时候那样撩起裙摆无声息的移近他,猫儿一样天意无缝的毫无动静,一步步接近他眷恋的轻轻摩擦着女子平静的睡脸,有些着恼的抱怨,“不喜欢,你的笑该只是属于我的 是在想我吗?玄衣身影在心里问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问出口,生怕自己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一时间迷了去,呆滞中,复又被两片唇瓣侵入口中,只得一径的感觉她的热情他只得无奈的望着瞬间睡死的女子,夜,正逝去却在瞬间转为夜特有的可爱表情,微皱了下眉,有些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昨夜,我在你颈后留下一抹朱红,不易清洗,也不易察觉 “是你告诉我的”洛吹雪点了点头就要离去 却不料”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就是不喜欢雪对着别的人笑,雪是我一个人的……”原本是温顺的语调,一开始还企图保持着平稳的月无缺激动起来,越到最后越是愤愤不平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越听越肝火上升的洛吹雪平静的开口问,这个人简直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好了,别说了”烟娘风烟自认往来识人无数,在风尘中打交道,自认是各色美人都是见过的,却不料起初见到他的同时也忍不住呆了去,怎么都想不到有男子可以生成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自他成为风倚盼以来,短短数日,几乎让所有见到他的男人失神,甚至茶饭不思,尽管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神态,愤恨的注视着所有垂涎他的男人,但却甘愿在这青楼之中,成为天下瞩目的风倚盼整个大殿呈宽敞的半圆,那中心突出来的台上一裙宫装女子正舞出动人的旋律,轻歌软语,偶尔交眼弄神,偶尔巧笑传情”洛吹雪掩嘴笑的毫无形象 “在下不才,在下是逍遥阁的主人依他从绣楼下来这点看,他必是某家姑娘的相好,想必是经常出入风烟楼 盼月阁内 话音还未落,里面的“风倚盼”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好衣衫冲出来,长发披散,白衣飘然,赫然是忍辱负重的月无缺”洛松淡笑,他本无功名之心,一番畅游,释怀不少,只是对于现实,倒也清楚 “昨日臣翻看了举荐的名目,对于洛相举荐的名字甚感熟悉,于是略微查了一番,却不料查出此人名为洛松,乃罪臣洛城丰之子 “下官并非此意 “那真是吹雪的荣幸,吹雪一定前去祝寿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丞相多礼了,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丞相包涵,下官惭愧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思索间脚步已经自发的向声音方向而行,越过连通而去的长廊,进入深处一间园子,夜晚的月光照不清晰园里的景象,却更显得其中一间房间通亮照人于此同时,冷到寒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够了吗?” 洛吹雪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回头,哀悼自己已然丢失形象的同时脑袋飞快的转动寻思着补救措施毫不否认正对上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庞,他看起来不过才16,7岁大小,唇红齿白的惹人怜惜,却拥有着不合年龄的一双阴沉邪魅的眼眸,完美的身材此刻被包裹在一曾薄薄的单衣里,隐约露出的胸膛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诱人的光泽”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啊!临老,我对不起你,我原意真的是给你拜寿来的!! “那个,虽然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说到这里洛吹雪还配合的适时对他露在外面的胸肌发出色女的亮光,满意的看到那少年的眼神也略呆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的反映,“但是,我是有原则的,坚决坚决不吃嫩草,”洛吹雪很坚定的像他宣告,随即又一副哀怨的表情,“所以,我只有忍痛放弃如此可口,哦,不,可爱的弟弟你了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一旁还到处张望着因次他把眼光放在几个孙子上面,自小聪明伶俐的9孙儿临渊虽不是正室所生,但天赋异秉,小小年纪就显示出过人才华,且心思深沉,甚至比他的几个儿子还有过而不及”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原来是她,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丞相,名满天下的朱雀公主,怪不得啊,怪不得如此不同” 真是不同啊,这小孩比起先前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番话说的真是乖巧懂事,洛吹雪笑道,“临老这金孙真乃玉琢冰雕的人儿,临老真有福气由临相连连在朝堂上的力不从心之举,到他缜密的安排九孙临渊入天翔学院之事,寿宴上亲拜洛相为师之行为,还有频频在朝堂上的沉默来看,这位三朝老臣,保守派先锋临淄已经完全的老去了,不止是身体,心境也一并沉了去与之相对应的是年轻日盛,生机勃勃的以右相洛吹雪为守的年轻一派朝臣在朝堂上的屡屡活跃 紫莲的清香还在徐徐传来,心逸轩内,一袭紫衣的男子比那池中妖娆的紫莲还更胜许多”男子勾起一抹悠然的笑,宠溺的注视着对面而坐的女子 “该你了 “没有”洛吹雪急忙讨饶认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觉中跑到轩外湖边了,贪玩心起,不禁问道,“无缺,你的轻功是不是很好呢?” 月无缺追随她的视线,只见她含笑望着返着薄雾的湖面,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宠溺一笑,“雪是想?” “恩,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啊就在想,若能踏着紫莲在湖上行走,一定有意思” “约儿,我不懂你” 洛吹雪止了琴调,恍惚中风绰约的笑反射入眼,是一种道不出的遗憾与无奈默默的自那隐晦的瞳孔深处,道出尘世的沧桑这些日子我都怕姐姐不理会我了呢 “那你想到哪去呢?”洛吹雪只是一径的笑,她打赌这家伙绝对没表现的那么纯良无害”红唇微启,再自然不过的道出冰幽城最为旖旎缠绵的温厢软阁,眼里一片晶亮,带着玩味和挑衅”听这声音,不禁叹息,这不正是那位朝中重臣,右相洛相吹雪吗?他旁边润玉一般的蓝衣少年开口道,“那坐在那儿的是谁?” 洛吹雪闻罢朝正座看了一眼,席上一位男子含笑而坐,飞扬的眉,素色衣衫,想了一下道,“岳阳王冰玄夜”一副惜香怜玉的表情请姑娘看在我等仰慕已久的份上莫要见怪才是不过既然蝶舞是临老爷子的人,自然不该为难他们临渊一面无懈可击的优雅笑着,一面思索着如何逃开这令人略微不快的气氛正无聊间,洛吹雪推门而入 “是啊” “那我明白了”洛吹雪笑道 果然,待临渊外衣已褪去,正待她们服侍他脱下底衣时,临渊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平淡道,“老鼠 “属下护主不利,请少主惩罚 相比之与相府上上下下的紧张程度,洛相吹雪此刻正舒服的半坐在柔软的床上,半眯着眼睛,有些无精打采或者可以解释为昏昏欲睡的应付着家里的丫头们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 只见临淄急促的喘息着,更显激动的奋里睁开双眼,吩咐着,“渊儿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 宋太后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对忙碌的宫女们吩咐道,“都下去吧暗青色的朝服穿在她身上更是显示出女子的英气,长发尽数藏在朝冠内,更加衬托出她的身形玲珑有致的确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女子,也是位可以母仪天下的女子”宋太后道不过如今天下已定,民心安稳,也是该你拥有幸福,觅得归宿的时候了 洛吹雪有些恍惚的跟随着内侍走出暖阁,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她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太后屡屡逼婚,各方的名媛几乎都被她提过一回,难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次转到她头上了?‘后位虚席都是为谁而悬’,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转过回廊,却见白衣徐徐而立,冰色的皇袍总是象征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利”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冰玄卿也起了身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剑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但在你来看,你冒不起这个险不是吗?你真心待我,我很清楚,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拿一个国家的前途来做一场赌博的,所以你想到娶我这个办法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她一直在等,等他的天长地久或是放弃 此时的凤峦宫内,床塌上,冰玄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躺在那里,身旁却无任何近侍宫女,一点都无传言中与未婚妻如胶似漆的模样 “吹雪,辛苦你了你还是快离开吧,迟了,就真得嫁我为妻了 “我自有分寸,再过几日,你能下床后我就离开这里 “最近的惊喜可真多,约儿,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效命与月王吧?”洛吹雪苦笑道,绰约的身份她从一开始都在猜,却从未猜着 “对不起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白衣女子如同误闯入人间的仙子一般好奇的惹入这尘世,如云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起,晶莹美丽的面庞上尽是欢愉的笑,又似调皮又似宠溺的一手抚摩着在她群摆安静栖息的一只白鹤,另一手仰起长长的衣袖与另一只好动的白鹤捉着迷”洛吹雪道,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说出来的不过是那么一件自然的事情”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洛吹雪若有所思的就近坐下,面上一片沉静,远去许久的一对白鹤看她坐下,也都安静的走近来乖巧的卧在她身侧”随着男子低沉的声音,月无影依旧挂着和善的笑,自苑外徘徊近来 冰幽城皇宫 承玺殿 冰玄卿在心里苦笑,他也只有对于吹雪的事才会有常人的神色,压住满心的不明情绪,道,“已经有几日了,当日晚,并没有任何人出城,城门关闭了三日,我令人到处搜查,都没有她的消息这几日也严加留意城出城情况,并无任何踪迹可寻 “并无 “是 “藏雪苑?那儿住了什么人?”萧妃问道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洛吹雪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啊?没事了,只是小姐太美了”又是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跑了不远才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可爱一笑,“再见了,仙子小姐 那位身着逃红色宫装的女子笑道,“多日不见,妹妹还是同往常一般可人,也难怪王向来最宠着妹妹” 她对面的女子同样笑道,“今日不知萧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你我姐们一向交好,有什么话姐姐就不妨直说了,若是惹的妹妹不高兴了,可千万别跟姐姐计较啊”蓝衣女子轻轻的回答朱思若此刻纵然有千般疑问,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只道是天助她,一径的带着两名随行宫女,这么直直的闯入 “娘娘,若妃已经进入藏雪苑朱思若解决掉那女子,王必定迁怒与她,也算解决掉自己的一大劲敌和一个隐患 “思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洛吹雪也显得吃惊,禁不住问道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洛吹雪看向棋盘洛吹雪一笑,她特意摆的珍珑棋局可是曾经无缺都解不开的千古迷局,月王想必该是解不开的逍遥一世定会有人相伴,独自一人多寂寞,我不会看我家小雪那么可怜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7章 怡然王府 如此度日,洛吹雪依旧安然的居住在与世隔绝的藏雪苑,与白鹤为伴,每日也有宫女带来膳食,只是再无说话,月无影也经常一身素袍的前来,偶尔喝茶,下棋于是她静默,悄悄等待着将来的时机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却见那黑衣人神色一晃,一瞬间已刺偏了方向,本向着心脏前去的匕首却偏了方向,只刺入了胸口,却未伤到心脏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 洛吹雪挣扎的移步靠在一棵树旁,定了定神,强撑着昏眩感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再睁开时,属于君王的冷酷表情又回到他脸上她们,罪无可赦”老者的声音代入一声叹息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这个给予她美好亲情与友情的世界 若是她断然离开了,他们又将如何? 不,她还不可以离开,国家将乱,她还未提醒冰玄卿,还未为她守护的国家尽一分力,还未完成她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保护他们不受战乱之苦,她如何离开?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不着痕迹看着握住藤条的双手,如今才感叹,为什么当初不练武功 “王爷”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 床边的月无缺无奈的与她对视了许久,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放弃 洛吹雪注视他背影良久,一个头发花白,消瘦枯面的老人临走时居然递与她一抹别样的表情,他是不是知道了?果真是神医吗? “雪”月无缺坐在她床边唤道 “神医薛琴”月无缺顺手站起来,取了一件莹白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细心的帮她整理好,才打开门离去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月无影举步到他跟前,慈爱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小就聪明绝顶,无人能及,父王也最是喜爱你,临终时也念着你,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好 “真的?”月无影加重语气,面上也无了笑 “已经办妥了 “哦?是吗?那就谢谢王兄你顺便把王座也给我吧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9章 易主 自王宫深处升腾而上的血腥味似乎丝毫无损到阳光的降临,清晨的阳光一如即往的洒落在这片土地,深宫大理石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已被清除,二三宫人小心的清扫着血迹,一桶桶水泼洒在上面,一遍遍的冲洒着这仿佛是人间最无奈的事实,任谁都无法明了,这尊贵,气派,象征着王者尊严的王宫,不知洒满了多少鲜血 “这次就算了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拍开他流连在她身上的手,洛吹雪道 好吧 “是这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最为喜爱的女儿,她自生下来便得到他的全然宠爱,是因为她一鼻一眼都像极了一个人,比她的母亲更像她 “多谢王爷,明晚之前一定把他带到 月无影还是没有说话 “是吗?”月无心轻笑,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他举起手来,身后一队弓箭手在他身前列开一排,直直的对着月无影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 “什么?”洛吹雪疑惑”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 “吹雪,你——”风绰约有些犹豫 “吹雪,吹雪 “风绰约先前是月王无影放在冰幽城的眼睛,两年前成为我的好友冰玄卿只得就此作罢,向洛吹雪投注爱莫能助的一瞥,转身离开” “恩这一拉一扯中却不知怎的动了心气,胸口一痒,咳嗽起来,她急忙松了手,四处寻着锦帕安心睡去” “你就是冰山美人?”风绰约笑的隐约,上下打量着冷人冷面的洛风 洛吹雪自是跟随冰王亲征,几日来也并未上朝,以修养为由避过了一干朝臣 洛吹雪不禁一笑,“已大好了 临渊没有说话,眸中不断变换交错着各种情绪” “就算是伙头兵,渊儿也是去得的 洛吹雪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将士,请你将攻城的细节讲一下我军伤亡惨重,全城将士虽愤死抵抗却不能敌 “是云若,你亲自传令”众人转念一想,不禁附和月军大乱,立即举旗退军”鲜勿回答知耻近乎勇,才是一个胜利者必备的 一声叹息缓慢自他唇间溢出,“雪,我都忘记了你早已不是我的雪了,你是洛吹雪,是朱雀公主,是冰帝丞相,却不是我的雪……” 修长的手指突然一紧,收力在小小的玉簪上,眼看就要玉碎,他却突然抽了力,指肚依旧温柔的摩挲着小小的玉簪,“不,你会是我的,月无影有一句话说对了,你是属于真正的王者 “姐姐在怀念家乡吗?”临渊突然问道”洛吹雪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远处,带着悠远的渴望逐渐接近,行至最前列的全身黑色盔甲的骑士后是象征王的旗帜,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乌色的战甲之中,紫色的眼眸内散发的是真正的王者之气,他抬起头,闲闲的看着高高城楼上严肃的戒备,虽然是这样的仰视,却丝毫无损与他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告诉人们他们所面临的是如何的对手 余城门20米处,月无缺轻轻一抬手,只听得整齐的一声,月落大军已停在原地 洛吹雪抬起头,映入眼的是洛雨愁肠满面的脸,她不由的问“我是怎么了?” “小姐——”洛雨迟疑的唤开口,“太医说——”还未说出口,洛雨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伏在洛吹雪身旁,大哭起来 “恩 不久,城门突然大开,一骑全身漆黑,四蹄雪白的马儿载着冰色战甲的男人自城中而来,银色的长戟蕴涵着力量持在他手里,待到近初,那马儿嘶声一叫,轻轻的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去,只见洛吹雪定定的战在他身后,面纱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双眸透露着如水的悲凉和坚决” ~~~~~~~~~~~~~~~~~~~~~~~~~~~~~~~~~~~~~~~~~~~~~~~~~~~~~~~~~~~~~~~~~~~~~~~~~~~ “了”大大,其实我的文案都是乱写一气的,至今也没修改过月无缺因为城车被毁而造成的士气低落不是直接功城而是以王者之身亲自挑战冰帝数员大将,带动了月落前所未有的士气,战神的死更是把他推向新的神话 三日后一方面,损失五千精兵的冰帝大军虽然断了月军的粮草,但一时之间,元气大伤,方退至朱雀城,尚来不及休养,便已收到月落大军急速追至城外驻营的消息 三骑快马奔腾而来,黑夜中只听得到马蹄践踏的声音玄色的身影仿佛溶入夜色般依偎在巨大的亭柱边,灯火暗淡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红润,一直以来淡粉色的唇也失了血色,仅仅留下一丝惊鸿而过的浅色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她静静开口,一旁的洛风早已悄悄退下,诺大的风波亭里只剩下相对而立的两人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 “好诗,我也听过一首咏赞梨花之诗,你要听吗?” 冰玄卿没有回答,只是渐渐走近她,放松的坐在她身边 冰玄卿看着她令人沉醉的笑容,她多久不曾笑的这么畅快了 图如其来的惊吓令得冰帝城内的守卫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全体急退连雀城 洛吹雪轻笑,“是我太自以为是,总是低估他 肃穆异常的上林苑似乎与任何纷争都没有关系一般静静的立在黑夜里,守卫的士兵早已逃散,白绫四处悬挂着,长长的随风飞舞 一刹那间,20柄长枪舞出无数影象,把他们四人重重的包围在枪影之中,招招致命他嘴唇抖动,一面告诉自己,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颤抖的手指小心的探上她无暇的脸庞,一片冰冷中他终于确认了如今棺中的女子是他深爱的吹雪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 “王,洛吹雪已死,请王以大局为重啊……” 月无缺听到这话猛然一震,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住他,杀意一瞬间暴增,他一字一句开口,“她没有死,不要在让我听到同样的话 “雪,别怕,我要带你飞了 也许是微风的震荡,原本沉睡的男子逐渐张开一双紫罗兰色晶莹的双眸,有些迷惑的打量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 他略微迷惑的直起身,淡黄轻被下是一身月白色的睡服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炙热的唇按耐不住的吻上女子沉睡的侧脸,渐渐移到可爱的耳垂,分别握住圆珠和**的双手突然加紧了力道,女子轻微的呻吟起来 洛吹雪轻轻张开眼,淡笑道,“我如果是你,此刻便会做些有用的事情” “雪儿,我正在做思绪不受克制的蔓延起来 偏偏洛吹雪继续道,“我父亲嘛,你也知道的,20年前追云山庄庄主,洛秋行,人称夜修罗……” 听着洛吹雪滔滔不绝的话,月无缺心里一阵忐忑”说着轻推开他,欢呼着补眠而去

风云-B81期h5187月21日大吉数81期h5197月21日大吉数81期世外藏宝图81期h5117月21日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 男教师开始寻找佳佳,期间遇到这个时空的自己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 同时,男教师也意识到是自己以前的仇人导致了佳佳的死亡 在这个时空,小七因为早就在穿越之前看到了叶斌,所以一穿越就开始寻找叶斌同时更不想被“无内涵、低级趣味”之类让几乎所有网络写手都觉得可笑的帽子死死的压着还拼命的追着压 故事最后一段话,其实是为了《变身宿舍》最后新的结局而加上去的,原本并没有这样的结局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李慕翔变与不变都无所谓了不过后期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时空构想,我怕太雷人即以上大纲 马甲写变身书写的累了 正如某位说马甲为了赚钱而写书是“穷B”的人所言,马甲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与其写变身书被骂又赚不到钱,不如去写别的书,即使被骂,也不会被骂的让人啼笑皆非,而且也有可能更赚钱 第1章 新生入学 80后的男人和茅坑脱不了干系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慕翔还是临海大学中文系的一年级新生”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把行李丢到靠近宿舍门的一张床上之后,他就出门找网吧去了 再次叹了口气,李慕翔无聊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墙上用红漆写的大字“忠于革命忠于党” 一阵凉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吹动李慕翔的衣角和头发,地上的一张废纸被风吹起,又飘落下来李慕翔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阵阵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东方红,太阳升……” 李慕翔忽然想引吭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此时悸动的内心” “是啊”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 “男的女的?” “应该是男的吧” “不一定” “没错,B308” “唔?”李慕翔忽然来了精神,眼里放光,嘿嘿笑道,“这很有可能” 雷光廷嘴里啧啧有声,站起来走到叶斌的行李边上来回踱步”雷光廷点点头,坐回自己的床上,又瞅了一眼叶斌的行李包,才打开自己的行李,开始铺床时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慕翔扯淡再之后,又打开两个纸箱,他的宝贝,一台陈旧的电脑被他放在了简易桌上“二位哥哥哪里人啊?” “北边的”李慕翔道李慕翔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为了将来可能性很小的“好工作”,而荒废四年青春是否值得?这是一个比较高深的话题,李慕翔需要静下心来思索,可马龙偶尔的憨笑总显得那么刺耳,让人心烦意乱环顾了一下宿舍,来人又道,“咱们宿舍就这几个人啊?”说着走到门边的一床前,打开了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 帅气的异乎寻常的叶斌,威武豪气的雷光廷,奇丑无比的马龙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 幸好军训之后,李慕翔也习惯了这种不堪的生活环境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只是什么样的女孩才算跟自己般配,李慕翔就不得而知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不配称为“钻石”,而且隐隐有沦为茅坑里的生物的危险” “你的战术也不怎么样 “当然,一晚上我都有空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 叶斌咧咧嘴,道,“行啦,懒得跟你们说,一个个长得跟茄子一样,除了李慕翔还有个人样,你们俩也就是上帝造你们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脸捏歪了”李慕翔心头压着火,再瞅瞅叶斌细腻性感的大腿,心里更犯梗 “抗议无效” 马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相功能,啪啪的拍了两张,嘴里说道,“你们俩赶紧的,我来拍照留念身子朝电脑旁靠了靠,马龙郑重道,“你敢动我电脑我可真拍了” “他没机会的 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李慕翔蹬掉鞋子,蒙头大睡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 拔下内存条,叶斌用指甲使劲的扣了一下插口,扣掉了一个铜片…… 第3章 盗窃计划 李慕翔还沉寂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马龙的哀嚎声吵醒了尽管如此,李慕翔并没有恼怒,他听得出来,马龙已经悲愤到极点了,就像即将被执行宫刑的准太监一般”马龙气急了就有些结巴马龙则像是抓到罪魁祸首一般的瞪着雷光廷,“原来——原来是你搞得鬼!” “什么啊?”雷光廷一脸的郁闷,推开马龙,走回床边,把饭盒放到上铺,奇怪的问道,“到底咋了?” “马龙的电脑坏了”叶斌道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放学,吃过饭回到宿舍又看到了马龙一脸的苦相”马龙一脸鄙夷的斜了李慕翔一眼”李慕翔掂了掂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这很有历史收藏价值的手机他觉得马龙的脑袋实在有些迟钝了点” “这可是偷窃要知道国家资源紧缺,我们多少应该为节约资源做点贡献”叶斌说罢不等众人否决,立刻下了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了,咱带上家伙摸进去” 第4章 本帅哥感冒了 临海大学的夜晚安静祥和,大街上闹市区的霓虹灯和音乐像是遥远的星辰赶紧的,上楼锁上布满了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开它了”叶斌说着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马龙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建议道:“还是爬窗户吧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马龙拿着内存条嘿嘿的傻笑,听到叶斌索赏,又显出一脸的为难,“我……那个……” 叶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马龙,心说这小子也真够愣的,连句客套话也不会说从马龙手里拿过内存条,装到电脑上,开机宿舍里又想起了嗡嗡的声音 “嘿嘿,搞定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 叶斌见马龙墨迹了半天还不睡觉,便道,“本帅哥床上有本书,借别人的,你去看吧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拽了雷光廷一把,“走吧,跟这种人怄气不值当”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也走了在宿舍里转了一个圈,实在找不到什么事儿,干脆也躺床上睡觉他对马龙厌烦到了极点,这小子醒着的时候,电脑嗡嗡的响,睡着了嘴里就会呼噜呼噜的响”说着在自己床头坐下来,瞄了叶斌和李慕翔一眼,道,“这两头猪还真能睡 叶斌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说道,“不了,本帅哥感冒啦” “我干!别装了,赶紧的马龙也放下书,往桌边靠了靠” “知道啦今天的叶斌大为不同,好像更为清丽了许多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 “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李慕翔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我记得帅哥虽然很像个女人,可他小子以前胸是平的啊,而且声音也不像今天这么尖 “也不是一直不好,你上次借我五块钱买烟到现在还没还,我记得一清二楚”李慕翔咋着嘴道:“咱们天黑前在这议论了他半天,他都不支声,这不正常啊比如林燕就经常跟李慕翔打听叶斌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之类,尽管是替他人做嫁衣,不过有能与美女聊天的谈资,李慕翔还是很高兴的” “没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叶斌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心乱如麻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但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阳光透过照进宿舍的时候,雷光廷正躺在床上抽烟,醒来一支烟也是他的习惯无聊的生活,无聊的日子李慕翔也发现了自己的无聊,近二十年了,连他自己都有些厌倦自己的无聊了 但这次不同,确实是春光”李慕翔在叶斌床前蹲下来,好奇的通过叶斌的衣领瞅着里面的风景 “摸摸看?”雷光廷提议” 马龙阴着脸道:“我就能洗清了?” “你长得丑,比较容易博得同情 “别那么磨叽好不好?”雷光廷气道,“你们俩也算男人?” “嘿!你是男人你倒是摸啊!”李慕翔不爽道”马龙附和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雷光廷气哼哼的一歪脑袋,想到一个点子,“这样,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去摸”李慕翔没有赌博的兴趣 叶斌睡的正香,被雷光廷吵醒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嘀咕道:“耽误本帅哥睡觉,你们烦不烦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 马龙摇摇头,同样低声道:“不一定” “我……服了怎么说当年我还跟女朋友亲热过 马龙没理他,凝神摸起了叶斌的胸部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放屁!”雷光廷喝道” “没有,你撒谎”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蔑,是对我纯洁心灵的伤害……” 三人气势汹汹的吵了起来,竟然把已经醒来的叶斌给忘了 叶斌知道再想瞒也瞒不住了,更何况跟他们同住一屋,早晚得给发现,抓了抓头发,叶斌道:“本帅哥……我要说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只是从小被家人当男孩子养,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男孩……”看到面前三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叶斌试着问道,“你们……会相信吗?” 本来三人还不敢确定床上这位是男是女,但叶斌这么一说,三人心里就有底了” 马龙道:“虽然我经常看一些白痴一样的主角的小说,但并不能说明我是个白痴 “算了吧你们,我看她九成是被我的文学气质艺术形象吸引了”马龙也不甘示弱” 雷光廷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两口,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龇牙咧嘴的说道:“真疼,奶奶的,不是做梦他们争吵的问题从“叶斌有没有可能从男人变成一个女人”延伸到“叶斌是如何从一个男人变成女人的”李慕翔认为:“上帝终于意识到把帅哥造成帅哥是个错误,所以知错就改,不失为一个好上帝” 马龙否定了自己“邪教成员”的身份后认为:“帅哥为人太狂了点儿,以至于遭到天谴……” 叶斌坐在床上颇为有趣的看着各抒己见的三个室友,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叶斌一脸的莫名其妙,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反问:“为什么?” “为……这个,因为你以前是男人啊,现在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不会很痛苦吗?不会很愤怒吗?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情绪吗?”马龙抓耳挠腮的找出了多种理由,似乎试图让叶斌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变成女人的这个事实叶斌以前经常会对误会自己是女人的人说:“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本帅哥的魅力都是不可阻挡的当然,以后的生活或者会遇到很多麻烦,不过不要紧,有人会为叶某人摆平 伸手刚要解开裤腰带脱裤子上床睡觉,李慕翔又收回了手,他觉得有些别扭 “那我换女生宿舍去住好了,到时候就跟管宿舍的大妈说刚来的时候走错了宿舍,之后被你们三个以拍艳照相威胁不准我换宿舍……” “打住!”马龙顿时慌了神,“我们可——可没对不起你” 雷光廷更是吓得手肘脱离了膝盖,差点趴在地上,站稳之后,不无愤怒的冲着叶斌吼道:“帅哥哎,老子还是个处男呢,你不能这么祸害老子吧?”他相信,一旦叶斌这么做了,自己想再在这所学校泡妞肯定不可能了这种桃色新闻最难扯清,到最后肯定是男性在道德方面备受谴责女性观众也更愿意相信女性同胞被迫害的剧情 三声极为夸张的大笑在楼道里响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雷光廷止住笑,看了看身边二人,低声道:“叶斌这小子真是活该 “就是,就看不惯他自称帅哥的那副德行”马龙想起了叶斌称他“三零八之耻”时的表情就来气” 三人开始进一步研究如何“压缩弹性”,这一问题上马龙最有发言权,起码他当年也对这种弹性物质做过深刻的研究” “嗯?出去干什么?”雷光廷不解 “我要裹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观摩不成?” “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嘛”叶斌故作凶恶的威胁道 李慕翔则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叶某人到底不简单,不管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是一流的要搁古代,本帅哥可就是的倾国倾城美人儿,在战国哪还有西施的事儿,在明末哪还有陈圆圆的事儿…… 李慕翔的良心终于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如此亵渎自己的室友实在不该 叶斌感觉有些疼,还有些喘不过起来“嗯……啊……轻点……有点疼李慕翔给叶斌套上一件外套,再围着她转了两圈,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太平公主的味道 宿舍里很安静,静的像是没有人存在,三零八室经常这么安静,但今天安静的很让人的心不安静他相信,叶斌的轻松绝不是装出来的 把泡面汤一滴不剩的喝完,叶斌又哼着小曲儿出去刷碗去了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叶斌洗完了碗推门进来,把碗丢在上铺,之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又揉了揉自己的胸部,瞧了瞧宿舍里沉默的三个室友,咧咧嘴,道:“怎么都跟被强奸了一样?尽是一副死猪脸林燕要是发现叶斌其实是个女人…… 叶斌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得意道:“本帅哥有约,不陪你们了”雷光廷唉声叹气的说,“反正已经很变态了,帅哥还会介意再变态一点吗?成人用品商店的东西花俏着呢叹了口气,雷光廷又想起了叶斌,来上一句口头禅,之后道:“帅哥这家伙也忒不地道了吧?都变成女人了还跟林燕去约会,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李慕翔掀开被子,把脑袋露出来,“关键是她也拉不出什么好屎,更没拉屎的能力”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雷光廷没脸没皮的嘟囔了一句,郁闷的又点上了一根烟” “你们……”马龙看着两个室友无言以对,他发现尽管自己博览群书,但这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畜生!”好像也只有这个词形容的最贴切”马龙道李慕翔叹了口气,决定稍微正经一点,彻底放弃了亵渎叶斌的打算 第10章 教育教育你 许多人认为人的命运是上天注定的,佛家有言说上天自有定数也是这个道理”林燕说罢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因为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一个女孩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 “是吗!可本帅哥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本帅哥也不信,其实本帅哥更相信日久生情,就像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滋生出感情才是成年人的表现……” 林燕的脑袋有些发晕,总觉得自己在干什么坏事儿,可叶斌的话好像还有那么一些道理……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叶斌看来简直不需要用智商来俘虏对于自己的泡妞技术,叶斌有绝对的自信”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那怎么不去宿舍直接找我?” “我问你有空吗,你说让我在校门口等你的” 林燕打开叶斌揩油的手,挣脱叶斌的怀抱,杏眼圆睁的盯着叶斌,道:“我怎么看你像个情场老手呢?老实交代,交过多少女朋友?” 叶斌无比真诚又痛苦的看着林燕,两手搭在她肩膀上,问道:“你知道窦娥吗?” “不知道!”林燕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 李慕翔的大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盯着叶斌的已经被压下去的胸部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之后不无疑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问道:“你用什么拿下的?” “我用……自然是本帅哥的魅力了!”叶斌对着李慕翔一摆手,脸现不屑:“切!嫉妒我 “你干什么!”李慕翔心里一紧,他还真怕自己受不了诱惑做出什么有违人伦的事情来 叶斌懒得理他们,把手伸到背后,捣鼓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掉后面用丝袜系的结 马龙则赶紧抓起床头的卫生纸,塞在了鼻孔里 “好吧”李慕翔坐起来,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捣鼓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把丝袜解开了” 叶斌娇哼了一声,道:“根据科学分析,男人那玩意儿和智商成反比,越大就越证明这男人的脑子越不好使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你说是吧?”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叶斌,忍不住提醒她:“你现在是个女人,应该跟男人恋爱,而不是走上拉拉这条不归之路”李慕翔是男男恋的坚定支持者,是女女恋的坚决反对者 看到李慕翔还没睡,雷光廷没好气的问道:“你小子不是正经人吗?怎么还不睡?” “我……”李慕翔又碰到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正经人就要睡觉吗?我睡不睡又关你什么事儿”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 李慕翔和马龙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先瞅了叶斌一眼,之后又看着几乎同时坐起来的雷光廷不说话” 马龙胃里一阵翻滚,身上一阵恶寒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 “是……是吗?”李慕翔心里发痒,要不是碍于马龙的“畜生”观点和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做人原则”,他早就跳下床跟雷光廷一起作案了对于有黑社会倾向的雷光廷,他还是很忌讳的 “当然……”雷光廷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不寻常,一个男生宿舍里响起这么动听的声音,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是谁在说话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李慕翔和马龙也赶紧睡下假寐,他们可不敢再杵在那当叶斌的出气筒气呼呼的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有点可怜雷光廷了一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纠结着他想到此,马龙忽然有些汗颜,和李慕翔一样,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你……”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指着雷光廷的鼻子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什么词儿,“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饥不择食了吗!” “是!”雷光廷忽然怒气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的握了握拳头,口中低吼,“老子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美女在身边不想搞那才奇怪!”在他看来,李慕翔和马龙不属于“正常的男人”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既然叶斌都不追究了,自己还发什么疯呢?跟一个只能看不能上的美女同宿一室,其实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李慕翔微微一愣,转头看到雷光廷已经恢复平静,松了口气,想了一下,不无感慨的说道:“是啊” 一声轻哼响起,来自叶斌的床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互相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当场”雷光廷略微尴尬了一下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李慕翔觉得这是他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的悲哀 他的同桌,那个公认的美女,此时正嘴角含笑的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林燕似乎也没指望得到李慕翔的回答,手托着下巴,又道:“跟他一比啊,咱们学校的男生真是不值一提了” 李慕翔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说话的欲望,他决定用沉默来做无声的反抗 “还别说,还是叶斌最帅,帅的让我都有一点嫉妒呢”林燕又道” 林燕脸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恨着叶斌把什么事儿都跟室友说,又羞愤于李慕翔的胡言乱语”雷光廷在李慕翔床边坐下来,表情友善的让李慕翔感觉到了极不友善的预兆” 李慕翔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十块的,之后又塞了回去,“没零钱 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站起来,刚走两步,忽然伸手,从李慕翔口袋里抢过那张十元钞票,“过两天还你!”说着把钱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雷光廷嘿嘿笑着,走到马龙的电脑桌前,拿起马龙的优盘急匆匆的出去了 马龙随后进来,看了躺在床上的李慕翔一眼,问道:“老雷今天怎么这么兴奋?上哪去了?” “我哪知道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李慕翔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哪知……你还想他不成?” “啐!本帅哥是怕他想不开寻短见”叶斌笑道”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揉了揉自己的胸部,“不行,我得放松放松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要是被赵大妈看到她这个“漂亮男人”竟然是个女人,以后她叶斌就别想在这混了”把手从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晕死了,出血啦”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 “老李,帮我瞅瞅,看厉害不 叶斌心里紧张的不行,不敢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脸 坐在叶斌床上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对着李慕翔贱笑道:“没你们事儿,你们继续 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动” 叶斌吓了一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李慕翔叶斌掐了一下不解气,又掐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让你说本帅哥长得丑!” 等疼痛渐消,感受着叶斌的蠕动,李慕翔心里直发痒,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叶斌按在身下李慕翔会意,尴尬的跟其他人笑笑,把身子缩了下来,直到下巴跟叶斌的脸保持水平叶斌秀眉一皱,微微仰头,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道:“别乱来,小心本帅哥要你好看他知道,现在自己要是吃叶斌的豆腐叶斌也没办法,不过叶斌的那句“要你好看”让他很是忌讳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起来 李慕翔稍微一愣,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手掌顺着叶斌的背一直往下探去,将近屁股的时候,叶斌又把身子侧了过来,微微仰头瞪着李慕翔不说话无奈之下,只好任凭李慕翔揉虐”强哥又续了一根烟 马龙强笑一声,看也不看李慕翔一眼,直接开门走了出去”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黑色T恤男说道 叶斌把脸贴在李慕翔身上使劲蹭,她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窗外的小雨下的更密了,不多时又渐渐变大,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进来,屋里的气温猛然一降” 黑T恤男把显示器抱到桌上,插上电源,开机,嗡嗡的电脑风扇声响了起来“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 强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他一生都纠结不清的泥团里,仍在耐心的等待着,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不急不躁的苦苦守候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说罢领着四个小弟走出了三零八宿舍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说着掀开了被子窗外的凉风吹在她裸露的身上,让睡梦中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紧紧的抱住了李慕翔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心里做了激烈的斗争之后,李慕翔决定当一回畜生他又不敢把被子掀开看着腰带解,怕把叶斌冻醒了 陈强伸手拦住四个小弟,示意他们停手,弯下腰,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雷光廷胸前早已被雨水淋透了的衣领,把雷光廷从地上拉起来一些,口中冷冷的说道:“记住!陈强打你的!有种咱继续!”说罢忽然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鼻子上,又把雷光廷推在地上,领着小弟下楼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雷光廷虽然气愤,却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更何况他在宿舍外的时候就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早就筋疲力尽,根本就懒得跟李慕翔动手 叶斌伸出食指指着李慕翔,脸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帅哥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比雷光廷还畜生!” “就是!”雷光廷接过话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头一眼撇到叶斌食指上那一点红色,雷光廷瞪了一下眼,从地上坐起来,勾着头朝着叶斌胯间的床上看去,一看之下脸上更显愤怒,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吼道:“好小子!你还真搞了!” “我……我还……还没……”李慕翔的脑袋有些发懵,“老子没搞她!老子冤枉啊!” 叶斌喘着粗气,指着李慕翔的手忍不住颤抖,“你是不是男人啊!搞了还不敢承认!”说罢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搞就搞吧!好歹让本帅哥醒着吧!处都破了本帅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 “……” …… 叶斌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她想睡都可以睡着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马龙说着又瞅了瞅雷光廷脸上伤痕,“还是回来晚了只觉鼻腔一热,马龙飞奔到自己床边,胡乱抓起一把卫生纸捂住了鼻子,嘴里嗡声瓮气的抱怨着:“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不要以为本帅哥宽宏大量你们就可以踩着鼻子上脸!本帅哥承认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让你们不能自控!可你们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迷#奸本帅哥吧!” 李慕翔和雷光廷已经陷入了石化状态,若不是鼻子里血流如注,马龙也一定会因为叶斌说的话而惊在当场 雷光廷奇怪的问马龙:“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龙道:“经血跟其他的血不同啊所以,经血的颜色发暗,略带粘性,不容易凝成血块,细看还会有小而薄的碎片……” 雷光廷又凑近了一些,伸手沾了一下床上血迹,发现确实有些粘性” 李慕翔胃里一阵翻滚,要不是中午吃的少,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吐出来与此同时,李慕翔心头的大石也落地了叶斌觉得自己真有些菩萨心肠,当年佛祖割肉喂鹰…… 第19章 李慕翔被判“死缓” “你……你说吧 “这个……不好说,不过不要紧,据说女孩子头几次月经都不稳定的”马龙安慰叶斌道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转头看看窗外的大雨,李慕翔又苦着脸道:“等不下雨了行不行?”临海大学学生洗漱的地方是漏天的,教学环境不好,生活设施更不好 “也好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李慕翔意识到自己的灾难已经开始,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入裤兜,兜里哇凉”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李慕翔沉重的叹了口气,感觉浑身乏力,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累 雷光廷揽住李慕翔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老实交代,你床上那点儿不是经血吧?” 李慕翔不理他”雷光廷有些嫉妒,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应该跟老子学学”雷光廷说着面露恼怒,“可惜陈强的小弟把优盘拿走了!不然今晚上放一晚片儿,我就不信帅哥她心不痒,到时候可就是咱拿她小辫子了 “都被你‘先’了老子还‘先’什么” 李慕翔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有些事儿真是越说越说不清” “啊,随手丢了” “这就是看书的好处”马龙大感欣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向自以为是的帅哥夸奖一句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第20章 乜冬的悲剧 三零八宿舍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叶斌在李慕翔的床上睡了,不过她没有睡着,时不时的掀开被子挑开内裤查看是否又有经血流出来,对于这种曾经只停留于好奇阶段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关注一下 “咱一起上 “没有没有!”雷光廷急忙否认之后又想了一下,促狭道:“我们正商量着今晚上要不要裸睡 叶斌翻翻白眼,“不怎么样!本帅哥又不是没……又不是没有过” “你那是曾经拥有,老子这才是天长地久”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无视雷光廷的话,叶斌捂着鼻子道:“李慕翔!本帅哥感冒了” 叶斌的话又让马龙差点流鼻血,合上书本,马龙决定小息一会儿” 李慕翔无奈,拿起茶杯倒了水侍候叶斌吃完药,再回到雷光廷床边,才发现雷光廷已经睡下” …… 三零八宿舍通常都很安静,但只要叶斌在,基本不会安静,不论他变身与否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另一人盯着乜冬的裆部喃喃道”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陈强觉得这怪事儿还真是好笑,不过乜冬是自己的兄弟,不好当面嘲笑他” “哇……”凄惨的哭声响彻云霄,惊天地,泣鬼神,长城要是在边上,估计也倒了好几回了 叶斌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厌烦道:“被阉了吗?嚎个屁呢”李慕翔盯着窗外的雨,愁思无限三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叶斌瞎转,虽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总体来说,生活还真精彩这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感觉?李慕翔再度哑然失笑李慕翔嘴角泛起一丝邪笑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说罢又一脸苦相的抱怨道:“烂学校,什么科都有月考” 李慕翔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马龙说” 李慕翔乖乖的解开丝袜” 李慕翔心里一乐,想:“呦嗬,还想享受异性按摩啊?” “等等!”雷光廷丢掉烟头跑了过来,“翔子你也累了,还是让老子来帮她按摩吧” “老雷你昨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是去歇歇吧,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她的初衷是想让李慕翔心里不痛快,可这会儿李慕翔好像挺痛快的蹲在旁边的雷光廷和马龙羡慕的差点流口水 叶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虽然她喜欢听漂亮话,可到底不是傻子”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要说没射吧,好像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把叶斌给搞了,要说射了吧,这也不符合事实啊”口气倒像是过来人一般” 叶斌心底似乎又燃起一丝希望,重新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对对对!” 马龙续道:“虽然不是百分百有用,不过吃了总比不吃好”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细胞在一个个的死去,对这种充满刺激性的生活他彻底厌恶了 雷光廷一见事态严重,赶紧打圆场,“帅哥别冲动,翔子要真进了监狱,你们的孩子可就没爹啦” 马龙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心说又不是我的事儿,我跟着瞎掺和什么呢这是“唉,那什么,帅哥,你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怀孕的他很怀疑再在三零八室待下去自己会不会疯掉” “气跑就气跑,大不了我再找个”马龙道”李慕翔肯定道” 李慕翔转头看了看马龙,心说你也不是什么明白人儿” “你还打算为她殉情不成?” “别逗了 揉了揉小肚子,叶斌心里还是有点膈应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 “记得还钱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李慕翔咧咧嘴,心说你哼个屁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反正也搞过了,再让我搞一次吧”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 李慕翔知道叶斌真要生气了,赶紧适可而止,可看着叶斌的胸部,又心有不甘,“给我摸两下”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叶斌心里痛快不已,看到李慕翔那种猴急的模样,她有一种大战得胜的兴奋” 被她这么一笑,李慕翔微微一愣,也乐了“别动,给我摸一下”说着朝叶斌的胸部伸出了手” “呵……呵呵……”叶斌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刚才一通乱跑大笑把她累得不轻,“呼!呼!呼!”喘了三声,道:“不玩了,去上课脸上红晕未退,娇喘连连,像极了刚做完剧烈的床上运动 李慕翔心里更恨,他心里奇怪,雷光廷这小子怎么每次回来的都不是时候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叶斌难得的谦虚了一下,“本帅哥一直都这么帅哈哈哈……”叶斌笑道,“开三台机 雷光廷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转头对身边坐着的李慕翔低声道,“老子看啊,这个‘以片诱敌’的办法有点儿悬” “算了,先下载下来再说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这个“乐趣”让李慕翔惊了一身冷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叶斌了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但想起叶斌是变身的,李慕翔又忍不住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抵制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诱惑 “嗯?你想干什么?”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丫还真想勾引我啊? 叶斌道:“蹲着累得慌 听到这句话,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可此时后悔也晚了,就叶斌那脾气,只要真得罪了她,想再挽回可就不容易了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shū尽管李慕翔没有说出口,但叶斌认定李慕翔那表情就是恶心厌恶的表情闭上眼睛,又想起了刚才看的精彩剧情,心里直发痒,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 李慕翔感觉到床身晃动,厌烦的转了个身,脸朝外道:“老雷你省省吧,也不怕伤身子盖上被子,安心睡觉 第二天,太阳早早的升起,释放着强烈的光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场好戏 说着,李慕翔伸手拍了一下雷光廷,一手落在一团软绵绵之上但他心中害怕,“可别像叶斌一样冤枉老子强奸她 马龙有些纳闷,顺着李慕翔的视线看去 “哧”李慕翔明白,雷光廷的精神即将崩溃“我干”这俩字出自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之口,实在不雅一个女孩子说“就干你”,李慕翔的求饶还是“你干谁都行””叶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着眼角的泪水叶斌鄙夷的瞧了李慕翔一眼 “呵……”雷光廷嘴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强笑,“不就是变身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斌听罢笑声更甚,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雷光廷现在才想到,可见他的智商不如“本帅哥”再看看裸身站立的雷光廷,李慕翔吞了吞口水,道:“那个……老雷啊 雷光廷嘴唇蠕动了一下,问道:“你看出来了?” “是啊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好像还是叫“小雷”比较合适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帅哥”这样适应能力强,心理素质高……“呃……”叶斌寻思着该怎么安慰雷光廷,“小雷啊,别哭了你现在不也挺好嘛,模样漂亮身材姣好,虽然跟本帅哥差点事儿,可也算不错了”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抬眼看看李慕翔,问道:“是吧?翔子?” 李慕翔喉咙里咕咚一声,盯着叶斌的胸,眼睛有些发直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 马龙不为所动,拿纸巾捂着鼻子嗡声嗡气的回道:“我失血过多……头晕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 “哦,还好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坐了很长时间,转头看看在一旁强忍笑意的叶斌,心里有些恼怒 抬头看看屋顶,又扫了一眼宿舍里的设施,李慕翔皱着眉一脸苦相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 李慕翔松了口气,一眼看到床头的钢管和烟盒,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手里把玩着钢管嘴里叼着烟的美女的形象到底是大师,早就预料到世界上有变身这档子事儿了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 叶斌微微闭眼,尽量放松,过不大会儿就会问上一句:“手感比她的好吗?” “别急,手感这东西要慢慢品味如果不去想别的,这绝对是个人间尤物,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倾倒 过了好大一会儿,叶斌忽然睁开眼,奇怪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小子,发什么痴呢?” 李慕翔猛然惊醒,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揉捏动作”叶斌挑了一下眉毛,抓了抓头发,一脸的遗憾,“可惜啊,唉 第29章 老雷真可怜 叶斌咂了一下嘴,翻着眼皮看看李慕翔,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丝不爽,厌烦的看着李慕翔道:“咱好歹也算朋友,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只是把本帅哥当成一玩物呢!” 李慕翔愣了叶斌这话对他的打击不小,仿佛一阵冷风吹进了他的脑子里不过叶斌终究不是观察专家,无法从李慕翔的外在解读出任何东西但她不打算相信李慕翔的话,在她看来,李慕翔就是个榆木脑袋,在感情上更属于畏缩不前的那种人,不可能会跟一个女孩子表白”李慕翔宣告投降,坐正了身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立刻打消了去上课的念头” “玩玩成人游戏吧?”李慕翔建议 叶斌翻翻白眼,“你自己玩吧 “算了吧马龙看了二人一眼,觉得还真像对情侣”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他很怀疑这样的场景在以后的生活中会不会经常出现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 陈强微微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的朱骏笑道,“强哥,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苦笑了一声,陈强道:“对不起 雷光廷微微一愣,心里更恨,敢情变成了妞还有少挨打的好处啊!愤怒的打开饭盒,瞪视着陈强,“道歉就完了?”说罢忽然抬拳,朝着陈强打去说起来还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娇美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春光乍泄,让周围所有人都咋舌不已”说罢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披在了雷光廷身上,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扣扣子 雷光廷哼了一声,暂时没想出怎么对付陈强,转身对看热闹的众人瞪了一眼,下楼去吃饭”李慕翔看看门外四人,稍微愣了一下说道 “又不在?”陈强走进来,在李慕翔的床上坐下,“老子今天还在这等他陈强这个时候来找雷光廷,还真是不凑巧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之后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点上,优雅的抽了一口她自然知道陈强等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可现在自己变身了,这几个人是再也不可能等到原来的雷光廷了 转脸看看叶斌——这个对变身处之泰然的男人,雷光廷更加确信了“叶斌是个变态”的论断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小雷”叼着烟斜着身子靠在墙上藐视陈强的架势,让李慕翔很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对陈强“施暴”瞧瞧丑的惨不忍睹的马龙,再瞅瞅扎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李慕翔,陈强更为奇怪 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微微仰着下巴冲着自己咧嘴的女孩,陈强忽然心生嫉妒 叶斌恨得牙根发痒,眼珠一转,又暗骂自己糊涂” 陈强眉头一皱,瞟了一眼还在藐视自己的小雷,站起身道:“他转哪去了?” “这个……不知道 “奶奶的!”朱骏骂了一句,“姓雷的真孬种,吓得转学了 陈强道:“走吧” “你去吧”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马龙觉得这有些饮鸩止渴的感觉,不过能整天看着两个美女在自己眼前晃荡,流点鼻血也值了况且据说文学大家向来都是在精神和感情的极度压抑下选择文字的爆发才成了文学大家的,说不准哪天自己也可以爆发一下咱俩这么好的人,不会变身的” “嘿” “可能”马龙道”李慕翔笑了笑,拿起刷子对着被单上的污处使劲刷了起来”说罢想休息会儿,才发现三零八宿舍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睡觉的地方” “那不得了 叶斌又拿起镜子照了半天,之后又盯着李慕翔的脸左看右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脸不大”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如此想着,便走到了马龙床边 小雷像以前一样,把胳膊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咂着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让陈强气的吐血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你可以去勾引他,然后再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再把他孩子生下来,然后再一把掐死他孩子,他肯定能气的吐血”李慕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小雷一把推开了李慕翔 “干……干净李慕翔心里想着,慢慢就睡着了 六点钟的时候,叶斌终于回来四人吃了晚饭,又继续扎在宿舍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四人现在都不怎么在外面晃悠了 “对了” 李慕翔看到小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小雷啊,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雷稍一愣神,把烟夹在手里,吐了个烟圈,“老子还没想好,等先收拾了陈强再说 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笑了,小雷现在的身板儿也就属于被揍的命左想右想,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选择“马龙,晚上挤一下”马龙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翔子你要是变成女人了赶紧离我远点,我可受不了 转身看看斜坐在床上抽烟的小雷,李慕翔问道:“小雷,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小雷把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口,然后悠悠吐出,“光耀门庭”低头看看自己奇-书-网胸前双峰,不无伤感的说道:“现在是没指望了,我们雷家的香火断了” “本帅哥这是在祝福你呢,你说你现在这模样,变成个漂亮女人不是很好?”叶斌转着眼珠微微仰头做冥思状,“你觉得你要是变成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 “过程你有过吗?”叶斌继续逼问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他曾经有过这种经历,但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他李慕翔痛苦一辈子了,而且这种经历的尴尬不足为外人道 “嘿嘿,这么叫才亲切啊!你小子现在干什么呢?” “正在宿舍里跟老婆亲热呢!”李慕翔瞎扯道” “确实不协调我估计啊,连你这小子都能走桃花运,你们宿舍的门牌号是不是很吉利?” “是啊,吉利的很,B栋308,你听听这门牌号,多他妈有韵味” “行,你要是太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也给你那个‘私生爹’省点钱”李慕翔是真不想跟这小子打交道了,高中时代的阴影应该成为过去” “呸,吹也吹的没水平,还少女杀手?”叶斌呸完了又问,“什么是私生爹?” “私生子的爹非常自以为是,自以为最漂亮,自以为最聪明,其实脑袋有时候不灵光,总犯傻”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 “有那么容易?我怎么没发现?” “这就看技术啦而且你要是摸一下她的胸部,就算她很厌烦很生气,你只要夸她胸部很漂亮很有手感之类,她就会消了大半的气你又说她还喜欢算计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心眼也不错?那就太好了”叶斌有些飘飘然了,“一句话也说不清,打个比方吧” “她要不给我搞呢?” “这样啊?那就得做点前戏了,比如亲吻啊,抚摸啊,悄悄话啊……” “你就直接说重点吧,怎么抚摸?” 叶斌嘴里啧啧两声,鄙夷的瞅着李慕翔道:“你看你猴急的” “你瞅瞅你,刚学两招就自满了?德性!我告诉你啊,摸胸可不是胡乱摸的,要有技巧” 李慕翔又拿叶斌的身体做实验,“这样?” “嗯……”叶斌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嗯?不对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 李慕翔又搓了一下” “哼,你少来看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和木头是多年兄弟,大家不用见外” 叶斌从被子里钻出脑袋,靠在墙上坐起来,上上下下扫了唐潘一眼,越看越不顺眼 叶斌眼珠一转,道:“她是我妹妹,叶蕾”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啊?”唐潘大张着嘴巴惊了好大一会儿,才感叹非常的说道:“啧啧啧!你们学校还真是……还真是爽!在我们学校,男女混宿可是要被批斗的!”叹了口气,“真是人间天堂啊!” 李慕翔阴着脸不说话” “个性?她……算了” “你记性不太好吧?”唐潘忍不住提醒李慕翔,“你还不知道我?高中那会儿你说咱学校只要我想上的女孩,哪个没搞定?” 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好言相劝,你就听我一回,安份点儿,赶紧提了你的行李滚蛋”唐潘摸着下巴咂嘴,“还别说,你老婆跟你小姨子都不错,你小子……本事儿大长啊……朋友妻不可欺,我就不跟你掺和了” “我等着看你哭!”李慕翔冷着脸道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丰满的双峰……”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还长着几根胸毛的胸膛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 第37章 李慕翔不正常 唐潘坐在叶斌的床上又抽了一根烟,见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拍了拍床,问道:“这谁的床?怎么连个铺盖也没有?” 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唐潘,“没人睡 李慕翔看了看只有一张凉席和一张薄被子的床,恶狠狠的说道:“你睡吧,晚上冻死你走回自己的行李箱边,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条被子,嘴里还嘟囔着,“早就知道你小子一准儿不给我被子”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叹了口气,又回味悠长的微微仰头,“真是风水轮流转,想当年你偷窥我和我马子快活,如今也轮到我看你表演了” 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慕翔,李慕翔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转头看看小雷和马龙,再看看叶斌,连声解释,“我冤枉!”说罢瞪着唐潘咬牙切齿的质问,“那是偷窥吗!明明是明窥……啊呸!窥个屁!老子睡觉的时候你领着妞进来乱搞,把老子给吵醒了,让你们出去还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 “反正你看到了是吧?”唐潘不跟他计较“偷窥”问题,好像还挺大度 “我……”李慕翔无力的软了下来,跟唐潘斗嘴他向来没赢过,“我还是睡觉吧我” “别啊!”唐潘叫住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吵架了?俗语不是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木头这人我最了解,平时看着挺气人的,其实心眼特好,有什么不对的弟妹你跟我说,我跟他说道蹬掉鞋子上了床,之后又脱了裤子和上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就像新婚入洞房,第一夜害羞一下还好,第二夜害羞一下也罢,要是三五天之后还害羞,那可真就是装的了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叶斌伸手挠了一下脸,低声道:“国语发音的哎,不知道有码没有”叶斌趴在李慕翔耳边轻吟 李慕翔强忍痛意,心中腹诽:“难道变成女人之后就会喜欢拧人?”转脸看着勾着脑袋向外张望的叶斌那灵动而急切的盯着唐潘手里的笔记本的大眼睛,李慕翔忍不住提醒她,“你不觉得看我比看那塑料壳子更好吗?” 叶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我觉得你应该正经一点,不要老往那片子上想”他还真怕叶斌经不住诱惑跑到唐潘跟前去看小片子,那样的话,自己在唐潘面前可就没一点儿脸面了——尽管他在唐潘面前也从来没有过什么脸面”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李慕翔道”很明显,她现在指的“混蛋”是唐潘,而不是躺在他身边这位”李慕翔嘴里这么敷衍着,心里却没底儿,唐潘这小子很顽固,打定了主意的事儿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在他看来,李慕翔的生活实在是太精彩了小片子里的淫声浪语尤在耳际,李慕翔却觉得自己心如止水” “是啊是啊不大会儿,见叶斌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便把手慢慢的下移 这边李慕翔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叶斌不准他更进一步,他也不敢随便跨入雷池看了一眼像是已经睡着的叶斌,李慕翔犹豫再三,想起叶斌发飙的情景,暂时打消了邪念” 马龙没有说话,重新躺下,揉了揉眼睛,继续睡觉 李慕翔无力的躺下,被马龙吼这么一嗓子,他也有点担心了,担心自己这个处男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之后再也不必为处男的身份发愁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个处女了”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唐潘这小子本来也不会长待,马龙再一走,下一个变身的肯定是自己了——如果有下一个更为重要的是,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装傻故意给自己吃豆腐的,因为平时很多人都是以猪或者木头来代指他李慕翔的智商和情商的,三人成虎,久而久之李慕翔自己也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他认为能被自己算计的人不是装傻就是真傻手里叼着烟,垂着双手往那一站,俨然就是个家教不良的黑社会份子”李慕翔在自己床边坐下来,盯着眼前的酷女孩,没心情欣赏她的美,只是忍不住叹气” 李慕翔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不吝啬”这一点是唐潘唯一能让李慕翔欣赏的,因为这一点,以前的李慕翔也很喜欢跟着他蹭吃蹭喝蹭玩 奇怪的看了一眼叶斌的胸部,唐潘有些迷惑,他明明记得昨晚上突然闯进时看到的叶斌的胸部很丰满,怎么一觉醒来就几乎“化于无形”了呢?难道昨晚上太激动了没看清?可唐某别的不说,对女人的身材,那是“一目了然”的唐潘常说:“这就是一个职业色狼的能耐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 唐潘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马龙道:“马兄,咱出去吧” “你出去就合情理了”叶斌立刻脱掉身上衣服,又把胸前丝袜除掉,首先拿起了黑色蕾丝边的胸罩 与小雷恰恰相反,现在的叶斌更像一个淘气而不失成熟韵味的性感美女高腰T恤盖不住腰,肚脐露在外面,白色短裙的底部离膝盖有很远的距离,很让人怀疑当叶斌弯腰的时候会不会走光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叶斌捞起床上的白色运动上衣,穿在身上,拉上拉链,两手插在口袋里,又问道:“这样呢?” “美女”李慕翔嘴里蹦出俩字,又憋了一会儿,多憋了几个字出来:“而且是运动型美女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叶斌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叶斌又转了一圈,弯腰看了看下身:“又没露出内裤”李慕翔道 门外唐潘的声音开始变的可怜兮兮的 李慕翔仔细品味着叶斌的话里的意思,越品味越觉得有味道,不过他确实不想荒废学业,“那你也别去了不就得了,我们是学生,得好好学习,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努力奋斗,为民族复兴,为……” “得了得了!”叶斌气呼呼的打断了李慕翔的话,转眼看到唐潘正在跟小雷鬼扯,才又低声道:“学个屁啊学,等哪天你也变成女人了,你认为你还能继续上学吗?” “嘿!你不能这么咒我吧?”李慕翔大为不满,“我李家上至三代从来都没干过缺德事儿,我也不像你一样投错胎了,才不会变女人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 李慕翔不为所动,由于昨晚的勤奋,他的胳膊到现在还有些酸痛,被叶斌这么一晃,更不舒服了“少来这套,本人从来不会被撒娇这种手段征服”事实上也从来没有女孩儿对着他李慕翔撒娇 叶斌心里一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抱抱 陈强走进来两步,在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小雷脸上,松了口气,走到小雷身边,说道:“你在这呢”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闪身站到小雷面前,唐潘盯着陈强的眼睛低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叶斌从李慕翔怀里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好戏开始了,狗咬狗哎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唐潘悻悻的放下手,跟在小雷身后疾走两步,与她走在一起 叶斌把帽檐往下拉了一些,之后把李慕翔从床上拽起来,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了李慕翔身上,又把上衣领子竖起来,用头发盖住半张脸,“慢点走,别被人看到我的脸 李慕翔终于发现原来被人嫉妒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起码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走出宿舍楼,李慕翔发现,不止男人,连女人都会朝这边看来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小雷打开后门,钻了进去,李慕翔紧随其后,叶斌也跟着钻进来”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唐潘有个有钱的私生爹,所以这就是“历史遗留问题”一般来说,在小说里,能赚大钱的要么身怀异能,要么就是穿越者,反正要有奇遇,但变身这种奇遇却难以为赚钱铺路李慕翔坚信,若非《西游记》被渲染成了名著,单单在唐三藏接二连三的让观众憋气这一点,以它为蓝本拍的电视剧也只能是个赔本买卖”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她也开始喊李慕翔“木头”了,“你说现在干什么最赚钱?” “你吗?二奶 “A” “除了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V女优“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没?” 小雷嘿嘿一笑,又对叶斌勾了一下手指,让她的耳朵紧贴着自己的嘴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老子琢磨着咱们变身这种事儿绝不是偶然,不可能一个变了一个又变”小雷跟着贱笑起来 坐在前排的唐潘狠狠的抽着烟,从倒视镜里看着李慕翔被二美包围的情景嫉妒不已当年临海市市长在临海大学校长的建议下投巨资建了这个游乐场,之后免费供市民娱乐,同时也为周边带来了许多商机比如那些小本经营的杂货摊和算卦测八字的,套圈的唱歌的,打气枪的游船的,卖书的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卖鞋子的……临海市的税收没有增加,但市民收入明显提高了 唐潘自觉地买了一些水和瓜子糖果之类,又买了几包纸巾,用两个方便袋装好,递给李慕翔一袋”唐潘嘀咕着,之后跟着小雷上了一艘小船”李慕翔连忙解释,“你以前就很帅,又不像老雷那样凶神恶煞的划出不远,叶斌从李慕翔手里拿过方便袋,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慕翔,见李慕翔不解,揶揄道:“不要擦一擦?” “擦什么?”李慕翔问”李慕翔脸色一红,又迟疑了一下,把身子往后缩了一些,尽量避开小船的门 叶斌强忍着笑意看李慕翔收拾干净,之后又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尴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叶斌坏笑一声,抓住船身使劲晃了起来,嘴里还大喊着,“要翻啦要翻啦!” 李慕翔吓得死死的抓着船身不敢动,嘴上却不肯服软,“要饭去别地儿要去”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也许小雷也希望唐潘这么对她呢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 在李慕翔考虑“变态”问题的时候,一条小船划到了附近船上有人喊道:“叶斌?” 李慕翔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林……林燕?” 此时的林燕正死死的盯着李慕翔身边吓傻了的叶斌生活的艰涩和外界的喧嚣似乎早已离他们而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随波逐流的安闲自在不过偶尔的时候,有些人也会觉得不自在——比如叶斌 李慕翔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是在响应领导的号召 “你……”李慕翔话说出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看看叶斌的认真模样,李慕翔在心底骂了句“女流氓”,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转脸看看湖面上飘荡的小船,却搞不清那只小船里坐的是小雷和唐潘了到时候她一害怕,肯定会有机会 “算了,这年头,连火车都能脱轨,就怕那玩意也脱轨,到时候死的难看” “你小子,怎么还是老样子?坐云霄飞车你怕脱轨,爬山你怕失足,蹦极你怕绳子断了,我说你小子还有不怕的吗?”唐潘无力的问道 “小码头集合唐潘买了三张票,领着小雷和叶斌找了个座位坐下 等李慕翔把瓜子吃完水也喝完了,唐潘和两个美女从云霄飞车上安全着陆的时候,李慕翔终于得到了结果:几率为零“泡妞就如温水煮青蛙……” “你离远点,看我的”班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李慕翔也不清楚”说罢不理小雷的白眼,放慢脚步,与唐潘走在一起,转脸看看唐潘难以置信的表情,李慕翔大为受用,“怎么样?这就叫本事 两个美女见到什么稀罕玩意都要买,唐潘自然成了她们的钱包,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也好撑开手提袋的绳子,往李慕翔脖子里一挂,叶斌笑道:“就买这么多东西,不买啦 一圈下来,李慕翔和唐潘每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东西,就像两个陪女友狂街的男人——只是像而已抓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品了一下问道,得出了一个结论:比食堂的白菜豆腐强多了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听得这话,唐潘心头更喜,脸上更显不悦,转脸对李慕翔道:“木头,弟妹太不给面子了,你也不管管?” 李慕翔从满桌的饭菜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和叶斌的故作纯洁的漂亮脸蛋儿,心道:“有阴谋又夹了一口菜,边嚼着菜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哪敢管她,一向都是她管我 小雷拉着叶斌的胳膊,脸上一副担心模样,“姐夫生气了 小雷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见唐潘喝下了半杯,脸上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之后又装出一副担忧神色,问道:“你好象想灌醉我们姐妹呢 “怎么可能!”唐潘一脸的正义君子模样,“唐某的人品在高中时代就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 酒过三巡,唐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发现面前的两个美女自从喝了第一口酒之后就开始“头晕”,一直“晕”到唐潘自己也晕了,两个美女还在“晕”,没有一点“倒”的意思”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李慕翔扔掉鸡骨头,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和手指,打了个嗝”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看着小雷和叶斌也把杯中酒喝完,才放心的笑了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叶斌咧嘴笑了,刚才一杯酒下肚,她有些昏忽忽的了” “想什么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 “嘿嘿嘿……”叶斌又把李慕翔的上衣也脱了下来,之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腿碰到床角,差点摔倒她也喝多了,不过还不至于像李慕翔和唐潘一样醉倒”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眯着眼睛瞧了叶斌一眼,转身走到另一间房里,在床上半躺下来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 斜了叶斌一眼,小雷骂道:“你这个骚货,做男人做女人都是那么骚” “野心不小嘛!本帅哥佩服啊她发现自己有个毛病,一喝多就有些深沉,深沉的像个哲学家,只是尽管她以前经常喝多并且经常像个哲学家,但从来没哲出个什么惊世之论 叶斌蹬掉鞋子,把身子往小雷身上蹭了蹭,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小雷身上,“你说林燕要是跟别人说本帅哥是个女孩儿,别人会不会骂我变态?” “林燕知道你是女孩儿了?”小雷推开叶斌的腿,惊讶的问了一句,见叶斌点头,又道:“你本来都已经很变态了,还怕别人骂你变态吗?” “说的也是” “嗯?”小雷苦笑,“早说啊,现在老子是爱莫能助了” “你摸摸嘛” “你摸下嘛,就一下” “那你亲下,就一下” “哼哼嗯,我要” “嗯……好……”叶斌动了一下身子,闭了一下眼,又艰难的睁开一些,之后又闭上了,“套子呢……好像找不到了……” “找到了你也没地儿戴四个醉酒的年轻人沉沉的陷入了梦乡右手房间里,两个漂亮女孩睡的七扬八岔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小雷脸上显出淫笑,又戳了一下,叶斌又哼唧了一声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小雷想要拧开门进去看看,却被叶斌制止“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他发现“我干”这个口头语暂时不适合自己了,因为自己昨天临时性扮演了一晚上被干的类型 “你不用道歉!”唐潘咬牙切齿的说道:“道歉也没用!” “狗屁!”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 第47章 木头已经很大度了 “该道歉的是老子?!”唐潘脸憋得通红,对于李慕翔的蛮不讲理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不过碍于有两个美女在场,有些事儿还真不能说出来,尽量压低声音,唐潘沉声怒道:“难道因为老子没让你爽够还要跟你道歉吗!” “你要是觉得那样很爽,老子倒可以满足你!”李慕翔也用同样的音量和语气回道被爆菊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叶斌和小雷知道,到时候还不把自己给羞死?他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女孩笑到抽筋的情景 唐潘也哼唧了一声,穿好衣服,拾起床上的钱包装进口袋,愤怒的盯了李慕翔一眼,坐在床上闷头不语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 “疯了吗?”李慕翔冷着脸问道指着叶斌的鼻子,小雷怒道:“你小子可别血口喷人!” “怎么跟你姐姐我说话的?信不信我告诉唐潘你昨晚上怎么玩他的?”叶斌邪笑一声,决定把小雷彻底抹黑“我没!什么也没干!”叶斌冲着李慕翔解释李慕翔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双手捂着脸抹了一把,似乎想把早上的窝心抹掉迟疑了一下,小雷苦着脸道:“你不觉得不知道会更有意思吗?” 唐潘想了一下,点头道:“也是 “那个……木头,弟妹,叶蕾在车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躲起来抹眼泪的李慕翔后来越想越亏,就直奔车站,想跟唐潘明说,让他的那个私生爹也把自己弄京城去人太多,自己也挤不上去”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忽而淫邪的笑了一声,看着小雷道:“别伤心,等过段时间有机会我还会回来,到时候咱俩去开房,一定爽死你 电脑终于完成开机,唐潘把优盘插上,把里面的小片子拷贝到电脑硬盘里,之后关机,取回优盘,站起来吹了声口哨”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反正饿不死人” “人穷志短!”小雷不屑道”李慕翔随声附和,“最少也得一个月拿一千五吧”李慕翔半躺在床上,看着小雷道:“我要是你啊,干脆就跟了唐潘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李慕翔道” 小雷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两声,道:“知道走光了还继续走光的人竟然还说别人不要脸?”说着从上衣口袋上摘下墨镜,戴在脸上,以不让叶斌看到自己的视线所在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 唐潘呵呵一笑,道:“你放心,唐某一向娱乐学习两不误”说罢又感叹道:“你就像我妈一样,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一直劝我好好学习” “倒想那么浪漫一下的,可惜没人配合咱”唐潘笑着把剩下的盒饭递给马龙,道:“给你留的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 李慕翔点点头,心里为小雷发愁就像床围一样,没有也一样睡的话,李慕翔是不会因为“方便”或“不方便”而专程去买床围的 等唐潘走后,马龙问道:“他要走了?”见李慕翔点头,马龙松了口气,“有外人在就是不自在啊”说罢又想起小雷的事儿,叹气道:“小雷的父母要是知道小雷变成了女人,估计得晕”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上铺,无力的躺下,小雷续道:“算了,到时候再说”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见李慕翔过来,林燕轻声哼了一下,恨叶斌,也连带着恨上了李慕翔这个跟叶斌关系暧昧的家伙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走进去,瞧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床,李慕翔抓了抓头发 床周围围了一圈印着一只只粉色卡通小猫的床围,怎么看都像一张女孩的床这样万一他父母来了,才能让他们相信老雷已经不在很多天了啊!” “是这样吗?”李慕翔对叶斌所说的这个“理由”很难认同“帅哥,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小雷心情不好,就怕唐潘讨不到便宜一个女孩端着一杯酒,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唐潘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叶蕾娇媚的容颜,道:“人生本来就是一杯酒,已经很醉人了,少喝点也没什么不好那小子虽然整天呆头呆脑的,但对朋友还是很够意思的” “你这畜生,说了别跟老子玩深沉的” “挺好?哈!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生活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叶蕾的眼眶里闪动泪光,抽了一下鼻子,又喝了一些酒 唐潘沉默了一会儿,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只道:“想哭就哭吧叶蕾艰难的睁开眼,看看唐潘,脸上显出一丝愠色,推着唐潘高声吼道:“别碰老子!你他妈的别碰我!” 唐潘只是死死的抱着叶蕾的腰,直到走出酒吧才松开” 唐潘莞尔一笑,看着叶蕾的眼睛,说道:“不,一点也不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 …… 唐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我操!” 李慕翔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沿,嘀咕道:“吼什么呢” 唐潘抽了一下嘴角:“扯……扯淡!” 第51章 陌生女孩 唐潘终于走了,带着对某些人的留恋,带着对小弟弟莫名其妙瘦身的惊异和伤感走了”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 “那我们去了”小雷赞道” “倒也是 窗外,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天气又变的凉了一些” 男孩苦笑一声,不明白以前很疼自己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脸上表情痛苦,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为什么我总遇上变态呢!这个变态的社会……” 男孩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男孩内心暗暗祈祷:“但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让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每个人都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许多人都无法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毫无目的的生活,慵懒而颓废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毫无疑问,这个美女就是马龙“妈呀!”李慕翔感叹不已 李慕翔终究不是什么正经人,即使假装正经也正经不了多长时间,摸过了变身的叶斌和小雷,他很想再摸摸变身的马龙看女孩一脸的紧张,李慕翔嘿嘿的笑了起来,“别怕别怕,我就摸两下”说着看着女孩的胸部说道:“没她们俩的大,不过这样也好,太大了身体不平衡,估计走路都累” 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护胸,惊恐的盯着李慕翔,道:“流氓!快滚开!” 李慕翔不乐意了,“嘿,你小子,装什么正经呢!我就摸两下,小雷和帅哥不也给我摸了嘛”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随着马龙脸色的阴沉,外面的天色也阴了下来,室内光线随之黯淡 李慕翔仿佛听到了外面警笛的长鸣,仿佛听到了手铐拷在自己手上的咔嚓声,仿佛看到了亲戚朋友的指指点点……他真想一头栽倒在地上晕过去得了干脆只是怒目而视,打算在气势上打倒对手看着马龙道:“表弟!你这都什么室友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斌和小雷甩着身上的雨水走了进来再看一脸愤怒的马龙和好似罪虐深重又悔不当初的李慕翔,二人更不明所以了” “孩他爸……呸!木头,咋了?”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脸,嘻嘻的笑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犯了生活作风上的错误哦”看着李慕翔,叶斌嘴里啧啧有声,“木头啊木头,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种” 听着小雷和叶斌的话,马龙表姐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看看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马龙,说道:“一群疯子 “哎?表姐别走啊!下着雨呢!”马龙说着恨恨的瞪了三个室友一眼,追了出去她的脸都笑疼了,不敢再笑,只是哼哧不已,脸都憋红了,可见忍得很难受“对了马龙,你表姐怎么来了?” 马龙边把买来的东西挂在床上边道:“我妈不放心,怕我在学校里住不惯,让她过来看看” 马龙哼哼了两声,反问道:“你的亲戚都跟你一样是个人妖吗?” “滚!”叶斌骂了一句,爬上床,拉下床围,坏笑了一声,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来来来,本帅哥让你摸回到自己床边,打开床围坐下来” 叶斌跪在床上,双手扒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小雷笑道:“你干脆就把陈强勾引了得了,让他爱上你,然后狠狠的折磨他!” 小雷抽了一口烟,咂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不然还真没什么好点子对付陈强那小子 “我有……”马龙话说一半,看到小雷的动作,脑袋立刻充血,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把视线挪开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看到三人奇怪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小雷干笑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马龙不敢再看小雷,怕她再干出什么让自己脑充血鼻出血的事情,低着头道:“你不需要勾引他,只需要让他马子误以为你跟陈强关系暧昧不就得了?到时候他马子跟他闹,也够他小子受的转脸看到马龙正在拿着一个小八卦镜在宿舍里照来照去,心里又有些不放心” 李慕翔叹了口气,不说话,也不想说话” “行,等会儿 “他比你好看”马龙放下桃木剑,叹气道,“周一就月考了,我得温习功课”小雷不敢操之过急,要是被马龙感觉到不对劲,那谁还敢去玩电脑啊有人说平淡是真,而此时的李慕翔却觉得自己的生活似梦似幻”说着来到小雷的床铺上躺了下来一首串烧就被李慕翔哼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音乐天赋,这么几首毫无关系的歌竟然可以这么“完美”的串烧,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逛大街时偶尔听到的叫不上名字的歌曲段落男孩长的很清秀,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唇,像个洋娃娃想要回宿舍,却又觉得有些不礼貌” “我是她弟弟,林晓峰“我叫李慕翔 “哦?”李慕翔心里一惊,立时开始琢磨着林燕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他没看出“欺骗”,但他认定林晓峰是在欺骗 “月考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晓峰问 “没准备呢 “有信心吗?” “没有想起姐姐说的“我同桌闷的像葫芦,无聊的很”,林晓峰立刻深有同感在李慕翔家里,几乎所有人都很看重他这个大学生“大侄子,想叔叔没?” “没有” 李慕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堂哥道:“最近工作忙吗?” “忙倒不忙这不,我这要去见客户,他还得跟着来,搁家里不放心” “周六还这么忙啊 “嗐,小企业哪有什么周六周日的”李慕翔道” “知道啦,真烦” “行,你去忙吧”佳佳看着李慕翔的宿舍抱怨道,“我家比这里好多了” 佳佳抬头看了看马龙,吓得小嘴一张,躲到了李慕翔身后,低声道:“好丑” 马龙一脸尴尬,跟着李慕翔一起皮笑肉不笑 “雷阿姨好”李慕翔笑道” “这样啊” “行啊”叶斌骂了一句,又对李慕翔道:“木头,来打牌 “我干!”小雷对这两个无聊的男人很无语,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们玩打对家,你们俩赢了就让你们摸帅哥一下,怎么样?” 叶斌瞪眼道:“凭什么!” “这不是给他们画张饼嘛!凭帅哥你的技术怎么可能输” 马龙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小雷和叶斌道:“也好 小雷洗好牌,笑道:“等着听你们叫唤 叶斌咧嘴道:“你们加得起吗?油价这么贵记得以前这小子打牌也没这么烂啊!转念一想,小雷心中叫苦连连”李慕翔笑道,“老马把小雷捉住你们也算输” 小雷气的有些晕眩,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就算牌技再好,也挡不住叶斌背叛组织,胳膊肘往外扭啊!再看看手里为了对付叶斌出卖组织而拆的不成样子的牌,小雷心死了 直到马龙甩掉手里的牌,淫笑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小雷才惊醒过来开始洗牌,边洗牌边道:“咱可说好了,牌品就是人品,做人要厚道,打赌服输 正如李慕翔所料,这一把他和马龙双双落败,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大概李慕翔确实运气不好,牌技也够烂第三把又输了好在第四把叶斌放水的技术也见长,在小雷阴沉的脸色下,李慕翔和马龙终于又赢了一把” 小雷啐了一口,道:“咱算打和!输两盘赢两盘 “嗯?”李慕翔转脸看她,“什么一下?” “摸手不叫摸吗?”小雷哼声道 叶斌看着李慕翔往下滑的手,抬头再看李慕翔淫笑的脸,问道:“你这样算几下?” “我手没拿开就算一下啊,这合情合理吧?” 马龙被李慕翔一启发,也乐了待马龙的手移至自己腹部的时候,小雷忽然拉开衣领,把胸前的两只小兔暴露在马龙眼前,嘴里哼唧一声,腻声道,“马哥哥,好看吗?” 马龙眼睛一瞪,立时感觉到脑部充血,鼻腔里有一股东西试图冲出来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两下都给你摸了,咱俩清账!” 李慕翔看着马龙捂着鼻子又不甘心的模样,也乐了”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小孩子一玩起游戏就有些废寝忘食了 马龙揉着太阳穴,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是无福消受啊“别玩了,咱早点睡吧” “不嘛,我还要再玩会儿” 佳佳吐了吐舌头,从马龙床上跳下来,气呼呼的走到小雷床边,蹬掉鞋子,把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里 李慕翔点上一支烟,走到马龙床边坐下,看着马龙低声道:“你猜这俩丫头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儿呢?” 马龙以同样的音量说道:“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儿 半小时后,李慕翔终于忍不住了,朝马龙使了个眼色,之后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床边蹲了下来马龙紧随其后,在李慕翔旁边蹲下” 李慕翔啐了一口,看着自己床铺上的床围,叹了口气,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里” 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赶紧睡觉,小孩子懂个屁”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 佳佳终于被李慕翔唬住了,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天上的乌云,但没有人会否认乌云的存在像许多无聊人的烦心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叔叔,这里有大蚊子吗?好大的胞如果“精彩”的生活都像今天这样,李慕翔情愿无聊致死 三零八宿舍内,三女一男面面相觑,守着一个哭泣的裸身女孩发呆 李慕翔的脑袋有些犯糊涂,视线掠过面前的女孩,落在叶斌脸上女孩的表情天真无邪,像个顽皮的小娃娃”李慕翔对鬼怪之说仍然很怀疑,“没有科学依据的鬼怪之谈,我们不能相信” “行笨手笨脚的帮佳佳穿好衣服,李慕翔又向小雷索要了一双小皮鞋,再给佳佳穿上,有点大,不过好歹能穿” “不……不客气”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骗人!”佳佳认定李慕翔是个骗子,“烦死人了!快还给人家!人家要用!”佳佳伸出小手,摆在李慕翔面前,示意李慕翔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在她手上”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现在孩子多难养啊,你一晚上给他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李慕翔仍旧趴在床上,他已经不敢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生活了“帅哥,帮下忙” 佳佳不满的看着叶斌,道:“你笨啊,没鸡鸡怎么嘘嘘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 “当然,本帅哥从来不骗人!”叶斌说着把佳佳从床上拉起来,领着她出去了人们或窝居在家享受周日的安闲,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牌、闲聊、聚餐,或仍旧忙碌在风雨中,为了自己和家庭的将来努力不止 凉风的劲道忽然变得大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片乌云,覆盖在临海市上空,覆盖在临海大学上空像是天神之怒,像是上帝之鞭 马龙望着窗外的大雨,叹了口气,道:“天有不测风云啊!”双手合什,闭上眼睛,虔诚的鞠了一躬马龙在内心祷告着,希望变身的厄运不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解决了嘘嘘问题的佳佳也稍微开心了一些,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问道:“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李慕翔终于坐正身子,看着三个室友,满脸祈求的神色对“本帅哥”的智商和外表质疑,是不可原谅的! 马龙道:“要不就直接说丢了,咱把这孩子养着吧”佳佳道” 马龙叹气道:“好像也只能这么干,瞒一天再说吧”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从今天早上醒来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叹了多少气,而且除了叹气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李佳跳起来,走到李慕翔身边,张开双臂,“叔叔抱抱”他比李慕翔壮实一些 李佳撅着嘴巴看着马龙道:“不要,你好丑”李慕翔说着牵住李佳的小手,走到床边,拿上雨伞走出了宿舍” “哦细看之下,乐了” 李佳松开李慕翔的手,跑到李堂兄面前,一把抱住他,撒娇道:“爸爸抱抱 小雷道:“佳佳这么可爱,舍不得让她走呢 李慕翔心里叫苦,却不得不继续演下去唉……” 李堂兄脸上的肌肉抖动不止,“精神分裂?喜欢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嗯?你不是经常幻想佳佳是个男孩儿?”李慕翔提醒道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 临海大学门卫室外,李堂兄颤抖着手,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转身看到满是担忧神色的众人,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们帮我照顾佳佳” 李慕翔拍了拍堂兄的肩膀,心底无比歉疚,“堂哥,你想开点”拿起竖在墙边的雨伞,打开,抱着佳佳走进雨中,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这还不简单?”叶斌得意道,“你想啊,佳佳到家之后,一定表现的对这个家非常熟悉,对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清楚” “不是吧?我觉得我还是跟他说实话比较好 叶斌把李慕翔按倒在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叹气道:“木头真可怜”李慕翔在被子里说道 叶斌则坐了起来,对小雷的提议很感兴趣,晃了晃李慕翔的身子,道:“去吧木头,去消遣一下,整天窝在宿舍里多无聊路上,李慕翔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慕翔咧嘴道:“坏了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 李慕翔听堂哥这口气,觉得有些怪,有些难以置信“你相信?” “你还真当我精神分裂啊?变身这种事儿,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堂哥怒吼出声,之后沉默片刻,叹气道:“兄弟,你老实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堂哥的声音里也满是苦涩,“兄弟哎,你以为哥哥我没问吗?或者我真是傻子吧,佳佳变成女孩子的事儿我还真有些信了”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说罢挂了电话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若是换做自己是堂哥,自己也只能相信 第62章 咱是英雄吗? 雨天的城市,雨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但依然让人感觉宁静,一种乱而不混的宁静远远看去,像两个不怀好意的跟踪狂马龙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前面两个嬉笑不已的女孩,忽然有感而发,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人是最脆弱的生物 “不是吗?”马龙不满道:“你看帅哥和小雷,都变成女人了还可以这么高兴的生活,不正说明人类的坚强吗?不正说明人类承受能力的强大吗?”叹了口气,马龙续道:“其实我们两个也够强大的,为了和美女共宿一室竟然不惜冒着变身的危险“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与叶斌追求主角感不同,李慕翔追求的是一种观众感 喧嚣的迪厅,就像古代部落的聚会,疯狂而放肆看了一下时间,道:“咱出去得了,这鸟地方,没意思”马龙道 “嗯马龙转头四下看看,问道:“咱去哪?” “回宿舍吧 “也好”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 李慕翔道:“那救什么美!万一那也不是‘美’不是更亏?赶紧回学校,吃了饭睡觉!”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而是自己这人太无聊,无聊的从来都懒得去掺和不无聊的事情 “也好”李慕翔对警察没什么好感加快脚步,往学校走去”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流氓甲淫笑一声,道:“老子的技术含量很高的,你们可以试试嘛!” 流氓乙和流氓丙也淫笑着朝叶斌和小雷慢慢欺近,在他们看来,此时正下着小雨,街上没人,这两个小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没想到老子也有今天”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选择“士可杀不可辱”这条路,来个自杀以保贞洁 叶斌应了一声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不过三个流氓久在社会上混,自然也有两下身手,没有不打就跑的可能”说罢拉着叶斌的手朝着学校跑去,把那三个流氓交给了四空 一路奔回学校,二人都松了一口气,想想又怕四空不是三个流氓的对手,便又报了警”李慕翔道”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 第二天,紧张的月考之后,临海大学所有师生都暂时松了一口气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 最惨的是马龙,经过紧张的努力之后,他还是挂科了” 马龙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了起来,似乎想把自己的脑子抓出来看看是不是少了一块儿马龙如此想着,心中悲愤不已“看来就我这智商,根本就不适合上大学考试!我恨啊 叶斌得意一笑,道:“那是,本帅哥在哪上学都是名人”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 叶斌戳了李慕翔一下,问道:“这老头谁啊?”她只顾着嗑瓜子,根本没听到台上讲的什么 林晓峰干笑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脸看着乜冬,老校长道:“乜冬同学,请你给各位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他不明白,叶斌怎么就有那么多话题可以扯,似乎什么事儿她都想说道说道一个男人的魅力强大到可以吸引一个个极品男人尽管他很想跟叶斌发生点什么,但他还没想过并且不想跟叶斌产生感情上的纠葛 李慕翔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把手伸进裤裆里想继续小便,又觉得有点怪异,感觉自己像个喜欢在女厕所偷窥的变态,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正站在女厕所里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李慕翔道,“我要是想跟她干什么好事儿还用支开你吗?” “倒也是 直到将至深夜,李慕翔仍然没有睡着,马龙那台电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小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味充斥着整个宿舍再一想又觉得自己真有些杞人忧天,叶斌这小子傲气的不行,怎么可能看上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给我搞下吧”马龙说着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脑海中又想起刚才看的书中的香艳情节,再转头看看李慕翔身上叶斌的大腿,立时欲念倍增”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 “言之有理 “英雄所见略同啊”忍了好几天了,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好!”两个小弟同声答应着,之后便是三声贱笑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人们都像往常一样生活,没有人意识到“大变身时代”的悄然降临自从小雷变身不用上学后,宿舍里第一个醒来的就是李慕翔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再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李慕翔问道,“你……” 美女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李慕翔 李慕翔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睡美人一脸的慵懒,再加上一头乱发,像没睡醒一般,但双目依然清澈,让人确信她很清醒宽大的T恤下,胸前浅沟若隐若现,更添一份女性成熟的魅力” “是啊”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说话时那微皱的眉头,勾起淡淡的忧伤,悦耳的声音,回荡耳际,让李慕翔有种想抽烟的冲动 “还行 “是吗?我……”美女马龙怀疑的说道:“我不信” 第67章 我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李慕翔问 “我要是漂亮,你怎么……怎么没有……”她相信,按照惯例,李慕翔这小子看到室友变身应该很兴奋的扑上来吃豆腐才对现在的马龙,远比她的那位表姐更美听到马龙的话,李慕翔回过神,想了一下,道:“也对,按说我该立刻去吃你的豆腐才对”马龙道站起来,走到马龙面前,犹豫了一下,对着马龙的胸部伸出了手,边揉边问道:“这样就对了吧?” “看来我真的很漂亮”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 “哦”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能发痴,大概也只有叶斌这样的人才会吧? 好大一会儿,马龙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看到李慕翔还揉捏的手,一把打开,之后自己缓缓的揉捏起来”叶斌说话时仍偷眼看着马龙,她同样为马龙能变成如此美女而惊讶,但“本帅哥”是不愿意对别人的外貌表示出任何惊讶的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她要把李慕翔也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四人组就可以一起闯天下了” “矛……矛盾什么?”李慕翔有些受不了,女版马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李慕翔差点动心,要不是碍于对马龙以前的丑样儿记忆深刻,李慕翔很怀疑自己会不会立刻扑上去亲她一口想到“亲她一口”,李慕翔立刻又想起了男版马龙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泛呕”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第68章 木头想搬家 李慕翔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看到唐潘手里的大包小包连脑袋都麻了 “我转学了嘛,以后就住这里了 小雷瞪眼道:“这里住满了,没地方给你睡” “为什么!”叶斌和小雷同声问道” 李慕翔没有一点被美女挽留的感慨和激动,反而有些厌烦:“我搬出去关你们什么事儿?” 马龙明白李慕翔的想法,知道他怕自己也被变成女人,便道:“翔子搬出去也好 “嘿!你又不是我什么人!缠着我干什么!”李慕翔更加坚定了搬走的决心,看叶斌这架势,显然是吃定自己了,他可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纠缠在你堂哥家住着多不方便啊,佳佳那孩子还不整天得缠着你要账啊!” 李慕翔身上激灵了一下,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小鸡鸡的情景心里就发憷” “别说笑了”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唐潘笑了,“是不是跟弟妹吵架了?别跟小孩子一样李慕翔没体会过那种快感,但他很想体会一下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你见过几本书的主角像木头那样的?毫无特色!丢人堆里找都找不到木头那家伙啥也不是,怎么可能变身!” 马龙的脑袋本来反应就迟钝,被小雷这么一绕,就有点儿晕了,“咱这是现实生活,跟小说没关系吧?” “关系大了!”小雷道:“小说这东西是源于生活的,没听说过?” “没有”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 “什么意思!”叶斌一脸的决绝,“别指望本帅哥出卖色相!” 马龙本来对小雷的话不怎么在意,她觉得自己是个丑男,出卖色相这种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叹了口气,续道:“也没别的法子了他决定搬到堂哥家去住,虽然佳佳那孩子比较难缠,好歹不用担心变身 主意已定,李慕翔也懒得再跟唐潘废话,也懒得再听他废话,走进宿舍,来到自己床边,开始卷铺盖 “不行!”唐潘忽然生气了,看着小雷沉声道:“我不同意!” 小雷啐了一口,道:“你没有发言权 人总是这样,想做某件事了,总会极力给自己找借口,并且忽视那些不利因素”李慕翔冲着门口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小雷,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唐潘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漂亮?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啊“不行”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 小雷暗暗咬牙,大有忍辱负重之感,心底发誓,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誓不为人!只是如何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还没有具体的办法 李慕翔边摸着小雷,边转头看着马龙,还未说话,马龙就拿被子裹住了身子,说道:“你忘了我以前长的很丑了?” “记忆深刻!”李慕翔打消了摸马龙的念头,想起亵渎一个丑男,李慕翔就有些反胃”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出来,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也从未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定位或者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斟酌了一下语言,马龙决定玩点高深的 “锻炼锻炼就好了”叶斌道”叶斌道边走边问道:“办什么证?” “身份证 “四个人都办?” “先办三个吧,他……”小雷指着李慕翔道,“晚几天再来” 小雷无所谓的说道:“老马你慢慢想,我随便,叶蕾就叶蕾吧”小雷道,“多少钱一张?算上照片” 四人往学校走去,路上李慕翔感慨道:“怪不得中国假货多,你看这办假证的,到处都是,就是没人管”叶斌笑道”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小雷说着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对于李慕翔这样的家伙,小雷觉得除了把他捆起来才能让他坐在电脑前之外没别的办法”唐潘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咱们宿舍里那位相貌精奇骨骼异常奇丑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吐的马龙马兄台呢?” 马龙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把唐潘祖上问候了一遍,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李慕翔道 “哦,还好,省的唐某看到他恶心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换上一副笑脸,小雷道,“木头,咱一起看小片子吧”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小雷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平白无故的要和自己一起看片子?难道有什么阴谋? 李慕翔还没说话,唐潘就不乐意了 唐潘看李慕翔表情异样,心里骂了一句,翻身下床,拉着李慕翔走出宿舍”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 李慕翔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更奇怪’,就赶紧搬走”他相信,唐潘这种坏事做绝的家伙要是真在三零八住上一段时间,肯定会被变成女人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而至于变身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被变身” 小雷瞪了他一眼,心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唐潘瞅了一眼马龙的那台烂电脑,道:“用我的吧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可问题是唐潘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若不把他变成女人,小雷心有不甘 “嘿嘿 唐潘听到小雷的话,差点乐坏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李慕翔不再去想小雷打的什么算盘,况且他还真不想在这间宿舍里住了”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 “发春了吧?”叶斌道”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 “言之有理对于李慕翔和叶斌这对狗男女,马龙没什么好感” 李慕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你不觉得悲哀吗?” “为什么要悲哀?我又不歧视女性 第72章 唐潘的小算盘 叶斌看也没看李慕翔,嚣张的笑道:“过奖过奖”李慕翔道奇Qīsūu 唐潘难得的露出了真诚的微笑,看着小雷俏丽的小脸儿,道:“你大概也知道,我很喜欢你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况且,明天她就可以狠狠的揉虐女版唐潘以报今日之仇了 唐潘见小雷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的手打开,心中大喜,开始寻思着等小雷看片子看的火起的时候把她一举拿下 小雷悄悄的瞄了一眼唐潘的裆部,看到鼓起的帐篷,心中暗叫“要坏”天底下有很多身材好的女孩,唐某……呵呵” 小雷心中暗暗佩服,单看唐潘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泡妞高手 唐潘用搭在小雷肩上的手轻轻的撩了一下小雷的长发,“你很像个男人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想起李慕翔和叶斌嘲笑自己的情景,小雷心下更悲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对了!”小雷一把抓住唐潘胸前衣领,逼视着唐潘,冷声道:“那晚上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呃……好 李慕翔一歪脑袋,正好看到叶斌裸露的大腿,把头压低,便看到了叶斌的粉色内裤 手机忽然响起,李慕翔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龙”李慕翔接通电话” “得了,我马上过去!”李慕翔挂了电话,一把拉住还在转悠的叶斌,道:“赶紧去二院,马龙……马一涵小姐失血过多 “大概鼻血流多了 二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市二院赶去一般医生让亲友出去说点悄悄话的桥段,十有八九这病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或者发现别的绝症了 李慕翔和叶斌心里直打鼓,跟着医生走到外面,带上病房的门根据送她来医院的人说,马小姐是流鼻血晕倒的” 医生脸上显出一丝不悦神色,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她的普通朋友吧?”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医生你误会了,她没事的,我们了解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这话好像也不对头,怎么听怎么像在安慰病危的患者,“你根本就没事儿 第74章 倒霉的李慕翔 叶斌看着楚楚可怜的马一涵,怨慎的瞪了李慕翔一眼,之后摸着马一涵的小脸儿柔声道:“一涵妹妹别瞎想,本帅哥以人格担保你没事儿”叶斌道:“现在的医院,不给钱谁给你看病啊 马一涵道:“洗浴中心的人送我来的时候付了药费,之后就走了如果搬出去也能享受香艳生活,那他李慕翔是断然不会留在三零八的” “你就不怕再被变成猪?”李慕翔问道”说罢闭上了眼睛 “行行行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叶斌瞪了李慕翔一眼,“本帅哥可没那么下贱要说自己和男人是室友,那可就让人“笑话”了你们都是美女,未来是光明的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哪怕像男版马龙一样丑,好歹也有不平凡的地方啊看来,李某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倒霉了”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叶斌道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李慕翔颇感遗憾,走到吧台,开了一个双人间,拿了房卡,领着叶斌和马一涵上楼他不想跟叶斌唧唧歪歪了 直到夜幕降临,叶斌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拿下耳机,推了李慕翔一把,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吼道:“走啦,你这头猪看着外面路灯、车灯和霓虹灯交相呼应的夜晚的街道,李慕翔感觉到了一点城市的喧嚣,从而开始怀念家乡的宁静与安详 “大哥,都几点了?”李慕翔挠了挠头,抬头看看天挣脱叶斌的手,看看四下无人,便把手按在了叶斌的小屁股上叶斌的手很软,很细腻,摸起来感觉也不错又往前走了一段儿,叶斌忽然觉得前面走过来的三个男人有些面熟此时让他对付三个流氓,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 想到这些让人豪气干云的词儿,李慕翔顿时也豪气干云起来,只是再看体型和数量都优于自己的三个流氓,李慕翔又不免有些慌乱” “呸!”叶斌气道,“最多给你摸下” “也行”李慕翔清了一下嗓子,看着流氓乙献媚笑道:“大哥……” 叶斌听得李慕翔的话,立刻转身逃跑发足狂奔李慕翔也在此时朝着流氓乙扑去,挡住了流氓乙拦截叶斌的路线,让叶斌冲出了包围圈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哦?”叶斌坏笑道:“那我凭什么给你摸?咱没什么交易吧?”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懒得跟叶斌计较他现在浑身疼得要死,哪还有心情吃豆腐” 叶斌又把药水倒进手心里一些,之后轻轻的盖在李慕翔腰间,把药水搓匀,“啐,都这样了嘴巴还不老实” 叶斌咧嘴道:“变身的怎么了 叶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缓缓的移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你觉得是本帅哥恶心还是以前的马龙那种丑样子恶心?” 第77章 变身者的胜利 “这个不好说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为什么笑,她自己也不清楚小雷愤怒的容颜有些扭曲,瞪视着唐潘,沉声喝道:“放开老子!” 唐潘嬉皮笑脸的按着小雷的双手,想要亲一下小雷的嘴巴,却被小雷歪头闪开唐潘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就别难为我了,我可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你在这放着片子勾引我,我可受不了自己变身的时候大概也是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脑” “不!”唐潘断然否认,“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以后变丑了变老了,我也会喜欢你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如果我变性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唐潘起身松开小雷,在床沿上坐下来,干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同性恋可你还不是被我吸引了吗?” 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叶蕾你的嘴巴好厉害,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潘愕然无语,回想起小雷前面的问话,忽然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徘徊在十字路口的路人,不知该往哪里走唐潘注定失败,注定陷入对自己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的迷茫中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当变身成为主流,这个世界的许多观念和常理也必将需要改写 走到门口,打开门,小雷又回转身子,看着唐潘道:“对了,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都是木头让我这么干的当然,当生活充满刺激性的时候,他更喜欢幻想嘴里慎道:“靠,那几个流氓下手真狠”李慕翔感叹了一把,微微闭眼,感受着叶斌的小手在胸前抚摸的痒痒的舒适”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李慕翔对叶斌的话不敢苟同,道:“那是不是你就可以让所有男人碰你了?再说开始的时候你不也不给我碰嘛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 “你已经是了”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直到抹到李慕翔的大腿上的时候,发现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裆部的帐篷渐渐支了起来”从经验上而言,他相信叶斌说到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 “自己拿” 叶斌哼了一声,转头撅着嘴皱着眉看着李慕翔的脸,想了一下,感念他舍身救自己的行为”说着挖起一勺饭,送到了李慕翔嘴边 叶斌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胳膊疼吗?!” 李慕翔暗骂自己太大意,一不小心就着了叶斌的道儿想了一下,李慕翔又发现自己的爹真的快死了,脸上痛苦不堪,嘴里叫唤着:“哎呦哎呦,刚才不疼,现在怎么又疼了!难道是间歇性呢?”说着手里的饭盒和勺子眼看也要掉拿回勺子和饭盒,皱着眉嚼着嘴里的饭,道:“间接性沾上了你的口水,像接吻,真恶心李慕翔嚼着饭,道:“我都不介意跟你间接性接吻” “你不知道多想呢”连男人都想亲自己,叶斌为自己的帅得意非常” “后来反被他爆了?”李慕翔很感兴趣的问道 李慕翔咧嘴道:“每天都便宜我”叶斌道 李慕翔习惯性的把手按在了叶斌的胸前,拉下胸围,在胸部揉捏了两下,不怀好意的问道:“我记得当年处于青春期的时候,在宿舍里的有些人就喜欢摸对方的下面,你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那不是很正常” 李慕翔不自然的干笑了一声,觉得叶斌说的还真的有点道理,自己当处男憋了那么久,被小雷碰一下就受不了了”叶斌若有所思的说道”李慕翔以为奸计得逞或者是叶斌打算让自己得逞,开始把手往叶斌的下体滑去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李慕翔也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贱笑着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快乐要跟朋友一起分享,那才够义气嘛”李慕翔骂了一句,心中暗想,竟然还有她叶斌这号人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 叶斌终于明白,还是做女人好,永远不用担心肾亏尺寸之类的严重性问题感叹完了,叶斌忽然诗兴大发,“偶然”得诗一首——她一直很喜欢“偶然”这个词”叶斌说罢,忽然低声呢喃,“好湿……”像是说话带回音一般 “那个……”叶斌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说着蜷缩了一下身子,把屁股撅起来,碰到了李慕翔的屁股”看爱情战斗片里的演员的“模样”和现实里近距离观摩的“模样”自然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李慕翔觉得现在的叶斌才是她最美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片水迹,嘴里啧啧有声的重新躺下”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他李慕翔到底想干什么?唐潘百思不得其解脑袋就像块木头,很容易被整 在唐潘看来,李慕翔就是个软不邋遢的人,从来不会走极端,所以也不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即使被他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翻身看看下铺闭着眼睛的小雷,唐潘轻声问道:“叶蕾,睡了吗?” 小雷皱了一下眉,翻转身子,对着墙壁,眼睛也不睁的说道:“有你在老子敢睡吗!” “呵呵,放心”看小雷转过身来,丢了下去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唐潘大笑道,“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不过不能太丑 “当然” 小雷想了一下,咧嘴道:“你好像说跑题了吧?不是说羡慕我吗?” “哦,呵呵,对多自由,多痛快”看着小雷,唐潘续道:“你和他有共同点阔家大少,含着金汤勺出生,在许多人看来,似乎很快乐很走运,但事实上呢?我也有我的痛苦,我更羡慕普通人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被他人左右窗户口吹进来凉凉的秋风,把屋里的空气换成新的 窗外,夜景迷人,像一个高潮中的女人,像一个即将高潮的男人,迷离而温馨,让人激情澎湃,让人浮想联翩,又让人不知何去何从班主任看着李慕翔的脸上带着愠色,好像李慕翔发表了“不能再给教师加薪”之类的论点一般 班主任叫了李慕翔一声,李慕翔心中叫苦,走过去,道:“老师好”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班主任终于打算放过李慕翔,但李慕翔走出不远又道:“你要知道雷光廷在哪就告诉他,他爹今天下午过来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小雷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成熟与高贵共存,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让她呵护再睁开眼,再次重复摸胸摸下体的动作,拉开T恤领口看了看”小雷道”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雷,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成熟漂亮的脸蛋满是愠怒,“快把唐某变回去!” “不可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唐潘放下了犹在抖动的拳头,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喜欢冲动的小孩子了,许多时候,她都可以成功的压制心头怒火看着唐潘的死猪脸,眼珠一转,鼻孔出气,道:“本来吧,两百五十块钱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更不想把你变成女人,就拒绝了木头,可他好像很伤心,我很怀疑他可能想跟你结婚,所以就帮了他 唐潘又沉默下来,低着头不说话怕唐潘自杀,所以只能在这守着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身份证,扔到了小雷床上”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看到美女永远比看到男人更舒心,不管这些美女的前身是什么那个平日里嚣张不已,三年来又总是整自己的男人变成了女人,这不能不让李慕翔心头大快 唐潘微微张嘴,好大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幽幽说道:“咱可是多年兄弟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朋友,早就该跟唐潘说说宿舍的古怪” “呸!”唐潘又呸了一下,瞪着李慕翔,道,“唐某没那么傻!”看了看三个三零八土著美女,续道:“她们都没想不开!唐某自然没有想不开的道理!”有这三位变身前辈的存在,唐潘心里好受很多” “不行!”唐潘立刻瞪着李慕翔道:“你不能走!” “为什么!这里太危险了 “对!”唐潘道 “那就报仇啊!别让他离开宿舍!” “哦抖动着手指,终于憋出一句话,“别那么缺德!” “缺德?”唐潘忽然大笑起来,“你要敢搬出去,信不信我放火烧你家房子?” “这才叫缺德,缺德缺大发了”叶蕾笑嘻嘻的看着唐潘,对她更加欣赏了 “那就只好捉到哪个先玩哪个了!”李慕翔不相信自己会菜到对付不了三个女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今天要是不拿下一个,可就对不起广大人民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忽然朝着唐潘发难,伸着手照着唐潘胸部抓了过去不明真相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以为李慕翔干了对不起三个美女的勾当,或者还有思维路线特别的,还会以为这三个美女已经饥不择食了 “咱是好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李慕翔噎了一下,看唐潘一脸的愤怒,打消了念头” 叶斌瞪了唐潘一眼,道:“要是变身的是人妖,那你不也是人妖?” 唐潘啐了一口,道:“起码唐某不会让男人上,更不会去上一个人妖 第86章 咱们的孩子 唐潘稍微一愣,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不正常,都变成女人了竟然还能笑出来,但能让叶蕾认为自己上了她,确实很好笑” 看着唐潘出去,李慕翔瞪着叶斌和叶蕾道:“你们这两个家伙也忒不是东西了吧?胳膊肘往外拐,怎么说咱也在一起住这么长时间了吧?再说了……”看着叶斌,李慕翔续道,“咱俩可是有夫妻之实的,好歹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呢” “可……可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不是更好?咱俩就可以在一起了 叶蕾看着这对小冤家,心里暗暗发笑”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意味深长的说道,“一龙双凤啊?”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你嫉妒啊?” “是啊”她决定到外面转转,如果能够遇到陈强,那就可以开始自己的勾引大计了想来想去,又觉得叶蕾说的很有些道理,如果唐潘能爱上自己,大概也不会让自己再住在三零八变身了 叶斌忽然走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拍了拍李慕翔的大腿,道:“木头,跟你商量个事儿” “没兴趣”马一涵苦笑,习惯性的挠了挠头发,道:“算了,我还是睡觉吧,晚上还得去上班 李慕翔道:“小马要上班了啊?比小雷可勤快多了”李慕翔道”马一涵道 李慕翔啐了一口,不再理她,看到叶斌,又想起了自己“孩子”的名字的问题,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李慕翔大笑着捉住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睡都睡一起了,孩子也有了,被他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叶斌气道,“再说了,本帅哥没劝人贪污,那些贪污犯还不是照样贪污?整天上政治课听人讲不要贪污的大道理,想贪污的不是还会贪污?” 李慕翔愣了一下,细想之,又感慨万千”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叶斌一直都有着男女通杀的能耐,对她来说,差别确实不大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我认为太帅的人就不该做男人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的小脑袋,啐了一口,道:“比我丑的人多了好不好转头朝着马一涵的床上张望了一眼,轻声唤道:“一涵?” 没人回应,叶斌放了心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慕翔用环着叶斌的手揉捏她的胸部,道:“不用这么小心,小马一睡着就像头猪 李慕翔心痒难耐,急道:“行啦行啦,该换我了”李慕翔也把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让叶斌让给他一处可揉捏的地方“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我的不是给你摸了嘛,不都一样”叶斌嘿嘿一笑,伸出双手虚抓了两下,道:“等你变成女人了本帅哥就可以好好虐待你了!”说罢又哼了一声,“我们的豆腐都被你吃了,你要不变成女人让我们占占便宜就太不公平了 雷父一眼看到叶斌,愣了一下,转移视线,又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过来的马龙,再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在叶蕾床沿儿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提篮儿放在脚边,再看看宿舍里的三人,心里感慨不已”雷父夸赞道”叶斌得意的笑了笑”雷父道,“要不是晚点儿早就到了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编辑着短信,嘴上还不忘瞎扯,“垄断行业嘛,都是拽人”她一心二用,说的话也有些不着边际看着李慕翔,又问道:“光廷那孩子上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打他手机也打不通”叶蕾的手机早调成了拒绝任何来电,她怕她爹打过来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看到叶蕾,李慕翔松了口气,瞪着叶斌道,“你脑子才有问题”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说着又指着叶斌道,“这位以前也是男的”再指着马一涵,“那位也是” 雷父脸色有些不正常,男人变成女人这种荒唐事儿他可不信”叶蕾有些尴尬,雷老虎的小名儿太招摇了,她基本不对外人提” “嗯!”雷父的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面前的这个漂亮女孩,他还是无法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儿子,“那……那你再说说光廷他几岁掉茅坑里的?” 叶蕾脸气的通红,要不是问话这位是自己的亲爹,她都想揪住他暴揍一顿了转脸看看更加期待答案的李慕翔和叶斌,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啊!那你说说光廷他……” “您别问了!”叶蕾真怕父亲把自己的糗事都给扯出来,“您要是再问,您儿子我可就没脸见人了男的变女的……太荒唐了”叶蕾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看着年近五十的老父,自己也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说罢又笑了,“也好,也好,省得我们两口子再累死累活的给你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唉,看到你没事儿……看到你还在我就放心了”柔弱的肩膀,不足二十的年纪,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承受生活不能承受之重 李慕翔点点头,道:“老雷更可怜 大概变成女人也是一种幸运,起码不必为失业而发愁——似乎女人一般不会失业,大街上的流浪汉一般都是汉子,鲜有女人赶上幸福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 叶蕾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李慕翔知道,生活的艰辛被她隐藏在了笑容的背后,隐藏的极深,让人难以捉摸”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同时,李慕翔甚至认为调戏一下也是友情的体现他现在就想对叶蕾表示一下自己和她之间深厚的革命友谊,并且让叶蕾忘掉生活的苦难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更重感情的人,大概也不会去介意 李慕翔啐了一口,抬头看着故作优雅的唐潘,咧咧嘴,道:“小唐,你打不打算跟你那个私生爹说变身的事儿?” “不说 叶斌嘿嘿一笑,接过话茬道:“本帅哥倒是有个建议”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 “滚!”叶蕾发现李慕翔和叶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两个人都喜欢胡扯 叶斌也“啊”了一声,头一歪,靠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嘴里哼唧道:“本帅哥被雷晕了”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之后又感慨道,“一涵封笔,文坛再无大师 “封就封吧,反正你也没动过笔 “雷楠,楠木的楠,谐音是男人的男” 叶蕾给了李慕翔一个白眼,见叶斌张嘴要说话,赶紧瞪眼,先发制人道:“你闭嘴”唐潘——唐御蹬掉鞋子,爬上自己的床,躺下来,笑道:“你爱雷谁雷谁御姐我要休息了” “嗯,你说的也对”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嘟囔道:“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马一涵道:“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是变成了女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 如何让李慕翔去电脑前坐着呢?像勾引唐御那样肯定不行,李慕翔这小子就没把雷某当过好人,雷某忽然勾引他,他肯定会怀疑把李慕翔这样一个平凡的像大街上的垃圾袋一样的废物男人变成漂亮女人,从而让他不再平凡,这是多么伟大,多么高尚啊,就像把垃圾袋做成脸盆,即达到了废物利用的目的,也能改善环境——让大街上的美女多一点,也算是改善环境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 唐御撇撇嘴,道:“我是说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小说的嘛,现在怎么不看了?要说之前是为了高考,现在高考不也过了?” 李慕翔叹气道:“不是我不想看,是现在的小说都不能看了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叶斌嘿嘿笑着,招来李慕翔一个白眼” “是吗?”李慕翔感了兴趣,他还从未看过“神书”呢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李慕翔心下感慨,当年博览群书的李某人竟然不知道还有《少爷天下》这样的神作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叶斌得意道:“本帅哥一直都会吃的很饱,从来不会发胖 马一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嘀咕道:“有病” “啐” 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安慰”纯属多余 看看叶斌无所谓的得意脸蛋儿,李慕翔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去哪?”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叶斌就这么离开,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俏丫头”叶斌道李慕翔害怕自己会不会近墨者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得和叶斌一样心理扭曲 “唉”李慕翔苦着脸说道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叶斌笑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做男人活的那么累,干脆做个女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还能撒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多好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两人步出校园,在一个小饭馆里坐下来,叶斌要了一碗面,两瓶可乐 “嘿立时又看到叶斌朝着自己身后的女孩眨眼睛,李慕翔闭上眼,感觉很怪异”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叶斌道 叶斌啐了一口,把视线从漂亮女孩身上收回来,看着李慕翔,轻皱眉头,“咦?木头,怎么了你?” “没有吧?”李慕翔被叶斌瞅的有些局促本来看了一眼,又愣了一下,再回头看了好大一会儿,见人家看过来,吓得赶紧回头 “我知道你不知道 “那你还问?” “这个……嗐,这不是讲故事的手段吗!这么问一下能让听故事的人产生听下去的兴趣”李慕翔无限悲哀的说道,“我的人生那么凄惨,偶尔狗血一下也不行吗?” 叶斌抽着嘴角,看着可怜兮兮的李慕翔,道:“那你狗血吧说起来还真悲哀,当初吧我追她……也不是我想追她,主要是唐潘那小子使坏,唐潘跟她说我喜欢她”说罢又感慨道:“我的初恋给我赚了五十块钱”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咂了一下嘴,续道:“唐潘也不像傻子啊,难道看不出来你们合伙骗他?” “哪能啊,那小子精的跟猴儿似的”李慕翔道”李慕翔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下,续道:“唐潘说去约她的时候叼根烟,这样显得成熟”李慕翔感叹道,“命苦啊她爹说我像个小流氓” 叶斌强忍着笑意,掠过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刘岚,道:“长的不错啊”李慕翔喝了一口可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李慕翔把身子缩在凳子上,含着吸管吸溜着可乐 “我特想夸你 “得了吧,作为一个男人,你太失败了” “嗯?”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脑袋有些犯迷糊了指着李慕翔,看着漂亮女孩,叶斌问道:“你认识他吗?”说着一把拉下了李慕翔的手,把李慕翔通红的脸暴露在漂亮女孩面前这些过客大多会像在你生命中死去了一般,一面之缘,再无相见之日人生的不同只在于有些人喜欢招手,有些人则喜欢挥手,有些人喜欢推手,更有些人喜欢无视别人的任何手势 男人优雅一笑,朝着叶斌伸出手,自我介绍道:“顾飞,临海大学经管系三年级” 顾飞笑了笑,又跟李慕翔握了一下手,道了声“你好”” 顾飞点点头,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喊道:“服务员,来四杯奶茶”说罢看着女孩道:“你这家伙,来了也不点东西,又想让我请客啊”女孩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小气吧啦的顾飞喝了一口奶茶,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一些不能让你知道的话题似乎就像她是男人那会儿泡妞泡一半,那妞的男人忽然来了看李慕翔仍旧吸着可乐毫不理会自己,冲着女孩干笑了一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女孩记下来,问道:“哪个斌?” “文武斌” “我这是为了咱俩好,怎么说咱俩也是情侣不是?”女孩笑道,“多在一起磨合一下,有助于感情增长” “靠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赶紧走你的吧” “拜拜”叶斌道 “嗯?哈哈哈叶斌接过钱,嘴里啧啧有声的念叨:“奶奶的,太无耻了在叶斌看来,自己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起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主角,独一无二的主角地位,容不得他人染指,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叶斌哼了一声,道:“太受打击了,有钱人就是拽”说罢,她想起了小雷以及小雷的发财大计,而她所想起的人,此时也在想着她在小雷看来,叶斌真是该推进坑里淹死算了她的上铺,唐御的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恨恨的骂了声“靠”,唐御道:“算他小子走运”小雷厌烦的说道”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哪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哪怕他是千古帝王,哪怕他是历史伟人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她相信,一个英雄可以撼动人心,一个枭雄也可以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因为你自卑的已经麻木了,没感觉了” ……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叶斌常去的那家网吧李慕翔这样的凡人是不看“天书”的 第96章 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打开一个电影,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马一涵站在自己身后 “上班啊”马一涵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信心 此时的雷楠正在宿舍里跟唐御商谈大计根据唐御的回忆,在上次走之前自己的下体曾经莫名其妙的小了一圈,由此,二人推断,电脑导致变身的效果应该是一种类似辐射的放射性物质的持续性影响 战略宗旨:以智取为主要战略措施,以暴力为备用战略 C计划:灌醉李慕翔就算被那些卫道士指指点点一下也值了” “唔,就怕叶斌那小子跟着捣蛋” “废话一进宿舍,李慕翔就感觉到一阵阴森之气迎面扑来 看看横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的叶斌,李慕翔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个香艳的夜晚,用香艳的生活来抵抗担忧的心情” “得了吧,我就是一般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 叶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哼着小曲儿 “嘿嘿,其实我们是想让你看小说看烦了就去看小片子,这样看上火了就会欲望埋没理智,就会去对叶斌施暴,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可能!”唐御对此坚决不肯相信像唐某这样耀眼的人本也不多,若是一下碰到两个,把男唐某和女唐某都比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见唐御给自己使眼色,点点头,喊道:“哎呀,这部片子老子还真没看过,这么刺激啊……”瞄了瞄李慕翔的床上的床围,没有动静,继续加油,“哎呀,不错不错,这女的咪咪真大,揉起来一定很爽……”李慕翔的床上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叶斌轻微的哼唧声 雷楠皱了一下眉,对叶斌恨得牙根发痒” “唐某决定了,咱们不能固守什么战略书,应该灵活运用 唐御又道:“拿钱来” “嗯?干嘛问老子要钱?”雷楠疑惑的问道”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 “怕什么” “管她呢”李慕翔死皮赖脸的不肯下来” 李慕翔有些扫兴,嘟囔道:“被推倒怎么了,你现在是女人,早晚得被人推倒,就算是做拉拉,以后也很可能被女人推倒嘛!” 第98章 推倒……和拉倒 “不可能!”叶斌肯定道,“只可能是本帅哥推倒别人!本帅哥是主角,不能被人推倒!”叶斌认为,一个主角,若是被人推倒,就会危及主角地位 李慕翔讪笑一声,对于叶斌一直把自己当成“主角”的心态难以理解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就吃点亏,你把我当女人,推倒我吧 李慕翔嗤笑一声,道:“我好心给你过过瘾,你还不乐意了被人推倒才是你的职责所在,你明白吗?” “呸!想推倒本帅哥,门儿都没有!”叶斌立场很明确,态度很坚决”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坐起来,忽然伸手,一把按在叶斌胸上,使劲一推,把叶斌推倒在床上赤着脚站在地上,翻身指着也跟着钻出来的叶斌,气道:“爆菊是用咬的吗!你小子下手忒狠了吧?” 看着李慕翔气急败坏的模样,叶斌心里发笑,脸上却继续保持着愠色:“这就是推倒本帅哥的下场!”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唐御和雷楠带着酒菜回来了 雷楠苦笑一声,看着叶斌道:“他不是早把你推倒了吗?连孩子都有了” 唐御“呵”了一声,误会了叶斌的意思,看着李慕翔道:“床下的推倒?没看出来,木头挺有情趣的嘛这家伙一瓶啤酒就晕,两瓶准倒”雷楠拉着叶斌在唐御对面坐下来,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坐下坐下” 唐御知道李慕翔这小子脾气倔,不能硬逼着,只能慢慢磨——磨也不见的就有效,便道:“这样,半瓶吧”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打了个酒嗝,李慕翔看着剩下的半瓶啤酒发愁他想不明白,酒这玩意儿就那么好喝?非要喝个你死我活才行? 根据唐御提供的信息,想要李慕翔自愿多喝点,就得让他的情绪稍微的波动一下,让他“感动”一下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按说他李慕翔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能挖空了心思让他变成女人呢?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自己的借口:为他好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从老子记事那时候起,老子就经常告诫自己,要努力,要拼搏” “你们干,我随意“木头你别耍滑头,多喝点”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你们喝你们的,别管我了” “咱别管他软硬不吃的家伙,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很难对付 叶斌倒是没有李慕翔那么难对付,让她喝她就喝万一明天起来发现“物是人非”,那可就太悲哀了”李慕翔把手放在唐御胸前摸了一把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说着从叶斌背后下了床,蹟上鞋子,走到了马一涵的电脑前”唐御也下了床,走到雷楠旁边坐了下来 叶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本帅哥的衣服脏了吗?” “没有 叶斌“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只是她有些眼晕,手也不听话,总是夹不到菜” “客气 打定主意,李慕翔下了床,一把抱起叶斌,道:“别吃了,你看你都成一堆烂泥了,赶紧去睡觉 “那当然 “当然,做女人总比做太监好 “嗯,也是”唐御想了一下,道:“问题是怎么发骚?我没经验,你有没有?” “老子……干!”雷楠鄙视了唐御一眼,道:“老子也没有”说罢哼了一声,道,“别磨叽了,赶紧吧脑海中,一个声音不停的对着他呼喊:“上啊……上啊……”李慕翔握着拳头,目光灼灼,眉头深锁,心里嘀咕道:“两个禽兽,还玩什么深沉,赶紧的……” 第101章 蓬荜生辉 酒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它的历史长河中,却又总与男人牵扯不清他们几乎都很好酒,醉酒之后,也更能展现出属于他们的精彩而许多时候的许多男人却喜欢把女人比作美酒一个优雅的男人,品味女人时,如同品酒雷楠想起了当初想要强暴叶斌时的情景 美中不足的是,再也无法像男人那样驰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雷楠如此想着,心下莫名悲哀” 李慕翔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难道今天李某人身边桃花朵朵开?看着叶斌通红的小脸儿,李慕翔开始幻想一幅四人混战的荒诞场景” 李慕翔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棍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时候去,你这不是折磨老子吗!先忍着吧李慕翔相信,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美女,那她肯定是李某人的克星”叶斌闭着眼,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 “别啊大哥”李慕翔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叶斌身边,摸了一下叶斌的小屁股,回头看看还在亲热的唐御和雷楠,心中直叹气 “喝多了嘛,可以理解”唐御把玩着雷楠的胸部,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觉得挺好玩的” “那我也是看得起你才摸的”说着又吻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唐御再次放开雷楠,不满道:“不是让你学着点吗?舌头别乱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李慕翔苦着脸道”李慕翔拉开拉链,对叶斌实施“露体”他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会想要在女厕所里干这么荒唐的事情!然而这种荒唐的事儿干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快感”想起唐御和雷楠,李慕翔越发着急起来事实上他本该就此出去,让叶斌扶着厕门,但他没有这么干一种内心之中潜在的邪念左右了他的行为看着叶斌醉态可掬的样子,李慕翔笑道:“你喝多了还挺好玩的” 叶斌笑了笑,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李慕翔,说道:“本帅哥警告你,你可别趁我喝多了乱来”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斌的模样,开始分析她是装醉的还是真醉了” “唔 叶斌继续扯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李慕翔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他对叶斌彻底失望”李慕翔急不可耐的说道 “本帅哥不是在做嘛” “你做什么了?” “睡觉啊!天晚了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   刺眼的光直射而来,挽越本能的用手挡着眼睛,恐惧随之而来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   “你不看看她?槿儿从昨天起就……”   “不用了!   然后便是开门声,想必那位气势凌人的走了,留下另一位独自叹息是个美人啊   “没有,我没有事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小环嗔怒道   “哦,知道了,”这个时代迷信的很啊,“我就想透透气,去外面走走”   “小环,就随槿儿的意思吧,走走对筋脉好”小环一脸的满足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小环用焦急又心疼的眼光盯了我半晌,又重重叹的了口气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   娘亲柳如絮本来是中书令柳原的千金,自小离家于长白山习医,二十岁回家,然后一朝选在君王侧,成了柳妃,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娘亲的亲妹妹,柳如雪,在姐姐进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也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和姐姐共事一夫,柳家的气势一时如日中天一年后,两姐妹同时诞下一男一女两名婴儿,这无疑为柳家的富贵荣华锦上添花,可是好景不长,柳如絮被打入冷宫,柳原突然辞官归乡,不久后便在一场大火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间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你来了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   “嗯!记住了!”   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拿着银针针灸的一天,细细的银针在手,感觉很奇妙,像是拿到了救人的法宝一样,心中隐隐有股冲动,想要立马学会娘教的一切,想体验那种出世的感觉,一直以为仙人般的人物都会医术,决定人的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当然不包括那种招摇撞骗的”   第二章 离开   冰雪消融,春暖人间,皇宫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雕栏玉砌,廊腰缦回,后宫粉黛似百花争艳般,或浓妆艳抹,或清雅淡丽穿梭在花园屋廊的人影忙碌的奔波于这座巨大的金丝笼里”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   见惯了娘亲和环姨的脸,突然之间见到这么多的新面孔,心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况且这些人中大半都有些这样那样的毛病,当时我就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往常别人见了病人还不止一个病人,唯恐避之不及,以免沾上晦气不吉利,而我现在巴不得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个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没错,我就是狐狸精投的胎,”我转向刚刚与我下五子棋的芳姨,“芳姨,你不许耍赖的,说好输了就要跳舞给小爷我看的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说话的是娘亲   “一切准备好了?咳咳……”娘的身体本来就弱,病刚刚好又在这里吹冷风,明天怕是又下不了床了”   “嗯,那你先回去吧   “放心,这么多年了,她的那股精明劲儿,你我都看在眼里的,哪像个十五岁的孩子?何况你真的忍心让她在这里陪着我们过一辈子?她毕竟是个公主,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怎么样,我想如雪不至于会这么绝情”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   “娘,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想去,我陪您和环姨”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   沉默半晌,我开口道:“我要做什么事?”   “你还记得娘亲特别嘱咐你要好好几住的那套针灸疗法吗?”   我点头,那套针法以及相应药物配方我倒背如流,是治疗神经受挫的瘫痪之症,针法最为复杂,用药也极其讲究,从配药到用量,再到煎制方法,没有一道工序不是得特别小心,否则功亏一篑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平时两派人马吵得风风火火的,倒没我什么事”   又要开始骂架了,通常我是导火线,然后话题再转到她们自己身上,每次不骂得口干舌燥不罢休,学习规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起劲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   李嬷嬷见我如此,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就装呗,我李嬷嬷什么眼睛啊,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也不知是谁成天打听四皇子的行踪,千方百计的想给四皇子送点心?”   我哭笑不得,正想着怎么回话,李嬷嬷又语重心长的开始数落我起来,“香梅啊,人家四皇子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啊,就凭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哎,别走,我还没说完呐!”李嬷嬷扯住我的衣袖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   手探探她的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过一会就能醒了,幸好不用做人工呼吸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后来她猛然问出一句:“你第一次见到四皇子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啊?”我茫然的摇摇头”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咯得”一声,我的背靠上墙壁,退无可退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慕容朔眯起眼睛,一只手飞快的伸出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不是来害我的呢?求医的皇榜已经贴了整整十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大可以通过官府正正当当的来医治我,何必大费周章,屈膝为奴?再者,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治好我的腿?嗯?”   慕容朔的手越收越紧,我双手使劲想扒开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却动不了他丝毫”   慕容朔冷冷的说道:“你敢威胁我?”   “四皇子大可以不必受我威胁!”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一搏了”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我走到他身边,阵阵刺鼻的辣气扑鼻而来,连忙捂住鼻口退了几步,只见慕容朔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这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辣椒能刺激你的腿部穴位,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你别小看了这厨房的东西,我可是特地让李嬷嬷找来最新鲜最辣的辣椒”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我却如遭晴天霹雳,浑身的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只觉得身处万年寒冰之中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他因为我的疏忽,连一点点的希望都被我抹煞的干干净净,这一刻,我竟恨不得自己去死,恨不得从来没有机会去接近他,更不用说医治他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   “如今腿已经有了知觉,也能稍稍走几步路了,你不用担心了”   之后,我为他又针灸了几次,开了些对腿恢复极好的补药,现在每天我和燕十三陪着慕容朔走路,燕十三用内力帮他疏通经脉   “那,那好吧”   “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到别人家蹭酒喝来着,后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再也没喝了,不知道现在酒量如何?”不要一口就醉倒啊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   两三杯之后,慕容朔开口问道:“槿儿可想过将来?”   只见他眼中波光闪动,如一泓清泉,有些期待,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情绪在里面,我竟一阵恍惚,想起他问的问题,抬头望着天边的那细细的下弦月或登高远望看云卷云舒,或骑马奔腾于广袤的草原,或泛舟于江湖,或行医游走于市井之间趁现在还清醒着,能走几步路,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今晚就要睡这琦风亭了,正想向慕容朔开口,却听到他缓缓说道:“从小,母妃就对我很严厉,凡是都要我做得最好,也只有在我获得父皇和夫子赞赏的时候,才会对我笑,我喜欢母妃的笑,母妃很美,也很受宠可是那天,看着你的眼睛,熄灭了多年的希望被重新点燃,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说完,那个小翠就端上来一碗解酒汤”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慕容朔,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希望你以后过的一帆风顺吧这样一来我倒省了不少的心,本来还想着像上次那样撑杆跳出去呢”一个女子略带呜咽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一个黄杉绿裙的宫女正跪在地上磕头,不停的向她跟前的一个男子求饶,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他身着深紫长衣,乌丝束金冠,腰围白璧玲珑带,身体微微臃肿,一双龙眼一样圆的眼睛,嘴角两撇鼠须,一身的贵气装束,却无半点风流之韵,只觉得俗不可耐   “旺财,休要吓坏了本殿下的小美人!你跟了本殿下有什么不好,再说,这皇宫里若是本殿下看上了谁,谁敢说半个不字?”那二皇子边说边用手扣住女子的下巴,正欲来个香吻”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走出几步,又停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叫什么?在那里当差?我看你人机灵的很,今天又帮了本殿下,本殿下就赏你日后来伺候我旺财替本殿下记下了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岚陵激动地说道:“谢谢姐姐,只是姐姐,我着脸上的海棠胭脂真的坏了么,这是前几天主子刚刚赏的,我怕主子用了……”   “刚才我都是瞎说的,麝香和海棠哪会起什么反应啊,你不用担心”   “那刚刚……”   “我只是稍稍惩戒了那个二皇子,给他下了点药,你快回去吧,不然你主子要担心了”   “姐姐,我怕……”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岚陵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怎么刚刚不问问她,难不成我真的要困死在这迷宫里?   “这不是派到四皇子那里去的宫女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尖细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王总管,我记得他的声音,曾经在见过几面,就是他来分配宫女的调遣的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   皇帝过几天要回来了吗?如果我把握这次机会,把娘亲从冷宫里接出来,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若是放弃,把娘亲送到宫外,且不说她的身体受的了受不了,如果她执意不肯离开这个皇宫,那岂不是要死在冷宫里?永乐王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在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能风风光光的重新拥有她失去的东西,这样她会不会走的没有遗憾”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   慕容焕的生母是当今娴慈太后的侄女,这个女子从小就养在太后身边,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深得太后的欢心,在生慕容焕的时候产后大出血,临终之际,将刚出生的婴儿托付于太后,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仗着太后的庇护,从小骄纵惯了,在宫里胡闹生事,调戏宫女,宫外吃喝嫖赌,夜夜笙歌据说,这两天慕容焕嚷嚷着就算翻遍皇宫也要找到那个给他下药的一个叫明月的宫女,非要把她抽筋剥皮,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   “谁叫那个皇帝娶了这么多的老婆,他也不嫌烦”娶了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待这些视他为天的女人,辜负了多少颗真心”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小翠捧上锦衣华服,珍珠翠玉,素喜清淡的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刺眼的很,只选了一套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看起来清爽别致,这样觐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明显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劳烦公公了”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今天我非要做点什么方可解我心头之恨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那厮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水榭”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所以虽然我“面色平常”,但我眼里的恐惧和震惊却准确无误的传入慕容朔的眼睛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   “慕容朔,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再看到那张脸时,我心一惊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   “哦?朕从未听说”   回到自己的位子,我暗暗庆幸自己有惊无险   抿了口杯中之物,心跳的厉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怎么回事?难道是为刚刚那一幕而感到后怕?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刚刚我面对慕容战的时候都不害怕,怎么退回到桌间了,却反而害怕了难道是为了慕容朔?我偷偷看了看慕容朔,他凹凸有致的轮廓在一片灯火辉煌中显得愈发的英气逼人,握着酒杯的手关节微微发白,看得出他内心正波涛汹涌吧,摇摇头,也不是为了他   华妃不知何时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回寝宫?是吗?可我的却仿佛找到了内心惶恐不安的源头夜色之中,我像极了夜游的精灵,竟然躲过了一队队的巡逻侍卫和岗哨,一步步向我的目的地靠近   熟悉的木槿花香飘来,眼前的院落是我待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娘,娘,我是槿儿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我记得上次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细细的摸着我的脸,似要把我牢牢刻在脑海中一样   “槿儿,朔儿好了?”   “嗯,好了,他现在能走路了!”我把手覆盖在娘亲停留在我脸上的手上那时,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从小身子弱,加上这冷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喂你,让你经常生病,每次都那么的危险还经常想要逗我们开心,娘就在想,你怎么能这么开心呢?   你虽然平时爱胡闹,虽然什么都不问,不高兴的时候也不会哭,不会闹,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表面上你每天活的快快乐乐的,可娘见过你对着天空发呆,对着高墙发愣,我知道你有多向往外面的世界”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   “是啊,你经常笑,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娘浅笑,“娘知道从小把你困在这里实在是太委屈你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槿——儿——?”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你让她转过身来”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   “解开!”   “……是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仿佛什么都不必说了   第十章 云开   戚华宫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绿杉太监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不保,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应该好好的对待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毕竟其中一个是皇上的亲生女儿,难保以后不会发达”   慕容战上前用手扶住,“不必多礼已经是第三天了十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听了负责冷宫处的太监的回话,心里如同刀子在割   回云感到讶异,皇上和娘娘这两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为了那个一下子多出来的公主,以往,发生任何事,皇上都不会对娘娘这么冷淡的   “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两天不曾睡好,刚刚服下了太医院送来的安神茶,才慢慢睡去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我抱膝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我不会一直带着悲伤活下去的”我借着竹竿的力,轻轻松松的越过高高的围墙”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嘛!换了你指不定比我还疯狂,还……   呃?我没有看错吧,他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似乎,似乎是心疼,怜爱,还有满足   我急忙躲开,心里怪怪的,觉得浑身不自在”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仅用一根天蚕丝银色带子缠于发髻上,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际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主上,主上,睡,睡下了,槿公主还是明天再来吧”   燕十三虽然不善言辞,可说话从不结巴,他在骗人”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这家伙是第一个不受我注目影响的人”门外传来众人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尴尬”   “我在这里,”我也走出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慕容战走到我面前,宠腻的摸摸我的头,“槿儿今天很漂亮啊不过,情况不太好”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   清晨的微风吹落廊外桂花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细碎香蕊,初升的红日暖洋洋的在御苑里洒下一片金黄,已近夏末,阳光不像前段日子那般毒辣了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忽然想到那首《青玉案元宵》,不自觉地念出声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慕容启无心政事,沉迷于诗词歌赋,生性潇洒不羁,风流俊雅,但此风流非慕容焕之辈之风流,乃文采风流,著有诗集《雅韵集》,广泛流传于歌坊市井,民间称其“雅韵公子”闺中怀春少女大多仰其文采,文人骚客对其也是深深敬仰”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岂能妄下断论?即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不一定是事实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随即干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我瞪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久而久之,曾经的工作狂变成了头号懒人,不到日上三竿,我是不会起来的”   “唔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   “太后教训的是”   看来这太后很不喜欢华妃啊,似乎受宠的妃子都入不了皇帝老娘的眼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皇后开口说道”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槿儿自小受苦,与她三位姐姐性情都不同,是特别的,太后何不让槿儿保持这一份特别呢?”   “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先搁下吧,”太后望了皇后一眼后,又对着我开口:“我西瞿皇室向来注重长幼有序,你该唤我一声皇祖母,唤皇后一声母后,华妃虽是你姨母,却也该叫她母妃,这些规矩回去后好好学学如今你父皇封你做了菁华公主,可见你父皇还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我心里冷笑,您这是干嘛捏?可表面上一副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样子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你母妃当年也是个可人,那这些年,你跟着你母妃,除了医术,还学了些什么?”   “我娘只教了我医术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一路上,慕容焕都不曾开口,盯着我的眼中满是嫉妒”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丽春院是三层楼的建筑,装修精美华丽,门口的那些庸脂俗粉个个披红戴绿,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领口敞开,露出诱人的乳沟,轻纱笼罩的胴体隐约可见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红衣女子察觉到了什么,越过慕容焕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尖叫到:“焕爷这位俊俏的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原来是尹公子,公子风采翩然,一看就是个贵人”慕容焕干咳了两声,神色复杂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   慕容战听了马德海带回来的消息,怒火中烧   “父皇,儿臣不知道会这样,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完全不知情啊!槿儿是她自己要我带她去,去,去那种地方的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无极门门主左邱求凶狠残暴,喜怒不定   想坐起来,竟发现浑身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一定是被下了药   “后面有人!还很多,约摸有百十来人,都是骑马的”   “好他的身形足足有我的二点五倍,这样的情形就像是我前世帮姨母置办年货时,在菜市场里提了只鸡出来的样子”   “好了,快去搬几块石头来放到车上   “诶,这双眼睛长的真令人羡慕,水汪汪的,比宝石还好看,真想挖出来把玩把玩虬髯大汉也飞了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人家飞的像燕子,这位就像海豚跳水一样了”   虬髯大汉应了一声,进入破庙,把我放在靠墙的地方,就出去了”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你好好待着,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平息狂喘的胸膛后,用衣袖擦掉留在嘴角的血渍,露出无比恶毒的奸笑,“原来你中了毒,中的还是牵魂引,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毒吧,哈哈哈,胆敢在老娘手上抢人,老娘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蝶移步上前,脚步轻浮,走到黑衣人跟前,伸手欲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   手指突然自由了,我连忙抽回,放在身后那个身影俯下身,呼吸吐在我脸上   “槿儿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找不到方向”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槿儿,你醒了!父皇在这里!”   “父皇?我在哪里?”我不是在那片桃花林么?   “这里是悠然阁啊, 槿儿,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父皇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我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是在一座破庙里”一太监递上一小碗粥   不多久,一碗白粥端来,慕容战一口一口的喂我   这次,我总共吃了六碗!   此后的几个月,我压根不敢碰肉食,连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太监也跟着我吃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次死里逃生,除了让我知道江湖险恶,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之外,意外的,慕容朔竟然不躲我了,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在汐枫苑的那段时光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既不喜欢也不仇视,就像是生命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对你好的人,所以我也不会刻意去避开他,无视他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   我一怔忡,貌似这样没错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勤政阁前厅庄严肃穆,宏伟华丽,后厅则清静幽雅,书香满堂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   三天前,突然发现慕容逍遥很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细细查阅书籍,希望能解去他身上所中的牵魂引之毒救不了的话,就算他倒霉,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四十九种药材必须按照一定的顺序和剂量放入,书上说,欲得解药必须得知道该顺序而那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更是胡言乱语,血液能有什么毒性?每个人的血液要分的话就只能分什么血型了,说白了谁的血流出来不是血细胞啊”   “也不是,只是最近南方水灾严重,北边边关也不太安稳,所以事就多了些”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摸准穴位骨位,力道恰好   “那老爷子可有赏赐?”   “哦?槿儿想要什么?”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   其中一个进府去通报了,留下另一个笑嘻嘻的引我们去客厅坐着”回过神来之后,妇人微微一福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只是,她的身体如此虚弱,那些补药药性极烈,只能一时起效,久而久之,身体倒要被补垮了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回公主的话,王妃身体从十几年前就不大好了,这两年病得越发厉害了公主,这屋子病气太重,咳咳咳……公主还是快快离开吧,等逍遥回来,我让他进宫去找公主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   王妃垂下眼眸,过一会儿复又张开,向我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公主了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好,明日开始我就为王妃诊治,我会给你三颗九转还魂丹,但我还要追加一个条件,永乐王府随我自由来去,除了治病,其他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过问没意见的话,我们击掌为誓!”我抬起右手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去冷宫的路之后,我就没再迷过路了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   诶,不知道那些底下的人是怎么把这些市井之物收集起来的,突然想到读初中时学的那篇白居易的《卖碳翁》,“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碳值”,强取豪夺也不是不可能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   多余的时间,我和破月弄影就到城里胡逛,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几乎都被我走遍,这个社会的生活形态基本上被我摸清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马场广阔,饲养了许多马儿,还有几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是西域珍宝,汉武帝时期,曾为了这汗血宝马发兵数十万攻打大宛,当世,中原境内,只有皇室才拥有这宝马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逍遥抓住马缰,轻松一跃,等我看清时,他已坐在马上”然后策马奔出,那匹马儿四蹄拉得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永乐王执着的是一份永远不可能的感情,他可曾想过这份执着会害了多少人”弄影答道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幸好老爷子的御赐金牌我从不离身,我想这也算是我的身份证矮小男子看清楚我手中的东西后,扑通一声跪下,口中不停的说自己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的云云,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我也会狐假虎威了呵!   “好了,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以后要多吃这里的点心了   我隔三差五的也会出宫,却不像前段时间为永乐王妃看病那么频繁了我古文不咋地,咬文嚼字的读史官文绉绉的话不把我累个半死才怪,通篇看下来只得了个大概汉朝末年,朝政腐败,士族皇族只知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大兴土木,民间怨声载道,苦叫连连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我在宫里能经常碰到不太出门的皇后,却极难看见老爷子的宠妃柳如雪,对她的印象除了外貌,就是她害我娘亲那档子事”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说完然后看向轮椅上的环姨,“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是啊,公主应该多吃点东西,再长胖长高点就更好看了,四皇子殿下和公主一同出生,四皇子是早产儿,又是弟弟,看上去却像是长公主两岁的哥哥,公主不要给殿下比下去了才好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不去!祝你们玩得愉快!”   慕容朔又对逍遥说道:“世子应该会随行的吧”   逍遥一耸肩,道:“我向来不参加的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是啊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   冰凉?   环姨,你很冷么?槿儿再拿些被子给你盖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   她握着小女孩被银针刺痛的手忍不住掉下泪水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回这比帐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坐在马上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后来她进宫成了妃子,我又看着她……慢慢沉沦,曾经连只猫受伤都会伤心的人,到后来可以轻贱他人的性命,可以利用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我不会是第二个柳如雪那就太对不起广大的人民群众了,烦恼仇恨都是庸人自扰,她怎么做与我无关,以前是今后也是   我往逍遥身边靠了靠,咽口口水,轻轻的问:“我们是不是遇上劫匪了?”   逍遥郑重的点点头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   哎,他干嘛看怪物似的看我,跳崖总比被刺成刺猬强吧诶!武侠小说里的段子!   “放箭!”   随着金不离的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朝我们射来,逍遥抱着我,退后一跃,然后,然后我们就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我的确和无极门有过过节,我告诉他我的解药是左邱给我的,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信了,但是仍旧动手”   “那也可能是那金不离为了邀功,擅作主张   我把不解的目光投向逍遥除了无极门,突然兴起带我出来的逍遥……借刀杀人?杀谁?逍遥也应该死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那样不是绕了太大的弯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相煎太急”,却不阻止,是什么样的硬心肠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溪水似乎是从那面墙壁下流出来的,难道还有一个别有洞天?   我一喜,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把耳朵附在壁上听声音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洞似乎深不见底,脚下是浅浅的水流,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   “不要慌,这里的水有松子的味道,从缝中掉下来的种子不可能会落到刚才的壁岩上,应该是由水流带来的,前面或许会有出口,我们的上面应该就是那座山”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哪有那么笨,就算水流带出来的是山里的作物,也不一定表明我们真的能沿着水流找到出口,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出去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黑衣男子狠狠的转头,提腿就是一脚,阴狠的面孔更添一份怒气,大骂道:“娘的,没用的东西,没找到继续找,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那人惊恐万状,拼命的点头道是,爬出几步后才脚步踉跄的站起来,又向来的方向奔去   黑衣男子紧握拳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小看了他们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它抬起头来,蓝须像弹簧似的上下摆动,鲤鱼一般的厚厚嘴唇饱满滋润,巨大的双眸宛若黑玉,顾盼流彩,那里面竟然有欣喜雀跃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想到刚才逍遥的不适,再看看身边这个冰麒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一高兴,摸摸它的蓝毛,蓝蓝也显得很兴奋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题词是:“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少女站于他身后,含情脉脉,亦集山水灵气于一体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逍遥滔滔说完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以往老爷子来的时候要么一个人,要么和慕容朔一起,但是这两天都是和华妃一起来的,我和老爷子说话,她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饭桌上,我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不自在,华妃给我夹的菜我也不拒绝,她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乖顺,竟然有些如释重负,老爷子见我这样也颇为高兴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破月冷哼一声,“伺候?伺候用得着把耳朵贴在窗上?”说完又是一脚,彩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是,公主”   华妃垂下眼睑,问道:“小环是怎么死的?”   “毒死的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   “虽然你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事都与你脱不了干系娘死的那天,我不知道你去她那里说了什么,可是既然当初选择形同陌路,那以后就不要再有交集了”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在她们眼中,一个老宫女和皇后之间的取舍根本不需要考虑而华妃,我打赌她不会插手皇后抬头,门外一个巨大的影子一晃而过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我不去计较破月弄影她们对我的背叛,呵,应该是忠诚,她们从来都不是我的人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大皇子慕容启更是三天两头往那里跑,风之都一时名声大振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   今天是环姨的第六个“七日”,按这里的说法,七个“七日”之后,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鬼魂会到阴曹地府,不再孤零零的飘荡在世上了   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酒坛,我将一坛坛酒倒在房间各个角落,然后点上蜡烛,做一个“定时引爆装置”,等蜡烛烧到底部的时候,就会引燃火线   老爷子,慕容朔,小翠,破月,弄影,再见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暗骂道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我低眉顺眼,故作恐慌   书生一个漂亮的姿势旋身下马,哟,功夫不差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心里百转千回,走这条路的时候似乎只看到两座坟墓而已,这下去哪里找“爷爷”?咦,不对,这是什么状况?他真要看我“爷爷”?   “哦,这样,”书生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这李梨花我倒是认识,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多亏了她带路呢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被人拦腰抱起,下一秒钟,我已经坐在了马上,身后就是那书生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撒腿奔跑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那个恨啊!为什么这桃花劫是一次性的?   无论是本能还是理智,我都抗拒着被这个人带向未知的处境   只见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面目光洁,半百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不见一丝碎发,着装华丽又不失水准,浑身上下并无一处衣绉,看来极为注重仪表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   “怎么了?”我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近乎僵硬的逍遥”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三斗半的米正好可以装满边长为多少的正方形容器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   孟老一挥手帕,用那嗲嗲的声音答道:“哪里是对手,分明是遇到高人了   下午,逍遥没有出去,要教我一套拳脚功夫防身,我当下就否定了   “那好,我换个问题,那天在破庙里,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的,到底是哪两个字?”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原本沉浸在暗影之中的庭院地面,顷刻间亮如白昼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舍、无奈、自嘲,还有祝福空气清新,阳光熹微,我骑着追风漫步于山林间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   一路上并无异样,与来时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人而已,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西瞿国舅爷魏肖捷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   剑阵一旦形成,困于阵中的人须瞻前顾后,难以施展手脚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不过自己又何曾没有一丝丝侥幸,日后北漠若真的将西瞿吞并,凭借自己对西瞿的了解,治理方面还有谁比自己更合适呢?到时候也是一方霸主,从此,再也不必将那个欲望深埋在心底,想要的大可以堂堂正正的拥有   果然,逍遥停下来,那些黑衣人都不知所措,动作呆滞,林中的杀气顿时少了许多,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黑衣人渐渐透明,化为一片片枯叶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逍遥身形一顿,猛的抬头望向我这个方向而其余人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   突然,魏国舅像是想到了什么,众人屏气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他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是,只见魏国舅又摇摇头,否决了刚刚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个人所以一路上对他都是持鄙视态度的,如今国师和他们都因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受了伤,又见魏国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你是说初八那日,那公主就没再出现过?”国师抓住关键词——初八,正是到达西京的那天”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不过追风走这么慢却是我没有想到的,说起来它也是“功不可没”,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大不了以后给你配个漂亮的马鞍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回到目前的状况,他们不相信呵,就是说我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现在我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个菁华公主联系起来,但是和逍遥接触,那我的嫌疑可就大了,而且我骑的可是他的坐骑,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我为了赶路可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见我醒来,黑衣男子朝我一笑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房间里只剩我和拓跋久律,我抓紧床单,这人……这人想干吗?   拓跋久律回到座位坐下,说道:“姑娘不要担心,在下对姑娘绝无恶意我摸过枕头旁边的包袱,拿出糕点填肚子,万一要逃命也要力气不是?   “久罗族是久罗山上的一个神秘的家族,久罗山地处五行阴阳交界处,集天地之灵气,聚山川之精华,久罗族族人也受此处仙气熏陶,族人多有特异功能可是,除了第一个圣女能够使得极月剑发出感应外,其余的都不能,甚至都不能使其出鞘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拓跋久律神情坚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这样说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回去,这绝对是侵犯人身自由!   “你说我上次引发极月剑的威力,那剑在哪里,我要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剑鞘正面,一弯下弦月;背面则是一只麒麟,麒麟的模样与我在山洞中所见的蓝蓝一模一样而拓跋久律虽然没他们那么夸张,看我的眼神和昨天比起来已经是有天大的变化了,恐怕之前他没有真正把我当作他们久罗族的圣女   总之,我被囚禁了,要做什么都有人代劳,连出恭都有人陪!发个脾气,也没人和你抬杠,我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夜色降临,入住一个小镇的客栈,我要洗个热水澡,要花瓣裕,还要用香精、乳液”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你不答应?也成,大不了等我当了圣女以后,到族长那里说几句实话,放心,我不会把你们说的太坏的,顶多也就是个虐待什么的诶呀,你的脸怎么绿了?好了记得每个人都要到,不然,知道后果的,嗯?”   慢悠慢悠的泡了个澡出来,这些人还真的都集聚一堂了,见到我,立马打起精神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   看着他那副窘样,我暗暗发笑,讲故事估计对他们来说就跟拿绣花针一样,有选择的话,恐怕他们宁愿去跟人拼架,不过,我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嗯……说不出来就说别的,比如你们久罗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们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山里有好多漂亮的花,久罗山的姑娘们头上戴的可不是金银珠钗,而是真的花,五颜六色的花把姑娘们打扮的像花仙子一样,啧啧,小姐如果也这样打扮,就把久罗山所有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嗯,那个,我们久罗山下还有个海子,水可清了,鱼多多的,比外面肥多了……”   “我们族长年轻有为,灵力出众,长得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久坤长老说族长就像雪山上的雪莲,对,就是雪莲族长体恤族人,凡是有族人生病的,族长肯定会亲自为他治疗,他从来都不摆架子,我们都敬他……”   原以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经他这么一说,我也生出几分向往之情;原以为族长是个顽固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青年才俊,再看拓跋久律和其余人那崇拜的表情,这个族长似乎很得人心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   追风带着我们来开小镇,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   逍遥的剑横在半空中,环视这些罗刹鬼,围在我腰际的手臂收得更加紧”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你给我暗器,我知道你担心我伤了自己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打破了我的一切幻想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是”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第二十七章 对峙   我余光撇向那个瘦弱的男人,鹰钩鼻,丹凤眼,有些呆呆的看着我,但又不是看我,像是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你少糊弄我!到了北漠之后,我尚且有圣女的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他们难道还会给你记功,如果我做点手脚,你大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姐饶命你不会等很久的,我可能活不到百年了,没有你一次次的保护,我避不开危险啊”   车帘被掀开,一个“李逵”式的脸往车里看了看,盯着我仔细的瞧了瞧,又放下了车帘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来人是个女子   “在下久微,是久律的妹妹但是现在哥哥有难,还请小姐帮忙,我们回到北漠后,绝不再为难小姐”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   久微手上再用力,威胁道:“告诉他们你是公主,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了你的小命!”   “好,你先放开手!”久微松开我的脖子,我清清嗓子,朝下面大喊:“她骗人,我不是公主,你们块放箭,不要让他们——呜——”久微狠狠的掐住我的喉咙,让我几乎窒息   “你竟不怕死,好胆量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笛声起,官兵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动,“咣当”几声,已经有人拿不住兵器本殿下可以考虑放你们走,不过,有两个条件”说完拿出身上的一块铁令牌,递给拓跋久律看”   “放行——”慕容珏一声令下,官兵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久微把我交给一个侍卫,来到拓跋久律的身边”   “嗯,你退下吧,去看看那个魏肖捷有没有醒”   应该是一个医官离开了”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没事,我不怕冷,倒是有点饿了这几天肯定瘦了,不多吃一点,父皇来了我怎么交待啊……好了好了,不勉强你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小屁孩!   “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叫你站住!不许走!”小屁孩跑到我面前挡住去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稚气未脱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   小屁孩力气不小,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的,但我是不懂武功的人,我只知道随心而动,不按常理出牌,小屁孩的武功招式自然没用,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地上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槿儿被抱回房间,又哭了许久,上阳等她哭得累了哄着她睡下了还有两天,那个丫头要闹就由着她,等父皇来了,我们也就解脱了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   “我放了把火,然后逃出来,我是诈死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我知道,我明白,他不会喜欢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想我伤心   那个齐天似乎还在关禁闭抄《论语》,我哪知道当时会发生这种事,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人的某些行为变得不正常也是可以谅解的吧,何况,是他先动的手,我干吗心虚啊!虽然和一个小屁孩扭在地上打架的确是件不光彩的事   上阳看了我一眼,有些为难的回道:“这孩子平日里就不乖,竟惹事,让我关在书房里抄书呢”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是不甘,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睡着什么也不知道,逍遥死前却要忍受那种钻心的痛楚!   我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可是当我告诉他如果他不上我们的马车时我让上阳再罚他抄书时,小屁孩狠狠的瞪了我半响,最终无奈的认命   小屁孩从小在边关长大,是独子,上阳和镇北侯齐威又极宠他,养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老爷子喜欢他的率真,对他也是宠爱有加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在老爷子的马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的,就因为我威胁他来着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这么轻我怎么听得见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穿过院落,王府的前厅已经被布置成灵堂,到处都是黑白二色,灵堂之上那个大大的“奠”字格外醒目刺眼   “啪!”脸上一阵呢火辣辣的疼,我回过神来,已经倒在地上“槿儿——”父皇急忙过来扶住我,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喷发出浓浓的杀意,注视着站在我面前那个消瘦坚韧的女子   永乐王妃的眼中是浓浓的恨,燃气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身,我的心   “我说错了吗?你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么,堂堂王爷竟然痴心于皇帝的妃子!这么多年,你至我于何地!你对逍遥的关心有多少?你问问自己!在你心里,那个女人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哈哈哈……”王妃又大笑起来,笑得凄惨,满脸泪水,“可惜,到头来,那个竟然不是她生的,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苦涩、心痛、悲哀通通向我侵袭而来,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女人的伤痛是多么的深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难道非得等到失去她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要经历过多少苦难才会懂得,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直陪在身边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父皇,我心好痛,好痛,好痛……”痛的没有了知觉,痛的都不认识我自己是谁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对不起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   华妃啊华妃,老爷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啊,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撩起纱帐,柳如雪安静的睡着,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粉肤赛雪,灵秀逼人,犹胜芙蓉娘娘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了,可是从前天起,娘娘一直睡着不曾醒来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李夫人国色天香,为了让汉武帝的记忆中永远只有她美丽的一面,临死之前要求他不要看她病后的憔悴模样,而汉武帝真的没有再看她一眼”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使劲的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奴婢领命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   大年三十那天,下了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老爷子特别高兴所以嘛,小翠成了众矢之的,我都看的不忍心了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我提醒她”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岚陵接过来一看,轻轻皱眉,“娘娘的字很娟秀的,这绝对不是娘娘写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见娘娘拿着这个发呆   我淡淡道:“这药最好趁热喝了,我今天换了几味药,不会那么难喝的”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曾经,我恨过你的狠毒,将娘亲困锁在冷宫里,她的身体一向不好,没有好的调理环境,即使有再好的医术,也是枉然   谁都有无奈的时候,都有不平的时候,冷宫十几年的凄苦,最亲的人的离开,如果要恨,我不会比你的少,可是我不是你”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   “那,现在呢,你是否还讨厌我?”如果是,那真是滑稽,两个互相讨厌的人竟然好好的坐在一起,聊着讨厌不讨厌的问题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听到明郎死的时候,我曾想过和他一起去了,可是他的仇我不能不报”我突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娘”   “喂!我现在和你在说正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既然决定对我坦诚相对,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他的默许,你的初恋情人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将他列入仇人的名单,因为你不想把他视为仇人,你自以为还守着那份初恋,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沉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一直以来支持你活着的理由是他,不是什么女儿、皇后、权力斗争?”   华妃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针扎,那是一直被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人□裸的摆放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那个明郎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白吗?   你一直记着他,因为他凋零在最美丽的时候   “槿儿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   岚陵这丫头我越看越喜欢,当初把她从慕容焕魔掌下救下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了,人生的聪明,琴棋书画又样样在行,就心思单纯些,这样一个女孩若被糟蹋了简直没天理   “公主,四皇子来了   慕容朔这人就是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在我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怕你闷得慌,来看看你”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   一只大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回过神来,对上慕容朔微恼的的面孔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嗯”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说到后来竟然有些伤感了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   老爷子失笑,“槿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聪明,谁敢嫌弃?谁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小丫头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再者一般人,父皇是不会同意你下嫁的皇朝已经立了太子,就算他萧楚有这个能耐继承大统,你也可以要求他不纳妃子   良久,我问道:“父皇,我知道两国联姻不会没有原因,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你从来不会逼我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苦笑道:“槿儿,你总是这般聪明,来,坐到朕身边来”老爷子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之前父皇和你说的都是父皇的真心话,就算朕再舍不得,槿儿再过两年也该出阁了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事后,朕问了岚陵,她把一切都说了,那首曲子不叫《春晓吟》,叫《长相守》”   长相守,长相守,竟然是长相守!   我只觉得无力,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误,致使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在汐枫苑的日子不过短短两月,“香梅”也只是个相貌中等身份低微的宫女,慕容朔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经过水榭的那次,我知道他对我的误会,可是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他的腿,报恩的因素居多,那得知我们的关系之后,这份感情也会变成亲情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   “槿儿,相信朕,朕不会害你,他配的上你”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   王子扬冷哼一声,道:“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跟随随便议论,你道听途说来的怎么可以说给殿下听,左右殿下的想法,你居心何在!再说——”王子扬话锋一转,换上笑脸,“娶的不过是个身份罢了,说不定殿下正好这口”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   晚宴设在御苑,御苑其实是个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草木葱葱,水榭亭台,玲珑雅致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时间很短,我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心跳的不正常,是紧张,恐惧,亦或是其他?摊开手心,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见白皙的手掌上那三道纹路,纹路从头至尾细小的分叉极多,据说有这样手相的人命运多舛,情路坎坷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和意料中的一样,老爷子准我离席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   御宴的程序千篇一律的进行,欣赏歌舞,饮酒祝贺,畅谈两国邦交的美好前景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听说,他们做事很有原则,进来组织的小孩都是自愿的惯用杀人武器为枪,弹无虚发杀人武器为一把用千年寒铁所制,泛着青光的匕首此匕首被她命名为“小可爱”‘银殿’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能打且耐打并在短短的两年里以惊人的速度串红   其实也不能说是“闯”,人家可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还顺便帮他把门关上了   这个天真的丫头,应该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毕竟能住进这栋公寓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他对她有这些了解,完全只因为他就住她对面,想不知道都难皱起的眉心,无辜的大眼正闪着某种类似眼泪的晶莹,看起来十分担忧他的伤势   “你是医生?”终于把一切处理好后,伊存影盯着她问本来想叫你陪,可惜再有钱也买不到了”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家的对面吧曾经在组织的时候,刚开始接任务的那段时间哥哥他们和大姐常常挂着彩回来,都是她帮忙一起包扎更不能尖叫,虽然她现在很想   “伊存影,我的名字”既然决定要住下来,那就没有必要先生小姐的那么生疏了   “妈的!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我   当然这仅是保守且谦虚的说法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了然一笑,继续对着话筒道:   “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诺亚集团’的所有资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要知道   “‘未来嫂子’?”   “嗯哼!这次玩真的   “嗯?你还要查这集团的资料,能忙的过来吗?”凌熙厉担心宝贝妹妹吃不消”   “那么巧?好吧,既然这样,那这任务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咯我是‘凌熙保全’的老五,凌熙雅从现在开始,你将住在这里,你的安全将由我负责   “秘密”   “除了要保护我外,你们是不是还在计划着什么?”   “秘密”凌熙雅像是听不懂他的嘲讽,一脸天真地说着请多指教还是说   看着她脸上的愧色,伊存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道听途说来的事,果然不能尽信,谣言太可怕,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公司的事就暂时交给好友兼特助的季凯恩去交涉,毕竟现在的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面他们是把他当什么了?动物园任人观看的猴子吗?还是马戏团表演杂技的狮子?还给他们参观呢!   其实他也知道那是他们关心他的方式,况且他也确实有必要跟他们见见面,有些事需要当面跟他们交代一下送谁呢?看来此人身材倒是与他差不了多少   看着这家里的布置,他不觉莞尔一笑,这屋里有大、中、小三个像是同一个系列的沙发,这三个沙发的样式完全不同,他之所以认为它们是同一系列的,全是因为它们有着同一种图案,那是个卡通娃娃的图案,他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却知道那个娃娃今年是很流行的”一边说,一边开始吃着眼前这碗从没见过的面,这面很奇怪   身为主人的凌熙雅,自发地放下手中的面碗,跑去开门此刻正对着他们露出甜甜的微笑”伊存影不悦地看着凌熙雅那双满眼心心的眼睛在她心目中,那些有钱的帅哥美女都应该只会吃西餐的   正准备转身去给帅哥们做早餐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   凌熙雅也看出了伊存影的不友善,也不跟他计较,反正这男人就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慢慢习惯就好   “嗯没事这次受伤的事,帮我瞒着我的家人对了,你们去查查公司近半年的账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了,公司的事就先交给你们处理了   “就这样?”齐月看见伊存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糟,伤势也都只是外伤后,终于又有心情调侃他了这不,特地让你来看看   “嗯哼,就是这样”看他们似乎有很大的疑问,他又接着说,“她是‘凌熙保全’里的例外,表面上她是我保镖,实际上我还得保护她”   就说嘛,那小” 第五章   “这段时间你打算就呆在这里?”齐月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走到冰箱前收刮着里面的零食   “熙雅不会介意的”看那丫头对她放光的眼就知道了   “熙雅?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眼里露出不悦”好好吃哦   “不是给你做,那只是顺便   秦诺首先反应过来,松开了齐月,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季凯恩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这种事,想开口缓解一下气氛发现四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似乎在等她反正他听多了,也从不介意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   “客气,咱俩谁跟谁!以后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典型的‘自来熟’,跟谁都是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   对于这种幼稚的举动,他并没有理会,也不屑理会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   表哥没有骗他的必要,但他所认识的盈盈也并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啊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吓着他?我才不怕吓着他呢,他要把我逼急了,我会更狠!”   “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曾经觉得是银铃般的笑声,他现在只觉得刺耳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后来,盈盈还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爽约,明明一家人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他怎么都没来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   表哥当时还取笑她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哥哥吃干抹净呢想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嘻嘻~我会给考虑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   凌熙雅跟他说等他伤好的差不多后,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她说她可以保护他,他不需要有所顾忌   虽然他不认为她有任何可以保护他的条件,但当他听到她这样说时,心里却是暖暖的,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保护他,她是第一个,很特别的感觉那样的话‘凌熙保全’的名誉会受损的这么看来你是不会爱上我了?”   凌熙雅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笑话”的表情不过,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事后你缠着我不放了   “伊存影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说着抓起身边的抱枕向他砸了过去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伊存影一直握着她的手,当然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在他们刚进入客厅时,就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挤开她的同时扑到了伊存影怀里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伊存影温柔地看着凌熙雅,为她介绍着   “嫂子?哼~你们又还没结婚,我哪来的嫂子”   “爸!”杨盈盈看见父亲对一个外人说自己的不是,就不高兴了   吃过晚饭与伯父伯母道别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管他了,反正也与她无关,他和伊存影只是演戏而已,自然也就不会经常去啦”他知道今天晚餐时的气氛确实很诡异,连他都觉得父母怪怪的,平时的他们根本不像这样,哪来那么多礼貌心里暖暖的   “看在你今天陪我的份上,今晚就让你当老大   “你不是很喜欢它?”伊存影真是搞不懂,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喜欢就买啊,她是在犹豫什么   “你第一眼看中的东西就是你最喜欢的,也许之后你还会看见许多更好的,更漂亮的,但到时候无论有多好多漂亮,你也不会觉得有你第一次看见的好这就是某种人性,更是女人这种感情动物的特质   “所以,你要是对某物一见钟情,记得快点买下来,否则,等你逛完整个夜市再回头来买,也许已经买不到了   现场一片混乱,真是有够壮观的   “当然不知!”她又不是气象台的   “我我怕什么?”凌熙雅觉得这样的伊存影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这样的姿势让他的气息完全包围了他,心又开始了不规则的跳动   “你又不是别人”对伊存影,她就是毫无理由的觉得放心   凌熙雅疑惑地看着伊存影,这人怎么一会儿怒的像是想杀人,一会儿又笑的像个白痴   “呃   因为她向上伸手的动作,导致宽大的浴袍从另一边香肩上滑露下来,露出凝脂般的水嫩肌肤,由于刚洗过澡的关系正泛着淡淡的粉红,煞是诱人   “喂,醒醒,回神了~~~”凌熙雅看着思绪不知道飞哪儿去的男人,亲拍着他的脸,却意外地发现这男人皮肤超好,平时倒是没怎么注意,现在摸起来才发现手感不错,好滑哦   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肤有没有脸上的好,目光移到他裸露的胸膛,想都没想的直接摸了上去,最后甚至拿指头去戳戳他的肌肉,啧啧,看不出来嘛,挺有料的   “嘿嘿~~没做什么,看起来不错,就摸摸~嘿嘿,别介意他的一手握着她的丰盈,另一手退掉了彼此的浴袍,然后将她抱到了柔软的床上亲吻着爱抚着   *******   第二天一早,凌熙雅在他的怀里醒来,脸枕着他的胸膛,感觉很安心   她的公寓一般就只有小哥有时候会去小住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不太喜欢有人踏入她的生活空间,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允许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她才不会后悔呢,从头到尾她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心一直都是很明确的   “喂,你该不会打算要我对你负责吧??”   “ 第九章   凌熙雅是被饿醒的,天已经黑了,说明她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难怪会这么饿   “你会做饭?”确实有些惊讶   “自学?”国外应该不可能有人会教他吧厉害”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聪明成这样,真是没天理   天呐,以后那家饭店她是不敢再去了,想想当时被他从饭店里抱出来的情景,她就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也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过她   “喂,你好,我是凌熙雅是现在吗?”呃   “明天吧,明天午饭后你来我家吧”   “好的”凌熙雅乖顺的说着”   唉,这种戏码她见多了”   “嗯,伯母再见”   希望伊存影别问她是谁打的,她不能跟他说,但也不想对他说谎   故意忽视他的心情,凌熙雅对着他们四人说道,   “今天我们自己做火锅,要全民参与哦我   也因为爱,在她那样解释他们的关系时,他才会很介意地对她解释那么多啊!   唉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夏雨看着那丫头的动作,反而愣了,心想难道是她看走了眼   夏雨又愣了下,想着这孩在玩什么把戏,不过看她那无辜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不明白,是这丫头太过单蠢了吗?迟钝到真不懂?   “你   “那,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呀”起身对着伯母,以及伯母旁边一直“很认真”地看着报纸的伯父鞠了一躬   忽然他们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齐月首先冲了过去,一边开门,一边叫道,   “小雅,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要吃不是小雅,而是个男人这是的   看得客厅的四人目瞪口呆   凌熙宇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旁人,不过他此刻心情正不好,哪管那么多   伊存影死盯着她,也沉默着,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走”凌熙宇看着凌熙雅由惊讶转为准备大笑的表情,   “你敢笑出来试试看!”   凌熙雅咬着下唇,肩膀不停地抽搐,身子也不停的抖着忍最主要的,他不仅穿西装打领带,还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也理顺了垂在额前   伊存影的表情从失落换成了惊喜与茫然”   凌熙宇一一跟他们握手,正式打过招呼,然后望着小妹,   “小雅,你跟我这样介绍,就是说明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对吗?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他这个妹妹可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   “存影,我也爱你   在热闹的气氛中吃完水饺后,大家就散去了 第十二章   这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以亲昵的姿势依偎在一起,聊了好久所以他们只好不停的往上爬,只有爬到一定地位,有了实力,才会有和‘银殿’谈判的筹码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呵呵,有没有觉得很夸张?”   说完,认真的望着伊存影,   “存影,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谢谢你对我的温柔,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爱我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人正伺机要他的命吗   “是的”凌熙雅跟在秘书身后,也准备出去”伊存影面无表情地对着在座的几个管理人员说道   “丫头,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现在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伊存影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整天都黏在一起的,哪用的着打电话啊,自然也没记他的号码”这家伙手脚真快,什么时候都把自己的电话都给她存上了?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吗?   “你怎么上来的?”伊存影帮她顺了顺额前因为刚刚奔跑而微乱的头发”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   其实,伊存影不知道的是,凌熙雅确实是在工作,也确实是在帮他的忙不明白他来公司找他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   那年,他从朋友那得知‘凌熙保全’的存在,一个在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主要成员只有五人   听说这公司接过不少案子,成功率都为百分之百   据说他们并不是每件案子都接,而是由他们的兴趣而选案子,不适合他们口味的,就是拿再多钱砸,也换不来他们的一个正眼   一个小小的公司也能这么嚣张?   在他被当场拒绝后,他才知道,这家公司确实就有那么嚣张!   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找了些混混打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在他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了的时候,却在事发的第二天发现,他们公司所有电脑全遭病毒入侵,大部分的机密文件全部外泄,最可怕的是他在办公桌前看见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详细资料,有些信息甚至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   事情过于巧合,谁做的就不得而知了难道噩梦又要重演了?   “伊总,我来道歉的   伊存影没答话,挑眉让他继续说   “伊总,对不起那些资料是别人卖我的,说是你们公司明年的企划书”像是怕伊存影他们不相信又继续说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相信你,不过,你公司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他才不是我哥!他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只是你们抱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人!”杨盈盈口不择言的吼着”   夏雨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心情十分低落,打算去把现在正在朋友家下棋的老公叫回来谈谈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不过看在存影的份上,她愿意和杨盈盈友好相处,因为她毕竟是存影的家人,她更不想存影为难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杨盈盈将刚刚从书房拿出来的相片簿甩到了凌熙雅面前,   “看清楚,这些都是哥哥爱我的证据!”   唉,她终于明白杨盈盈为什么突然约她来了,原来是想宣示所有权啊   看着眼前的相簿,除了少数几张是一家人一起照的外,其他大部分全是伊存影和杨盈盈亲密的合照   她顿时心生一计,立马捂着被母亲扇了一巴掌的脸哭着对凌熙雅说道:   “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家人,他是我的亲人,我不会离开他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只需这一眼,便明白地告诉了在场的三人,凶手就是凌熙雅   她来的时候指印就已经在杨盈盈脸上了   他本来不相信凌熙雅会动手打人,但盈盈脸上的指印与小雅手掌的红肿怎么解释?   况且,他是因为有文件要拿,临时才决定和助手以及小雅的二哥凌熙厉一起回来的,要说这是盈盈的有心设计,未免太牵强不过,最后还是你赢了我想熙雅在跟你交往前就应该告诉过你,她爱情中的两个禁忌了吧,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抬眼看了看伊存影,又继续说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坚持吗?你有问过她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即使是说着责备的话,凌熙厉的语调还是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慢慢的冷冷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几兄妹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熙雅是五岁时来的,你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以怎样的表情进来的吗?空洞!   她当时就像个没有生命的浑身是伤的破娃娃,后来我们才知道,熙雅的父母是在她面前死去的当父亲倒下的那一刻,母亲也挥刀自尽了”   凌熙厉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有着心疼的神色,他心疼熙雅所受的一切可是,我们却很庆幸她母亲没有这样做,这才让我们五个相遇,成为了家人,也温暖了彼此既然要动手,那就用‘揍’的才会比较痛快”这话同时也是说给伊存影听的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她现在有家人,并且她很爱他们   一切要公事公办,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工作虽然他碰了不少壁,挨了不少揍,还好得到了些许她的消息   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他熙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像很疲惫是他害的吗?那他还真是该死!   凌熙雅看着眼前这些人,想着今天还来的真是时候这是凌熙雅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开场白了伯母   唉~~现在雨妈妈这样,她好为难啊”伊存影终于看不下去了,对着母亲无奈道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难道是我教育太失败了?看来我做人也失败啊~现在就连小雅也不想要我了~~”   “雨妈妈~~”凌熙雅软软地叫道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   回过神来,凌熙雅看着他,发现他也憔悴了不少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   “小雅,就算是朋友,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生疏不是吗,叫我名字吧请多指教杨盈盈只是个催化剂罢了   伊存影本能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凌熙雅拉到身后,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确定此人就是上次追杀他的那个杀手   小夜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是‘银殿’的人,想想她离开‘银殿’的时候他才不过十六岁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而是来跟你谈条件你想这样过一辈子吗?”凌熙雅说的有些语重心长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明明已经不要他了,却还一副要对他好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   “我想我要杀他的话有的是机会,除非你能一辈子保护他,就算你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好了,那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时刻会被杀的日子中吗?”略顿了下,语气有些哀伤地接着道,   “我想你当初离开‘银殿’不也是因为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所以他才会被她选择舍弃,不是吗?!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这样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而小夜上前拉着她,只说到,   “快走   “我知道你怨我,对不对?可是我从来都没舍弃过你,小夜,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的唉   可是伊存影听在心里,却十分难过”伊存影努力想解释求求你   伊存影说医生鉴定出表哥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现在必须留在山上那家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当看见小雅被车子撞飞的身体时,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想将表哥一片片撕碎的冲动!   看着小雅回抱着他,伊存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小雅,你原谅我了吗?”   “笨蛋~我要是没原谅你,还会在那时把你推开吗”小雅温柔地望着他,说完后又转为严肃地看着他道,   “不过下不为例!”   “遵命!”伊存影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放开她,在凌熙雅诧异的眼神中,单膝跪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深情地望着她,   “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伊存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会用这么神圣的方式向她求婚,这着实让凌熙雅愣了好一会儿   “嗯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啧!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没原则!”说话的来人正是他小哥,   “就他现在那副尊荣你也能点的下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一大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门外了开始偷听了,而此刻脸上居然都没有心虚的表情!这些人的脸皮都是什么做的呀!   “哼,关你什么事!”很是不高兴这时被人打断,   “原则哪有老公来的重要!再说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说过吗?我家存影在我眼里什么时候都是最帅的!”说完还不屑地轻哼了凌熙宇一声   “呀,被你发现啦!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呢~”凌熙雅跟他打着哈哈   “你是当我瞎了吗?家里少了那么大一张沙发,你以为我可以当做看不见?啊?”   “小哥~~~我家那张‘冬己娃娃’的沙发被弄脏了,不能用了,我都送给回收垃圾的老伯了”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向在座的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两秒”   凌熙雅将捧花交给身后的伴娘盈盈,接着主动拉起伊存影的手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不过,小雅,在我宣读誓词前,我就已经回过神了他知道她在意什么,他也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只要他们彼此信任!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被湿冷雨水所淋,因为他们彼此成为遮蔽的保障   从今以后,不再有孤单寂寞   「高哲!」邵荃喜上眉梢的朝他挥手,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怀中,「我还以为你走掉了」高哲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对她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谢谢张妈妈   「张妈妈,我回家了   「邵荃,怎麽啦?邵荃┅┅」   完全没听到张妈妈关心的呼唤声,邵荃悬着泪水走回家,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高哲写给她的另外十四封信到哪儿去了?如果这封信上的地址是错误的,也许她可以将其他十四封信想成误投,但是┅┅是谁拦阻了高哲写给她的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俩怎可以┅┅   「邵荃,你回来啦」她含着泪怒然的说,「妈,我不许他们这样污辱你,我要他们向你道歉」   「不,我们一点这样做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因为┅┅」邵母拚命的摇头说道,但才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别这无情嘛!我们兄弟是好心要帮你耶,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可不常随便向人示好哦!」最右边的男子伸手拦住她,并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   「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女人,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他虽然不至於会恶劣到出手殴打她们母女俩,却会极尽所能的盗取她们母女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然後从此便会小心翼翼的消失在她们母女俩面前,直到他再次身无半分为止,就这样恶性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不会怨恨他吗?她曾经这样问过母亲,问母亲为何没想过要与父亲离婚?反正有他没他对她们母女来说根本无任何意义,相反的,这样或许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会有改善,至少在金钱这一方面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邵荃直截了当的回答她吸了一口气,决定再多说些能取信於他的话,「先生,我没有必要去冒充别人的女儿,你┅┅」   「你跟我来」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像是看出她的困顿,拦路老指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其中一张牌桌对她说   稳住颠踬的脚步,邵荃的眼光流转在屋内五个人脸上,最後还是将目光停在那位口叼烟,眼光流俗的对她品头论足的中年男子脸上」   「你想干甚麽?不要──」邵荃骇然的尖叫「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   「我┅┅不会让┅┅让你们过去的   「还想跑?」雄哥冷声道,一伸手便有如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其速度快得甚至没有引来赌场内任何人的侧目   一个突如其来的重推,让邵荃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而一抬头,她望眼所及的景物便是趴覆在地板上,嘴角泛着血迹,脸颊青肿变形,早已失去知觉的父亲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此时,彭大海他们背後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邵荃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便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呀!」   彭大海等人倏然转身,因为这扇门上贴有禁止进入的招牌,除了酒店、赌场内的自己人外,没有人敢擅自闯入这的,是谁这大胆竟敢打开这扇门?   「古┅┅古老板?」擅闯进来的人是个令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彭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彭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冷然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邵镇东因为欠我赌债五十万没钱还,所以今天就带他女儿到我店来,叫她在我这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为甚麽突然反悔┅┅」   「你说谎!」邵荃大叫!「我有事到这来找我爸,你却在知道我是他女儿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逼迫我爸要我到你们酒店上班,我爸不肯,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子,还┅┅」   「我叫你们让她闭嘴,你们都是聋子没听见吗?」彭大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但古绍全却又再度阻止了他们   「你们最好别弄伤她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彭先生,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把那棵摇钱树送给他?她的价值可不只区区一百万呀!」雄哥抱不平的对彭大海说   「是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   昏黄路灯下的萧瑟街景不断朝後退,邵荃坐在车内感觉自己的情感与理智,也随着街景的後退一点一点的退隐至内心深处,尘封再尘封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那深邃、黑不见底的双眼是他整个人的灵魂所在,迷人但却深不可测,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别说她这个弱质女流会害怕他,就连目无法纪、残忍无道的彭大海那般人都因不敢得罪他,而眼睁睁的让他将自己带走,他到底是甚麽来头的人,又要怎麽处置她呢?   他的女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句话┅┅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以肉体来偿还欠债,要她当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吧?六百万「其实这也没有甚麽大不了的,因为凡是第一次看到我屋内建设和布置的人,第一个反应都是问我脑筋是不是出了问题,久而久之┅┅」他耸了个肩取代了他未说完的话,然後突然改变话题对她说:「来吧!我带你到房间去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   「你这干麽?」他莫名其妙的问道,见她始终捂着眼睛,又想到刚刚她开房门时的反应与之前的尖叫声,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笑出声,揶揄她道:「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裸体,邵┅┅小荃,」叫自己的名字满别扭的,他决定以後就叫她小荃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天啊!他怎麽会知道?他当时也在场吗?还有邵荃,普遍的名字,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邵荃的人┅┅他在说甚麽?他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叫邵荃?」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的脸   「仁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还真新鲜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她一脸谆谆教诲的正经表情对他点头说,旋即又突然微笑道:「放心,我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我不会诓骗你的,我一定会变成你要的样子,反正我和高哲已经完了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   「高哲说过要娶我,他说一等他从美国回来就要娶我,可是不可能了」她低声说道,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来都不知道高伯父、高伯母不喜欢我,他们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有机会议我和他们独处的话,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我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高哲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再看烂醉如泥的父亲一眼,她端着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面容转身离开,走向正在春江厅等待她的古绍全」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所谓的好人可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却放箭伤人;所谓的坏人虽然干出杀伤掳掠的恶事,但也有满腔热血为情、为爱牺牲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分隔线亦从未清楚过,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将它看得很清楚了而已」罗文聪协同孟先生、温光生起身拱手对古绍全说道,同时间惊醒了一直在神游太虚的邵荃,她同古绍全一起回礼的站起身」古绍全八面玲珑的对他拍马屁笑道   「哪,哈哈┅┅哪,哪」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没」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他更在後悔当初如果不贪财,拿了高家那一百万元,那麽这一切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轻叹了一口气,她抬头对邵母说道,「另外,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劝劝爸别再喝这麽多酒了,那对他的身体不好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   「为甚麽你现在要告诉我这些?」瞪着手中那一叠纸,邵荃的泪水在眼眶内盘旋,她不敢眨眼   「妈要你幸福」   即使邵荃使尽全力没让自己眨一次眼,然而泪水依然滚滚的滴落在脸颊上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用力甩开心中的胡思乱想,她冲口说道   「不客气」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你和她的关系?不就是姘头吗?」众人狂笑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他们没事吧?」邵荃不断的回头观望,有些担心的问道,站得较远的她没听到那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事,大概刚刚不小心扭到手吧   邵荃没说话,对於这种人皆有之的恻隐之心,她并不想解释」   ※※※   这一阵子,他忙得再晚都会回家睡觉,而且不管晚上与她是否有行房事,他总爱拥着她睡觉,即使她早已入睡,他还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抱至他房间床上,让她第二天醒在他臂弯,接受他轻柔的早安吻   「甚麽睡昏头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倏然睁开双眼,而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你┅┅」   「怎麽,不认识我吗?不会吧?」古绍全夸张的瞪着她说,然後又低下头去亲吻了她一下,「这样有没有勾起你一些记忆了呢?」他笑问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   他有儿子,他竟然有儿子!难道他根本就是个结过婚有老婆的人了?儿子,他竟然有个儿子!为甚麽这个消息能给她这麽大的打击?为┅┅为甚麽?   见她脸上震惊,几近於失魂落魄的样子,古绍全整个人差点没因暗爽而狂笑出声,该死的,他真的不是在作梦,原来她对他真的有感觉,并不如她外表那般冷若冰霜,这──真是太好了他想大声尖叫,向全世界诉说邵荃终於喜欢上他,会为他吃醋了!   「你,你的儿子多大了?我┅┅我怎麽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邵荃以过分平静的口吻开口问他,但那与她苍白的脸色完全不搭轧她希望这样的放松能让她的脑子清醒,然後她要好好的思考一切,一切关於古绍全的事   古绍全缓缓的回过神看他半晌,然後突然对他问道:「他们┅┅大家对我在开会中突然睡着,他们有甚麽反应?」   「他们┅┅大哥,如果我老实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哦!」张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大哥日也操夜也操实在太辛苦了,下回见到荃姊时,要叫她多多体谅你┅┅」   张久还未说完,在一旁的两个小罗喽已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古绍全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   医生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现在马上接受治疗的话,活数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耽误了疗程的话,这种急性病症存活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五个月,如果弄不好,得了甚麽并发症的话,那可能只需数星期就┅┅」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随时都会死就对了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高哲以无比认真的表情望着她,「还记得当年我在机场所说的话吗?我说等我一回国我们就立刻结婚,你还记得吗?」   「高哲┅┅」邵荃不知道自己该说甚麽,不,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点头应好,说她非常愿意嫁给他,但是为甚麽她会踌躇,因犹豫不决而说不出话呢?   「你忘记了?那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再次向你求婚   望了他半晌,邵荃突然低下头去避开了他深情的凝视,然後以不在意的口吻缓缓的开口问他,「高哲,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间,你不曾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   高哲沉默了一会,「有   「不   「为甚麽?」高哲作梦也没想到「虽然我有些难以接受这事实,但是既然我在美国也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两个,那我便不能责怪你和别的男人同居的事」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   虽然早知道古绍全有很多女人,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将外头的女人带回别墅来,他想对她宣告甚麽?他汰旧换新的时间到了吗?理智不知在何时离她远去,她怒不可遏的想着,然後在来不及阻止自己之前,她板起脸对着门前的两人冷冷的说道:「抱歉,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走错房间了吧?」   「你的房间?呵,好大的口气!」丽心嗤之以鼻的开口,「不过呢!我想这房间就快易主了吧?」   「这个房间易不易主轮不到你作决定,」邵荃嘲讽的说,「但是我知道这一刻它还是我的,所以请你出去,这不欢迎你」   他的声音冷峻得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咽下一口唾液,丽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的反身快步离去,留下抑制不住害怕而战栗不止的邵荃独自面对他不过和别人结婚是对的,因为他根本无力照顾她,甚至会连累她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   邵荃的挣扎在他变温柔间缓缓的遗忘,双手不知不觉间抓向他的手臂、伸向他的颈背,将他拉向自己」他轻声呼唤,墨黑的眸子看到哪儿,他的亲吻便到哪儿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   想至此,她羞愧的立刻滚离他怀抱,怎知他却比她更快上一步的抽身离开,下了床   「再见   目不转睛,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紧盯着她的背影,他从头到尾亲眼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直到铁门在「砰!」然一声阖上掩去了她的身影之後,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带着强忍已久的咳嗽声缓步回到屋内,走进她的房间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   阎明年仅二十六岁,入帮却已有十五年之馀,是老爸在一次与人大火并之际,敌方的呛手,而那时的他也不过才十岁多一点而已,便拿了把几乎要比他还高的刀子与高他一倍以上的人厮杀,老爸每回想起这事时,总会忍不住摇头叹息   不计前嫌的照顾甚至收养在火并中差点丢掉小命的阎明,老爸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大概没想到阎明不仅成了他儿子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最後甚至於接掌他辛苦一生创建的「鹰帮」吧!   「咳咳┅┅」坐在首位的古绍全,忍不住用带着黑手套掩饰瘀血的右手捂嘴咳了起来   「大哥,你感冒了吗?」坐在他身旁的阎明看了他一眼问道,暗想,今天的大哥有些怪怪的,不仅在这种夏天穿着全黑长袖衣裤,还带了黑色皮手套,最怪的是一向很少生病的他竟不断的咳嗽,这事的碓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一如这场突如其来的临时大聚会不知道是大哥一身黑色的行头,还是怎麽的,他觉得大哥的脸色苍白得可疑」   古绍全在咳声中点头,然後缓缓扶着桌面站起身,「大家安静」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   「帮主你没事吧?」不少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鹰帮」会议厅内响着一片狼藉之声,众人在古绍全突然宣布要阎明在他休息时间,担任代帮主一职而议论纷纷   然而,当古绍全显出强势的语气,向众人挑战有谁不服他下的决定时,一个不畏的声音力排众议响了起来的时候,众人却难以置信的瞠目结舌了起来,因为他们万万都没想到这个反对之声竟是来自被指任为代帮主的阎明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   「我也认同徐长老的看法」古绍全满意的点头,这样一来,即使他真的突然暴毙,「鹰帮」也不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悲剧,他的一颗心终於可以落地了   「大哥,等一下」   「荃姊没跟你一样感冒?」即使充满了担心,阎明锐利的双眼却在一瞬间眯了下来,「那也没关系,我想她应该也很关心你的病况,会想跟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的,你说是不是大哥?」他静静的检视古绍全的反应   「大哥?」   「阎明,『鹰帮』以後就交给你了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   唉!好一对用心良苦的父母,也许这就足以说明她和高哲此生何以无缘了   拨通电话想告诉柜台她要结账,邵荃提起原封不动的行李走出这间她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旅馆,然後叫了部计程车回家」好半晌之後,她窒声说道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一世纪之久後,这才抬起千斤重般的双脚缓缓跨出车外,她扶着车门起身,站直身体後再向前跨出一步,好让阎明关上车门,但却踉跄的差点没栽跟头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   「你不也一样   他微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想必荃姊一定连早餐也没吃对吗?」   「我吃不下   「阎先生   「请坐」阎明和邵荃一同坐入沙发,静静的等待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思索甚麽的医生开口   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移至始终未开口说话的邵荃脸上一会儿,医生似乎作了甚麽重大决定般的缓缓开口,「因为昨天我们联络过了,骨髓库没有一个骨髓条件符合古先生的需求,我们必须要从他家人当中找出适合可以移植给他的骨髓」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未理会邵荃的哀求声,他继续说道,「骨髓移植与脏器移植同样存在着组织型是否适合的问题,这是移植是否成功的关键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   爱,她也是因为爱他,所以在明知道他的病情之後,还自愿回到他身边吧?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即使他的生命真只剩一天,就让他们俩享有两情相悦、相亲相爱的一天吧!他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的口罩拿掉   「能一亲芳泽,我死而无憾所以她还是哭了,而且是在医院中,当她听见医生告诉她,目前符合骨髓捐赠的八十六位捐赠者的骨髓中,没有一个人适合古绍全之後,泪水就像水库泄洪般由她眼眶中滚落,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而出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   「阎┅┅」   医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甚麽,而这时沙发上的邵荃则突然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身来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   邵荃为他的话再度露出一抹微笑,而她这回的笑容比上一回要真切许多她由沙发中站了起来」阎明喃念道   「不行!你不能出来!」邵荃叫得好大声,帘幕外头的空气充满了全医院的病菌,他怎麽可以出来呢?绝对不行!   「你不进来,我出去」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张医生,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   今天的她哭得真的是够多了,明天,也许明天当她起床时,她会因为双眼肿大而睁不开眼,要不然就是因痛而睁不开眼,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她真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骨髓有着落了,绍全有救了,哦,老天,感谢你,我真心诚意的感谢你,谢谢┅┅   ※※※   骨髓移植後的几个月,古绍全几乎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精力和生气消失殆尽,彷佛是一具被榨乾的躯壳,失去人的感觉,但是在邵荃细心、尽心与充满爱心的照顾之下,他果真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安的度过了危险的GVH反应期,靠着自己的双脚稳健的再次走回人群   「小荃,我们结婚吧!」赶走所有胡闹的帮中弟兄,古绍全在载着邵荃驱车回别墅时突然开口说道」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这暗恋、这单恋好累啊,她没力气了,所以她要停下来, 调整她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他越来越远吧”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相对她的喜悦,魏訸鸣的态度却显得冷淡而疏远,仅仅是向她公事性的点了下头,权当回应   他却立刻抽回了手,好似她身上有着致命病毒一般”说完,她便起身,快速地取来大衣穿上,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   某日清晨,陶婕如常一样,穿着整婕的校服,提着书包走出家门,准备上学去   而那男孩却对她的出现与注目无动于衷,像是早已习为常,半低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老师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孩   那个叫做魏訸鸣的男孩,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被指定的座位,似乎对认识新同学没什么兴趣”   但魏訸鸣仅仅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对她作出任何礼貌的回应      下课后,班上的花痴女生们立刻围到了魏訸鸣身边,叽叽喳喳地冲着他问个不停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   不过,肇事者也有着满肚子的牢骚“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难道……“你……刚才有说过话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   “嗯”   “哎?你以前不是田径社的吗?”   “转社了”陶婕仍是头也没抬的应着”   得到女儿的答案,陶妈妈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   她听到了,马上反射性地傻笑起来   想通了,她抬起头,露出以往一样的灿烂笑容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突然,魏訸鸣捏住另一个男生的下巴,欺了上去,吻住了他      陶婕抱膝缩在沙发一角,下巴枕在膝头,眼神空茫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可是,这些你看得完吗?”“同人女”搬出自己的收藏,摞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魏訸鸣!咱们是邻居,又同校同班,你每天早上等我一下会死啊?”陶婕不满地抱怨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你也不想想你那烂到家的态度,一年多来,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一天之内说十句话以上?班上其他女生谁敢当你的舞伴啊?也就是我勇于牺牲,陪着你”   两个人都双手抱胸,脑袋各撇向一边,不看对方“喏,这个给你   他看了眼那盒子,又看向她   她咬咬下唇,笑得有些腼腆的说:“送你的毕业礼”   “我不要”他冷硬地将盒子递还给她   陶婕当然是不会接过来的瞧,那牌子上刻着的W就是代表你的”她笑得好得意”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令他喜欢吗?   她甩甩头,使劲地将沮丧抛开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看着她笑脸,想不到她的恢复能力如此强韧,他一时反应不及,微愣了一下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魏訸鸣,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脸色立刻冷凝起来“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      光阴如梭,似水流年   陶婕笑眯眯地问他,“要一起庆祝毕业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到我家来”   “嗯?”她的表情惊喜交加,“真的可以吗?”虽然当了五、六年的邻居,但她从未被允许进入他家,他当然也没去过她家,即使她多次热情邀约”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来不及向他表示歉意,便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一进入玄关,陶婕就被屋内景象惊得瞪大了眼”这时,一个下身着紧身黑色皮裤,上身一件半敞的黑色丝质衬衫的银发男人走过来“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啊……噢”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我叫映渊,也是这里的牛郎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   “无处可去?”   “除了这里,无所归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无所归依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你不觉得肮脏吗?”   “肮脏?”她处理完薰的伤处,又为他盖上了被,转头看向映渊“你是这么看他的?”   “……”   “还是你认为自己也是肮脏的?”   “难道不是吗?”   陶婕之所以成为业内公认的心理治疗师,就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让患者自然而然地说出心里话“你可回避吗?我要对他进行治疗了“老板?”   “她在做什么?”   “您是问陶小姐吗?”   魏訸鸣没有做声,但映渊已意会“正在为薰治疗   之所以与他们熟识,一则是因为在这里常常碰面,二则是他们都曾是她的病人,有人现在仍是   “啊,是吗?”她微微的牵动唇角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好的“说到他,我刚巧带了本书可以借你”   “《小动物的饲养方法》……陶,你耍我啊?!”   “没有“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陶婕向薰伸出手   孙少也松了口气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薰的单纯和孙少发青的脸色都让她忍俊不禁   但就在她分神之际,那醉汉竟然出其不意地冲了上来,粗暴地扯开了她的前襟,露出了白色的女性内衣和娇嫩的肌肤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她感觉到身后男孩害怕的颤抖,更加用心地护住他   直到她听到大门被撞破和纷乱的脚步声,背上亦不再传来鞭打的刺痛,醉汉的声音消失,她才放心地松开了紧拥着薰的双臂,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薰的双手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摩挲着陶婕的背部   陶婕低着头,看着伏自己胸前蹙着眉头的薰,她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你背上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可能还是会痛上一段时日   一杯水下肚,喉咙被滋润,力气也回来了,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你……”他知道她是不信的   看着她的背影,薰有着无限愁怅   映渊也是一愣不会吧?又来了   映渊终于安心地微笑起来,“老板可能只是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我去给你换别的”   “不用了“这个……可以”   “那就待会儿再吃好了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他们看到鞭子落在蜷缩在地的那小小人影的背上,立刻留下红肿的印迹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弘史点头,夺下鞭子,然后将那醉汉拖了出去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终于意识到了她的脆弱和坚强都同样令他难以忍受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如果他没有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适合她的男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该让她离开他,因为他根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给她幸福……    第三章   深夜,陶婕在独居的家中,缩坐在沙发一角,手持着电话   “喂?”   “陶婕?”对方是一个男人   她撮着泛着寒意的手臂“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但是,一入门,听到的却是鞭挞的声音   “请住手,他还是个孩子!”忍无可忍的她冲了上去,张开双臂,面对魏訸鸣,护在那少年身前   “让开”   “他是个被父亲卖掉的孩子,我买下了他,他的一切就是属于我的“我和他一起离开”同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他了“秋季人,我叫秋季人   “陶姐!”薰在她身后带着哭腔大喊,却没能留下她离去的脚步”   “……”   “为了你,她依照你的喜好改造自己,只为可以得到你的注意“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陶姐!陶姐……”   映渊抱起薰,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   “喂!”坐在身边的副组长章伦轻推了她一下”没建设性”   “你是说他应该是个曾被女人伤害过的人?”   “这也说不定,形成仇视心理的原因有很多,未必都是自身受过伤害   “你才嚣张!”站在黑板前的组长,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当我是死人啊?”   “嘿嘿,没啦   陶婕在一旁也掩唇低笑”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真的吗?”   “嗯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   “年轻人啊,”笑容和蔼的映渊勾住了秋季人的脖子,向门外带去“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   “季人,是谁啊?”陶婕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   “季人?”得不到回应的陶婕,左手端着一只放着三明治的盘子,右手拿着一只粉红色的凯蒂猫马克杯,从厨房晃了出来“你……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吗?”看着她仅着一件及膝的男式衬衫,他的心中无故升起一团无名火”她四下张望,“季人呢?”   “映渊带他出去了   她微皱了眉”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   又是曾经!魏訸鸣差点想站在起来怒吼”   “你退还给我了”她撇开脸,掩饰眼中的沉痛   “……”   “你到底要不要补偿我呢?”今夜她决定放纵自己“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说着,她便要离开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所以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来的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了   他将陶婕搂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让她依靠在他胸前,他的心也因此蹋实了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还带走了秋季人   “赵先生?赵先生!”陶婕也用力的回握着他,焦急地呼唤着那被困在恶梦中的男人“赵先生,请平静下来,听着我的声音,让我引导你出来“赵先生?你还好吗?”   那男人先是有些呆滞,随后眨了眨眼欢迎您回来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   “多谢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陶婕颇有些不平的质问着章伦”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弃尸地点并没有过多的血迹   “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轮印吗?”   “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是闹市区……”   “陷入僵局喽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他却在不经意中在对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陶婕   章伦提着属于陶婕的大包小包,与她走进了珠宝区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呦,真好哦,陶医师的朋友都是帅哥啊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映渊,到屋里来谈吧   “我没有骗你!”他着急了”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婕婕!”映渊扶住她   “我没事”   “当然   “你这样美好的女孩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陶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她笑着点点头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映渊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看着背对着他,站立在办公桌前的魏訸鸣,考虑着是否告诉他,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此时正在楼下   “老板……”   “滚!”   “可是……”   “滚!”   “你听我……”   “滚!”   平常人被连骂了三声,恐怕早早地便离开了,但是还好映渊的忍耐力优于常人,即使心中哀叹着有这样的老板真是不幸,也依然矗立不动,只为了告诉他,“老板,在我滚之前,我要告诉你陶小姐她……”   “她怎么了?” 魏訸鸣再次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次是紧张地面向他询问”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什么?”   “放她走   “进去再说“真的吗?”   “很有可能不过,还是让他跑了”   “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们找回那段记忆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   “是,你说的对”   “喂,我说着玩的”   “喂,很晚了   “开门!喂!有人吗?开门啊!”Lily“哐哐”地砸着门”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恋童癖外加同性恋她大翻白眼,哀怨自己的时运不济   秋季人怯怯地始终没有放松握住映渊的手,缩着肩,跟在他身边,双眼亦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引来四下牛郎的关注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只是,这回映渊是用揪的,将他提出身前,握住他的双肩,问道:“你知道婕婕在哪里?”   第一次看到和蔼的映渊这般严肃的表情,秋季人再次被吓到了,拼了命地摇头”薰也焦急地叫道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秋季人慢慢地抬起头,眨着大眼望着他,确定他语气中的善意有多少”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魏訸鸣和映渊,还有一直吵闹着要见陶婕的薰,带着秋季人上路了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   “在那里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是的”映渊向她微微颌首,有礼地微笑”   “她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以为摆这么张死人脸就可以吓到她啊?   他隐忍着怒气和焦急,双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   “这……”映渊偷偷观察身侧魏訸鸣的脸色“我们可以见她吗?”   “她走了”   这时,谢明敏身后的屋里传来另一个女子的笑声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   谢明敏转过身,接过孩子,“报复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想这会儿婕的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可是,你有没想过,感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为好友不平嘛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伴娘也会这么累不光要挑选自己的礼服,帮着新娘选礼纱式样,还要应付那个新郎、新娘以伴郎之名带来的相亲对象尽管对此敬谢不敏,却也碍于情面,不能直言,只得虚与委蛇,应付了事“赵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逵皱皱眉,“说实话,我也正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陶医生这就要回家了吧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   当她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时,只见魏訸鸣瘫坐在沙发里,还拆开了那个装着礼服的盒子,将礼服拿在手上端详着”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从他手上拿回了礼服   他“呼!”地将她手上的礼服扯过,扔了出去”他抚上她的脸颊”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魏訸鸣!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他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泛了白的小脸,得意地笑起来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   “你这个嗜血的女巫……”小小的咬痕根本伤害不了他,反而触发他的血脉偾张,在血液中漫延的欲火灼烧着他的神经,烧去了他的理智,一股欲望之兽般的吼声自他喉咙深处迸出,“这是你自找的,你得承担后果   陶婕震惊地圆瞠了水瞳,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和顶着她小腹的勃起   毫无缝隙的接触,她神经敏锐的感受到下腹那坚硬的物体正以一种猛骛、狂野的韵律撞击着她,体内某种滚烫的液体开始流向她两腿间   她难以置信地低喘,一个呻吟意外的逸出口,她惊骇地咬住下唇   “快住手!”她试图维持冷漠,声调不稳却泄露了她高涨的情绪   他的手趁势拉下自己的裤裆,另一手分开她已湿润的大腿   “我不会伤害你的,放轻松,让我进去   她的胸脯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她睁开眼,看到摆在眼前的手臂布满青紫的痕迹,想起了这两天来她被魏訸鸣爱得有多么彻底,但那真的是爱吗?   房间里很静,静得让她起疑,转身看向床铺的另一边,发现竟然是空的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   她因此呆呆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他,就连他推开了门,抚上她的脸颊也没有反应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她裹在身上的被单,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他留下的点点印痕,又是满意地一笑   门铃却在这时响起   “扔了?你怎么可以,那可是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穿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吗?”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看着她的背影,他苦笑,自作自受啊,在他可轻易得到她的爱时,他选择了推却,如今……他又尽力地争取着她的爱,即使是掠夺,他也要赢回她的感情,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呢?难道又是一个十一年吗?      换上了那件粉兰色的连衣裙,陶婕反倒更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羞怯他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   “你……”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她甩开他“说!”   “不要!”她倔强地守口如瓶,并试图扒开她紧握的手指   “你……”他真的生气了,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伤了,于是他将她甩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这种事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他展开那块小小的布料   “站起来   “我不……”   “你不想要了吗?”他挥动着手中的“人质”威胁着      “我要打电话”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   “不吃你行吗?我可不想今晚‘运动’后,你会饿晕在床上”   “这是?……”   “电话线啊,已经修好了   “啊……”她拿着那根电话线,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却撇撇嘴,低头对着电话说起来,“喂,我是陶婕,哪位”   “我是章伦”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只是这次有些奇怪,被害人的内藏并没有被掏走,我们只是从被害人被杀的手段判断,是那个变态杀手所为”   “什么?” 魏訸鸣和陶婕同时问道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在想什么?”   “想怎么逃开你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她以为他又会按下免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摘下了听筒,递给她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催眠术,真的很好使,即使是杀人,也不用脏了自己的手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她沉着声道:“我只会用催眠术治疗,并不会用它控制某人   她放下电话,很自然的将阴显今日来电中所说的话与变态杀手案联系到了一起,于是她马上拨通了章伦的手机,完全忘了魏訸鸣还站在她身旁”   那妇人注意到了锁在她脚踝上的镣铐“他锁着你?”   “如果您说的是这个,”她晃晃右脚,让那长长的锁链叮铛作响,“我想是的,他锁住了我“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   妇人摆摆手,苦笑,“呵,他是这么说的吗?”她狠狠地而又优雅地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悠悠地烟雾”   “可以告诉我吗?”心理治疗师的本能可你却偏偏……”   “每个人对事物的事解都是不同的,也许在这件事上我有别于一般人吧”   妇人似是释怀的笑了”   她的爱吗?陶婕但笑不语   “訸鸣……”与魏訸鸣有着相似的美艳面孔的妇人情不自禁唤起爱子的名字   “她问我,如果她给我钱,让我离开你,我是否会照办”   听罢,他立刻推开了她,与她对视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   “那……那……”他的手因激动而颤抖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他这充满不安全感的动作,让她好笑地摇摇头,更是心疼地弯身轻吻他的额头   表情这样安逸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她可以让他摆脱以往的阴影……   她有预感,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她将抱憾终身……不,不仅是她,还有眼前的这人男人和关心着他的其他人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   “乖在那之后,他又遭遇了什么?   “爸爸不要……不打我,好痛,好痛……”他在梦中痛苦的呻吟着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   “陶婕……”   “魏訸鸣,我是陶婕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你可以信任女人,可以爱女人……你可以……可以……”   “爸爸……”   “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不需要……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爸爸……妈妈……”   “是的,他们都爱你……爱你……”   “爱我……我可以爱人了?”   “是的,是的,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她伏在他耳边,轻轻地不停地说:“你可以爱人,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   当他的脸上出现了欢悦的表情,她放心了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   对于她的但笑不语,他误会的以为她还未完全原谅他他的表情有些黯然“这个世界真的肮脏到令你如此不愿接触吗?”这世上的人事物也包括了她“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寻声望去,陶婕也颇为惊讶“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而这男人……也许就是那个“他”吧”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不!他摇摇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   “帮我报警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她这身打扮很显然是要去参加婚礼,但是她又怎么能用这么平静、自然的表情面对他?“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她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笑道:“当然是去参加婚礼啊   “哼,”他不屑地哼笑,但却像是要哭出来般的难看   “别装傻了!你不是要去结婚吗?”他将她拖到自己身前,“告诉你,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即使你是个残酷的骗子,我仍然要你,仍然……爱你,所以,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拥有你!”   “你……”她愣住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   “我只是去参加婚礼,但那并不是我的婚礼”她慢慢地又展露了笑靥”她佯装生气地背转过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脸上却有着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陶婕走过去,开了门”那个哀情馆的老板”在魏訸鸣怀中的陶婕有些尴尬地道”   “伴郎是谁?” 魏訸鸣突然问道   “呃?”章伦一时无法对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是章伦未婚妻的同事   “换人”   “啊?”章伦和陶婕一同看向气定神和提出这样无礼要求的魏訸鸣等等,这是什么情形?怎么他婚礼的伴郎还有人争着当?   “换不换?” 魏訸鸣仅是斜睨他他们这样的亲昵更是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她直言不讳但是,他也并不想告诉她她是多么的充满诱惑力,让她一辈子以为自己是只丑小鸭,或许她才不会轻易离开他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走开”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他这是……   “你这是在求婚吗?”大叫起来的是被人赶的章伦“你答应吗?”面对陶婕倒是像能滴出水来似的柔情软语   “喂,你不去追,不要紧吗?”章伦在他身后问道   他摇摇头,“先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毕竟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对于我的求婚,她有考虑的权力   宴会厅里,章伦一声令下,刚才那些还在鼓掌叫好的宾客们,立即从桌下拉出一只只金属箱,箱子打开,一台台仪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餐桌上组装完毕,整个宴会厅俨然已成了警局的突发事件应急指挥中心      当陶婕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   陶婕看不到来人的长相,因而并没有作声   那人粗鲁地将台灯抓起来,走到床边,并将灯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照在她的脸上蓬头垢面,身上的衬衫也折皱得像梅干菜,若他走在大街,也只会被当成流浪汉“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了,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对不?……嘿嘿……你竟然会喜欢那个男人,嘿嘿……我们的大才女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喜欢同性恋……哈哈哈……”   陶婕皱眉看着他怪异的言行,他不会是……疯了吧?   “阴显,”纵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仍努力保持声音语调的平稳,不显示出自己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的畏惧,那么就代表她输了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你不想伤害我的,对不对?”   “不……不伤害你……”   他的眼神在变化,这让她心惊   她忍着那份难受,坚持继续说道:“你要我怎么忘了他?你知道人的记忆……”   他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   “啊!”手腕上的剧痛,让她以为自己的腕子会被他折断   “你骗我……”他笑得狰狞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这人简直就是在纵容犯罪,该以包庇罪论处……”   “你们两个够了!”气极败坏的重案组组长真想敲昏这两个搞不状况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嘴,他们到底在不在乎人质的生死啊   这时魏訸鸣才注意到陶婕的眼神显得空洞,脸上好像与世隔绝般的平静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虽然不愿坏人好事,但组长正催着他封锁现场,因而他不得不上前打扰那对缠颈鸳鸯“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   “噗!”身后不知是谁偷笑出了声,招来章伦回首怒瞪”她小声地请求“我有个办法   陶婕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还未曾从那吻中回过神来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讨厌!”陶婕的脸红得更甚,埋进魏訸鸣的颈窝再也不肯抬起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嗯她会意地一笑,“除非你不再需要我”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她贴着他的掌心,像只小猫似的磨蹭着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她微笑着继续翻炒“你爱我吗?”   “这还用问吗?”他低头轻啄她的唇”她轻笑,“我也爱你”   “是谁?难不成是那个姓章的烂警察?”敢用他的爱人做饵,那个男人终身都会被他列入黑名单也只有他会叫人家功勋卓越的重案组副组长烂警察   “你说的哦   这时,门铃响起”她冲他笑笑   可是,当他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时,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而门外人也同他一样,不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   他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会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将门甩上,但是实际上,他却只是轻哼一声后,便走回了餐厅今天这位妇人褪去了珠光宝气,穿得很是平常、朴素,也没有带着随扈,想来她是很重视这次的邀约,想借此改变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吧   陶婕主动地挽上她的手臂   “可以开饭了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她招呼着,分别盛饭、夹菜给身侧的这两个人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谢谢   他轻叹口气“好吧,你想聊什么?”   “你可以说说你的店啊,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还有你的生活之类的”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伯母,别这么说,这是我想做的,我也不想让我爱的人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这么好的女孩不赶快定下来怎么成?   “这不急……”   “什么不急,你和訸鸣都不小了”   “可是……”她抿抿唇,“总要等他向我求过婚啊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走过,揽住她的肩,带向沙发”   “你有!不然你不会将你我分那么清楚的”他抚着她的长发道”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好……”她揽上他的颈项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只是,拉开房门,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门外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是的”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陶医师什么时候有了老公?”      谢明敏的丈夫抱着儿子不请自入,还礼貌地替魏訸鸣关上了门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她的脸旁一片嫣红,不知是因羞,还是因冷”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   “我也会让你幸福,这誓言我们将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一一兑现”   “嗯,这也是我所期望的“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   幸福也不是永久的吧?它就像握在手中的细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从指间一点一点撒落,所以我们才要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着另一个目标前进,伸出手去“抓住”一个又一个幸福   他们都是震远侯爷李国辅的儿子,不同的是长子李皓为庶出,他的母亲是个婢女,被收为偏房;而二子李文、三子李武才是侯爷夫人所生   另一位却给人全然不同的感觉,粗犷性格的五官像是用刀雕刻出来般,是那么的严肃刚毅,尤其是飞扬剑眉下那对狂傲不羁的双眸,鲜少有人敢与他对视,冷硬的唇形几乎未曾笑过,鼻梁上的刀疤加深了他的冷酷无情,更别提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狂野霸气,着实令人心惊   普天之下到底是谁能拥有这样的气势?他就是龙联盟的盟主──任逍遥   杜御风在前来江南拜访好友任逍遥的路上,正巧听闻了震远侯爷李国辅去世的消息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怜匆匆将丝帕交给总管,说明了倪千柔的交代后,便将那一叠帖子拿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来不及坐下来回帖子,李嬷嬷又叫她到厨房帮忙小怜天资聪颖,只在旁边听着听着就懂了,比那些姑娘们学得都快,尤其她又写得一手好字,因此常代替千金坊的姑娘们写些信函诗词,就连倪千柔的帖子也是叫她写的   “他还要赶我们离开侯爷府,他以为他是谁?”李明珠冷哼,娇气逼人这也让杜御风明白为何任逍遥不想再面对他们,这真是个不讨好的差事!   杜御风仍是一派优闲,“任盟主会娶妻后再接掌侯爷爵位,而且他只保留爵位及这座府邸,至于震远侯所属的所有产业,则全交由你们处理若任逍遥执意要娶她,他就必须放弃侯爷爵位”   杜御风虽是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是冷芒尽露,“夫人,遗嘱是老侯爷所订,岂是他人可以更改的!遗嘱中只明订任盟主成家立业后就能继承爵位,并无指定要娶何人,再说,他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夫人,可说是仁至义尽,夫人何须口出重言,再度惹起争端?”   杜御风的威势让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钱香凝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审慎地思考起来   “现在的李皓改从母姓,成了龙联盟的盟主心想:不管是李皓还是任逍遥,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流着低贱血统的半个李家人!他从不承认李皓是他的大哥爹是老胡涂了,才会将侯爷爵位传给李皓,这个位子应该是他的   李武也在一旁叫嚣我们一定要强迫他娶王县令的千金,才准他留在侯府中”   “我?!”李嬷嬷手指着自己,万分惊讶   任逍遥点头,“千金坊里有无年纪约在十五、六岁之间,身子清白的丫鬟?”   李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任逍遥,“这样的丫鬟千金坊里是有一个   “她只是一个下人,从未让她伺候客人   任逍遥接过银票,放在桌上,沉声说道:“这五千两银票就当是娶那个丫鬟的聘金,这两天我会派人送来出嫁所要用的一切物品,你就当成是在嫁女儿般,好好准备丝帕才送去龙城不久,他竟来得这么快,一定是非常思念自己吧!   倪千柔方至,正好遇上任逍遥要离去,见到她,任逍遥只是冷淡地留下一句话:“我还有事要办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杜御风一脸的促狭   “你想玩,就让你去玩吧!”任逍遥没有异议   “‘侯爷夫人’!她可是拥有了很高的报酬!”这是任逍遥的回答许多公子爷儿都争相一睹她的芳容,想看看她是如何的国色天香,竟让任逍遥不顾她的身分而娶她!小怜知道,若真让这些人见到了自己,他们会因她的平凡而大失所望任逍遥一向少言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别人永远无法明白他的想法,壮硕的体格已令人望之生畏,更别提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   小怜本就对身材高壮的男人有份恐惧,每每到阁楼服侍倪千柔,遇上任逍遥也在场时,她都会尽量躲在角落,不去看他地上到处是血迹,令人怵目惊心,更令小怜胆寒的是任逍遥的残酷”李嬷嬷笑嘻嘻地说道   小怜红着眼,头也低了下来,她内心的恐惧有谁能了解呢?   李嬷嬷看小怜这样,也于心不忍,毕竟小怜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是有份深厚的感情在,她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傻丫头,千金坊终究是个青楼妓院,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丫鬟吗?不管任盟主是为了什么理由要你,你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对一个女人来说,天底下还有比妓院更不好的地方吗?就算是有如花魁般的美貌,终也有失宠的一天,也会有人老珠黄的时候,这就是青楼女子的悲哀”   “小怜,虽然你是个孤儿,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是我的女儿般,何况你又比平常人聪明,我不忍心要你去伺候客人,那会毁了你的一生,所以才会让你只做个丫鬟”这件事已将倪千柔所有的骄傲彻底瓦解了   时辰一到,便见任逍遥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千金坊,他仍是一贯的冷漠,无半丝的笑容,接了新娘子就要离开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倪千柔对任逍遥的爱意让人感动固然她有过错,但也是因为太爱任逍遥了;没想到却换来如此的对待!任逍遥的心真是寒冰做成的吗?自己要如何与这种人共度一生呢?   在小怜仓皇无措的惊骇中,花轿停下,有人掀起了轿帘,将小怜扶出轿子小怜想破了头也找不出原因   “娘,娘,不好了,任逍遥带着妻子要进府继承爵位了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任逍遥亮出了侯爷信符,漠然地回道:“我已经接掌了爵位,这句话该由我来说!”   “信符在我手上,你不可能会有信符,你以为随便上个香,就能继位吗?”钱香凝不屑地冷哼道”   钱香凝强撑着自己不被任逍遥的气势击倒,她咬牙斥道:“没错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县令一直站在任逍遥的身后,使得他们进门后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一眼已让钱香凝明白,逼任逍遥与王县令千金联婚的事已告失败而你,是否也要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钱香凝震惊地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你叫什么名字?”他皱眉问道   任逍遥成了侯爷之后,除了这座侯爷府,其它侯爷府的产业都让给了老夫人钱香凝,因此他人依然留在龙联盟,住在龙城她唯一不能做的,便是离开侯爷府她若要离开府邸,得要得到任逍遥的同意才行,而这事也只有总管及她自己知道   王妈边走进房里,边叨念着:“夫人,不用你亲自来开门,你只须应一声,奴婢们自会开门进入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   小怜看着铜镜襄益发美丽的身影,有恍如作梦的感觉她一向没有贪念,与府里的人相处得很融洽,在府中又能随心所欲,这已是她心中最美好的生活了   小怜在百般无聊下,也步出房间,走向书房上午的时间她几乎都待在书楼里,看书、作词、画画,优闲自在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   忽然房门被敲响,小怜停下弹琴的动作回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只见杜御风扶着步履踉跄的任逍遥走入房中,他将任逍遥扶到床上躺下   小怜话还来不及说,房门已被关上,又看看床上的任逍遥,她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小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只见他眉头锁紧,一脸的不安适他认得这双手,也只有这双手能使他握在手中忘记放开以前它并没有这般白皙,才多久的时间,这双手与它的主人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真令任逍遥意外,难怪自己会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正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小怜从小王妈一向最疼自己,除了母亲外,王妈是他心中最感激的人   房里是静悄悄的,任逍遥不说话,捂着嘴的小怜当然更是无法开口   任逍遥看着小怜白皙的小脸涨红了,再由红晕转为苍白,明眸里满是害怕,不禁叹了口气他三番两次要自己常回侯爷府,别冷落了新婚妻子,任逍遥不理会,杜御风竟然用计在百花居中以陈年的女儿红灌醉他,再将他送回侯爷府”任逍遥点点头,起身往祠堂走去,赵龙跟在后面   “夫人是否很少来马厩?”   见侯爷连这都知道,赵龙很惊奇,“是,大人只来过马房一次”   “府里人手够吗?”任逍遥走上前摸摸驰雷   任逍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亲自牵出了驰雷,临去前只交代赵龙:“好好看守着侯爷府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   “或许,我们该找个乐子来玩玩”   “急什么?回天水山庄后,我再慢慢地说给你明白   李武也立刻上马,在李文后面狂奔目的达到后,任逍遥没有多看那女人一眼,只是把她留在侯府中,当个挂名的女主人再说,一个女人被污辱后,她还有脸向丈夫哭诉吗?那丫鬟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这种丑事她敢说吗?最可笑的是,任逍遥被戴上了绿帽子而不自知,你说,这计划好不好呢?”   李武听了也嘿嘿大笑,“好,好,这计划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真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只是那丫头长得又黑又丑,对她我可没什么兴趣这次他们下定决心要在小怜身上把对任逍遥的仇恨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李文看着坐在地上被蒙着嘴、绑住手脚的小怜揶揄道:“你没想到会见到我吧,侯节夫人!不过,见到你也同样使我惊奇,你的变化还真让我刮目相看,想不到原来你也是一倜大美人!”他双眼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她李文、李武为何要捉自己?小怜心中很疑惑”   小怜立刻摇头躲开了李文的手,怨声叫道:“无耻,我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大嫂,你们竟然说出这种话!”   “大嫂?任逍遥不配当大哥,我们怎会有大嫂?若不是他,我们会被赶出侯爷府吗?既然他对我们不仁,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小怜苦口婆心地劝道留着你的力气来伺候我们吧!”李文明显的不怀好意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小怜看着他们,冷汗直流,语气不稳,她一直在心里祈祷能有人来解救她”   “你们真是卑鄙下流!”小怜哑着嗓音怒骂,屈辱的泪水流个不停   “要恨就恨任逍遥吧,因为他,你才会受这种罪她一生从不求天求人,现在她只求能清白一死,不愿带着污秽过一生   小怜猛然站起往树干冲去,李文快她一步,挡在树前推倒了她,恶狠狠地喝道:“想求死,那也要让我们开心过后才行   许久之后,小怜才有了动静,她将脸理入任逍遥怀中,无言地痛哭出声   “侯爷,夫人体内有软骨散和合欢酒两种药性它虽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性,但这段时间内会让服用者痛苦难耐,生不如死,夫人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种折磨?”   王妈从房内冲出,对着任逍遥叫道:“侯爷,夫人直嚷着要浸冷水,这种天气浸冷水铁定会生病,侯爷,你快来看看夫人!”   任逍遥冲回房里   小怜捉着它的衣襟,满脸的痛苦神色,“我好热、好热,身体里有把火烧得我好疼,求你,我好难过……”   “为了解决你的痛苦,就算你会怨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他怀中的身子已不再发热了,现正在昏睡中,任逍遥细心为她拭去额头、发际的汗水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        ※         ※   小怜的思绪在飘浮,却感觉身子好累、好累,她想移动四肢,但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   在千金坊里,她曾见过不愿接客的小姐被保镖灌下合欢酒后,欲火焚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自己莫非也是如此?若她方才真与任逍遥做了那件事,那不是违反了她答应只做个有名无实侯爷夫人的承诺吗?不管是任逍遥主动,还是她要求的,她都不该如此   幸而小怜的身子还软弱无力,手中的匕首轻易就让任逍遥一掌拍下“快说!”   小怜索性闭起眼睛,就是不肯回答   任逍遥没有回话,手指抚弄着她小小的下巴,停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别伤害自己,你是侯爷夫人,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别反抗我的决定,你若有任何的差错,整个侯爷府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你付出代价!相信我,我绝对是言出必行   “你……你怎么如此不讲理?”这个威胁让小怜气得涨红了脸,怎能因她而牵怒了全府的人?   “在我的地方,我说的话便是真理!”任逍遥语气坚定明确   小怜忙扶起王妈要她别在意,硬着头皮拿起衣服准备为任逍遥穿上   王妈和文文听到笑声,也同样非常的惊讶”   小怜低头不语,却是一脸的委屈   王妈见状,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自小,侯爷在府里就受尽欺凌冷落,二夫人过世后,侯爷的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在他十岁的那一年,二少爷用剑砍伤了他的脸,老侯爷却不辨是非,反而处罚了侯爷,天寒地冻的天气下,让一个小孩在祠堂里罚跪,这也终于让侯爷无法忍受而离家出走”王妈停了一下,转而微笑地看着小怜,“王妈看得出来,侯爷对夫人真的非常关心,但是侯爷将这份关怀都放在心里,他不懂得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一切只能靠夫人自己用心体会了!”一番的苦口婆心,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和好钱香凝知道,若让任逍遥抓到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如今他们又已失踪了两天,这令钱香凝心中非常的不安,于是急忙派人打听他们的下落“夫人,老夫人来了   小怜连忙扶起钱香凝,在言语安慰无效下,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请求,尽力为文武两兄弟说情   钱香凝高兴地直向小怜道谢,这才放心地离开了侯爷府这时,门外传来了“哈啾”声   小怜望着紧闭的门,竟有一种受到冷落的感受   但是,小怜还是因为这次的风寒而病倒在床          ※        ※         ※   小怜躺在床上,已较前几天时睡时醒、昏昏沉沉的情形好了许多“看夫人的气色好转了,奴婢真高兴,侯爷也可以安心了!”   小怜将空碗交还给文文,诧异地问:“侯爷?侯爷有来看过我?”   文文接过碗,点头笑道:“侯爷都是趁夫人睡着后才来探望夫人,难怪夫人不知道   任逍遥走到床旁隔着纱帐观看小怜,静默不语   小怜心中不舍,急急地起身叫道:“任逍遥……”   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如你所愿,我已放了李文和李武,明天一早我也会离开侯爷府回龙城,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你的生活了   她一坐好,任逍遥立刻放开手,丢下一句:“我找王妈来照顾你   他真的那么迫切想离开?小怜不禁红了眼圈,低声哭泣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   任逍遥闻言,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小怜勇敢地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急着回龙城!”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任逍遥面无表情地问然而这些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还是哭个不停?任逍遥更加用力抱紧她,无措的低吼:“别哭,我不准你再哭了!”   小怜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泪痕斑斑,表情却既像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你只会对我凶,只会命令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你这么对待我!”   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态,这样的她,任逍遥竟然无力招架,只好放缓口气安抚:“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的回答让小怜止住了眼泪,反而不好意思的躲在任逍遥的怀中不敢抬头看他   任逍遥半坐起身子,看着背对自己的娇羞人儿,轻笑着贴紧她光洁细柔的背,感觉到她在轻颤,伸手抚开她的发丝,在她姣好的玉颈烙下了一个个的吻痕   见到他,小怜一愣,思绪还转不回来   “你希望我离开?”任逍遥反问   任逍遥回抱着小怜,心中也感到甜蜜喜悦,不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李嬷嬷的回信中除了问候之外,还非常关心小怜的生活情况,信中问她过得好不好?又写明大家都很想念她,这让小怜好怀念她们,更加想回千金坊看看但是,这就需要征求任逍遥的同意了!   晚上,任逍遥在房里看书,小怜则在一旁抚琴,琴音很是悦耳,但已经断断续续弹错了好几个音,她心不在焉,琴音又再次变了调”小怜望着任逍遥,祈求他能答应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   小怜承受着他的吻,心里不免起了疑问为何倪千柔会说他从不吻女人?任逍遥每天都吻自己,这彷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小怜忙将思绪拉回,能否去千金坊才是要事,趁他吻自己的空隙,她再问一次:“我……”   任逍遥却用吻封住了她的嘴,一会儿才放开小怜   “我会安排,安排好就带你去千金坊   任逍遥邪气一笑,“你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谢我!”他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小怜,大步往床铺走去          ※        ※         ※   今天的千金坊异常的冷清,没有一位客人上门,不过,遒不是坊里的生意差到如此,而是有人包下了整个千金坊   李嬷嬷牵着小怜的手将她与任逍遥请入大厅里,忙着倒茶张罗   李嬷嬷挥手要她们安静,安慰地拉着小怜的手仔细看着她,啧喷称奇她笑着,“你变得这么漂亮,让嬷嬷都快认不出来了!看侯爷对你的样子,他一定很疼你吧!见你过得幸福,嬷嬷也开心了   小怜与众姊妹们聊得起劲,正在开心时,一个尖锐的叫声插入──   “忘恩负义的丫头,你也敢回来?”   大家被叫声吓了一跳,全都转头望着倪千柔,不知道她是何时进入大厅的,只见她正一脸愤怒地瞪着小怜   见到这情形,李嬷嬷明白若不把话说清楚,倪千柔永远都会恨小怜   小怜在千金坊中和李嬷嬷她们一同用午膳   倪千柔打扮得艳丽动人,她娇媚有礼的请小怜坐下,以试探的语气问道:“见你这样,任逍遥定是待你很好?”   小怜明白倪千柔对任逍遥一片真情,而自己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小怜心中也有些歉疚”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我相信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真正得到他的爱,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将心思放在男女感情上,喜欢上他注定要受折磨,我就是一个好例子,希望你不会步上我的后尘   当初她是多么的惧怕任逍遥,然在经过李文和李武的绑架事件后,让小怜有了勇气去反抗他的霸道,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决定,不会那么一味的害怕、逃避他   李嬷嬷见小怜脸色黯然,禁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是不是柔儿对你说了难听的话?”   “嬷嬷,不是的,你多心了倪千柔莲步款款地走到任逍遥身前,柔声轻问:“你好吗?”   任逍遥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他面色冷峻地走入议事厅,坐在首位上,看了一眼站在厅里的部属们,“出了什么事,需要你们十万火急的催我回龙城处理?”   “盟主,是杜公子交代属下这么做的,他马上就会到此与盟主见面   任逍遥不悦地看着杜御风,“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否则我们之间的帐真有得算了!”   一向笑脸迎人的杜御风,此刻却是眉头深锁、表情凝重   任逍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何时发生的事?”   “半个月前,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被余党劫走了”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杜御风忧心忡忡地提醒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   一阵冷风吹来,她小小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让她清醒了一些   任逍遥见到了小怜,怕她担心而没有解释,只将披风匆匆里在她身上,扶着她直接就走出大门,上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走了一阵子之后,小怜才有机会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龙城   当初新婚时,杜御风曾提到,她的身分只是震远侯爷夫人,不能做龙联盟的盟主夫人,那为何又要带她回龙城?   任逍遥皱起眉头回道:“我有事要留在龙城,不能分心照顾你,所以要你一起住在龙城她不知道任逍遥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问个明白,但她根本找不到任逍遥   小怜也不忍心她们因自己而受罚,但她非找任逍遥问个明白不可   通过围观的人群,她走近任逍遥,乍见杜御风竟然也站在任逍遥身旁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任逍遥也看到她了,他一个箭步抢上前,挡住她视线的同时,也伸手扶住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小怜”任逍遥将小怜搂紧,并用话安抚她我不要待在这里,任逍遥,我不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留在这里!”她既是恳求也明白诏告了心意难道真要将事情说出来?任逍遥放缓脸色静静地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等我将事情解决后,你就可以回到侯爷府了,不要再让我心烦,我要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希望盟主能早点捉住他,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菊儿也接口道:“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好不容易才捉住了他,想不到竟然又被他逃走了”   “最可恶的是,他杀的都是女人”小兰恨恨地说”   “我也听说了,何世宗曾放话给盟主,为了报复,他要杀了盟主夫人并剥下皮来泄恨,然后再杀盟主   “那夫人岂不是很危险?”小兰惊叫原来事情的真相是如此,难怪任逍遥一定要她留在巧天境里他不向自己说明原因,是担心这会惊吓到她吧!而那些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杀的了!小怜无法再想下去,她踉踉跄跄地走回床上,抱紧了棉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压迫着她,想起被杀之人的惨状及无辜,更令她痛苦难当既然任逍遥不愿自己知道这件事,她还是装作不明白好了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   “真是为了这个?”任逍遥对这答案半信半疑,但见小怜直点着头,也只能叹口气安抚道:“你向来很少作恶梦,想必是为了早上的事别再去想它,尽可能忘了你所看到的!这些天我会多抽空陪你   小怜故作不懂地反问:“听到什么消息?”   见她不知道事由,任逍遥就放心了          ※        ※         ※   靠近龙城的一间民房里,何世宗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边喝酒边问:“事情查得怎样?查到了吗?”   “老大,只查到任逍遥的老婆住在龙城里   一大早,任逍遥就接到探子传回的消息,在城北发现了何世宗的踪迹,他连忙带了一批人前往   原来何世宗和另一名手下躲在棺中夹板下,瞒过守卫进入了龙城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自从知道何世宗的事后,她就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她害怕再听到谁又被杀害的消息,也开始担心起任逍遥的安危每当任逍遥在三更半夜回来时,小怜总会躺回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不忍心让他知道自己苦等至深夜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不久后,两副棺木被运出了龙城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   另一位手下紧接着提议:“老大,不如将她赐给我们,让我们先乐一乐!”   话一说完,马上有人附议:“对啊,死之前她也能享受一下啊!”   众人纷纷同意欢呼!   小怜的脸色变得惨白,死命抿紧双唇,但她没有害怕哭泣,也不哀声求饶,依然是冷眼看着何世宗   何世宗见小怜仍不为所动,不相信地问:“他们所说的,难道你不害怕?”   小怜别过脸不回答   “真是好气魄,也许你有求死的决心,所以任何威胁你都不怕,但是我相信你总会有脆弱的一面,我一定能让你跪地求我”   小怜的硬气禳何世宗起了玩兴,他不信自己对付不了一个女人任逍遥的人落入他手中,从没一个能“完好无缺”地回去   杜御风抬起被丢在地上的信,看完后,走到任逍遥身旁问道:“你预备怎么做?”   “依约前往!”任逍遥的声音极冷   杜御风想了一下才道:“你小心点,我会为你断后,不过,你要想办法让他先将人放了才行!”   任逍遥明白杜御风的话,点点头,又望着窗外出神小怜的颈子、双手、双脚上都缠有铁链,走路都有困难了,更遑论逃跑   何世宗奸笑两声,无比阴沉她笑道:“任逍遥,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我要先留着你这条狗命,让你亲眼看到你妻子被剥皮后的模样   “不要,不要这样!”小怜痛心哭叫着,欲前往阻止   何世宗拉住小怜,踌躇志满地狂笑着,“任逍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你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我真是捉对人了,只要有你老婆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折腾你都可以了!哈哈哈……”笑声骤然停下,他神色一整,“我要你砍自己一刀   望入任逍遥的眼眸深处,小怜真心的漾起笑容点着头,不论生死,她人都会在任逍遥的身旁   任逍遥宠爱的对她笑笑,将她掩到自己身后,收起笑容,换上一脸的漠然   突然,何世宗大刀一挥,招式凌厉的猛然攻向任逍遥,招招都要致他于死地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   小怜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白苍苍的脸颊上浮起了红晕,她放大胆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任逍遥,引得他狂热的响应   看见何世宗还在顽强反抗,任逍遥手一挥,命令部属将他押解下山两人扶着任逍遥一同下山   这些天担心害怕的折腾,到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双双在马车上睡着了”   “不行,管大夫有交代,你要多休息,不可以动到伤口,虽然这是皮肉之伤,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必须要多注意,所以你还是乖乖别动,我来喂你就行了!”   从未有人喂他吃过饭,任逍遥一张俊脸不由得大红,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他生气地喊:“该死的,别拿大夫的话来压我,我要自己吃   只见小怜眼儿一眨,泪水就不见了,她对他开心一笑,温柔的一匙匙慢慢喂着任逍遥事到如今,除了听话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次、两次下来,小怜抓住任逍遥这个弱点,一旦他不顺从她的意思,小怜的眼眶就红了;若他再不答应,接下来便是泪如泉涌,使得任逍遥无法坐视不理,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让小怜眉开眼笑地止住了泪水   杜御风也到房中向任逍遥辞行,“何世宗已伏法,我也要回掩月山庄了,欢迎你带着夫人到北方来游玩,我一定竭诚招待”   “小怜她只能留在侯爷府里,她的身分、行动范围也照原先约定一样不会改变,我是不会带她出门的”任逍遥反驳杜御风的话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小怜在房中伤心难过地哭了许久,哭累了也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你哭了?”   小怜吸口气,不让眼泪再落下   “我不要你抱我,我现在就回侯爷府”说完,人便往门口冲去   任逍遥快速移动身形,小怜还未到门口,就让他给捉住了”   “别这么说,我不爱听你说这种话   “其实我早该明暸的,倪小姐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听你亲口说出,让我更清楚爱上你便是万劫不复”任逍遥满脸笑意的为她拭去泪水   他得意的模样使小怜更加生气,气自己不该明白说出爱意,让他有了取笑自己的机会万分生气、却无处可发泄的她,只好躲进被里放声大哭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嫁给我以后,你又接连不断的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心疼之余,只好决定让你远远地离开我,以免再有危险但是,我是真的爱你,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   小怜笑靥如花地娇嗔道:“你同意让我留在龙城里,那你肯带我出门了吗?”   “不单是留在龙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带你出门有何问题?你现在不但是侯爷夫人,也是盟主夫人了          ※        ※         ※   花园里的大秋千上,小怜正躺在任逍遥的怀里看星星   小怜甜蜜的将脸埋在他怀中,咕哝道:“不会,好温暖啊!”   他笑笑不再说话,陪着爱妻赏夜空   明白了他的真情,小怜不自主地轻叹一声,“倪小姐她所求的不就是你的这份深情吗?现在竟让我得到了,对于她,我永远有份愧疚”任逍遥抱紧怀中人,“她要的不是真情,而是要我臣服于她,她只是想得到我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已,这并不是爱,你不需要为她感到歉意况且她还要你替她写情诗给我,我岂会爱上一个欺骗我的人!”   小怜坐直了身子,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在书房里见到你的笔迹就明白了,李嬷嬷也老实向我承认了   “在千金坊里,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任何事都得做,而这也给了我习字念书的好机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推辞?虽然提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从不觉得委屈”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   小怜柔柔地一笑,心中有了主意”任逍遥煞有其事的考虑后,又得寸进尺的在小怜耳边低声要求”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由于内心的痛苦,转化为练功的动力,祈氏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但她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一次,她只知婆婆打在身上的伤痕,运功之后,很快便会消褪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直到何玉馥为了何康白拦阻她和金玄白的婚事,连夜奔逃,到了观院,投奔母亲时,流云道姑才警觉身为母亲的一份职责 她搂着女儿,向上天发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魔门弟子,她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替女儿女婿挡下一切的打击,一切的灾难 她不知道九阳门的来历,也不明白九阳门和太清门有没有渊源,但她知道九阳神功纯正浩瀚,绝非魔门武功,所以力挺金玄白 他的神识进入厢房,只见十几个女子聚集在屋里,全都围在一张方桌四周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她们笑了笑,唐凤道:“金大哥,趁现在有空,你传我们几招剑法好不好?” 邵元节道:“祢们两个小丫头,缠着金侯爷做什么?要学剑法,找剑魔井六月就行了”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楼八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交待了黄彪,便领着三位大侠,以及来自七龙山庄的楚家姐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带着十多名手下,往太白居酒楼行去 他不仅陪着陈大捕头进了怀信楼,还上了二楼,于是把双方发生冲突的情形,加油添醋的说了出来 至于内行厂这个单位,身为衙门差人的李衍,压根就没听过,还当张立夫胡扯,用来吓唬人的! 黄彪听到李衍说漕帮帮主乔英带着大批人马,包下了悦宾楼和怀信楼招待贵客,便已是脸色一沉”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唐凤和唐凰心里固然想念欧阳兄弟,可是少女的矜持,让她们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他们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像什么锦衣卫同知、镇抚、千户、云骑尉等等官员,她们几乎每天都看见过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李衍和胡老六使了个眼色,随着盛杰往武馆而去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到了对街,他躲在墙角,低声对刘锦标道:“锦标,你注意听好……” 他把自己眼见的事实,以及暗中的推论说了出来,道:“这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头,你千万别迷糊了,记住,你这就到太白居去,请江掌柜找个机会把老爷子找到楼下来……” 刘锦标全身颤抖,不住的点头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那家绸缎行的东家,有个儿子在武馆跟随教头学武,掌柜的也认识黄彪是武馆馆主,虽然觉得他的要求有些奇怪,却没敢多问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由于这家绸缎行只有二楼,黄彪无法看到对面悦宾楼的三楼,也弄不清楚三楼到底有多少桌 本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坐在三楼,无奈二楼所坐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至于一楼则是东海海盗以及风家堡的二十四名卫士 可是要他们丢下唐凤和唐凰,实在舍不得 岂知风漫天霍然色变,望着成洛君,道:“成二哥,小弟没听错吧?他们竟是欧阳珏那个老匹夫的子孙,难怪会长得这么一副熊样!” 成洛君如今知道当年围攻沈玉璞的四大高手里,包括鬼斧在内,突然发现欧阳兄弟在此,立刻脸色大变,厉声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欧阳朝日根本没听过风漫天的名号,更不知眼前这个锦衣老者是谁,一听成洛君呵叱,也在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只要欧阳朝日再有任何反抗,风漫天抓住大椎要穴,立刻可置对方于死地,手法再轻,也可让欧阳朝日变成残废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他唯恐金玄白会翻脸,一拉欧阳朝日,两人竟从窗口跳了下去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欧阳旭日抱拳道:“请问尊驾,里面可有剑魔井六月井大侠在内?” 那个忍者打量了欧阳兄弟一眼,笑道:“原来是欧阳少侠!井大师就在里面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黄彪这回召集了两间武馆的三十多名弟子,再会合了三十多个衙门捕快,声势极为浩大”便已把场面震住 他带人上楼,包括何康白在内,没有一人站起,聂人远还以为自己把这些人震住了 是以他敢豪语,凭着自己一人,便可挡在门口,不让敌人进来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他看了一下,怪叫道:“且住!” 井六月敞声笑道:“你要投降,老子也不干!” 聂人远挥剑连攻七招,将大罗剑法和罗天剑法轮番使出,剑上涌现万丈寒芒,顿时把井六月逼得退出五步 侧首一看,隔壁悦宾楼里,一具具尸体丢了出来,血流成河,沿着石阶流下……余断情长啸一声,双臂一振,有如大鸟翔空,掠出三丈开外,身形一坠,还没落地,已反手一刀,将一名锦衣卫砍死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行走之际仿佛感受到一股尖锐的锋芒从高楼上落下,他抬起头来,只见金玄白和朱天寿倚着栏杆,向下俯望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他们看到井六月和聂人远仍在酣战,全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说也奇怪,他距离聂人远还有二丈多远,可是随着他刀刃一斜,聂人远剑式一转,已不敢缠住井六月,面对着金玄白,摆出个横剑当空之式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他们没有一个手持兵刃,全都是空着手的,可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涌现的无形杀气,却让街尾聚集而来的围观群众,不敢靠近,双方相距约有二丈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锦衣卫!” 这三个字一闪进小李的脑海,让他又打了个哆嗦,这才记起那些看来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锦衣大汉,全都是锦衣卫人员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随着目光转动,他见到一人仗剑而立,剑上寒光闪现,映着两边店铺投射而来的灯火,寒芒闪烁不定 巡捕小李心跳加速,不敢多看,目光闪过那个高大蓝衣人身上,发现就在悦宾楼的门阶前,一排站着数人,其中竟然有个身穿杏黄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 巡捕小李心神一震,知道是里正或厢长敲锣示警,不久衙门便会派出大批人马赶到” 这时,锣声一阵阵的响起,从近而远,又由远而近,显然敲锣的人越来越多了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悦宾楼对面的店铺原先看到人群聚集,还开着店指望做些生意,这时眼见人群逃散,再一听到是东厂的大人们在此办案,全都怕受到拖累,纷纷把店门关了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她听到曹雨珊和何玉馥不时发出惊叹声,眼看剑光滚动,似乎已将金玄白围在剑幕里,忍不住问道:“干娘,这个姓聂的剑法真高,好像比我三叔还要厉害,祢看,金大哥会不会打赢?” 白发道姑流云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惊凛之色,道:“此人剑法博大精深,变幻莫测,堪称武林中剑道高手,不过碰上金贤侄,还差了一筹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天刀余断情练刀二十年以上,更能体会这一刀的威势,也终于领悟到其中的一些精髓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他在瞬息之间,便已认清,自己若是以攻抢攻,绝对无法抵挡得了那强大的刀势,是以立刻采取守势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欢声雷动中,井六月喃喃的道:“什么天下第一守式?果真经不起这平实拙朴的一刀! ” 天刀余断情瞄了他一眼,道:“笨蛋,这叫做以拙破巧!功深者胜,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守式可言?” 他这句话说得井六月默然无语,频频点头,忖道:“他这一刀之威,恐怕天下之大,还找不出五个人能抵挡得了!” 目光闪处,只见聂人远随着飞沙的落下,所显现出的身影,脸上神情充满着惊骇之色,英俊的脸颊,两边肌肉不住的抽搐,嘴角竟然还出现一丝血迹 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 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既是沈玉璞的弟子,又怎会和明教扯上关系? 成洛君凛然忖道:“莫非沈大哥就是明教的日宗宗主,这才会受到四大高手千里追杀? ”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聂人远,照你的说法,令师剑神高天行才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罗?” 聂人远一愣,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深渊里,再也无法脱身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 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陡然之间,他们才刚认识的神枪霸王,被视为是昔年海外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唯一传人,摇身一变,竟会从朝廷的侯爷,变成了明教的日宗宗主”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他两眼圆睁,颤声道:“你……你从哪里拿来这柄剑?” 金玄白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朱天寿在身后道:“聂人远,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手里的这柄剑!” 聂人远目光一凝,落在朱天寿手中的那支短剑上,又失声道:“射星神剑!” 他如遇雷殛,连退数步,两眼死盯在朱天寿的脸上,急骤的喘了几口气,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朱天寿走到了金玄白身边,得意的顾盼了一下,道:“吾乃明教星宗宗主是也!” 聂人远看到他的脸孔在追日剑熠熠的剑芒映照下,明暗闪现,端正的五官虽不十分清晰,却很容易的辨认出,正是自己在豹房中见过的皇帝 由于真气逆行,造成他极大的痛苦,全身一阵抽搐,连续吐出了三口鲜血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可是因为他原先距离聂人远便有二丈多远,这下聂人远猝然逃跑,又奔出五丈之外,双方的差距已多达七丈,一时之间,也难以追及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此时楼中仅剩下松岛丽子、田中春子以及诗音、琴韵等人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在他的脚下,跺着一人的脸颊,另有一人则静卧不动,恍如死了一般 服部玉子被流云搂在怀里,扭动了一下,道:“流阿姨,冰儿就在下面,祢能不能带我去和她会合?” 流云听她这么一说,才记起手里搂的也是一位金夫人,刹那间,一个意念浮现脑海:“据馥儿说,这位傅小姐是出身官宦之家,又是金玄白从小定的亲,不仅家财万贯,能干得很,也极得未婚夫婿的宠信,算是排名第一的正妻,我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杀了,复儿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有如电光石火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但见她眼中闪现一丝狠毒的神色,左手轻移,已悄无声息的虚按在服部玉子的后脑”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大约奔行了丈许,只见那些黑衣的忍者纷纷拿出身上携带的风灯,点燃了起来 而漕帮帮众则是聚集在右边一角,中间隔着魔门的五十余名手持兵刃的年轻女子 流云目光一闪,看到追日剑已被金玄白收了回去,而聂人远则保持原先的姿势,双方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一边兵持人质,另一边则投鼠忌器,暂时之间,谁都不愿出手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为了避免他们受伤,只得转移剑行的方向,绕着聂人远打转,这才造成双方僵持的局面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随着五十盏风灯一去,大街之上一黯,远远传来一阵密雷似的蹄声,聚在大街上的所有群众,都转首望向远处的街头 聂人远扬目望向远处,只见夜色茫茫,根本看不清来者是何人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目光所及,只见聂人远剑横于胸,断刃之上,光芒漾动如水,护住了半边身子,脸色凝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随着他前进之势,高擎的雁翎刀发出一片红光,刀尖的光芒伸缩不定,长达尺许,恍如他持着柄三尺多的光刀一般,慑人心志 他如今只有希望那奔来的数百人,是友非敌,否则只能寄望金玄白会信守承诺,九刀不能击败对手,便不再出手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不过这几天来,两人表面上和气,心结仍在,始终有些不对头,虽未真刀真枪的交过手,却不免有些口角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她们美丽的面容上,泛现起凛骇惊惧之色,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摸了下粉颈,心中浮现各种不同的意念,不过答案都只有一个:如果面对这招刀法,无人可以逃生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比起当年的九阳神君沈玉璞来,现在的金玄白,无论是功力、武技都要更胜数筹” 蹄声有如密雷,已经到了三丈开外,可是金玄白的这句话清澈明朗,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仅是顷刻之间,便已布好两个阵势,可是金玄白视若未见,仍然缓步向前 看来此人纵是双鬓已白,颔下短髭已灰,身上的锦袍已旧,仍然不折不扣的,便是昔年纵横东海海域的东海龙王边巨豪 心念一动,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势,顿时刀光一黯,护体的庞大气罩陡然消失 他还未开口说话,已听到成洛君大声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 话声一起,人影飞跃而过,成洛君已掠到金玄白之前,挡住了他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纵然七海龙王边巨豪见多识广,也无法相信这种荒谬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他忙道:“三叔,不妨,我正要和谢宗主见面谈些事情”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他目光一闪,瞥了谢凯一眼,继续道:“就当替为兄的庆贺,当了实至名归的明教星宗宗主,也该好好吃一顿,何况还结识了像边大侠这种武林奇人、江湖豪杰,更该庆祝一番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可是他刚上街,便看到府衙里的七八名大小官员,身穿官服,领着三百多名衙门差人,气急败坏的从街尾的府衙走了过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可是,他才走过了八九桌的酒席,便见到从远处奔来了一群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披着大红披风的大汉,像是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心念急转之际,他恭声道:“禀报两位大人,马匹已交给驿站看管,属下原准备入城之后,会同府衙人员,封城搜索,务必找出叛逆行踪……” 李承中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巴掌扇了出去,把胡定德打得跌倒于地,好一会才爬了起来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他即将走到朱天寿旁边,看到这位逍遥侯爷潇洒之极的做了个手势,向着身边的美男子道:“谢小弟,让他们跪半个时辰,祢觉得够不够啊?” 一听到这句话,李承中才恍然大悟,为何诸葛明会说出那句话来,敢情他知道朱天寿要讨好谢凯,才准备用这些东厂番子来博取美人一笑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诸葛明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刘天赐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哭丧着脸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小的店里所有的蔬菜瓜果、鸡鱼牛肉,全都用光了,这下再开三十桌,别说材料不够,就是桌椅板凳也不够摆……” 诸葛明皱了下眉,也觉得此事难办,陡然听到井六月笑道:“刘掌柜,这事好办,前面半里,有间太白楼,里面桌椅板凳,瓜果肉类,什么都有”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诸葛明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正好走回来,赶忙叫过他们,随自己往衙门走一趟” 诸葛明回头看了随在身后的长白双鹤一眼,道:“就这么办,蒋兄你说了算 可是这些漕帮帮众禀报上去,却被张分舵主骂了一顿,因此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官差跪在街上,无人敢再闻问,也不敢转报其他人” 一个蓄着鼠须,脸孔瘦削的七品官员,膝行向前,道:“禀报两位大人,知府赵大人今天上午过河到苏州去了,此时不在衙内,下官等不知大人们……”诸葛明挥了下手,道: “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跪在街上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有损官威?” 那些官员和差人如遇大赦,又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不过有人跪了太久,两腿酸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差点又跌倒于地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纵然平时府衙里上上下下,收了楼八丈不少的好处,可是面临生死关头,宋推官也只得把楼八丈推在前面,让这位地方大豪顶下所有的罪 他心中盘算,宋推官既然说出那番话,可见这楼八丈多年以来所敛取之财物地产等,一定不在少数,吞了下来,自己所得的那一份,最少也值个一万两银子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至于流云、风氏姐妹、齐冰儿、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则不在劝架之列,看来仍在悦宾楼里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人看了黄叶道人的亲笔手书后,大惊失色,心中责怪何康白受到蒙蔽,把魔头视为大侠,唯恐子女受害,于是以飞鸽传书,请求何康白立刻把楚氏兄弟、欧阳兄弟及两位闺女带到徐州和他们会合 不料,他们争执之际,让何玉馥听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争辩,何康白一怒之下,掴了何玉馥一掌 何康白等人,面对楼八丈的指控,百口莫辩,加上慑于锦衣卫的势力和聂人远的一手剑法,无人敢反抗,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都成为楼八丈的阶下囚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的意思是……” 朱天寿道:“等一下告诉你详情 楼上的厢房,一片闹哄哄的,麻雀牌的声响不时传来,再夹杂着阵阵的嬉笑声,让朱天寿听了不由心头一颤,忖道:“这麻雀牌的推广出去,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沉湎其中,而无法自拔,男人也自此不得安宁……” 一念掠过,他已看到站在厢房门口的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等人迎了过来,恭身行礼”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点头道:“我知道,你到时候出手,武当山一定血流成河,不过,事情也不必一定要到这种地步” 邵元节笑道:“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朱天寿道:“没关系,有她在内,恐怕事情更容易解决” 邵元节哦了一声,满脸疑惑” 他们三人出了厢房,只见何玉馥从后面的房里冲了出来 她一见金玄白,立刻便道:“相公,你再帮帮忙,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嘛!他们越吵越凶了!” 金玄白道:“让他们去吵,反正打起架来,祢爹也不是对手,而祢娘也不会下狠心动手伤他,否则十几年前就下毒手了!” 何玉馥恍然大悟,笑道:“相公,谁告诉你这个道理?真的就是这样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那整片绿林都是沿河而植的柳树,垂柳依依,一边在河旁,一边在土墙内,中间留了一条三尺宽的黄土路,显得幽远深邃,阴气森森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尤其是那些牛毛似的根根花蕊,全是精钢所铸,疾射而来的劲道更强,转瞬便射到了金玄白身前 因为若非像他这样,内力充盈,不虚匮乏,加上具有绝顶的轻功身法和练成了万流归宗的手法,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在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下逃得一条性命——就算天刀、魔剑来此,也只有死路一条” 楚花铃笑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准备把这包东西送给欧阳兄弟,作为向唐门下聘的重礼”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这座万柳园,占地一百多亩,是淮安大豪楼八丈辛苦二十多年,所累积下来的一处产业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至于东院里,则由金玄白领着未婚妻子们,在忍者的保护下,安顿下来,当然,两位庄主和子女都算是他的亲戚,便住在后进的两座院舍,前面的十多间房舍才留给包括风氏兄妹、成洛君等一干人,便于和齐冰儿相聚 金玄白的思想没这么复杂,根本没把这种琐碎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连为何会住进万柳园,都没有细想 固然故居仅是茅屋三间,菜园数畦,和万柳园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柳影婆娑,柳涛阵阵,却有相同的感受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金玄白似乎没有听到夜鸟啼声,他走到小径岔路上,找了块大石,就把手里的更夫放在地上,默默坐在石上,仰首望天,好像陷入沉思中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他记起当年大愚禅师说过,佛门高僧若是修行圆满,可具六大神通,其中包含着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等 幽静的园林里,虫鸣之声混杂着柳涛、风吟,不绝于耳,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走出数丈,远处的八丈高楼,宛如一座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园里,从窗户投射而出的明亮灯光,就像数十只巨眼,露着炯炯的眼神,盯着这片园林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经过红黑双煞这一番解说之后,这批由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东厂番子,个个心生惊惕 领头的一名番子上前走了两步,喝道:“来者何人?请通报姓名”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金玄白,来此要找诸葛明大人相谈 胡定德快步奔出,到达队伍之前,高声喝道:“大家跪下,叩见武威侯爷”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的心里凛骇之极,恭声道:“卑职不察,竟有奸细窥伺,有失职守,罪该万死,请侯爷严惩!” 金玄白见他把责任揽在身上,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规矩,笑了笑,道:“胡档头,你不必怪罪自己,这跟你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只见两条人影有似夜鹰般的飞掠而来,瞬息便越过数丈空间,一看便知是长白双鹤到了”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李承中一愣,道:“侯爷,你把功劳都给了大哥和胡档头,小人呢?岂不是只有晾在一边?” 金玄白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若是嫌自己太过悠闲,那么就带几个人把在万柳园里的工匠或花匠扣起来,仔细的找出一个浑名叫小虎子的年轻人,这个人就是和这化装为更夫的人联络,他们双方还有暗号和口令……”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到衙门去查一查这更夫的来历和平常交往的朋友等等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金玄白看到他们效率极高,很快的便带队执行任务而去,而巡行的人员亦陆续的一批批出来,有的往外,有的继续在园内巡逻”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可是却在一夕之间,由于剑豪聂人远的出现,使得两位庄主和庄里的门人子女都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囚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 而楼八丈为了巴结聂人远,竟当场答应将欧阳念珏送给他,作为奴仆,以致欧阳念珏当场痛哭,两位庄主也气得破口大骂……金玄白一想到楚花铃告诉自己的这件事,便觉得收下这座园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于是不再多言,立刻将那份房地契放入怀中”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那些番子听到何康白之言,回过头来,看到金玄白有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全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跪行礼 金玄白把他们叫了起来,径自和何康白往东院行去,走出数尺,才开口问道:“何大叔,你找小侄,有什么事吗?”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道:“贤侄,老夫找你,是为了向你道谢和致歉,若非你杀了剑豪聂人远,救出了我们,只怕后果难以预料……”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夫和楼八丈那厮也认识十多年了,他一向急公好义,对江湖朋友都奉若上宾,凡是来找他的人,不仅热心招待,临行之际还赠送丰厚的盘缠,所以风评一直都很好,视为江湖上的仁义大爷,可是却不料这一回,他……”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知道他心里的确难受,不过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劝解才好,只得沉默以待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何康白把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三人对曹雨珊一见钟情之事说了出来,道:“他们心里怨恨你,已经有了那么多房的妻室,却还要跟他们抢一个曹雨珊,太不够意思了 因而金玄白望去,这两人宽袍大袖,浮空飘行,离地二尺,就那么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走,以致随行在他们身后的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也被逼着慢步而行 金玄白听到井六月出言不逊,心里也有几分恼怒,然而看到他们那个样子,也忍不住暗笑,忖道:“这两个家伙,大概看到我所施展的梯云纵轻功身法,觉得潇洒好看,这才故意效法,岂知心法不同,弄成这个样子,反倒不伦不类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他看着井六月满脸的困扰,更觉有趣,笑道:“何大侠,就冲着这一点,我也要作你的后盾,尽力促成这段婚姻,为的便是想要看到他们这两对夫妇生下的子女如何相处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 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两丈多远的一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响,于是微微一笑,扬声道:“玉子,祢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人影一闪,服部玉子身穿忍者服,有如魅影似的出现在小池塘边,揭开蒙面的黑布巾,嫣然一笑道:“相公,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至于七龙庄主楚天云则是带着楚慎之、楚仙勇和楚仙壮及庄丁随井六月到虎丘去,拜见井氏兄弟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他随口问道:“玉子,依祢看来,何婶和何叔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服部玉子道:“应该会吧!有我们这些人在旁拉拢,再加上何叔一直低声下气,忏悔以往所做错的事,他们夫妻必定很快就会和好”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禀报一下,早上边二叔派人过来,说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龙使遣返东海,如今他身边只留着另外四位龙使以及区区的十二位随身侍卫” 流云笑靥之上微观羞赧之色,裣衽一福,还了个礼,低声道:“贤侄多礼了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金玄白笑道:“诗凤,祢别怪她们了,诗音说得对,我是该作何婶的后盾,让她开心一些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比起齐冰儿的幸运,她认为自己太不幸了,如今陪伴身边的只有落寞和思念而已,令人惆怅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秋诗凤破颜一笑,把秋水剑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说了要算数,别赖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见这时在天井里切磋武功的楚花铃、欧阳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往这边望来 服部玉子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妹妹,别抢着说话,一个一个来,不然相公就不教了” 服部玉子瞪了她一眼,道:“丫头片子,少说话,不然罚祢帮金大哥洗澡搓背!” 曹雨珊满脸通红,跺了下脚,嗔道:“傅姐,祢……祢真是……” 服部玉子见她满脸羞色,笑道:“怎么?祢还不愿意啊?祢问问田春看,她想得要命呢!” 田中春子没料到服部玉子会说出这番话来,感到羞愧,看到齐冰儿在娇笑,忙道:“五夫人,祢也想得要命,对不对?” 齐冰儿嗔道:“死丫头,死田春,别扯到我身上来!”说着,向田中春子扑了过来 尤其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一直是小姑独处,从未嫁人,听到这番话,更觉刺耳,尴尬的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见”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个未婚妻子都发了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连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都各自拿到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两个小丫头乐得嘴都合不拢,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她们,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来……金玄白塞给了曹雨珊两张银票之后,手里还剩下好几张,当他见到欧阳念珏手中紧捏两张银票,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欧阳……祢怎么啦?” 欧阳念珏突然哭了出来,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问道:“花铃,她怎么啦?” 楚花铃低声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楼被那姓聂的摸了下手,亲了下脸,认为失了贞操,我昨夜劝过她,她依然闷闷不乐,极为介意……” 欧阳念珏听到她这番话,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金玄白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把她柔滑的玉手合在掌中,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几张银票 张永结清了天香楼的帐,找来巡抚蔡大人支付了十二万两银子,然后陪着臧贤所易容的朱寿,带领一批法王、道长以及四百余名锦衣卫,往北京而去 这些人都是杀手,冷静而凝肃,练起必杀九刀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掌握要领,拿着忍者刀在武馆里,一天砍个五六百刀,都没一个人喊累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齐冰儿见到金玄白还有剩下的银牌,于是又替风漫云和风漫雪各要了一块,方便她们以后穿州过府,行走天下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再加上她依据和齐北岳的约定,把沿湖一带的所有产业都收为己有,正和程婵娟忙着经营,每天奔波各处,几乎找不到人影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蒋弘武笑道:“井大侠好眼力,这正是绍兴的女儿红,不过窖藏已有三十六年之久”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蒋弘武出身全真派,眼力自是不同凡响,看到井六月这种功力,不由赞叹道:“金侯爷,令徒的武功造诣,只怕已至凝神返虚之境,本派一百多年来,大概只有丘处机祖师爷的武学修为才能堪堪与他相比”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他和蒋弘武穿过月洞门,进入内厅,迎面碰到井六月提着个酒葫芦,跺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但是金玄白的目光锐利,略一浏览便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发现前面几匹马上的骑士胖瘦不一,全都已过壮年,只有后面的十几个骑士都是年轻人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在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骑士,也纷纷跪倒,叩首行大礼,而在前面的七八人,则拱手为礼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神英脸色一变,道:“尊驾是……” 井六月原先是随在金玄白身后,此时横跨一步,出了行列,凝目望着神英,沉声道:“老夫井六月,武林中外号剑魔!” 他和神英相距还有一丈多远,可是随着一步跨出,整个人就如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的气势涌出,立刻把神英逼得连退两步,连他身边的骏马也都感受到强烈的威胁,顿时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个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 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仇钺有了如此雄厚的背景,以后还怕没有前途功名吗? 蒋弘武和杨一清等官员走在一块,边说边谈,讲的都是朝中大臣之事,其中提到了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焦芳,说他纳一美妾,结果却被儿子抢了过去,无可奈何之下,父子反目成仇等等情事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神英跟着众官员一起大笑,随着便咦了一声,侧首道:“仇将军,你看,现在下轿的便是你未来的长官林俊林大人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另有玄虚,插嘴问道:“蒋兄,什么事三个月就会发生?” 蒋弘武道:“还不是侯爷你上回拿来的那些秘柬?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只是发生得太快了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 余断情大袖一拂,脚下有如行云流水,也不见如何作势,便到了三丈开外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交待胡定德道:“定德,你领诸位大人上楼,席次的安排,自有诸葛大人照顾,我去去就来” 说完了话,他也跨开大步,飞奔过去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大桥平八郎不敢相瞒,表示原先是金玄白的家中护卫,如今全都成为内行厂的档头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仇钺辛苦了一天,胃口大开,连吃了三大碗饭,才发现那些忍者们食量更大,每人最少都吃了五碗,令他咋舌不已 进了万柳园之后,小林犬太郎领着那六百余人到后院归队,等候分配任务,仇钺则被一名等候的丫环,带到了东院的大厅 大厅之中,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邵元节,还有长白双鹤等人聚在一起,正商讨着如何分别行动,怎样对东西二厂打击,从点到线,然后扩及全面,务必一次整肃,把叛徒全部揪出来,予以铲除”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你认为如何?” 邵元节道:“嗯!这个计划非常周密,也面面顾到,只要时间能控制好,便可成功” 诸葛明道:“邵道长,你和朱侯爷带着林泰山等五十人以及谢姑娘等一百多人,打着明教的旗号,往武当而去,走一天歇一天,务必和金侯爷这批人保持十里路的差距,如此一来,如果高天行带人提前出手,也可有个照应,随时可以支援” 邵元节微笑的问道:“侯爷,依你之见,这个计划可行吗?” 金玄白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毫无破绽,点了点头,问道:“诸葛大人,你看什么时候该行动?” 诸葛明道:“蒋大人先走,我过了中午就动身,至于侯爷你最好明天动身” 金玄白笑道:“弄了半天,原来朱大哥要明天动身,是为了熬了一夜,怪不得!” 诸葛明一边收拾桌上的图纸,一边道:“侯爷,你已了解全盘的状况,那么我们就散会了,两个月后,我们在武当见”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诸葛明点头道:“对了,侯爷在训话之时,顺便提一提,他们出这趟任务,除了薪俸之外,另外每人每月多加十两银子的勤务津贴,务必让他们尽心尽力的为朝廷办事” 金玄白点头道:“好!我跟仇钺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仇钺非常感激诸葛明的推荐,让自己有机会投入洪钟的麾下,然后不次拔擢,从百户做到千户,三个月便已调升到四川做游击将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仇钺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金玄白大笑,道:“你这么说,岂不表示周瑛华姑娘也是不长眼的女子?否则你既没钱,出身又不怎么样,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会看上你这穷小子?” 仇钺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要如何回话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服部玉子看到仇钺跪在面前,只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满足过,轻声道:“你起来吧!” 仇钺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别说拥有了,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见过这种珍贵的珠宝,知道价值不菲,顿时好像拿着千斤重物,手都发起抖来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整条大街很快的便形成了净空状态,众人只见那数十骑骏马从小路转到了大街上,马上骑士精神抖擞的操控着缰绳,昂然驳马而行,还以为是卫所的军士,又再度的莅临了古城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明教几乎面临垂死的境地,却突然又出现这种场面,果真是件极为奇怪之事,恐怕只要一出淮安,立刻便会引起江湖上的大震动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邵元节道:“想不到这楼八丈仅是地方的豪强,便如此奢华,酒窖中的藏酒多达万坛之数,种类几乎包括各省的名酒在内,真是该死!” 朱天寿抖了抖绸衫,张雄赶紧拿起搁在身边的羽扇,用力的扇风,唯恐他会因为太热而生起气来,因为在记忆中,朱天寿曾经为了天气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而在豹房里,一天之内处死了三个侍候不周的小太监,故此张雄不得不谨慎,小心翼翼的侍候起这位皇帝老子”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请放心,桃花帐此刻就在车里,贫道绝对不敢遗忘,一定会趁早完成”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于是他不再多言,吩咐张忠、张雄两个太监,把锦垫绸被铺好,扶着昏昏欲睡的朱天寿舒服的睡下,这才起身道:“你们好好伺候皇上,我去见见金侯爷,很快就会回来,记住,无论任何事都不可惊扰了他老人家 高天行之所以多年以来,依附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保护刘瑾的安全,很可能是相互利用,就是双方各取所需,刘瑾以权力和财力支持高天行吸纳弟子,暗中发展明教势力 甚至于诸葛明还大胆的推断,刘瑾很可能本身便是昔年明教余孽,他之所以进入宫廷作为小太监,便是一项阴谋,目的便是振兴明教 是以刘瑾的先人,是否就是昔年明教弟子,而他之所以被选入宫中作为太监,到底是不是一桩原先就计划好的阴谋,也是存疑 他想到这里,放下心来,只听边巨豪笑道:“国师之言,深得我心,就是这么个说法” 邵元节尴尬的道:“说老实话,贫道至今都没摸清楚他到底有几位正妻,几位小妾” 风漫天瞪了边巨豪一眼,道:“谁要当裤子还不知道呢,吹大牛有什么用?” 在一阵大笑之中,邵元节望着成洛君等三人跨马扬鞭而去,拂了拂道袍,脚下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朝远处缓缓而来的镖局行列奔去 尤其是高五四此人,在朴实憨厚之中,又带着浓郁的杀气和斗志,更让邵元节印象深刻兴献王长子,宪宗之孙,孝宗之从子,大行皇帝之从弟,序当立”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 邵元节笑了笑,忖道:“或许金侯爷这么做,就是要让人看不透,否则他又怎会把神枪霸王的旗号打出来?” 其实金玄白自从被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安了个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之后,连一趟镖都没走过,更没有支领过五湖镖局的一分银子酬劳 是以金玄白的身边仅仅留下不足百人,全是原先留在南京血影盟里的风、林二组人员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使用过多种的变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是以对于一变为内行厂的番子,再变为五湖镖局的镖师,全都极为自然,视为理所当然之事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他朝众人点了点头,潇洒的飘身而去,耳边还听到高桥五十四道:“邵道长一副神仙模样,果真不愧是当朝国师,令人景仰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随在他身后的黑田穷十一等人,也默然的控马转身,金玄白吩咐道:“你们先走,在后压阵,我立即就来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因为他的爱有如长江大河,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丽人,那么多投射而来的关爱和情愫 徐州城里从这两支队伍进城不久,便实施宵禁,街上布满着明暗岗哨,知府衙门出动了五六百名差役守夜,只容许身穿五色服饰的明教教徒在街上走动,其他人一律查验身份,没有腰牌,立刻进行逮捕下狱 直到他在群英客栈碰了个大钉子,遭到金玄白当面拒绝之后,见到胡定德,发了顿牢骚,才被告知这位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是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当今皇上敕封的武威侯爷,这才把他和两位拜弟吓出一身冷汗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服部玉子为了表示慎重,当时并没有把金玄白未婚妻子的姓名提供给邵元节,而是到了徐州,住进群英客栈之后,才召集了随同而来的诸位美女开了个会,经过一番讨论才拟好了名单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虽然后来曹大成带来万两银子替她赎了身,井凝碧仍然跟曹雨珊一起,依恋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不愿就此离去,返回家中 再加上井胭脂的出现,让这一群年龄相近,背景类似的美女们,全都相处得油里调蜜一样,更舍不得离开服部玉子了 以她的观察,金玄白最钟爱的还是齐冰儿,原因在于她是金玄白第一个情人,纵然齐冰儿的美貌比不上秋诗凤、楚花铃以及自己,她仍然占有优势 至于何玉馥则是和秋诗凤为多年好友,两人的意见一致,想必发生事情,也一定立场相同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群英客栈里热闹非凡,而朱天寿所住的聚德客栈更是几乎闹翻天了,因为住在这间客栈里的人,全都是谢恺儿属下的明教女弟子 邵元节看他这样,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楼下接见了一次知府大人,只是说了几句慰勉的话,便获赠三万两银票,说是为侯爷壮行的 依照诸葛明的计划,由朱天寿率领的明教队伍,隔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务必和金玄白的行列保持十里的距离,可以相互呼应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信上没有提到杀了多少绿林豪强,死了多少山寨喽罗,但是金玄白明白,以余断情那种手段,再加上随同他前往的忍者们,每人都是剽悍凶狠,刀下亡魂必定不少 那些江湖草寇,为非作歹多年,遇到了天刀,也算他们的江湖路该走到尽头了 金玄白折好了信,放回桌上,然后面色平静的拿起第二封信,只见这封信具名的人是“诸葛”,于是笑了笑,忖道:“诸葛老哥真还以为他是当年的诸葛孔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不过这回他领着井六月那个武痴出去除奸锄贼,也够他累的了!” 果然,他心念刚动,便看到诸葛明提到了井六月听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大会诸位瓢把子于太行山绿林总寨,扬言诛杀神枪霸王金玄白,于是一怒之下,领着三百名手下一路杀上太行山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这才爬了起来”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 那些身穿灰衣,手持钢刀的徐州卫兵士,听到江彬之言,手忙脚乱的替李亮三等人解开束缚的粗麻绳”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李亮三藉着星光和河面反映的淡淡光影,凝聚着目力从草丛间望将出去,只见在河坝下的碎石地上,其中一人手持一支泛着火红光芒的长剑,挥动间,人影迷离,似被一幢红色光幕罩住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第三章第二九二章寒梅剑法 空性大师所使的掌法,正是少林派的十八路罗汉掌,但他运起的功法,却是少林达摩神功,威力之大,不同凡响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只知和金玄白交手的一僧一道是少林和武当的顶尖高手,为他们这兔起鹘落的一场激斗,感到兴奋异常,认为是看了场好戏 然而李亮三昔日身为武当的传人,曾经面对青木道长的教诲,达数年之久,如今眼看二位掌门人联手攻击金玄白,都是一个败局,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青木道长脸上蒙着布巾,看不出表情,可是空性大师已变得一脸凝肃,有些灰白的浓眉皱了起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那人头戴高冠,身穿青袍,背上背了支黑鞘长剑,面容清瘦,五柳灰髯及胸飘拂,望去宛如神仙中人 陡然之间,金玄白心头一震,觉得此人的面貌极为熟悉,自己好像曾经见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陡然,剑光灿烂,无数的剑花绽起,如同洒出满天花雨,罩住了金玄白全身上下 可是盛琦连攻七剑,却被金玄白以同样的四招剑法破去,叫他情何以堪?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紊乱的情绪,道:“快说!我二弟如今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金玄白讶道:“难道老丈至今仍未见过道长师父的遗书?” 盛琦全身一震,摇了摇头,眼中突然流出泪水,哽咽道:“如此说来,我二弟果真已经走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在十二年前,便已仙逝,不过……” 他看了空性大师一眼,继续道:“他曾经和在下一起,精研寒梅剑法,后来又补了三招 青木道长曾经身为武当掌门,武当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立刻便知道他这番话极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复的剑法,难以破解 他心里感念的是二弟,其实不知这三招剑法实是金玄白所创,当年曾得到铁冠道长的激赏,视之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青木道长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惊道:“你一边学少林武功,还要学本门功夫,此外还得练枪神的枪法,怎么抽出时间的?”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他四肢微一抖动,浑身关节一阵轻响,手中捧的追日剑陡然射出长达二尺的红色剑芒,沉声道:“九阳门是道家的旁支,和漱石子的太清门一样,九阳神功跟玄门太清罡气系出同源,无分轩轾,与明教的烈火神功看似相同,实则有异,你们明白吗?” 青木道长叱道:“胡说八道,难道漱石子道兄会说错吗?” 金玄白道:“他就是看错了!” 他冷哼一声,道:“若非是那个老糊涂看错,当年枪神、鬼斧、大愚、铁冠四大高手,怎会千里追杀九阳神君,以致酿成那场悲剧……” 说到当年的那一桩悲剧,金玄白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意念,忖道:“莫非漱石子当年看到比他年轻十多岁的九阳神君,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唯恐五年或十年之后,自己在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会遭到摧毁,这才故意放出这种消息,以致引起枪神等人恐慌,这才千里追杀,否则以他的修为,和师父交手了七八百招,怎会不清楚九阳神功并非魔教邪功?” 这个崭新的想法,以前从未出现在脑际,纵然他已跟亲近的的人说了好几次当年的那桩悲剧,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从没往这方面去深思 盛琦失声道:“什么?你……你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哼了一声,左掌挥出,气劲狂飚,轰然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沙尘碎粉滚滚飞腾,吓得三位老掌门人,全都退了一步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他们都是武林巨擘,武功修为极深,虽知这的确是真正的武功,然而亲眼目睹之下,依旧以为自己是置身于幻梦之中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至于盛琦则是另有一番感受,想到了昔年和二弟把臂而行,步行在华山梅谷之中,迎着片片白雪,观看谷中万梅绽放的盛景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金玄白手肘一抬,追日剑发出一声轻吟,瞬间离手而去,随着他剑指挥动,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影,投向苍茫,绕空三匝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所以,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以免造成更大的灾祸,殃及住在云聚客栈里的齐冰儿等人 空性大师首先发现了他们的形踪,扬声喝道:“什么人?” 盛琦从沉思中醒了过来,身形一动,立刻往河坝跃去,青木道长的轻功身法丝毫不逊于华山大侠,有如一缕轻烟,抄起插在沙土中的松纹古剑,斜飞而起,挟着一道剑光,直奔疏林而去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看到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完全和金玄白刚才所使的不同,于是运功一指点出,正是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直指灵山”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早先便对金玄白敬畏有加,刚才又亲眼看到他以一敌三,竟然把武当、少林二派的前任老掌门人都压了下去,更是视他如神人,眼中充满着崇敬之色,看得金玄白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李亮三颔首道:“这个在下省得,请大侠放心”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那些人陆续的从镇里逃出,聚集在镇外的空地上,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诅咒,加上小孩的哭闹声,吵成了一团 他放下暗器,撕开了一具尸体的染血外衣,发现里面果真穿着银鳞软甲,不禁凛然忖道:“从这些人的穿着和他们丢下的鬼头刀看来,显然这批人便是高天行训练的五行军营中的卫龙神甲兵,可是他在半个月前还在河南,怎么这么快就带人赶到了江西?” 大略的一看,整条街上横七竖八的倒了最少有一百七八十具尸体,盛琦不能一一检视,自然不知这些死者是不是都来自为了卫护刘瑾所设的五行军营里的卫龙神甲兵,或是还有镖局里的镖师 他一想到何康白,蓦然见到一个身穿水蓝劲装、头扎花布巾的美女,手中长剑一绞,砍下了一个卫龙神甲兵的一条右臂 看着看着,盛琦倒是有些痴了,直到耳边传来五音齐响,才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刹那,耳边金风破空,疾响而起,竟是十几枚暗器,分从两边交错射到 他想不到那些人动作如此迅捷,并且根本不顾废屋中的污秽,便随着自己身后,钻进屋来 他的目光朝外望去,已见到那个白发女子到了屋外,似是踌躇着废屋里一片灰烬,不愿弄脏一身华服,犹豫了一下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那些卫所军士本来都是用布巾捂着口鼻,无可奈何的处理尸体,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些死者每人身上都穿着银鳞软甲,囊中最少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时,全都非常勤快而且乐意的抢着处理这些尸体 朱天寿知道金玄白带着女眷就住在街尾的云聚客栈里,所以对入侵之人,根本没感到一丝畏惧,相信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大镖客在此,任何敌人都不可能杀进军帐里来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金玄白赶回时,正好碰上高桥五十四在训话,这个中忍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跪下来请罪,要求少主给予自己严厉的处分 金玄白眼看镇中失火,交代这些忍者辟出防火墙,然后找水救火,自己则赶往前街探视朱天寿 更何况里面还有何玉馥的母亲和风氏姐妹在内,以她们的武功修为来说,就算是像空性大师、青木道长那种绝世高手来此,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所以金玄白见到五十多名忍者在客栈门口守着,立刻便想到了朱天寿的安危 他连续杀了十多名神甲兵后,终被怒气满脸的金尊者截住,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只多支持了三招,便被金玄白一掌拍昏 金玄白发现所擒之人,俨然是这些蓝衣大汉的首领,于是为了得到口供,这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总计下来,所捐出之银钱,达八千余两之多,金玄白唤来大桥平八郎,吩咐他领着一百名手下,携带钱两赶去大帐和千户江彬会合,以五湖镖局的名义,捐出这笔善款,提供灾民食宿及重建家园之需 金玄白的武功虽比岳母大人还要高出数筹,却对于诸位未来娇妻的武功修为,不敢置喙,只是不断的附和着老岳母的观点 何夫人这时才真正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对于金玄白更是视若乘龙快婿,见他坐在齐冰儿身边看牌,唯恐他会觉得无聊,还亲手递了块桂花糕给他食用 自从服部玉子把写好的名单交给邵元节之后,她和欧阳念珏二人,确定了自己的终身,却反而跟金玄白显得更疏远了,看到了未婚夫婿,竟是不如以前那样自然,反倒更是羞赧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服部玉子笑道:“胭脂,祢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厚颜起来,竟敢跟凝碧比胸脯谁大?” 哄然大笑声里,井胭脂酡红着脸,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服部玉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她的秀靥边,撒娇的道:“傅姐姐,我不来了,连祢都在欺负我”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朱天寿眯着眼,一脸舒服样,见到金玄白进来,笑了笑,睁开眼道:“云云、蕙蕙,祢们回去侍候恺儿,这里暂时用不着祢们了”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笑道:“早知道这样,我和邵道长就不必多操心了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金玄白御风而行,飞掠在大地,仿佛整个人都融入这一片夜色里,化为田野的一部份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他笑了笑,把几包荷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又把蓝布包袱移到盛琦面前,道:“好久没有吃到黄豆芽了,真是怀念这种滋味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他夹了块豆干放在嘴里嚼了几下,继续道:“何大叔也觉得这些年实在对不起妻子,所以试图想要破镜重圆,目前还没有结果,可是,我看以后是有可能的 这时,金玄白问了一句话:“老丈,依你之见,我和漱石子交手,谁的胜算居多?” 盛琦毫不考虑的道:“你们交手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不过,你还是占有优势 结果就如李子龙留下的手札中记载,魔教几乎全部覆灭,逃出去的还不满百人” 金玄白见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刘瑾,于是趁机问道:“刘瑾怎么啦,莫非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嗯,还有一件事,请问漱石子又跟刘瑾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千里迢迢的到长白山去找千年野参替他炼丹?” 盛琦见他一口气问了这些问题,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金玄白听他解释之后,才知道这种天魔刺是一种指法,运功之际,可以指水成冰,若是击中人体,可在瞬间冻结经脉中血液的运行,置人于死地” 盛琦凝目注视着他,道:“你若是能帮老夫拔出这附骨之刺,你想要知道什么,老夫只要知道的事,一定明确告知,绝不隐瞒” 盛琦见他答应,于是捧起酒坛,就着坛口灌了几口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酒坛,大笑道:“来吧!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站在盛琦身后,一掌平贴他的背上,顺着颈椎缓缓往下移去,一缕神识随着手掌的移动,已透入对方体内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那时,他自称为“威武大将军朱寿”,所驻处称“军门”,还命令户部发银一百万两输宣府,以备赏劳,后来虽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石阶力持不纳,仍被逼着减半付出五十万两,犒赏自己和所谓的外四家边军 在他之后,古今中外似乎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和他可以比拟,仔细的想一想,大概只有五百年后一个从未当过一天兵,受过一天军训的人,后来自称三军统帅,五星上将,可以和荒谬的明武宗相提并论” 赵定基听到朱天寿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乐得心花怒放,应了一声,拿起银箸,果真只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在口中慢慢细嚼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薛婷婷劝说不了,当天晚上他就偷溜一次,结果被赵定基抓住,此后一路之上小心看管,仍然被他逃了三次,结果虽然被追了回来,却已在闹市之中惹出许多纷争,还打伤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差点被逮进衙门 当时,他把酒楼里的伙计打伤了四五个,甚至连掌柜也被打趴下了,以致招来开设酒楼的店东,带着十几名壮汉,把薛士杰围在楼里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铁臂神拳洪五紧追在后,终于在大街上拦下了薛士杰,双方大打出手,虽是身上中了两剑,却也奋勇把这个浑小子擒住了”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表明了来意之后,推官找来大捕头、二捕头商议此事,决定把衙门里全部一百六十名差役都派出去,分成四路,去找薛士杰下落 而赵定基本人,则带着八名锦衣卫校尉们,由匆忙赶回衙门的知县和推官陪着,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玉堂春大酒楼,一边饮酒吃饭,一边等候各路传来的消息 他们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得到了姜大捕头派人传信,说是已经找到薛士杰,此刻正被本地士绅洪大爷奉为上宾,设宴款待中 这场纷乱中,最镇定的还是薛士杰和排教的二位长老,以及当地的七个帮派把子,因为这些帮派人士都自认是身家清白,没有犯下任何案子,而且都是一乡一土的良民,不怕衙门差人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邵元节哦了一声,一脸失望之色”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铁臂神拳洪五眼看锦衣卫将军都没嫌弃自己,欣然入席,并且还有知县大人相陪,感到极大的荣幸,于是下令撤去残肴,重新摆上五桌酒席,款待这些要人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铁臂神拳私下表示,当双方发生争执时,薛士杰的确报了神枪霸王的名号,只是他孤陋寡闻,没听过武林中有这号人物,再加上觊觎薛士杰身上带的白虹宝剑,这才动手将他擒下 当他提到薛士杰报出名号,自称是神枪霸王之徒时,还加以揶揄,表示在江湖上从未听过这人绰号,想必一定是吃白食的小毛孩胡扯一通 由于铁臂神拳洪五是衡阳的一方豪霸,资本雄厚,门路极广,他们此次登门,便是为了洽谈双方合作,经营木材生意 其实赵定基不敢透露出“拔牙计划”,关于金玄白被朝廷重用的原因,他也是以三分事实,七分臆想的方式,说了出来,自己也颇为心虚 他们双方相谈甚欢,薛掌门当面向赵定基表示,一定会遵照铁冠道长的遗命,把薛婷婷嫁给金玄白,就等他择日下聘,再定迎娶之期便行了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赵定基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虽是一脸的酒意,却是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异状,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镇定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此言一出,邵道长和赵定基脸色大变,连小太监张忠都呆住了,他们望着金玄白,不知他有没有听出朱天寿的语病” 朱天寿见他又被自己蒙过去了,忖道:“我老是用这招欺瞒金贤弟,哪一天真相大白,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看了看金玄白,暗想此人个性执著而淳厚朴实,如今受到敕封,许以爵位,赐以厚禄,加上他有那么多的妻室羁绊,一定无法放下名利,就算以后他知道自己是皇帝,如此礼贤下士的和他结交,恐怕也不会生气,反而对自己更加亲近也不一定” 张忠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是想起衣正平素胡说八道,常被叱责,如今总算判断正确,还被夸奖,所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请侯爷原谅小的放肆”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 原来欧定邦凭着一口白虹剑,取信了盛旬,让她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位新近崛起的峨嵋四秀之一的少侠 当薛婷婷回山之际,欧定邦正在四川灌县家中,他在青城山麓的建福宫里,所结识的清风小道士,就是他留下的一个眼线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至于盛旬则是害怕女儿心灵受创,会发生更大的悲剧,也赶去探视薛婷婷 而欧定邦则放在医馆之中,交给四川最有名的徐神医亲自诊治,务必使他早日复原 十日之后,欧定邦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成彪亲自领着五名小档头,带领五百位东厂番子,全副武装的陪着赵定基和薛逢春,由两名挑夫扛着欧定邦一路往峨嵋而去 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峨嵋就会因此灭派,别说眼前有六百名东厂番子带着五十名当地衙门的捕快守着,就算东厂只来了六个人,他们也不能动手,否则就是叛乱之罪,所以他首先必须冷静下来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道长,别忘了,明天发给定基三百两银子奖赏,跟随他的十名校尉,每人发给一百两银子,全都官升一级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一列长长的车队,缓缓行走在通往南昌的官道上,前后绵延,约有二里长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其实金玄白听到这些传闻之后,也感到很好笑,因为大部份是余断情、井六月、蒋弘武和诸葛明带领东厂人员和忍者们所做的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至于峨嵋派封山之事,则是成彪和赵定基,运用东厂的势力,配合峨嵋县当地衙门捕快施压的结果”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可是自从九阳神功横空出世之后,挑战了这种权威,也无形中破坏了漱石子的声誉,所以才有泰山一战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而漱石子却说已从魔教经典之中,找到了修仙的途径,更使这三位掌门为此惊喜交集,反而把九阳神君和四大高手失踪之事,抛在脑后了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金玄白讶道:“这还是正常啊!” 朱天寿挥了挥手,笑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没改变主意,准备让你的未婚妻子陪着盛大侠一起到衡山去找漱石子,而你则去对付高天行?” 金玄白点头道:“只有这样才是两全之策,我会合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先把高天行统率的卫龙神甲兵击溃,杀了他之后,再转而对付漱石子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万一漱石子不守武林道义,命令空性大师助阵,则金玄白一定会重蹈以前九阳神君的覆辙 就这么一个牵一个,连井胭脂、何夫人、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从牌桌上被拖了下来,共同替金玄白出主意,帮井凝碧拿对策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朱天寿大笑道:“这样很好啊,有盛老在旁凑合,你的未来岳丈和岳母早晚会破镜重圆,何况你为了她们的安危,还特别请成老、边老和风大侠一起随行,如此浩大的阵容,绝非漱石子料想所及,到时候,无论他作何盘算,都只能投降”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他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个小行商蓦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神枪霸王金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几个小行商已跪了下来,其中一人道:“金大侠,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金玄白站在服部玉子的马前,问道:“玉子,现在就要动身吗?我还没和冰儿她们道别呢!” 服部玉子笑道:“我的少主,妹妹们都舍不得离开你,若是你回去道别,恐怕今天都不用走了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第六章(大结局)第三一章斩杀剑神 秋高气爽,蔚蓝的天空上,只有几朵白云,悠闲的飘拂着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高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木尊者话一出口,立即便飞扑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污泥涂得像是泥人的镖师们全数斩首 高天行一眼望去,立刻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 高天行只见一个疤脸大汉跃下马来,抱拳道:“请问尊驾是谁?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高天行道:“老夫高天行,率门下弟子在此办事,任何人不得从此经过,不然……哼! ” 那个疤脸大汉正是蒋弘武,他见到高天行挡在路上,远处不断传来忍者们挥刀时发出的喝叫声,知道总算把高天行拦截住了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而那些内行厂番子也各找对象,配合着全身污泥的忍者们,夹攻卫龙神甲兵”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 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 他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 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急骤的喘了口气,高天行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 高天行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是谁教你的?” 金玄白道:“自创的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 一个多月之前,安陆兴王府,派出了两卫亲卫军,以及二百名护卫,由玉扇神剑朱少侠率领,封了整个武当山 这回王府办喜事,一张帖子送上山,黄叶道长只得陪着青木道长一起来赴宴,而且还得大方的送上五百两礼金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四周寂静无声,秋叶乍起还落,因风起势,不停地在他四周打转   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缓缓审视着他,既不生气也不发怒,那淡漠的视线,犹如致命的刀锋徐徐滑过,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七杀堂?那男子冷冷松手,一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暗杀门派,就只培养出了这些窝囊废?   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他缓缓跨过倒在地下的另外三具尸体,朝林中的小屋走去   轻轻推开柴门,突然从屋内疾射出一道白绸,直拂上他的脸颊,满室充斥森冷的杀气   那男子却不避不闪,直至白绸如蛇般绕上头颈听说铁箭山庄有意召集各大门派一起对付我们   “血债血偿寺内有一颇具盛名的七祖塔,采用精巧的叠瓦密檐式砖塔,高耸云端,加之风穴寺年代久远,是著名的朝香拜佛之地,长年香火兴旺”   “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肤色黝黑的壮年男子道:“这是中原武林盟主的女儿——莫大小姐前来上香听说莫大小姐对盟主很是孝顺,每月都会来风穴寺上香祈福   整个洛阳城内的人并不清楚到底谁是洛阳府尹,但提起“铁箭山庄”的名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是在洛阳城内的铁箭山庄,几乎拥有洛阳城内一半的产业   “不过是祈求佛祖保佑我爹爹平安无事”莫馨言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身形纤美,风姿楚楚”莫炫,是莫馨言的弟弟,年仅十二岁,比她小上五岁,是莫展雄的惟一独子,因此宝贝异常   “东方大哥……”她喃喃道,轻叹口气虽然花名在外,但对她却是彬彬有礼,而且看得出来,他胸怀大志,绝非池中之物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她淡淡道,微敛衣袖,脚步轻移,纤美的身姿缓缓朝殿外走去,小兰连忙跟在身后   阳光自高空投射而下,穿透参天巨树,疏枝密叶,剪成流光碎影,静静的小径,惟有布鞋足靴行走的声音正前方,站着四个蒙面黑衣人,正好堵住本来就并不宽阔的小径   “朋友   “什么人敢找铁箭山庄的晦气!”小兰娇斥道,却并不慌张,眼前这六名护卫,都是从庄中选出的一等一的好手,有着丰富的江湖阅历和实战经验,那些蒙面人肯定是来送死   树大招风,铁箭山庄威名日盛,号令群雄,自然会被一些邪门歪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下糟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小姐来上香!她虽略通武功,可仅止于皮毛,怎么能保护得了小姐呢?   只听得又是两声惨叫,不过几招,铁箭山庄可以算得上一流好手的另两名护卫已经中剑而亡   莫馨言后退一步,看着就在不远方倒下的两名护卫,心中惊恐纠杂着痛楚   莫馨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只见两名黑衣人喉头各插一枚银针,一声不吭地倒地而亡   被剑气震落的残叶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如雪花般,不断洒落在他和她身上”说罢便径自朝前走去   “没事,小姐,小伤而已   只见那男子在前方不远处不疾不徐地走着,高大英挺身形中透出无比冷凝绝傲的气势,加上英俊慑人的外型,路过的行人无不侧目以视   “恩公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还请恩公入内小坐,铁箭山庄必有重礼酬谢   沉默良久,就在她差点以为那名男子不会回答之际,他冷淡地开口道:“不必”   那男子仍是文风不动,深沉如夜的黑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寒光,稍纵即逝”   莫展雄搂住爱女的肩膀,道:“没事了,爹爹也是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才知道有人埋伏在路上偷袭,心下正着急,青峰已经带大批人马前去救援,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先回来了“我见这位朋友心高气傲,人品不凡,有心结交,不知这位朋友能否赏脸入庄一叙?”虽然贵为当今武林盟主,但这几句话他却说得客气异常   他自信,凭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果然,只见那男子微微动容,道“盟主有命,不敢不从”   莫馨言屏息看着那男子,只见那人好不容易总算答应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泛起阵无端的喜悦莫展雄的独院就在中院内   他豪爽地伸手一指,道:“铁箭山庄向来不会亏待帮助过它的朋友,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女儿,这些都是谢礼   “你……”他正欲发作,却被莫展雄抬手制止   “大胆!”庄青峰大喝一声,握紧宝剑,怒斥这大胆的狂徒”凌江当即明白莫展雄的言下之意,顺势而上”   “真恼人!”东方遥摇头叹道:“别人看我们四大山庄都觉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莫馨言眺望流香湖一池碧水,波光粼粼,不禁轻叹道   习武的年轻人,莫不以成为四大山庄的弟子为荣,但四大山庄对于入门弟子的挑选极为严格,无论骨骼、资质,天赋,习性……都有一定的要求,而且人数有限,每年选出的入庄弟子,几乎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材   “我看还是让我哥哥早点把你娶过门,这样他和伯父就都不用这么担心了!”东方遥突地搂住她肩膀,娇笑道   莫馨言不禁微红了脸,去捂她的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次就不用再来了   正是“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与他的贴身护卫陆惟   “大哥!”东方遥站起身来,伸手招呼道:“快来快来,尝尝馨言姐泡的好茶   “东方大哥此次前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与爹爹相商?”莫馨言沏好茶,问道   “言妹果然冰雪聪明”东方逍笑道   流香湖前,便是宽敞的庭院与练功场,只见约三、四十名护卫清一色淡灰布衫,默立庭院一壁”东方逍打招呼道看了半晌,他道:“应该……略胜一筹吧”毫无疑问,再打下去,输的人肯定不是他”东方逍坦承”   东方逍心中微微一惊,一个无法令别人看出其武功的人,往往是最深藏不露的人   “嗯他前几日刚刚救了馨言一命,是个人材”陆惟垂手道   正在比试的两人顿时停下,莫展雄一挥手,另一人便退了下去,只剩凌江与陆惟两人   “别吵,好戏就要上场了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他要输了吗?莫馨言看着场内激战两人,一颗心提到嗓子口   突然,只听一声布帛破裂之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两道剑芒蓦地分开,两人如飞鸟般远远掠开,各自站在场中两头”   “何必如此谦虚?护卫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我倒是羡煞东方兄,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莫展雄含笑赞道,一摆手,令众人散去   “多谢伯父夸奖   坐在马背上,与陆惟并肩而行,看着照例沉默不语的他,东方逍微微一笑,道:“是他让你的吧   “有趣   “喂!你们两个,可恶……等等我!”只听东方遥清脆的声音,自尘雾中远远传来   来到常去的手饰铺,她精心挑选了一付打造精美的耳环,这才满意地打算回去其中一人狠狠揪住他,擦擦额角的汗水,恨恨道:“好小子,敢偷大爷店里的东西,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这小子”   其他两人顿时一拳将小乞丐打倒在地,拳头纷纷落在他身上,小乞丐惨叫起来   “别多管闲事”察觉她的意图,凌江抓住她的手臂,冷冷道”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我是你的护卫,你要听我的”小兰也在一旁道   听着小乞丐越来越大的哀嚎声,就像针刺在她心上,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臂,朝对面巷跑去,小兰连忙跟过去”听到清脆的女子声音,那几个人顿时收住了拳头   “他偷吃我们店里的东西!”其中一人道   “小子,算你走运”好像是受伤不轻,小乞丐依旧趴在地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感激地望着她小乞丐直觉一股深厚的内力自剑柄传到手上,手腕剧震,刀子顿时震飞在地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小乞丐退后一步,自己已久不出江湖,居然还有人认得出他!毒蜘蛛,“是江湖中著名毒王的闭门弟子,身材矮小,形如侏儒,但实际已年近三十   “大侠,放心吧,即使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哪莫馨言不禁低声呻吟,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睁开酸涩的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呵,自己是中了暗算!原已溃散的神智逐渐归位,同时,她亦发觉,自己竟被他抱在怀里,衣襟半露,一抹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   凌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吐出最后的黑血,将她扶起   “庄主息怒”跟在身边的庄青峰连忙道   “可曾查到是何人所为?”莫展雄满脸怒容,那些人胆子不小,竟敢对他的女儿出手   “属下逮到主使者之一毒蜘蛛,已关人大牢”凌江道已是晚上了吧,自己的卧房内挤满了人,不仅有莫炫,娘亲,连父亲都来了   “没事了”   “自己都这样子了,你还要护着那个护卫!”莫夫人不满道”莫展雄道要是你有什么差错,我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你   “可是……女儿的命,毕竟是他救的!”莫馨言哀求道   “小姐,今天风和日丽,我们到外面晒晒太阳吧   “不,把它搬到外面去吧,我想继续绣”莫馨言道   坐在石凳上,支起编架,莫馨言专心编着手上的牡丹绢帕   “小姐真是心灵手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娶了你,真是福气”莫馨言摇摇头道   耳边,还听到小兰继续絮絮叨叨   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铁箭山庄的大小姐,武林第一美人……这些光环套在自己头上,并不令她欣喜,反而觉得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他依旧沉默,冰刃般的视线缓缓扫视断琴,然后,移到她脸上”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莫馨言道   他的气息喷拂在她脸颊,阴冷的笑容如今变成邪魅的狂笑,一如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莫馨言大口大口的喘气,涨红的脸色因感到他散发出的危险而瞬间变得苍白   殷红的处子之血,自白皙的大腿间流下,宣告他强硬的占有,也宣告了她身心的沦陷   无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娇弱的身躯,承受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牡丹   全身,尤其是私处隐隐的疼痛,告诉她,方才曾遭遇了怎样令人难堪的羞辱与折磨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恶魔,一个永远不能醒来的噩梦,她全身不禁微微发抖毒发之时,会经脉断裂,五脏尽碎,吐血而亡”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的美人”虽是戏谵的语气,但他脸上,却并无半点戏谵之色,反而沉静得异常可怕“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到底想怎么样?”   凌江不动声色,加快手的力道   “虽然是高贵的大小姐,淫荡起来,却别有风情   恍恍惚惚间,只听人来人往,嘈杂纷芜,如潮夕之声,忽远又近,而她,正如一叶扁舟,在湖心急剧回旋,仿徨四顾,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啊”地一声,她失声惨呼   “怎么了?馨言?”莫展雄担忧地看着脸无人色的女儿”莫展雄将她按下,道:“此事为父自有主张,你好好休养便是”小兰退了下去   莫名的惊恐,尤其在得知他被派驻来莲阁后她们早被我点了睡穴,不到明天一早,是不会醒的   他欺身向前,抚上她美丽的双颊“今晚,你是逃不掉了料想到自己即将变成的丑态,她就羞愤欲死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吧!”她咬牙道   “属下没有什么意见”   庄青峰脸色一沉,道:“你说得倒容易,严刑拷打,针刺火烙,什么方法都试过,他就是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他随即接触到他的视线,一种惯常的毫无情绪的视线,如刀锋一样割过他全身,心里不禁一凛,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傲慢小子,他不明白心中那种恐惧感是从何而来”凌江道她一惊,猛地坐起,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全身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或青或紫,惨不忍睹,都是昨夜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疯狂印记   慌慌张张穿上衣服,脸颊瞬间犹如火烫般燃烧起来,昨晚的一点一滴悉数涌上心头   匆匆梳洗罢,来到大厅,果然见东方逍正在静静等候”东方逍道淡淡一笑眼前不禁浮现一张清秀忧郁的脸庞,心中猛然一痛,洒脱的笑容顿时变得无比苦涩因此突然不见陆惟,便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吗?他们恐怕是有要事相商吧!可是最近武林又出了什么大事?”莫馨言问道”东方逍苦笑道   “婚事?”莫馨言的脸色不禁发白我是这里的护卫,自然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凌江冷笑道,缓缓朝她走近”凌江邪笑道,以高大的身体作掩护,挡住周围的视线,将她困在树荫之中“烟雨楼最淫荡的姑娘,跟你相比,也是望尘莫及“我一定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地牢尽头,壁上点着一盏残灯,光线黯淡,照得四周景物异常诡异“不过,你确定刚才杀的那个人,就是毒蜘蛛吗?”   那人身子一颤,回头细细打量已死的毒蜘蛛,不!那的确不是毒蜘蛛,而是一个身形跟毒蜘蛛很像的人,一惊之下,便知一切均已暴露!   “庄青峰,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莫展雄怒喝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比你想的要早得多   “罗翠莲,她是我自小青梅竹马的恋人,本来我跟她马上就要成亲   “罗翠莲……”莫展雄喃喃道,终于从一大堆的妻妾中忆起一个他才玩了没多久便抛弃的女人,大概是他的第七或第八个妾室吧,记不清了   莫展雄半信半疑地一运内力,丹田之气途经任督两脉,缓缓凝聚于小腹右下的云门穴,突然气息一窒,传来针扎般的针痛   “怎么了?是不是像针刺一样痛?”看着莫展雄剧变的脸色,庄青峰纵声笑道:“我告诉你,不仅仅如此,还会一天比一天更痛,此毒将会经由云门穴上侵至太阴、太阳、尺泽、天府,并传入心肺,届时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你的命”   莫展雄太阳穴中青筋凸暴,一试之下便知自己身中奇毒“混帐东西!不想受苦的话,赶快拿出解药来!”   庄青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惨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种无色无味、人水即溶的天下奇毒——九品红,杀了我,你自己也必死无疑!”   “就凭你这种下三流角色,居然敢威胁我?”莫展雄的脸上早已不复平时的威仪端庄,转身对凌江道:“凌江,你的蛊心天竺蚕呢?替我把解药拿来,副庄主之位,就是你的”凌江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我的真名叫——江凌!”   “江凌!”莫展雄再次倒退一步,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轮廓,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原来如此我爹爹与娘亲情深弥坚,你居然暗中下伤情丸,令他一动情便呕血不止,好毒辣的手段!”   莫展雄仰天长笑,道:“人在江湖,不进则退,不除掉你父亲,我永远都像庄青峰一样,只能做一条跟在你父亲身边的走狗!”   “说得好!”江凌怒极反笑   剑气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黑箭被纷纷震飞   江凌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我下了伤情丸   乍现利箭呼啸之声,宝剑运插在莫展雄胸口,收剑不及,一提丹田之气,江陵身形倏地拨高,饶是如此,仍是慢了一步,躲开了其中三支,躲不开最后一支”   “铁箭山庄几时变成由他说了算?”莫馨言清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太过分了,还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吗?”   静静在练功房打坐的江凌蓦地睁开眼,朝外朗声道:“让她进来   他怎么了   “哦?”丝毫不信的语气,江凌一整衣襟,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形轻晃了一下”江凌细细审视她,道:“是不是想我了?”   “我没有!”她竭力挣扎,避开他的气息,然而脸庞仍是不自觉地嫣红起来   “何必否认呢?”江凌冷笑道:“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那就来吧!”   “放开我!你快放开……”娇弱的抗议被封缄在他那炽热的唇瓣,薄薄的白衫几乎是应声而裂”江凌平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当年莫展雄,就是用伤情丸毒害了我父亲如果你能绝情绝爱,此毒便无法伤及分毫,但是一旦动情便会毒发呕血,心中情之愈深,毒之愈剧,最终将五脏六腑尽碎,吐血而亡!”江凌暗暗咬牙道:“莫展雄明知我父亲与娘亲伉俪情深,相敬如宾,还下此奇毒   “我爱你?”莫馨言缓缓道,兀自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小姐,别动,我来就可以了!”厨房内,小兰一进门,乍见莫馨言满头大汗,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端盘,欲前来帮忙小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不碍事的,不是说,只有做死的小姐,没有累死的丫环吗?你不必替我担心”莫馨言淡淡一笑   有时候,她倒宁愿管事大娘给她的活再多一点,再重一点,便可以借着操劳而忘记那张痛人心腑的脸庞   是的,比起伤情丸毒发时的苦楚,这些根本都算不了什么   小兰叹道:“不过几天光景,铁箭山庄便变成了寒碧山庄”莫馨言叹道,娘亲已经被他派人遣送到洛阳的乡下老家,而她,又被禁足于寒碧山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跟亲人团聚   “莫馨言!”突然门外传来管事大娘的声音   “奴婢这就去   这便是这些势利之徒的真正嘴脸,主人一旦失势,下场便比一般的奴役更加悲惨以前个个都是一副极端谄媚的副样,现在却人人巴不得踩上一脚小兰真不明白,小姐向来待那些人不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她!有时候她真怀疑,庄主还留着原来那些下人在庄内,根本就是为了折磨小姐   春过夏至,莲叶初露,亭亭一角,蜻蜓玉立,一切景物依稀,而人事已非!   纵有千般愁绪,亦难与人细说   房门轻掩,微有声响,未及细细思量,她便推门入室   “庄主,您要的糕点   “啊!庄主,奴家受不了了……啊,啊!”那淫荡尖叫的声音,竟是如此不堪入耳   “我在对你说话,看着我!”强势的声音,伴随着强势的力量,身子猛地被拉起,正对上那双深沉得兴不起任何波澜的双眼,视线的余光,绕过那俊冽的眉宇,缓缓看到,绣帐撩开,伸出一双女子的白葱玉手,一位娇艳的美人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地朝外张望   有什么东西”   “我没有!”她猛地转过脸,避开他的手指   “没有?”虽轻微却明显不屈服的倔强声音,毫无来由地引发他的勃然大怒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断上升   果然,只见江凌伸指一弹,柴刀便应声落地,莫炫痛呼一声,捂住右腕,脚跟一软,被浑厚的内力震倒在地你起来吧“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他?”他的眼光,转到一边的莫炫身上   “恨我?”他问   莫炫再次点点头,是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一定会   “很好不能把自己当人,必须训练自己像牛一样吃苦,像马一样耐劳,像鹰一样警觉,必要的时候,还要像骆驼一样反刍”   平静无波的话,清晰回荡在寂静的房中   他看着这个男人,发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幼稚   仍被搂在他怀中,莫馨言深深看着他,第一次从那毫无表情的脸庞,看到一缕深深的寂寥,掩饰得很好的寂寥,心底突然有说不出的酸楚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来人!”   “庄主有何吩咐?”   “把莫炫关入地牢”来人走近,月光笼罩下浮现一张羞花闭月的脸庞   “是啊,不过小翠今天病了,所以我特地来替她”莫馨言道,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然而,随着肚子的填饱,眼皮也似乎越来越困,越来越沉,不一会儿,那两名护卫便呵欠连天,东倒西歪地倒在门口沉沉睡去   正是仓皇逃出的莫馨言与莫炫!顺利地自地牢中救出莫炫后,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鲜有人行走的庄后山道逃去”   “小炫,没有时间了,听姐姐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先走,姐姐随后会想办法逃出来,到江南与你会合   “你也……保重!”看着莫炫背影自暮色中渐渐淡去,强忍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直视他   苍白的脸颊因火花的映射而泛起一层红光,火把随风乍明又暗,发丝在黑暗中散开,不断在眼前舞动   她的眼中,亦有两簇火焰在微微跳动,黑色的渗透下,难辨其中真正的情绪,决绝、坚定、忧伤、欣喜、悲苦、伤痛……   大批护卫站在一旁,两人的视线紧紧相交相缠,在黑暗中深深地互相凝视着对方,空中传来火把的烟焦味,和火苗爆跳的劈啪声,良久良久”   看着那如夜一般的双眸中闪现的残忍无情的光芒,她知道,又一场折磨,马上就要来临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这条小命?”   他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需知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她缓缓睁开眼,发觉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不到三寸“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痛……”她皱眉低呼,布帛与创口相互磨擦,痛得全身又是一阵冷汗   “不要再试着激怒我   以宽大的外衫严严实实包裹住那具诱人的身躯,江凌抱住早已昏迷不醒的莫馨言,一脚踢开自己的卧房   轻轻放在床榻上,无意间触到小手,烫得惊人,再一摸额角,高温直达掌心,只见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混浊,显然是剧痛引发的高烧他英挺的剑眉微微一皱,走到门口,道:“来人   “庄主,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告诉那个人,我会准时去“这是拿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   “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将死之人,吃不吃,都没什么关系   “小姐……”听着莫馨言自暴自弃的话,小兰亦感到一阵伤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外表看来无比冷漠严肃的庄主,从不曾对下人有所苛责,为何偏偏对小姐这么狠心?就算小姐的父亲是庄主的杀父仇人,但那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情呵,为什么,庄主就一定咬着小姐不放呢?唉,好复杂,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透   “庄主,小姐的身子……恐怕再也经受不起什么折磨了,这几天她几乎都没吃下什么东西,就算勉强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庄主你能不能放过小姐?”小兰鼓足勇气,大着胆子道”令她吃惊的是,江凌居然平淡无波地说道   小兰终于识趣地退下”他淡淡道,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表惰”   “你要去哪里?”莫馨言愣了一下,问道”他深深看着她,缓缓道:“我突然很有兴趣知道,我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为我流泪?”   莫馨言怔怔看着他,不可能的,他那眼中的一抹神色,不可能是伤痛   他再次朝她俯下身子,轻轻呵气道:“就把今晚,当成你我的最后一晚吧!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他的脸庞突然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英挺的双眉微微纠结,莫馨言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应该是毒已深入五脏六腑,碎尽裂绝,所以才不会再有痛感   能再见他一面吗?就在临死之前?   光华渐淡,日影斜移,竹风习习,风戏花蝶   一道人影,自“凌云居”的小径前闪现   “你是谁?”她问道,那人一脸阴沉,眼露凶光,一见便知非善类   “我在饭菜里面下了毒,现在全庄的护卫丫环都见阎王去了   “赶快把她拖入房里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什么时候,你还色心大发,当心李爷知道,顿时要了你的小命!”刑总管皱眉道   至于莫馨言,势必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一定要除去   “快在卧房四周铺上稻草,那小子应该已在路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我这就去”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乍听见他未死的狂喜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这个刑总管平时总是一脸谄媚,惟惟诺诺的样子,谁知心机竟是如此深沉,江凌是不是能对付得了他们呢?还有他们到底打算把她怎么样?   四周传来轻碎的稻草摩擦之声,然后又似有泼水之声,当一缕缕青烟自房门缓缓渗人时,卧在地上的莫馨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浓烟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莫馨言被点住哑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双眼已因烟雾的刺激而泪水直流   快马加鞭,离寒碧山庄更近了,也离她更近了   江凌再次一扬马鞭,三大山庄果然名不虚传,除去东方逍早已较量过多次,追风山庄的风扬鹏和试箫山庄的洛凡均是相当不俗的人物,本来三人联手,完全可以击败他   “你残害盟主与副庄主,罪不可赦,兄弟们,上!替莫盟主报仇   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   他紧紧咬牙,丝毫不顾从后背处传来的中了毒针后的麻痹感,一提真气,跃过层层围在寒碧山庄外观看的人墙,飞速朝那一片火海扑进去,丝毫没有犹豫   正如一只飞蛾,毫不畏惧地扑入火中   “你没事吧”他紧紧抱住她,上下检视她的全身,还好,幸好“凌云居”内颇为宽敞,她躺的地方又恰是一大片空地,所以除了被高温热出的一头汗水,和浓烟熏黑的脸庞外,并无大碍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用下毒或者其他各种卑鄙手段,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成为我一个人的……私有财产!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   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请原谅……因为我爱你!   永别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全身再也使不出半点力,但心里却风淡云轻,一片祥和   “不要!”回首望去,那一片可怖火海,她摇摇欲坠地爬起来便欲往里冲,却被一旁的人群拼命拉往   “姑娘,你不要命了!”一中年男子拉着她道   晨光日淡,一室幽香,松涛阵阵入耳来”那女子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戏谑之意”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如果就此相伴而去,黄泉路上,他想必也在等着她吧   一个无比凄美而又欣慰的笑容,顿时浮现在她嘴角   心跳在怦怦作响,扑通,扑通,扑通……一步步地接近了,紧闭双目躺在床上的他   “为什么要救我?”莫馨言深深看着他道”她不禁一阵气结”江凌冷冷道   “是的,离开我”江凌道,闭上眼睛不看那双动人心魂的眼睛,再看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狂吻那张朝思暮想的红唇”   江凌松了一口气,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别忍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得内伤的   “你到底爱不爱她?”温千雪仍然步步紧逼,她就不相信,到现在还逼不出这个木头的心里话   江凌深吸一口气,涩声道:“爱又如伺?”   爱,又能如何?他和她,这么多仇怨,这么多伤害,这么多创痛,如何还能在一起?   温千雪突然展颜一笑江陵压抑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滑过她的眼角,那微温的湿润感,如一块烙铁一样,深深烙痛他的心”   “我知道,怨怨相报何时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莫馨言在他怀中闷闷道   她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我爱你”莫馨言偎在他怀中道,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僵?   “今后我们会过苦日子   她不禁莞尔”   “嗦   他搂紧她,感觉她身躯的轻颤,知道她也跟他一样,完完全全,迷醉在这个深吻中   室外的偷窥者温千雪淡淡一笑,再看下去就是儿童不宜的镜头了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一章   一年一度花火佳节,京中百姓们对此盛会的期待,不亚于过年   大伙莫不引颈期盼着欣赏炫丽烟火,在夜空中盛开的刺激奇景   “小姐!小姐你别走得那么快呀!”菊音一面踩着小碎步,一面紧跟在小姐身后连番叮咛“小姐呢?”   * * *   “我知道你不高兴,菊音,但你这么安静可一点也不像你   松雪被他微愠的语调给吓了一跳,这才停下动作、诧异回过身,斗篷盖头便自然滑落——   一双犀利锋冷的暗黝星目就这么对上她,那张俊美非凡的端丽脸庞与英挺伟岸的翩翩风采让她不禁想吟诗赞叹;虽然他就这么静静站定,可却有一份自然散逸的慑人威严与浑然天成的凛然傲气围绕他周身,叫人望而生畏   之所以容许眼前的她屡次冒犯,也许是因为听她欣赏花火时,开心的声音极为悦耳动人,让他难得施恩一次、不忍破坏她的好兴致   可当她接二连三企图把他裤腰带给扯掉时,他终于出言制止”   他从来觉得女人遇事就动辄啼哭、软弱无能,只会制造麻烦、一无是处首先,妾身得为了之前失礼向公子赔不是   “自方才妾身失礼举止到公子出言训诫为止,公子说了一百零五个字,而妾身不曾回嘴,公子指责妾身 嗦,公子岂不更长舌?话已至此,恕妾身不奉陪”松雪骄傲一扬首,结束她的快活反击,自顾自地回身就要离去   “你如此倨傲,不怕惹祸上身?”冷不防他铁腕闪电擒住她纤手,眯起眼眸细细打量她,玩味眼神锁住那张好强小脸   他总将女人当成平庸无能的米虫,不过此刻他却不免怀疑眼前这口舌尖利的小女人是个例外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可是他突然发现……   就算这女人是麻烦,这女人是废物,但他——偏是无法坐视不管!   “该死!”   * * *   “身为八旗贵胄子弟你们不觉得羞愧吗?”蒲松雪厉声尖叫,一面不忘打掉正逼近她的那些毛茸茸恶心手掌   大清阶级制度严明,同样是犯罪却只因出身不同就有天壤之别的处刑结果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   反正欺负这样一个小女子,最后不论被戴上哪种罪名,罪刑一折再折,顶多花钱了事,简单摆平”他喑哑冷笑,先前曾对她显现的那份难得宽容,全然不复存即使不加理会,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小伤,他本不当一回事;但他却不由自主想享受她的温柔   “知道吗?京城看似繁华,角落中却隐藏许多危机,你对人不该毫无防备   这回仔细瞧她,先前令他惊艳的绝艳容姿更添几笔柔顺媚惑   “慢着!不关他的事!”松雪顾不得自己可能被误伤的危险,冲上前去死命捉着兰竹二人的拳头   即便是她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来他身手非凡,她怎能眼睁睁的看二婢被他所伤、或是……让她们伤了他?   “别再招惹麻烦了,笨女人   早先的纷扰开始引来不少好事民众,由远而近的人声朝暗巷移动   “小姐!”兰乐被松雪这么一打扰,犹豫地停下手回头,立刻听见竹影冷道:“他走了   他通才做了什么?从没主动想要哪个女人的他竟然企图挑逗那蠢女人?他是夜风吹太多,昏了头吗?   “任何女人都激不起我的兴致,尤其是像她那种笨拙无知的女人,我不过是想教训那些丢尽咱们八旗颜面的混蛋才出手,毋需多作逗留,反遭人絮语“那些人竟敢自称是我兄弟,所以他们统统都该重罚”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皇甫 突然想看看,等到内务府送来指婚对象的画卷时,十三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蒲松雪将嫁给王八羔子,十三爷,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二章   不光彩,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霍竹影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紧贴窗台下,侧耳倾听屋里男子们交谈,然后完全不管自己可能会被人发现,忍不住出口喃喃抱怨”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要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说这是酒瓶她不敢说是茶碗,无聊!”   “另有一说,她古灵精怪,俏皮活泼,惹人疼爱“既然她上不了台面招呼不得贵客,那何须留她?我苑里要多养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下人作什么?”“十三爷,她终归是您未过门的福晋……”皇甫 劝得有些无力卑职今生只认定十三爷是卑职的主子而已   虽然皇甫 名义上仅是十三阿哥的护卫,可由于他长年跟着永 ,也几乎包办管理助麒苑细琐事项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这事开不得玩笑,竹影!”总是正经八百的梅乡低斥了一声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   “小姐不会想逃婚吧?”兰乐是打从心底护着小姐的这种急迫的时刻,她怎么老挂念着“他”呀?“既然这法子不好,那还能如何呢?”   “要由十三爷先抗旨,总不成要咱们拿剑抵在他颈子上威胁他?”菊音急的口无遮拦”   “十三爷既非完人,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弱点”   这几日,不论是谁遇到永 都不停夸赞那蒲松雪,听得他耳朵快要长茧”   “可我在家里偏是坐不住,总静不下心   “别担心,还有兰乐护着我,我要亲自揪出十三阿哥的弱处”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十三爷!”   皇甫 震惊过后,率先冲上前抢救被压在底下、不知扁了没的主子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   “谁让你诅咒她的?她夜探定海府,是惹了些麻烦,可……至少也得听听她解释,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永 烦躁地打断部下的话   “是,属下不敢对十三阿哥的福晋出言不逊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   那,她今夜到底所为何来?他得问清楚   但听到大夫说出“无能为力”四字,加上看到她竟然拖着虚弱身子准备离开,他忽然紧张起来“您救了妾身,妾身定当报答,当下妾身不走不行   “端木大夫,她哪儿受伤了?情形如何?”   “我没事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私闯此处?”   “我没必要向外人解释   “你不管那两个愚蠢婢女的死活?”他扳回她的小脸   忽然发现,她总让他移不开眼的理由,不光是她的娇荏令他难得主动想爱怜一个女人,另外她的倔强也更激起他征服欲望   驯服这样的女人会是项挑战,一个乐趣十足的挑战”可就算永 不愿屈服皇帝指婚,但从来只有他不要女人,他高傲自尊哪能容得女人不要他?   她夜闯他府邸,他都还没追究呢,而这个该死的蒲松雪,竟敢当他的面率先抗婚?他也没应允娶她呢!   可恶,他非得让这女人自动臣服他!   “这不就结了?”蒲松雪很满意又找到了个自己的支持者   “你要如何感激我?”   永 故意收紧双臂,炙热的指尖暧昧的捕捉她俏脸,在她樱唇来回轻抚梭巡你自己说,该给我什么好呢……”   知道无法继续混水摸鱼,松雪只好把话挑明   松雪明明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当她藕臂抵在他胸膛想抗拒时,却半分力气也施不出   他的确不想要平白多个女人于涉他的行动,但他倒不介意要了她”松雪不免惊慌失措   赫然发现眼前的他,早已不似先前冷傲,伟岸身躯散发着难以反抗的雄浑气势就这样将她镇住,更糟的是,当他忽然出现前所未见的温柔笑容静静看着她时,她霎时呆然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她怕他的逼近,也怕自己会为他失去理智,但,这是为什么?   “我、我已被指婚给十三爷……”当他强硬进占她双膝间时,松雪不由得脱口而出推托之词”   “那就更不用放开了”他再度以吻封缄她徒劳无功的微弱辩解   瞧她气成这模样,他怕是无法继续品尝她的柔顺依人;再说,今晚她身子也不适他开始期待新婚夜“我也不爱这桩婚事,可皇阿玛圣旨已下,我非娶你不可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他挑了挑眉,对于她几番顶撞不再介意”   “十三爷既已英明的对这桩婚事作出裁决,那么请容松雪就此告退”她诚心道歉,试图将所有纷争就此了结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时间急迫,永 随时可能回房,于是她片刻也不敢多耽搁,速战速决,第一步便是到书房看看有没有府邸配置图,先找出地下牢的位置再说   他轻轻一扬手,果决对着亦步亦趋的黏人侍卫们下令   “皇甫 ,秘密传令下去,撤走内府里所有的侍从奴婢,任何人均不得接近这里他承认松雪与众不同,让他的注意力全系在她身上,可她终归也只是女人,哪里能逃出聪明不可一世的他掌心?   “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看来今夜,将会是个特别的夜晚!   * * *   “一般府邸主人书房不都在中府吗?怎么不见出路呢?”松雪细碎叨念,觉得这定海府还真是大得将她弄糊涂了   先别说这府里庭院所建亭台楼阁多得不像话,光是内府转了半天仍找不着路通往中府,松雪就够头疼了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   来人会是……   “谁在后头?”   沉稳男声宛若惊雷,吓得松雪心跳乍停   此刻叫她不怕永 一身凌厉功夫也难   “马、马上就过去……”松雪心里明明想拔腿就逃,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畏惧他天生王者威势,乖乖的暂时听令于他   松雪不能被夫君发现她离开新房,所以得小心不让永 看到她样貌;趁着此处烟雾浓厚,先伪装成侍女保命,等会她再趁其不备偷跑就万事如意   威猛无双的健硕身躯,早不知慑服多少女人芳心暗许;而松雪她……   望着他闭目沉思的模样,她不免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继续装傻?可她也不能自承身份啊!   “不敢造次?哼,这样还叫做不敢?”对她的回话感到有趣,于是永 猛力将她拉离池岸、卷入自己怀中,让她背靠在他胸膛前,密不可分地紧贴着他,坐在他双腿上每每吻她之后总觉得不够   她无法置信,自己明明这么坚决不愿意让永 亲近,可是她对他的碰触却有些留恋?为什么?“放你走?那不就是对皇阿玛圣旨阳奉阴违?”永 并不想费工夫和精明的皇阿玛周旋;而且说实在的,这一次他对皇阿玛这安排也越来越不想逃避”   “可你终究不会对我专心,我也不想以美色事人,更不要如此肤浅的夫婿”松雪逮住了机会就对他展开攻击今夜已经浪费我们太多时间“我赌了   “你允诺在先,失约在后;呵,你自个儿说吧,要我怎么惩罚你?”   “十三爷您文武双全,英挺出众,相信有很多女人甘愿随侍在侧,松雪无德无能,定也无法伺候您顺心如意,还请十三爷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松雪几次出言不逊,惹您不悦;松雪做不来您的侍妾的!”   一被逼急便乱了心绪,松雪也顾不得自己骄傲,无计可施的开始向永 讨饶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   才忆起昨夜他霸道与温柔兼具的挑逗时,她便不免口干舌燥,全身羞红发烫”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为何你都不出声?”   “怕吓着你   “我是答应过“请您先回避,待妾身更衣之后自然会前去向您请安”永 贼贼的笑了起来“所以?”   “所以,你不想走也没关系   但她就是不甘示弱“但请记着,不、能、碰、我   “十三爷,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松雪不知该不该气恼他食言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十三爷,圣上派人来问,关于那日花火节……”   “花火节?”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此刻正是每日早晨例行听取部下报告的时候,永 尴尬的干咳数声   那日他原先正在街上追查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却意外撞上他的松雪,让一切耽搁下来”   “听闻索罗安前些日子与洋人走的近,看样子他是不满皇阿玛对洋人的政策;就不晓得那些洋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竟敢背离皇阿玛?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地位,是皇阿玛德政所赐”   “属下遵命”梅乡端来与西湖龙井一样享有盛名的“君山银针”为小姐沏上“唉!”   她真有那办法让那自负的十三阿哥改变对女人的观感吗?她翻来覆去睡不好,勉强入睡时,却老梦见她赌输了……   那第一回合说起来,她虽险胜,却胜之不武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   * * *   三更,永 仍无睡意站在长廊上,看着新房的烛火未曾熄灭,他不免有些焦躁,一径地烦恼松雪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才是他长久以来的谜题他走出新房,却见侍卫们慌慌张张的穿梭在回廊上   紧接着永 便挽着松雪冲出新房,眼看整个定海府有四分之一突然陷入火海,睡梦中的人们纷纷被惊醒,四处乱窜,于是永 当机立断召来几名侍卫要他们先护着松雪离去”永 不耐烦的大吼一声”暂时能将心从她身上收回,永 无疑也正松了口气”皇甫 指着摆在前方一桶桶的东西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说的是,十三爷近来咬着大人尾巴不放,假使咱们手上能多一个钳制十三爷的筹码,相信大人会更高兴   她不能胆怯   “该死的女人!竟敢找咱们麻烦!”   莫名其妙被撞、险些跌落马车的彪形大汉低咒一声,怒气冲冲停下车,冲过来就要抓回松雪   由于定海府大火的关系,已经有不少人家从睡梦中被惊醒,隐约可辩前方逐渐嘈杂的人声,松雪疲累娇颜上不禁咧开一笑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毫无反抗能力的让人自身后捂住唇、双手也被擒住,另一名歹徒也闪身到她面前,全然不顾她的娇弱,就是猛然挥拳击向她腹间”被皇甫 这么一说,永 宛若当头棒喝,愣了又愣”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只是……没有任何人来要求赎金或条件,甚而连封信也没有,无声无息的,他们到底意欲为何?”   “先前火烧定海府,目的该是打算毁去十三爷您手中搜集来的诸多不法物证;带走福晋应是个警告,恐怕是为了牵制您的行动“索罗安周遭可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除了咱们已知索罗安总督与洋人的交往暂时平息外;据了解,总督之弟在京城北方八十里的七虎山下有座别业,原先荒废许久,但这阵子经常有人出入”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您大可毋需亲自出面,圣上既已将步兵营统驭权交给您,您只消一声令下……”   “我的女人我自己救况且在此时证据模糊、敌我情势未明的情势下,贸然用兵莽动,只会无端折损兵力”   “但,十三爷,福晋被绑已逾三日,极有可能——”说不定早被杀害从那些个个不怀好意的卫兵们送来那些难以下咽的残羹剩饭总次数来判断,她被掳走似乎已过了五天   这几日间,她从几名看守她的卫兵们不经意聊天中偷听来的消息指出,这个索罗安正是十三阿哥的敌人   她冲向栏杆前,忍耐着心上恐惧,强自振作厉声一喝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   “没用?这倒不见得吧?”那恶心目光扫过松雪周身,叫她顿时不由自主打起冷颤   “这么娇嫩的小美人,十三爷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但是她绝大部分的气力都已让迷药夺走了,加上那一位高头大马的卫兵也难以应付……   “好热……我的身子好热……”喃喃叨念着,松雪忽然变了心性,吃吃笑了起来,旁若无人的颤抖着手,试图解开颈间盘扣   松雪没有半分挣扎,任由对方动作,而后缓缓伸长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先前士兵送饭菜时搁置在旁边石地上、那块一尺见方的木质餐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她胸前那急色鬼的颈项猛力敲下!   “你该死!”松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力道之大,就连那餐盘也应声而断,那士兵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这么倒地不醒   她心中明明万分恐惧,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无比坚定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   她真的真的好想再见他,即使他总是霸道狂妄瞧不起她,但那也正是因为他是那么出色的天之骄子哪!   她所欣赏的,不正也是他信心十足,意气风发的模样吗?   她怎么到现在才明白,或许是早在他初次救了她之时,她就已不由自主的对他倾心了啊……   “以后,你会不会……偶尔惦着我呢?永 !啊呀!”   松雪惨叫一声,并非因为追兵就在身后不到五十尺之处,却是因为她一脚踩了空,竟然踏进猎人埋设在树林中猎捕野兽的陷阱!   浅坑里,铁制的捕兽器紧紧咬上松雪纤细脚踝,瞬时鲜血直流;激痛让她当场跌坐坑旁地面动弹不得,听天由命的闭上双眸,眼角绝望的溢出清洌泪珠   虽然他起初老爱对她冷嘲热讽,但他终究没有弃她不顾不管他是否对她有情,她还是喜欢他   连七发,十四人坠马,然而其他敌兵仍还有三、四十人将要到来,更远之处的追兵不计其数   永 当仁不让的驾马赶在对方攻击松雪时闯进敌阵,左右手先后拔出腰间的双剑,以精湛马术化为一道闪电穿梭在敌军间,挥剑便是必杀一击,旋身扫过,倒地敌人不知凡几   望着她被勾破的鞋袜上早已血迹斑斑,还不住淌着血的伤口仿佛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他立刻撕裂自己长袍充当纱布,强忍心疼、不舍的为她疗伤止血   “我虽曾答应不碰你,但情势所逼,为了救你,我甘愿毁约,任你责罚“我知道这会疼,你先忍着点你是尊贵的十三阿哥,不该有所损伤,所以……”松雪只是一心为他设想,全然不管自己处境堪虑“绝不能让他们活着逃走!”   别提他与洋人私通之事已被十三阿哥获知,他火烧定海府毁灭罪证、又劫走福晋,样样都是重罪,倘若惊动了皇上,他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惟今之计只有解决掉十三阿哥同他的福晋,再潜逃海外才能保命!   “哼!永 ,你还以为我没有任何对付你的准备吗?你单骑劫人也未免太有勇无谋了!前头早有士兵埋伏多时,谅你插翅也难逃一死!”   确认永 奔离的方向,索罗安突然停下动作,命令身后的士兵取出色彩鲜艳的方形旗开始迎风张扬   永 自始至终都不忘以强健臂膀圈住松雪,没让她受到半分损伤,即便自己背上有些灼热刺痛,也许他已受了伤,但他仍骄傲挺下,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找不到一丝破绽”看出她似乎被人下了药,永 只是温柔的要她歇息”   松雪她会不怕吗?在这一连串几乎丧命的刺激之旅后,若非有他火热胸怀可依靠,叫她独处在这前路茫然的狭小山洞中,她一定会崩溃的”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紧接着他就坐在她身旁,告诉她他的想法也许是他多虑也不一定,索罗安未必采用那个法子的   “伤还疼吗?”他皱起眉头,略微低垂下头,为她察看伤势“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可曾把我当成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   不知是否昏暗火光的影响,否则松雪怎么会觉得他往常那些冷冽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眼中仅见的,只有他霸道而专注的温柔   “松雪,我比谁都庆幸,你很聪明,很坚强,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人   为了逃走,她使计色诱狱卒一事,这样不顾羞耻的她,身子让夫婿以外的人任意轻薄,也还能妄想那份守在他身旁的资格吗?   感受她细弱的双肩竟然开始打颤不停,明知现在的时机不对,也许仍有敌人环伺四周,可他再也无法克制不碰她;不容反抗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她可以依靠他,是吗?   “永 ,我呀!”松雪尖叫着,完全不知道身边剧变是怎么回事   已经让她受伤一次,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保护她到底!   “算你好运,这地雷就算炸不死你,可你以为逃进这蛛网般山穴我就拿你没辄了吗?”   七虎山山麓洞口,索罗安得意的看着几个洞穴全被泥沙石块封死,想到十三同哥就在里头,不免得意的笑了   传闻七虎山藏匿众多猛虎,寻常时候人们就不敢任意靠近,索罗安会选择这山下别业作为藏匿私枪弹药的库房也正是看上此地的荒凉   是她的软弱笨拙,才会害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还有气息……”激动过后,松雪慢慢回复了理智,隐约可感觉到他尚存微弱紊乱的气息,但是没有出路,她能带着他脱困吗?   权充照明的火把随着微风摇晃,忽明忽暗的……   “有风动……”松雪愣愣看着火焰,脑中迅速掠过一个想法“难道……会有出路吗?虽然一端的洞口被封闭,但往里走,会不会有另一个出口?”   看着永 即便失去意识也仍旧叫她怦然心动的俊逸面容,她突然低垂下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先前你数次救过我,这次也该换我为你做点什么了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   永 虽看不到松雪惊恐表情,可察觉到她娇小身躯开始发抖,永 更是对她不舍我……现在才明白,我害怕失去你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一瞬间,永 敛了激动,双手拉起了松雪,表情沉静的宛若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以衣袖拭去软弱的泪珠,松雪下定决心,现在起,她不能再依靠永 的臂膀,她要成为永 的助力,这次,由她来守护他   可她才试图站起,依然站不直“我们,我们找到出口了啊,永 ……”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洞穴,回到树林里,甚至还未能确认他们所在位置时,却发现前头不远处遇到大批人马向他们急奔而来   “没事吧,十三爷?您……”正带兵要前去支援永 的皇甫 意外在半途提早与主子会合,不过他总觉得满身沙尘的十三阿哥仿佛有哪儿不对劲在他治疗自己的双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那双失去焦距的暗黝瞳眸宛若正被寒冰覆盖,而接下来他的语气更是冷的让人心寒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完全被他弄糊涂了”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永远别放开了……”   * * *   “前面那该是北运河,船运可以直通天津数月前缉捕乱军时,并未抓到索罗安,就不知如今他人在何处?   永 不由得将手中松雪柔荑握得更紧   十三阿哥夫妻两人正改扮朴素漫步在河港边”他低下头往旁边的她玉颈上轻啄一下,现在已经能精准的趁她不备偷香了”   亲昵而露骨的表白让她足足有三天,一见着他就浑身发烫   她知道他还是担心着万一永远不能回复视力,他不能自私的毁了她一生,所以才刻意与她分房,但是她,真的不介意先把自己给他啊……   因此为了他们将来美满生活,她——拼了命也要治好他的眼睛!   “永 ……呀!”还正沉浸在甜蜜两人世界的松雪,没料到一辆急驶的马车突然冲了过来,擦撞他们两人,松雪便被撞倒在地上,马车上的货物也掉了一地   顾及松雪安危,迫使永 无法立刻阻止这钦犯当他的面逃跑   虽然样式新颖,可是基本的构造应该是一样的,从前他跟在皇阿玛身边也看了不少……   由他来做或许是有些冒险,但这是惟一的办法!   “十三爷,你扛着那东西要去哪?”旁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三阿哥神勇的扛起重达十斤上下的家伙就往城岸边火速飞奔而去“这次我倒要看永 拿什么救你!”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岸边传来高亢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哈……永 ,你以为一般枪枝射程能有这么远吗?”   强作镇定,索罗安万万没想到永 ,最后竟会拿自个儿花了大钱请人研制的新式神威燧发枪,来对付自己   船只开始加速,只要能撑过一下下,十三阿哥就拿他没辄,他千万要挺住!   “永 ,你的眼睛不是盲了吗?想瞄准我也行,要是你不怕失了准头,敢射就射吧!只怕第一个脑袋开花的,是你这个美丽的小福晋!”   “该死!被索罗安那只老狐狸看出真相了   但他也无法将燧发枪交给别的部将运用;一般部队所配备的兵了鸟枪和这燧发枪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样,这节骨眼上,他不自己操作也不成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松雪,我的敌人可不少,要是你不趁小命还在的时候赶紧下堂离去,恐怕这一类的事还会再发生的”   “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舍下我的”松雪也不管浑身湿濡海水会弄湿他的衣裳,她径自扑进他怀里   视力恢复,他也有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信心;所以,现在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爱她了   许久,就不知永 悄悄在松雪耳边说了什么,只瞧见松雪先是怔了怔,而后一把推开他的怀抱,俏脸烧红,匆匆忙忙的羞怯逃跑了“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   摇曳颤抖的昏黄烛火映照下,隐约可窥见纱帐内两道交叠身影,火热缠绵的激爱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悦耳娇吟,荡漾在新房内久久不曾平息   “还躲?咱们都成了名符其实的夫妻,你还躲什么?”永 爱怜的捧起松雪妍丽双颊,欣赏着她让情爱染烧成更为迷人的模样”他何德何能,让上天将娇美无双的她赐给了他倘若松雪被指给了别人,他必会抱憾终身   他、他、他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那时还不想承认我是你的福晋呢!”   “现在我承认了”   他贼贼一笑,让松雪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江瀚的声音间杂着一丝哀求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驶入百幕大三角呢?难道她真的如他所料的用了两年的时间认识了整个世界,所以可以离开了吗? 林思雨一怔,他那么骄傲的人想想看,多么兴奋啊,从这个世界中消失他已经全然不知,自己嘴里的苦涩更是掺杂着自己的泪水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于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忘记你希望你幸福,再见”林思雨说完这些话,坚定的按下通话键她再没有迟疑,双手快速的输入一串指令轻颤的睫毛代表内心的兴奋,脑海里闪过的是她的过往是的,她并不惧怕死亡,死亡又如何?人们惧怕是因为不可掌握与未知浓雾包围着一切,任谁也看不真切,水中心卷起强大的旋涡,伴随着席卷一切的风”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 她的确是睁开了眼睛,首先是一双白净柔软的手捧起她”满头大汗的李婆婆洗净了婴儿交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洛秋行手里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花丛中,嬉戏的彩蝶尽情的飞舞,留恋的在一朵花上停留许久,却又贪恋另一朵花,急忙飞去,却更恋顾另一朵,忙的不亦乐乎 林思雨取笑的笑出来,一瞬间工夫,她已经被转移到一个香软馨兰的怀抱里林思雨深呼了一口气,一个白色绣花的手帕已经缓慢的擦拭着她因为刚起床而起汗的额头豪不吝啬的奉送一记香吻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除了吃,睡就可以了就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过了一年在400多年以前,征战连起,大陆在200多年的战乱中被分裂为三个国家一朝公主嫁给江湖人士,这点就够可疑了,八成是国家发现这股黑暗势力过大,担心日后会威胁到皇权,因此嫁公主去和亲洛吹雪被逼迫着睡觉的时候也就只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自她两岁后就自由多了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洛秋行再次开口,“婉儿,你听我说,他恨的只是我,他深爱着你,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看逍遥阵撑不了多久了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她径直离开,找到疏散仆人的管家 “是皇家的军队,御用的朱雀军 洛吹雪端着托盘,在众人慌忙的脚步中静静的移动,敲了门,看父亲拥着哭泣不止的母亲”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 他顿了顿,身后的十二死士已经跪了下来,“属下于主上同生共死 “是我 “爹爹,依女儿的意思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 “行哥哥 “雪儿,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就由不得爹爹了,”她轻轻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香味散开”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 “洛一,洛二叔叔,麻烦你们,放出洛家的地牢所有的人,留一男一女,换上我爹娘的衣裳 “王上,逍遥阵已被攻破”一位部下报告”朱允睿率先移动白马,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三千王师 “报” “那公主呢?”朱允睿开口问火势越烧越猛,根本无从扑灭,他索性提着缰绳直接进入山庄”朱允睿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径直提着缰绳冲进去,根本无法前进,到处是火焰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气 “传旨,婉仪公主,仁爱谦和,虽下嫁逆贼洛秋行,但与其忤逆行经并无关联洛吹雪同样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美男,不是爸爸那种英挺型的,一看就知道跟妈妈是同一公司出品,美到可以去当女人的那种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朱雀,只有一个人敢穿这件衣服 “大胆,见到陛下也不下跪,还出言不逊”朱允睿想着要不要开口告诉她父母已经去了的事实”朱允睿艰难的把话说完”眼前的小人儿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可以听到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水流越开越大,流势越来越猛,“呜”黄河再度泛滥,好不容易哄好的小人儿再度没有形象的哭起来,洛吹雪一面把脸埋在他怀里,一面借机奸笑”年约9岁的朱思崎温和的对她说 “确实不知道呢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 “儿臣知道了”同样是甜美的笑” “吹雪妹妹好,我刚刚还和思若妹妹说呢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 “若姐姐好”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软软的童音听在朱允睿耳朵里面,一瞬间恍惚起来,仿佛姐姐对年幼的自己说,“睿儿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儿臣告退” 吹雪公主俨然成了整个朱雀皇宫最为受宠的人更多的是,吹雪公主性格精灵可爱,温和待人,没有架子,受到所有宫人的喜爱与尊重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 他准确的点名,“小雪儿舅舅身上也有呢”朱允睿好奇”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但是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7章 战乱之初章 时光飞逝那种初为绽放的惊艳仿佛酝酿了许久,足以让每一个人失神的美丽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睿帝13年,月落帝国频频侵犯朱雀王朝边境,扰民甚重,朱雀国多次谈判不得其果第二年,月落帝国新帝月无影登基即位,亲毁和平条约,领军进攻朱雀边城汉阳,同年,汉阳失守,朱雀军退至咸阳城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朱思默开口什么天佑朱雀,天佑我王” “哼!亏父皇那么疼爱她,关键时候自己躲的远远的 “或者不止这样,或者等待朱雀主动请求或者月落主动请求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洛十一捏了把冷汗,自己按照小姐的指示掌握那么缜密的情报网,居然都没想到那么多 “不是这些,”洛吹雪好笑的看着洛十一,“是一些细节上的小事情”洛吹雪微笑的回答 “那属下告退咸阳一直未破,冰帝也一直尚未有任何动静现在只希望舅舅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就怕真的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 “什么?”众人开始慌乱起来,难道王受伤了后面跟着不发一言的朱思默,明显都是焦急的神色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稳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稳不住了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 “太医他给了她最温暖,最怀念的童年 “舅舅 “小--雪儿吗?微弱的声音响起,几乎让所有的人一惊,立刻围上前 “舅舅 “雪儿乖,不要哭舅舅的爱会让我永远幸福的”朱允睿叹了一口气 “但王上的身体--------”太医跪着开口”洛吹雪坚定的开口思仪宫也是” “雪儿都知道了,也是,雪儿那么聪明,一直是我的骄傲 “我在这,睿儿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朱允睿恐惧的抓着她的手” 歌声因为哭泣而停止,朱允睿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依然停留着梦幻般的微笑洛吹雪再也忍不住的伏在他的身上,痛彻心扉的悲伤曼延至全身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大皇子整日陪着静妃忧伤,母子两个长跪在朱雀正殿的王的灵柩前,三皇子无奈的守着已经病重的玉妃,抽不开身大臣们在冷静下来以后把眼光投在了吹雪公主的身上 “公主,现在汉阳,咸阳,松平已被攻陷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 “臣以为丞相言之有理,请公主切末冲动而行首辅洛城丰斟酌着正要开口”洛吹雪加重语气,坚定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打发他们离开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他以前一直不快乐,她知道但是他的遗憾在于永远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最终还要活在亲手害死自己心爱人的痛苦中她这么祝福着 借此祝福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生命的人们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0章 战乱之心理战(一) 舜州城内 “小姐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 “太子,是太子 “李将军她总是很快乐,她的快乐让他羡慕和嫉妒果然是她,她虽遮住了绝世的容颜,还是那样如雪般的高洁,她就那么立在对面,衣炔飞舞对不起了,皖哥哥既刻气决她默默的对自己说 打仗就是心理战,你不久就会体会到的”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你没看到啊,那朱雀太子刚一断气,朱雀就出现了 “这-------那舜州有朱雀庇佑,我们还打吗?”小兵再度迟疑着开口拨开树丛,却看到一盏盏白色的纸灯自林中升起,就那样在他们面前飘起来,一种强烈的诡异的氛围在这个夜晚弥漫整个月军人心惶惶,离心四起,所有人都认为是触怒了神鸟,所以神灵派冥使点起冥灯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王,臣下有一疑问公主自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 月无影略显疲惫的坐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平日在人群中永远霸气桀骜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我问的是她舅舅啦,不是太子朱思皖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洛吹雪缓缓的说 “末将明白 “李将军,请等一下上次居然要他监督作坊造纸灯,只希望这次不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事 遥望何处? 遥望远方”月无影忍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开口”那群歌女已经哭成了一片” “是 “朱雀公主?”沉吟低稳的声音响起,带着让人臣服的威严朱雀公主的这场心理战真让人佩服”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 风动忽止,号角声起弓箭手始终在替换,射下了一个又一个攀城的士兵,看他们绝望的坠下 这场绝对的撕杀持续了整个夜晚,呼喊声,鼓声,号角声,混杂着绝望的呻吟,急促的喘息”伯嘉就骑着马立在月无影的右侧,一直看着月军像送死一样倒下,而天都快亮了,城始终未能攻下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他就败在一个连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身上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朱雀公主 睿帝13年,这场舜州之战以月落王朝王亲率的15万大军的惨败告终,月军元气大伤,损失了过半的士兵都未攻下舜州城,同年,在朱雀的乘胜追击下退还曲平,豫阳,锦州,松平,咸阳,汉阳归来的士兵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离家多日的苦闷”洛十一报告到那个时候,朱雀就真的任人鱼肉了”已是护国大将军的李翔率先请命“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朱思崎环抱住他挚爱的女子,他不求什么,只要她脆弱的时候可以这样陪着她就可以了” 朱思崎看了怀中的洛吹雪良久,默默的把她的头更加深揽在胸前,隐约可见两行泪在月光下滑出一条白光 冰帝的确无妻无子,恶意的抹黑他,嘿嘿,把他写成GAY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洛城丰同李翔也争取着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虽我军有先例战胜月落的15万大军,却是筋疲力尽,损伤惨重 “李将军,我问你,若是要你迎战冰帝大军,你有几成把握胜?”洛吹雪思索了一下后问” “若是冰帝大军南下压境,而月落大军自北下接应呢?您又有几分胜算?”始终是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朱雀不仅仅是战败,而是从次自天佑大陆上除去它的名字!自历史中消失!”洛吹雪沉重的叙述可能的事实,所有人都沉重的低下了头,张常清更是老泪纵横他就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才劝降的 “我们都不愿看到那样的景象,就算是在生命终结后看到也不忍心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冰王无疑是极为俊美的,正如人们所传颂的那样,有着明月一样的眼睛,泉水一般清澈的容颜,不怒自威的气势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 “黑子不愿认输?那就只有毁了,如若此时不毁,日后壮大的时候就毁不掉了”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公主请不必多礼盛装的她的确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 “公主请讲”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 “公主的智慧和气魄果真让人钦佩 “不瞒公主,未见公主之前,已经极为仰慕公主的美丽和智慧,今日见了公主,更为由衷的钦佩卑鄙小人,冰玄卿美好优雅的形象彻底在洛吹雪心中覆灭,从此归类与卑鄙小人之列今天委屈自己穿成这样,头上重的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以为以后都可以卸下一切,回东海逍遥她的去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为何不肯开城?”洛吹雪问着一旁随行的侍卫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吹雪代全朱雀百姓谢过冰王”洛吹雪感激的起身虽是这么说,他心里一定有所怀疑,身后是冰王的10万大军”洛吹雪独自一人走上前,仰视高高城楼上的朱雀士兵“将士们,开城门,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辱降与他国我们为我们的死而荣耀 “公主请留步来人,保护公主”语毕留下洛吹雪,翻身上马,身后的冰帝大军也传出响应的呼声,“王---------王-----------” 怎么会这样?洛吹雪这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焦虑,着慌,她握紧双手,快速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迅速思考目前可以应对的方法如何挽救这样的局面呢?洛吹雪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了?你们忘记将军对我们说的话了?身为朱雀的好男儿战死又算得了什么?国之将亡,身位每一位朱雀的子民都该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洛吹雪停顿了一下,骑着马经过他们一个个的身边,跟随着他们已经开始思索的眼神,复又开口,“你们现在明白了?冰王可以保护我们的子民不受战乱,给予他们平定的生活而站在这里“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授受学问 ~~~~~~~~~~~~~~~~~~~~~~~~~~~~~~~~~~~~~~~~~~~~~~~~~~~~~~~~~~~~~~~~~`` 林宿溪按照掌柜的指示,先是出了东街,复又向西行至濒河,沿着河岸行至渡口,上了摆渡的小船,大约半个时辰,对岸就可看到掩翠山了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 “多谢公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公子猜的不错原来以为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这气派非常的学院,必是孤立,却没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却是那么许多在下虽不才,却也长待了两年,若公子日后有需要之处,只管找在下便是 “宿溪直说便是,为兄定知无不言”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请来的学士们已经可以独自授受课业,便回了朝堂,只在偶尔闲暇回书院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在这之中,一间间刚被搭起的茶棚已经忙起来,勤快的伙计吆喝着新鲜的各式样的早点不一会,人也都活络起来,有带着鸟笼早茶的老人,清晨赶集的少妇,踏着露水出门工作的年轻人 林宿溪跟随着人群进入闻名天下的冰幽城,刚进了城门,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繁华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 “公子请讲 虽说是浅茶淡饭,却摆在楼上雅间,足足摆上了七八道小菜,几盘点心蒸饺,几碗各式稀粥,那位先生一直在一旁作陪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 一个上午就在闲聊中过去,那位李掌柜讲了不少关于洛丞相的事迹,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一见,遂又羡慕林宿溪可以拜丞相为师,有跟她照面的机会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有劳这位公子了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 那位公子微笑接过,先是展开书信查看,复又翻开面前一本簿子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公子猜的不错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 “哦,原来如此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 “范谐?”林宿溪问道你们些许是听不到我的说话,我却坚持的来跟你们说说话,也许是我自己的寂寞,也许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朱思崎想起她,也免不了一阵伤神,思若当时还小,却再也找寻不回,生死不明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 “还是老样子,索性我都习惯了,也许成长就是意味着你将背负更多的东西”洛吹雪缓缓开口崎哥哥高洁儒雅,不知有多少女子芳心暗许,但哥哥却视而不见 朱思崎怔怔的看着先与他几步的洛吹雪,不知为何没有力气追上她,即使是这么谣谣几步的台阶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何时,他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所以真是对不起支持朱允睿复活的大人们,在这里向你们致歉今天街上的人比往日多了些许,特别是与濒河对立的,冰幽城最为宽阔繁华的桑陌街上,一群身着儒衫,头带方巾的文士出入来往,络绎不绝在这其中,混杂着一辆古朴素雅的马车,白纱隐隐吹动,却是窥不得车上人的模样 “可是小姐,这车半天都不动一下啊”洛雨再次掀开白纱的一角,随即急燥的放下,小脸微红,甚是动人可爱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 “好啊,小姐就更别提那香软油酥的味道了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清新儒雅的气质和不俗的外表很容易让人注意到他们怎的今天出了门?她的视线急忙追随着他们,看他们绕来绕去,最终走到一家名叫逍遥阁的气派楼阁” “小姐,今天时辰还早,我们去逍遥阁瞧瞧好不好?”精灵的眼睛转啊转的,打定主意后征求着洛吹雪的意见 “小雨真是只是去瞧阁而不是瞧人去的吗?”洛吹雪取笑道,小妮子一幅春心荡漾的表情,不是看到心上人了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谁那么可怜被一个火暴急性子的小丫头看上” “小雨眼光还不错哦,书院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的 “是洛吹雪毫无异议的上了船,却见他们二人没有动静洛吹雪认命的在软凳上坐下,四处寻着船浆洛吹雪自然下了船,一段拱形小桥先是出现在她面前散发着被紫莲长久熏染出的淡雅清香不一会儿,紫色的竹轩便这样出现在面前,这想必就是心逸轩了,洛吹雪暗想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 洛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不过好在有千两白银黄金可拿,也算安慰了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紫衣男子倚窗而坐,半开的窗户透近来徐徐的香风,使得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拂过白玉般诱人的面孔向左侧飘动,是一种半遮半掩的诱 好美!洛吹雪忍不住赞叹,虽然单是相貌来说不如舅舅朱允睿非比寻常的俊美,但那神秘飘逸的风姿确是无人能及,的确是人如其名,逍遥闲雅,与世无争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才注意到盘里的紫晶棋子夺目的光芒 “无碍的,只是这棋子精致非常,所以贪看了一会儿,我用紫棋就好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 须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姑娘若是赏脸,在舍下用过膳食再走可好?” “居士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不得闲暇,怕是要失礼与居士了”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他伸出左手温柔的抚摩着厚重的花瓣,凑进鼻翼吸了一口清香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 思雨阁外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自发的在桌前坐下,拎在手中的酒瓶顺手放在上面 “这次南行,一路上倒是收获不少”洛吹雪突然转了话题,“刘允之子刘也正值适婚之龄”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 “吹雪真是深得我心,就交给你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更吹落、星如雨众里寻它千百度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这些天来,她只看到他对于爱情高段的技巧和满腹的文才,却看不到他任何的诚心一层轻纱为帘隔开了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位蓝衣女子动人的身影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果然不愧为名闻天下的洛丞相,她的风姿,气度和优雅都是他生平所见之极,虽不曾得以见过她的容貌,但凡见过洛丞相容貌的都赞其绝色”洛吹雪提出关键问题” 洛风应了去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她急忙往里面挤呀挤的,拉着洛吹雪的袖子洛雨一把拉过洛吹雪护在身后,火红的鞭子挥舞着,映衬着她火红的衣衫”洛雨不屑的看着他他提气起身,直直的攻向她身后的洛吹雪,洛雨自是迎身挡上,却不料他突然转向洛雨射出一行银针,在夜晚灯光下一阵白光扑向洛雨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顺手抛出一个瓶子,“这是解药她刚才观察,他们的武艺并不十分似江湖人却像军中将领,都是实用的功夫,且都没有固定的招式马车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突然停下来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 “是,公子”那位首领恭敬的回答 “你们可以离开了”那男子又再次开口当初洛城丰誓死守城被她拦下,功败垂成谁知道他们已经不知去向就算是当初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下眉头”洛吹雪缓缓的说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 剑刺入肌肤的声音格外刺耳,夹携着剑划破空气的呜鸣 洛松张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冠绝天下的剑法居然失了准头,只刺中了她的左肩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弹开了手中的断剑,轻响中看到剑已经没入亭上的石柱里两寸之余四处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一间朴素雅致的房间,以白色调为主 “姑娘是宫主三天前带回来的,应该是宫主救了姑娘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 “好妹妹,谢谢你姐姐每每想家,小青看在眼里也是感同身受只希望姐姐快些见到宫主,快些回到自己的家,小青也就安心了”相对一笑,温馨的氛围围绕在小小的屋内远远看见里面亮若白昼,歌舞钗裙,钟鼓丝竹走到近处方看到一名粉衣女子轻巧舞动的身影,妖娆妩媚的身躯,艳若桃李的面庞,一名玄衣男子坐在正座上看着女子舞动 “你先在这儿侯着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 洛吹雪迎向主座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玄衣男子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给你点好处总该放人了吧”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感觉到他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的洛吹雪更是放肆的在他耳边吐气,柔软的唇先是吻上了敏感的耳窝,感觉到他一阵颤栗心中的疑惑逐渐升高他略显的无措的低下头,双手交握该好好检讨检讨了”洛吹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银色面具在近处造成的效果”洛吹雪笑出来,看在别人眼里甚是暧昧,几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夜魅宫主暗自换了口气,“丞相虽说是愿意成为我的人,但,本宫的女人都必须符合本宫的条件,而就丞相而言,本宫认为丞相还欠缺少许” “是吗?”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评论不就是想出来法子刁难我嘛,既然这样,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自那天他说完那些话开始,自己的命运就与悲惨挂勾却不知为什么,每当她笑的开怀的端出自己做了很久的菜,他总硬不下心拒绝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而吹雪姐姐却是要为宫主置办衣物如今却为了自己,他大概是误会她了”小青急忙解释,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向来冷酷只着玄衣的宫主居然穿了见艳绿色的衣衫,所有过往的婢女都不自觉的揉擦自己的眼睛,生怕认错人了 ~~~~~~~~~~~~~~~~~~~~~~~~~~~~~~~~~~~~~~~~~~~~~~~~~~~~~~~~~~~~~~~~~~~~~~~~~~ anise,Louxi,我对你们的景仰,犹如……又如…… 好象看到许多大人临时变节了,呵呵 至于大人们讨论出的冰玄卿小朋友三年都未对洛小朋友动心的问题,我本来是要把他写成GAY的啦,所以未写任何他和洛之间的感情戏原本他的计划并非如此,他只是要她爱上自己而已,他仅仅是把她看作自己的猎物而已”眷书阁外,两名青衣侍卫拦下正要进入的洛吹雪”他们依然是生硬的脸色,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丝毫没有余地 “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 听了这席话,洛吹雪却显得略微伤神的垂下头,宣琴不禁问道,“姐姐可是有心事?” 洛吹雪勉强的一笑,“妹妹有所不知,宫主他已经三日都不曾理会我了我本是加以劝阻,可宫主并未听进我一言,执意如此,最后触怒了宫主,独自一人在眷书阁,不肯见我”御火夫人气愤的一掌拍在大理石桌上,不能承受她纯阳内力的桌子碎成两半”洛吹雪在一旁添火,看来火候还不够旺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 一阵拉扯中,势不可挡的众位夫人终于越过阻碍跨进了眷书阁,气势汹汹的往正殿冲去 “你们怎么来了?”一手执着画笔正安心做画的夜魅宫主看着自己的众位夫人衣衫凌乱的突然冲起来,不悦的皱起眉“赵江,赵庆” 迟来的两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他面前,本想开口埋怨的夜魅宫主惊讶的开不了口 玄衣男子带着些怒气的冲进寒夜宫,一手挥开层层的纱幔,却看到他原本要来算帐的女子此刻舒适的陷入宽大的床里,娇小的身躯覆盖住,仅露出唇边一抹调皮的笑 洛吹雪这才睁开眼睛,对上微怒的紫色眼眸,安抚的伸出小手摩挲着他面具下的脸,眷恋的滑过她最爱的紫眸边缘,等待着紫眸中隐藏的怒气渐渐消逝不气不气 “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好吗?”被他包围在怀里,枕着他胸膛仰头望天的洛吹雪低喃的问 “不仅爱你,他该是非常爱你的母亲 “太迟了在这样包容的爱里,会忍受一切,包括你的误解甚至怨恨现在既然你想开了,那么就请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吧他会听到的 看来还真是人要衣装,马甲一换就是不一样啊,既然被Louxi,anise大人猜到了我就不卖关子了她自唇边擦出一抹极为细微的笑,推开高大的窗,果不其然,一只全身赤红,尾长而华美的鸟儿在悄然停留在女子肩上,亲热的以赤红娇小的头蹭着女子雪白的脖颈女子被这微痒的感觉逗的轻笑开来,随即爱抚的抬高一只手抚摩它”毫不吝啬的夸奖它,使得鸟儿更是神气的抬高了头,欢快的叫了一声鸟儿更是愉快的吃着,想必连续飞了很远的路途”洛吹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愿再多挪动一步 看着全身几乎都贴着自己,连抬眼都懒的夜魅宫主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横抱起她香汗淋淋的身躯,一个飞跃,已离了地面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仿佛整个池都笼罩在那一片阳光下,真像是上天的造物”洛吹雪感叹,这样清灵无垢,不染凡尘的地方,真让人觉得仿佛可以洗去人世间一切痛苦磨难 “好喜欢过了一会儿,视线飘见老远处坐着的玄衣身影,精灵的眼睛转了转,先对着池外惊慌的大叫了一声,“啊电光火石间,寻到一抹游动的白色,海藻一般的头发在池内张开,如传说中美丽的水妖一般游向自己,带着命运的嘱托我们走吧“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 “我又何尝不是宫主的游戏?请宫主自问,确是真心待我吗?”洛吹雪平静的问他,脸上不带一丝波澜,却在瞳孔深处因为他明显的仓促反映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很快的掩饰住她就那样看着他疲惫的闭上双眼,神情寂寥的摆了摆手,“让她离开 青衣侍卫在瞬间尽数撤去洛吹雪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对他说,对不起,终究是我的心太过脆弱不堪,一段全然真心付出的感情尚且惧怕,何况如此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随在后,见机行事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却令自己重新认识了她,这位他完全不了解的女子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冰玄卿意有所指的说”留下这么个摸棱两角的回答,洛吹雪闭上眼靠在一旁,表明不愿多说却是先迎了上去”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众朝臣均是收起了笑,对着上座上一身冰色王服,白玉王冠的冰玄卿跪拜,“我王万福 “劳王挂念,已无大碍”洛吹雪道果不出所料,那萧靖连带降职为厢州兵部长,远远的调到了一旁,这婚事却是刘允一直在拖着,说是刘也无功名无俸禄,高攀了芳华郡主 “王,老臣以为,越州兵部长赵芫能当此任,赵芫远在先王在位时期就深受先王赏识,16岁就封了兵部长,镇守冰帝边关10年,鞠躬尽瘁,臣以为由他担任兵部司一职最为合适而以经验来说,赵芫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臣以为,不可因为司长暂空而急着充之,而应该慎重择之 “臣以为可行倒是王似乎有心如此,他何不顺了他的意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 “多谢先生指点” 那中年儒生告别了他们三人,连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恩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 “洛丞相亲临,这是鄙下的荣幸,丞相请入内 “若是当初那姜次答应了,此时必定是天下皆知,一家妻小必是衣食无忧,比起现在来流落无处不知强了多少”她突的转了话题无奈的叹了口气,跟随在后的洛风有些掩饰的微咳了一声,眼力带着些笑意哎,人与人还真是不同她好象去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贯的生活,朝仪,朝会,奏折,脑海中思虑着如何如何同人周旋,如何治理好这个国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自觉的习惯这一切,习惯了做一个时刻都保持理智,冷静的女子,又是从何时起,那些年少的快乐再也找不回了呢? 想到洛松,他是怨恨她的吧,但是怨恨她的又何止他一人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 “近日天气渐冷,怕是快下雪了”洛吹雪起身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洛吹雪提起来”洛吹雪低头笑了笑却不知他的胸膛可以分给许多人”洛吹雪饮了一口酒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 冰玄卿荡出一抹迷人的笑,果然还是美人笑起来好看 “呵呵,少来 “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风儿和雨儿便是,何必亲自跑来这么大老远的 “十二叔叔请带路 “打开门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 “属下不敢”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 “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出来那名叫做洛风的她的随从吩咐小厮架来一辆马车,没有多余的言语,示意他离开他却真的忍不住问出声,“你也以为她降与冰帝是正确的?” 洛风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的脚步暂时停顿,“每个人判断的标准不同,无法说谁是正确谁是错误,大多数人的正确方是世人所认定的正确 洛松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是不是自己一直都错了,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打着国家的旗职行各人之私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洛吹雪对马车里坐着的洛雨说,实在是她怕冷当她走近处,方能看清一名白衣人躺在雪堆里,这样严寒的天气,他竟然只着一层单薄的白衫”声音夹杂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和怜惜破旧的衣衫早已被换下,一身月白的底衣被覆盖在棉被里,仅探出纤细如同女子一般美丽的右手,与之交错的是另一只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脉搏上 “那个人---” “很可疑是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漫天的雪地里,为什么那么巧合的赶在我们前面”洛风暗瞧着她的举动,有些愕然的看着素白的手有些发红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洛雨急忙迎了上去,更是坐在他的床边,欣喜的等待着他睁开双眼真是好美的男子,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完美的姿容让人禁不住看了去,再也移不开视线“你怎么可以穿这么少就出来,不感觉冷吗?要知道你的伤才刚好,万一调理不好了要怎么办?你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却是一连串脱口而出的数落 轻轻的声响触动了洛吹雪的思绪,转过身来,再一次真切的接触到那样恍惚的美丽” “啊?”男子抬起头来张皇的看了她一眼,更是又低下头,转而快速的带上门,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涩的痕迹 “已经好了”男子流露出真诚的感激 “啊却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公子呢?”洛吹雪微笑道”他说着便跪了下来,婉转流动的眼睛诚挚的注视着洛吹雪,流露出来的是决心与勇气”在洛吹雪一瞬间的恍惚中他便要告退”洛吹雪温柔一笑,这才见他之前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 果然如期在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这些日子怕是闷坏他了 闲散斜靠在窗前的洛吹雪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的书页,微倾着头,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洛吹雪盈盈起身,她已经近半月未踏出家门了,原因是天气过冷,可今日的阳光实在令人眷恋非常,诱惑着她蠢蠢欲动寻着大门而入,错落间紫蓝色身影恍惚交织,一阵淡染幽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左侧的窈窕却是她所熟悉的,莫不是她吗?洛吹雪追忆起来,却不甚在意的步入楼内这倒不奇异,无缺的相貌致使大多数人看的恍惚了去,不同的是她眼中饱含的情绪,带着些诧异与惊喜,包括在疑虑中 他们认识?这是洛吹雪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疑问,虽与沉雾仅有一面之缘,但知曲者知人心,她不像是那种被男子的相貌迷入眼的女子,她一直都是淡漠的,只寄托一份感情的原来是她?素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无法抑制自己澎湃的内心小小的雅室不禁有些尴尬的沉闷忍不住感叹美男哪个部位都是完美无缺的,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可惜这些时日棋瘾又来扰我,真期盼能有机会再和居士对弈”忽略了无缺以下人自居的意愿,在他突然抬起头的惊讶眼神中,洛吹雪介绍他 “公子客气了”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一片阴影里,黑影很好的掩藏在其中,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论是谁人,都无法忽略他周身弱有弱无的杀气“告诉我,他是不是认真的?”美目突然偏执的琐住黑影,有些失态的问出声 “这些不是我们所能置啄的”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洛吹雪轻扶风铃,听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 “我明白了 “已经在全国放出消息,相信他会主动来找小姐的 一抹黑影破窗而入,无缺一惊急忙闪开,匆忙之间迅速飞身而上,长袖自洛吹雪头顶扫过,挡开了方才自屋顶而下的另一名黑衣人,瞬间挡在洛吹雪身前,把她护在身后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洛风有些僵硬的回答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洛吹雪有些悠然的说她也明白洛秋行这么做是为着她好,因为上次她受伤失踪确实吓着他了,差点令夜修罗重返江湖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快步赶过去的同时,拂上床上的人儿烧红的脸,才明白妙人的焦急 “夜深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他有些发热,这里我照顾就好 “小姐,他不碍事吧?”洛雨问,还是有些不放心 “恩待洛吹雪的右手已被热气熏的暖了起来,她缓缓的抽回额头上的手,却见他不安的动了起来,趴在床上的姿势变为侧躺,棉被里的双手突然伸出来,想要抓住些什么”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7章 妒 蝶翼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动,似醒非醒的挣扎,入目一片精致的白色锦缎素纱帐顶,不同与他居室里的蓝色麻纱意识逐渐回笼,抬头轻动,却不料手中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疑虑“无缺,昨日谢谢你 “丞相与我有救命之恩,无缺发誓要保护丞相的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伊人答”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受伤,真的很好呢! 如果说之前他正沉浸在洛吹雪对他全然的照顾中,那这十余日足以让他完全冷却难道是无缺不愿看到我吗?”吃准了他万事认真个性的洛吹雪有些无赖起来,故作伤心的垂下头,整一个小媳妇” 看他依然是有些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景反应过来的洛吹雪笑翻了在心里,他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的,好想让人摸摸他的头面上却顾做严肃的说,“好了,快躺下休息 洛吹雪此刻应该可以被形容为眼放星星了,他,他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他可以往这个方向开发的,果然被她拣到宝了!于是她更是柔声哄着他,如同对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果然见他满意的侧过身,在枕上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角度,以无限欣喜的眼光注视着床边的洛吹雪 “无缺,没关系眼前的少年虽然伤好了,却更敏感了,想必那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大约是他打量的久了些,在那男子的眼力读出不耐烦与冷意,虽然他的面上依然是柔和的 大约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洛吹雪微笑的对无缺说,“无缺,可以端些新茶来吗?这位是我的朋友 待他走了远,洛吹雪才笑着调侃他“玄,不要太自卑,你长的也挺美的”洛吹雪笑的笃定“他长的真美,是不是?”洛吹雪突然问透过朦胧,她双手停放在侧脸边,双手自然屈蜷,嘴角还似乎停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许了誓言一般的笃定,在女子迷茫撑开眼帘的瞬间离去,如同不曾来到一般” “好”洛吹雪说 朱雀侯府作为没落的皇族,行事一贯是不张扬的,时时谨慎的 安乐候朱思崎居住在朱雀侯府西侧的竹晤,和位于东侧和主屋的安国夫人朱雀侯平日确是不大往来的,一是当日之事存在着芥蒂,二是他们显然认为朱思崎过于偏袒洛吹雪,三来他非安国夫人嫡亲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 寻着书房而入,不久便有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果然是在后院的听雪轩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 “唔……”女子突然觉察到什么似的轻呓出声,动了动,躲避着在她脸上停留的手指” 门迅速被拉开,迎面而来的男子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是一种好闻到让人沉醉的味道,似一种极为珍惜的植物,带着暧昧的神秘气息”他急忙否认,随即有些闪烁的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我才刚沐浴过” “哦?是吗?不请我进去吗?” “丞相请进”无缺急忙让开身,让她得以进入,屏风后的木痛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所以房间里比室外要暖着许多 “滴……却感觉到他瞬间僵硬的身躯,感觉到他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丞相,您不用这么做的”他想要转过头挣脱被女子束缚住的发洛吹雪这才眷恋的放下手中的发,让他们舒服的覆盖在无缺的肩背过了一会儿,无缺才又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瞬间洛吹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属于逍遥居士别有的优雅笑容扬起,配合着绝世的容貌,足以倾覆世间任何女子的痴心”洛吹雪点头 “吹雪,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该骗你所以无缺出现了,我原本只想这样陪着你,每天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是—是啊,”月无缺又埋下忿忿不平的脑袋,让自己温柔的栖息在她肩上,玫瑰色泽美丽的唇抵在她小巧的耳垂边,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几近不可闻道,“谁要雪是如此可爱,独特,美丽,骄傲,坚强……”属于情人的低语持续在洛吹雪耳边回散,身后紧贴着她的月无缺早已害羞的把脸埋在颈窝深处,掩盖自己的羞涩,却,蔓延不止的红潮悄悄的袭上勃颈,只感觉那温度不断上升”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9章 风烟楼 若说近日冰幽城最引人注目的事儿和人是什么,那么无庸质疑的首推风烟楼的倚盼姑娘纵横风尘20年,带领200绝色经营冰帝王朝最大的青楼风烟楼,掌握了几乎所有在男人心里流芳郁存的名字手里都持着烫金的帖子,象征着自己被承认的地位如同风烟楼一贯给人的感觉,编织男人心里最渴求的梦幻 她抬起眼,在镜中对她浅浅一笑,竟然是如此动人的美丽,她赫然是右丞相洛吹雪“我一向是爱凑热闹的人 “绰约果然聪明我可没逼迫他,这可是他“心甘情愿”的呢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即使她光华流转的双眸显得肃杀,尽管她举世无双的面庞读不出一丝暖意,但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一分一毫的她的美丽,反倒更显得圣洁,仿佛她本就不存在与这犯尘俗世中 不知从谁先起,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竞价”悠扬的声音自高高的阶梯上传来,震惊全场传闻逍遥居士极为洁身自好,是清高洁雅之人,又如何会今日出现在风月场所 “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 多谢提供意见的大人,尤其是给出女装意见的大人们(不可思议) IQ等级-未知(日后会和雪对上,到时必见分晓,耳朵大人请期待) EQ等级-各中高手,栽在雪手上”洛吹雪道过谢后走入菊间,一身白衣的男子正靠着窗前坐下,长剑随便的摆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注视着街上的生活百态,看在眼里却是趣味横生却不知她意欲何为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当日那洛城丰带头拒降,最终自刎而死,虽我王宽仁,不予追究,但恐洛家早已愤恨在心,又如何将国家重任交付与他之手呢?”太师缓缓道来,立刻受到顽固派老臣们的一致附和”太师答 “敢问太傅,是否是父亲犯了错,他的儿子也要背负上罪名呢?越泰39年,奉锡将军被圣泽帝破格提拔,圣泽帝对于其父奉信先前谋逆的罪过不予追究,奉将军感恩戴得,誓死效忠先帝,立下无数功绩,被圣泽帝封为忠勇大将军正元55年,……”洛吹雪缓缓道来一段段过往的历史” “临老见笑了过几日是我70岁的寿辰,若洛相不嫌弃,老人家我也就不客气开口请洛相一聚算起来同朝为官多年,还未曾宴请过洛相就让老人家我趁此机会补过可好?临淄笑的和气 “呵呵,有劳洛相难道纯粹为了和她交好吗?罢了,到时候必然知晓老寿星笑的喜气洋洋的在大厅内与一群老友畅谈,其余各人也三无成群的寒暄 “刘大人,多日不见,可好?上次令公子的婚宴我未能出席,实在抱歉,望大人莫怪才是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 “无论如何,打扰到你真的对不起 “哦?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说罢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放松的靠在软塌上,调笑道,“不错,是个美人儿,满足我我就不再追究,如何?” “小弟弟,纵欲过度不太好哦,到老了容易不济呢”那少年有些孩子气的撇撇嘴保护你,爱护你,疼爱你,你饿的时候会为你做好吃的,冷的时候会为你做衣服,想哭的时候会抱着哄你,笑的时候会与你一同开怀,还有睡觉的时候会为你讲故事 少年侧头想了想,此时的天真表情真是可爱到骨髓深处,长长的睫毛微卷着翘起,红滟的嘴唇被牙齿轻咬着以后不可以乱闯别人家的府宅,这是洛吹雪总结后的经验 “敬儿,渊儿呢?”酒过三旬,临淄拉过一旁的儿子问道 “渊儿应该在的,父亲不是特地交代过他的吗?”临敬回答 “去把渊儿领来 “祖父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见丞相,真是荣幸之极”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却是几家心思在里头,所有的臣工都猜测着临丞相的心思”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完美无缺的脸庞上几许被风吹拂而动的黑发,纠缠着显露出紫罗兰般梦幻色彩的眼眸,他眯起眼,悠懒闲散的执起紫晶茶杯轻轻的送入玫瑰色泽的唇边 “什么?”沉浸在美男魅力中的洛吹雪显然不愿清醒” 无私的奉送大大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进攻到紫晶珠帘后一架瞄了很久的古琴旁,迫不及待的把他塞到椅前 月无缺低头一笑,十指缠绕琴弦,如行云流水般的音乐自他指间流淌出来,竟然是她所熟悉的“高山流水”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他那样的男子,对她真的是爱吗?或许是像江瀚一般,由不断的得不到而生成的一种势必征服的决心而到最后,当洗尽铅华,她交付全部身心后失去了当初的兴趣她一直追求的,是舅舅对母亲的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而她,对于月无缺,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他不想再错过吹雪,他已经认定了她,就一定不吝与许下承诺,虽然他此生最厌恶被束缚,但是为了她,他甘愿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月无缺直直的对上她多变的眼眸,扑捉她来不及闪躲的一抹慌乱的情绪 月无缺只觉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悔不当初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威胁道,“花心大萝卜,恩?” “哎呀,我错了,错了嘛洛吹雪只觉自己身轻似燕般飞舞,鞋袜却丝毫未沾到紫莲,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愉悦中惊喜的眼对上月无缺含笑的面,璀璨若星辰的黑眸与浩瀚如夜空的紫眸相对,温情的气息在莲香中飘散”一袭浅蓝薄衣,轻盈动人的洛吹雪倚在一张矮桌前,双手懒懒的拨弄琴弦,伴随着闲散的动作问出凌厉 “原来你早知道但又为什么?” “约儿,我视你为朋友,知己,自然对于你不愿吐露的事不会加以过问暗然廖寂的起居室内与备受阳光瞩目的窗角鲜明交错其中,尽数交汇在女子沉静的面庞 上一世也是如此,她也有着同样迷茫的时候”伊人碎步入了内来,打断了女子漫无边际的思索洛吹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应道,“请他到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须臾 “快起来吧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所以——” “所以?”洛吹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口洛吹雪暗生心思,虽然此间少年一副乖孩子的模样,但或许只有个中人明白他的危险性,越是美好的让人无法拒绝,越是到后来被蛊惑 洛吹雪注视他许久,暗叹了一口气 窗外,两道人影栖息在那许久不曾动过情况显得有些滑稽,仔细看来,他们衣物皆为上品,饰物也价值连城,却作贼一般齐齐挤在屋后窗前,自窗缝中窥视”洛吹雪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而转到风蝶舞身上 谁知那小鬼不一会儿又没耐心的缠上,“姐姐,告诉我嘛” “窗外的朋友,何不一起入内欣赏?”曲毕,位居正座的男子突然对着他们开口”既然替死鬼不配合,只有走为上策临渊配合的拉起洛吹雪,正待转身,却对上两名黑衣侍卫,一个个都挂上肃杀沉重的面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语毕跟随在他们后面而行,不忘抖出一张白帕遮住脸冰玄夜依然是好脾气的笑,与冰玄卿七分相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淡然的啜一口茶,笑道,“这位公子为何以帕遮面?”闻言在前的临渊立刻回头来看,却手臂上吃痛,一面暗自埋怨着他不拿出另一块给他一面不甘愿的替她扯着慌“不瞒公子,家兄素有隐疾,怕惊吓了人他实在不解他们为何做出方才之行为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冰玄夜对一旁静坐的风蝶舞歉然一笑,“惊吓了蝶舞姑娘,真的很抱歉临渊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话锋一转道,“既然绰约姐姐也在,是不是可以请求蝶舞姐姐请她一同前来” 风蝶舞应了下来,打发小婢去了不愧是八面玲珑的风绰约,她能不知不觉中令每一个人都愉悦起来,只是眸光偶尔对上不发一言的洛吹雪时稍做停留 洛吹雪未曾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只以隐疾为由 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风绰约也尾随而来,迎面笑道,“雪,今天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也没什么”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一头雾水的临渊只要跟随着她,穿廊下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华丽的屋子 洛吹雪放松的倚在温柔之中,闲闲的品着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瞥着临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 “如此便多谢姐姐了移步到另一间屋子,刚推开门,便见那位本该陪着冰玄夜的风绰约出现在屋里 “这么快?”洛吹雪道”风绰约顺了顺颊边垂落的发,寻思道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 看到此处,洛吹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风绰约也忍不住退了开来,才刚合上木板,放下瓷瓶,已忍不住笑起来,笑的支不起身,硬是倒在软塌上 “所以我就不明白,女子为何对老鼠如此恐惧?”洛吹雪笑道 “各位姑娘都下去吧”待洛吹雪赶到隔壁,却见对持的状态丝毫未变,她吩咐道”一身劲装的女子跪在地下,对上座一位少年请罪 ~~~~~~~~~~~~~~~~~~~~~~~~~~~~~~~~~~~~~~~~~~~~~~~~~~~~~~~~~~~~~~~~~~~~~~~~~~~~ 各位大大,孑然一身不好吗?那算了 平日清冷淡声的思雨阁今日却不同已往的热闹,出入来往的丫鬟仿佛如临大敌般的神色,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是洛丞相偶染风寒之故洛雨自觉平日不如别的女儿家细腻,老实跟着亲自抓药去了,伊人,妙人小心却频繁的更换着洛吹雪头上的素帕,紧张的观察着她的神色,可人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做些清淡的食物 就因为如此,她突如其来的风寒便使得府上没有任何经验的丫鬟们乱了套,一个个小心的围绕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伊人姐姐,逍遥居士来访,你说是打发他走呢还是让他来探病?”妙人有些困惑道” “伊人,请他进来吧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 “不准” “成交 月无缺自是长叹一口气,真未想到雪生起病来是这么孩子气,平日的优雅啊,高贵的都顿然无形雪曾说过最喜欢自己紫色的眼睛,也最羡慕他的紫色眼睛而他相信,他定然会等到那一天,一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伊人神色慌张的进了门来,“小姐,临相府上有人求见 突然,门被打开,喘息不止的老管家急切的跑到床前,双目湿润,激动的开口,“太爷,小少爷考中的是头名”临淄吩咐道,原本跪了一地的临家人一个个的退出门去,与之点头而过的,是一身轻衣的洛吹雪”洛吹雪近得床前来,并未寒暄,因为她知道,他必是有事要交代”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说着便自己笑开来,洛吹雪也忍不住一笑 “您请讲今日临淄求您在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好吗?也只有您的势力可以保护他了月无缺仅是对他温文一笑,点头扶着洛吹雪上了马车,离开 也正是此时,临氏一族真正的沉寂了去,隐匿着一股爆发中的力量,等待着又一次崛起的机会所有人也或多或少的期待着他,期待着他的妥协,又或许是沉寂之后顿然的爆发”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白衣女子缓缓道来,一字一句皆是不为人知的机密 “洛相近日来倒是常与一些官员来往,从她的行为来看,像是与临渊开路之感 “你下去吧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4章 拒婚 素金的色调装点出华贵,千娇百媚,各色各样儿的花儿争相展露自己的芬芳,却都之为凤颜一笑 “臣洛吹雪拜见太后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你一名女子,为这天下鞠躬尽瘁,今日我代王谢谢你”洛吹雪垂下头道”宋太后含笑开口,却是隐有不悦之意 “是吹雪的疏忽,吹雪忙与国事,从未侍奉过太后 “太后所言极是只可惜吹雪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不愿累及旁人” “是,太后”冰玄卿缓缓道 “玄”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 “我真想答应你,如同我一直以为的那样”洛吹雪幽幽道,却又看向冰玄卿,接触到他瞬间冷却下来的眸子,“一定要如此吗?”她问道”回避中他已经又转过身离开,冰色的身影余留下一抹叹息他明白,自他软禁吹雪起,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你带不走她了,她将会是我的妻子,冰帝王朝的王后”冰玄卿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一火一冰,一冷一热,都以内力催动,强大的劲力在空旷的殿中相交错 与此同时,殿内突的拥进一队士兵,均是冰色的战袍,那是属于冰帝王师的颜色 “带下去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洛吹雪突的叹了口气,扶住他在床边坐下,素指在衣袖中拿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送入他唇边 洛吹雪淡淡一笑,柔声道,“我都明白,先吃了药好吗?” 待他服下那粒丹药,洛吹雪这才又开口道,“玄,其实自临淄死后,我便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归属 “吹雪你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玩弄我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我的等待,对你来说仅仅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吗?”月无缺欺近她,一字一句的锁着她的眸子追问 “不是这样的,不是 “好,既然你要嫁给他,我就杀了他 “让我替你回答,雪你是那么残忍,你可以随意选择停留或者离开我的世界,你从不曾有过眷恋或者不舍冰王乃国家最神圣威严的象征,而洛丞相又深得民心,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消息一传出,皆得到万民的祝福”洛吹雪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吹了吹,这才以药匙送近他嘴里 “吹雪,这几日,我已经好多了” 对视中脉脉而动的温情流露在两人相交的眼神中,仿佛这一切都静了去,时间流淌而过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竟然是心痛的,差一点就忍不住唤住他 “我的主人等不及了,他想见你四年前他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君主,充满着夺取天下的野心方推开门,一片赞叹”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因此回国便修建了这藏雪苑,以待后用”月无影道 “希望月王如同您预期的那样满意”洛吹雪眼里一片坦然 “哈哈……”,月无影似乎被洛吹雪无奈的表情逗乐,愉悦的笑出来,“孤王又岂会另自己未来的王后入住牢房?” “洛吹雪已有婚约在身,何况冰帝与月落一向交好,月王此举恐怕不妥 一日,洛吹雪兴致不错的抚琴来听,两之白鹤儿依旧乖巧的在她身边徘徊,似乎要随之起舞有些急切的品尝了一口,果然唇齿生香,甘甜不涩,回味无穷 “月王此言不妥,我说该是以鹤为友才是 “月王又错了,月王贵为一国之主,本就是顺应天命,造福百姓之人,乃天之使者您的一举一动,关乎到百姓苍生,您的智慧,勇气以及魄力,直接影响到天下人民的命运 “身为帝王,杀戮本是宿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避免不了的 洛吹雪望着他的姿态,突然暗叹一声,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思绪,待再抬得头来,又是一副浅笑的面孔,“月王,我有首曲子,想请您品评……” 缠绵的琴声复又响起,掩盖了肃杀的话题,归与平静 “洛护卫,王要见你 这才看到他一向冰冷的神色松动了些,起了身来跟随他离开 像是感受到他细微的关怀,冰玄卿笑的畅然,“已经没有大碍了,吹雪她替我看过”冰玄卿摆出了招牌痞笑,不羁的搭着洛风的肩冰玄卿继续装傻笑道,尽管有些抱怨他对自家主子的忠心,但他肯原谅自己,已是天大的好事了 唯留下冰玄卿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吹雪啊吹雪,你到底在哪儿”那刘因喜从面上,猛磕了几个响头,随着那名唤做云儿的宫女领赏去了 萧妃这才收回表情,依旧是高贵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对着另一名一直未吱声的宫女道,“你去探探,别让人发觉了,明白吗?” “是”那名宫女平凡的面孔上一片冷然,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莫测高深的光彩” “谢谢你了,小姑娘 凉亭对坐着两位美丽的宫装女子,一位显得娇媚,桃红色的水纱宫装,眉眼带笑,另一位显得清丽可人,水蓝色美丽的轻纱把她衬的多了几分不食烟火的味道” “我如实问妹妹,这些时日,可曾见过王啊?” “这倒不曾这宫里谁都知道,王一向最宠爱妹妹的,一月里也有半月是在妹妹宫里 “姐姐莫非听到些什么?”蓝衣女子急忙追问” 只看那蓝衣女子脸色煞白,硬生生的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已经再也听不进去萧妃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是猜测着一件事情:是她吗?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什么住进藏雪苑里?她知道,一直都知道,王虽一直对着她,眼睛里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那个面目有三分似她的那个人”朱思若看也未看他们一眼,就要进入”领头的一个侍卫拦住她”朱思若此刻气极,也顾不上什么王令,便要强行进入”萧妃对她道 “谢娘娘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先下去吧 这厢,朱思若带着两名宫女随从闯入藏雪苑,入目尽是奇观异景,她只觉妒火燃烧,怒从心来,更是加快了脚步,急与求证自己的猜测难怪无论如何都寻不着她的下落,原来她一直在月落王宫中,如此思考,脑中已转换过千种念头,“原来如此,思若,这几年舅母一直都惦记着你,她若是知道你生活的很好,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 他从未深究过对于洛吹雪的感情,初见只是折服与她的智慧与美丽,升腾的强烈念头是自己有一天足够强大,以拥有这让人震撼的美丽为她,他产生了建筑藏雪苑的念头,唯有如仙境般的住处方配的上她的美丽超然 直到近处,听到声响的洛吹雪抬起头来,“月王,今日可是来早了” “公主可好?”月无影笑道”月无影想起若妃今日的种种作为,严肃起来 “赌注呢?” “月王输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洛吹雪提议 “当真?” 好奇心以及争胜心驱使下,月无影笑着坐下,开始思索下一步棋 “请姑娘速速离开”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 行至不久,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马车突兀的停下来,洛吹雪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只见那车夫睁大着眼睛靠在车厢上,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双手依然握着缰绳,他的神色惊讶,像是好奇与自己突然的疼痛,然而还未等他找到答案,已经气绝当场了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并无杂草横生,显然这是一处隐秘的山林,她应该还在月幽城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一会儿,洛吹雪便能完好的站立起来,虽然体力虚弱,但再无昏厥之感洛吹雪沿着青草一路迅速行走,仿佛力气又回复了身体洛吹雪困难的呼吸着,拼命汲取着氧气,想要伸手呼唤近在咫尺的马儿,却再没有半分力气,眼前一阵黑暗,昏了过去 是该时候了,该时候揪出背后的人只有无声息的等待着朦胧的笑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脸上,清柔的眉眼,空谷幽兰一般顿入她面前其实她对外界的事情身份好奇,有的时候像个好奇心十足的孩童 “不对,还是不对 “是十二条腿吗?”沉雾依旧思考着,把脑海里已有的十腿螃蟹又加上两条腿 “是啦是啦 “你是说,这几日王在城中大肆搜捕?”玄衣男子迎月而立,双手背后,唯有暖风缓缓吹动那墨色的发,声音听起来越发清冷 洛吹雪探究的仔细阅览她面孔许久,正要询问时,却听到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王爷,你是认识的 “看来是位只知面目不识身份的了她本不是话多之人,正巧洛吹雪也并非好奇之人,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话题,一个荡秋千,一个抚琴了去 良久,待那秋千悄悄停下,洛吹雪方轻轻一笑,下了来,依旧是温雅的声音,“许久不见了,无缺 “无缺,我一直思念你,你可知?”洛吹雪幽幽低垂着头,略带感伤的说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 月无缺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些时日所有的空虚填满,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里洛吹雪忙道,“我过会儿解释给你,现在,我饿了我就不愿理会你了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风绰约依言退下”月无缺好心的劝着”那薛神医竟然无视与月无缺怡然王的身份,冷冷道别离去”洛吹雪想了想道,“不过他脾气古怪,你怎么请到他的?” 月无缺仅是笑而不答,始终温柔的注视着她,“雪,答应我,日后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好吗?你想要的事我都会替你办到,所以,不要再让自己涉险好吗?” “恩,我答应你 月无缺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瞬间隐去,含笑对上洛吹雪询问的神情,“休息一会儿,恩?” “待会儿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双腿面对他,表示自己不愿继续躺在床上的决心 “等我回来” “王兄说笑了 月无影看他这副模样,突然叹息道,“父王他,哎,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 “王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去吧”月无缺突然说道”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月无缺道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月无缺才扶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修长的指画出兴味哎,本以为几年的时间可以变个人的,可惜还是如此,扳倒这样的人,也太轻易了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 “恩,交给你了”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确实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四年前你败与朱雀公主时我就这么想了,身为月落的帝王,却败在一个15岁的女孩手里,这样的帝王,要来何用?你又要攻打冰帝了吗?我等不及了啊,我要向天下证明,我是强与你的,我才是月落,不,这天下最适合的君主”他把熟睡的婴孩交回到侍卫手里,送到月无影面前,放在长桌上 整个月落陷入了空前的惶恐与不安中忠烈不屈的冒死谏言者多被以抗旨不遵罪论处,或是关押也有中立者,一面假意顺服悠然王,一面等待着最佳时机 两人在诺大的房间里一番打闹追逐,笑声四散,轻易捉住洛吹雪的月无缺惩罚的闹着她,房间不断传来她求饶的声音 这时,敲门声起“王爷,属下有事禀报”略显冷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月无缺与洛吹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洛吹雪道,“你去吧 洛吹雪扶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般 月无缺被她诡异的眼光看了许久,却始终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神态,红唇已经有些不甘的自然翘起了洛吹雪暂时放弃了研究他,双臂揽住他的颈温柔的吻住柔软的唇,轻轻吸吮翻转,极尽缠绵 “说吧?”月无缺酌了一口热茶,心情愉悦的开口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黑衣侍卫回答”月无缺紫色的眸子冷却下来,再无方才玩乐般轻松的心情”月无心的突如其来直接打断了月无影的思考 月无影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无别的表情 “王兄果然有些手段,居然能从我重兵把守中送走我的小侄女儿,看来我是太低估你了“看来我也不用把王兄当成兄弟了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喂了药,你不会有感觉的” 一言间,乱箭四射,月无影纵有千般武艺此刻也躲避不及,不出片刻,便已身亡,结束了他做为王者的一生 “不好吗?”月无缺反问,紫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柔,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少了什么呢?”月无缺簇起眉 “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逍遥楼,我曾许下谁胜过我,我就为他做一件事的棋注,雪还记得吗?”月无缺像是突然想起来道 “记得她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局之中,轻轻落下一子 “等等”月无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吹雪点头 “从头到尾,我是不是都只是你的棋子?”月无缺平静的问” “你昏倒在沉雾居也不是巧合是不是?” “是”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是” 一问一答,一个个的“是”仿佛字字敲击在月无缺心里,一刀一刀的撕扯着他,无边的绝望浪潮一般涌向他,他的付出,他的爱恋,他的一切一切一瞬间都被否定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月无缺疯狂的摇着她”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他疲惫的垂下手,全身再无力气,“雪,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我爱你,我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杀了我”洛吹雪深深的对上他悲伤的紫眸,轻轻的说三个月内,你会收到月落的战书寻着地面的轨迹一路看来,那本该清晰落下的长长痕迹令人惊奇的淡漠就是这样奢侈的毛皮,方使得马车如履平地的快速前行着,如一阵疾风般在路人的视线中交错而过,余下飞扬的尘土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 坐在桌边的丽人这才收回视线,抱起了一旁的婴儿哄着,许久,方止住了她的哭声才松一口气,一转头,沉睡中的女子已幽幽醒来”被她抱在怀中的婴儿本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看着她,却仿佛听懂她话似的抗议的再次哭闹起来,瞬时风绰约只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洛吹雪无奈一笑,“好吧,姨娘再多抱你一会儿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风绰约交代了声便打开车门出了去他身着一袭银色的长袍便服,金线织成的九龙活跃在他袖口,腰间的佩剑静静的停歇 “玄,我做错了,怎么办?我做错事了,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洛吹雪深深的看进他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几行委屈的清泪就这么滑落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 “我该怎么办呢?”洛吹雪喃喃的问着他,任由自己的眼泪洒在他的胸膛,浸湿了他的衣襟 “自四年前朱雀大挫月落,兵力折损,耗财伤民,这四年虽然有所修补,但终究不具备与冰帝对抗的实力 “没错,甚至最好的结果是造成他们之间的决裂所以,玄,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伸出的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含笑的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打开了这片大陆上统一的最初 冰玄卿站起身离开,经过始终沉默的洛风时不自觉的停顿了些许,“风,你不送送我吗?” “恭送冰王”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风——”洛吹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不肯放手 思雨阁偏厅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偏过头去,任由滚烫的液体落下他们就那么沉默着,仿佛这样时间就可以静止,却不知悄悄中,黑夜踏步而来…… 数日来,城内自是调兵谴将,车马调度,沉闷的气氛宣告着一场未来的天下之争雄心万里的士兵们也在为保家为国准备着私下里,天机门潜伏在月落的所有门人比往常更加活跃着,带来最新的消息 “请入会客室,我一会儿就过去”洛吹雪吩咐洛吹雪一面小心的处理桌上的纸卷,一面收好地图 “自是好的倒是你,个把月不见,却像换了个人儿似的,都快认不出了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也不否认 “实不相瞒,临渊今日是有求与姐姐”临渊突的在她面前跪下,面色肃然 “渊儿先起来说话”洛吹雪道”临渊并没有动作,始终就这么跪着,坚定的望着上方的洛吹雪 “没有渊儿,你年纪尚轻,战场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洛吹雪紧锁住他的眸子,一字一字锐利的射入他眼里她竟然可以看懂他,看懂临氏家族深深埋藏在忠君良相下的野心”说着上前扶起他 “恩 “是,渊儿告退 “四月十三日夜”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洛吹雪与冰玄卿不禁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 “是 “李将军可有退敌之策?”冰玄卿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道”李翔分析道 “如今我国已经损失近半数精兵,北方的大门已经打开,临近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月军 “王所言极是”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 “你心中可有计量?”冰玄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问道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若是不然……”洛吹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的顿住 “找到了”洛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吹雪于是双方一边是严阵以待,一边是伺机而动 不知是谁先动,只听得鼓声惊起,无数的火箭朝着月落大军投射,不远处的月落大军随着无敌战车缓缓移动,于城墙几乎等高的战车隔绝了冰帝大军不断射出的火箭,逐渐靠近城墙冰帝大军士气大震,军鼓激响,城门打开,先锋大军乘乱突击冰帝大军追至30里,方退”冰玄卿嘉奖道” 于是,死寂已久的松平城迎来了首次的欢跃,久靡的士气也被这一场神奇的大胜带起他的儿子如何被洛丞相举荐入营,做了个先锋,却是不被众人得知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的出来”月无缺转过身去,“整整50年,历经80多场大小战役,近60场败仗 “成败是战争中最司空见惯的事了,而最终决定胜利的,不是胜仗的数量,而是当权者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末将知错了,谢王”鲜勿这才明白自己过于小题大做,急忙道 “恩,你下去吧,你们也下去 “主上 “战车的图画出自五品侍郎临渊,也是前左相临淄之孙的手绘” 月无缺震惊的看着他,随即缓过情绪,喃喃道,“吹雪,吹雪,我竟然又一次败于你手……”语气不禁叹息,“你下去吧,继续监视冰帝大军” 松平城 一袭玄衣的洛吹雪静静的站在城楼一角,独自品位着松平城不为人知的寂寞那么,他的下一步,该是重振士气了吧,他,也该亲自上场了…… “姐姐 临渊被她的目光所迷惑,竟然不禁问道,“姐姐,你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洛吹雪惊讶于他突然的询问,重复道 “这是洛丞相想要的,不是洛吹雪 “那临渊想要什么?不是临氏家族的族长,而是临渊这个人”洛吹雪反问洛吹雪无声的笑,“你看,渊儿,我们一出生,便被自己的身份所缚,早已经做不了纯粹的自己”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 “什么声音?”沉睡中的洛吹雪突然惊醒,坐起身来,若有所思道洛吹雪忍不住向窗外望了望,轻轻的点了点洛雨通红的鼻头,“刚刚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洛雨不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拿出手绢擦干了泪痕,“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 “王,王……”身后的月落大军为他们的王欢呼起来,对方瞬时气势大盛只见他眉目憨厚,平凡的面容上一幅稳重的表情,他直直的对上月无缺兴味的表情,“末将李贺,请月王赐教” “不可以 月无缺看着他,突然越过他的视线,第一次正视高高城楼上从方才就出现的洛吹雪,与她盈动的眸子对上 宽敞的大厅俨然一个小型朝庭,高高的上座下,座上的茶水依然温热的散发出雾气,洛吹雪四处扫了一眼,却不见她要寻的人,于是便往偏厅的书房里行去”洛吹雪轻应,跟随着他离开书房洛吹雪细细的看着他的面容,还能找到一丝苍白,却被尽数掩藏在他依然俊朗的微笑中 洛吹雪喝了一口热茶,斟酌着开口,“将军的死——” 不待她说完,冰玄卿便截了她的话去,“他这个人,战场上是硬气的汉子,平日里却憨实的紧 “是吗?”洛吹雪轻轻反问,突然起身自顾自的移步,声音幽幽的自她身后传过来,“玄,你畏惧死亡吗?”说罢转过头来 “恩,决定火葬与阵前 打开奏本,短短的十行却让人触目惊心,洛吹雪迅速的看完,不禁抬头看向冰玄卿,“如此做法,实在是险招 “这倒是真的”洛吹雪笑笑的没有反对这是一场纯粹的耐力较量,也是最残酷的攻城 号角声还在继续,这样一场大战持续了一天,天黑至天明,双方的体力都在一个临介点,苦苦的毅力是支撑他们的全部 哀嚎声,破碎声不绝于耳气势大振的月军遂占领了整个咸阳成,俘虏了来不及逃脱的老弱病残冰帝大军一路急退,直至朱雀城 “咸阳大火?”洛吹雪的声音伴随着她玄色的身影缓缓自后方而来大火持续烧了一天一夜,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一样燃烧着 月无缺轻轻一笑,倾国倾城中带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坏消息就是,这处粮仓有半个月的存粮”所有人又都死寂下去,月无缺此刻像个玩弄人心的恶魔一样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另一方面,来势汹汹的月落大军虽断了粮草,但月无缺破釜沉舟之举,使他们个个都坚定了速战速决的决心,反而气势更盛 月落军帐那是他永不会错认的,洛吹雪的字迹,简单的廖廖数字 月无缺轻轻摆手,侍书于一众侍奉悄声退下 夜晚的风波亭依旧显得庄严,诺大的亭子静静的屹立在半山腰上,百年古松轻轻摇曳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她细瘦的身子被厚重的狐裘包裹,越发显得瘦弱,仿佛不堪负重只有星夜般明亮的眸子依然璀璨而如今,他已经是手握兵权,运筹帷幄的月王,他的心里可快意?又或者,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重权在上,翻云覆雨的快意?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洛吹雪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这是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也是我对舅舅养育之恩的报答 “如今我军只要沉住气,死守城门半月,到时月落弹尽粮绝,就完全落入我军的掌握了 “末将认为,月无缺故意发出粮草已余半月乃是诱敌之计,恐防有诈,因此为确保万无一失,末将认为我军应该对此谨慎为之 “洛将军果然考虑周全” “临侍郎以为如何?”冰玄卿问向下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临渊”临渊忙起身应答”临渊轻笑,他永远不会低估月无缺,也不能低估月无缺 “臣领旨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 洛吹雪无暇的面上一丝醉人的微笑缓缓荡起,她轻轻张开眸子,缓缓起身却依旧是一夜便退 就在此时,巨变已至”洛风道最后暗渡陈仓,竟然在14天之内,在攻城的掩护中打出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趁着最后一次攻城之际,一举入内,前后夹攻 “书信告诉我爹我一定在一月之内回东海她不是说了吗?她是不会死的,奇的是,现在竟然没有人愿意信任她?不过这也好,她要的就是这样一方面,双方已经各自占城,这将会是一场相当长时间的对持,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愿意率先发起攻击,因此战争持续到此,双方皆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所以都不愿意再去耗费莫大的精力折将攻城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 “回王上,丞相乃是旧疾复发,心肺重创,劳郁过重,已呈油灯枯竭之相,怕是回天乏术了”满面悲伤的太医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居中的江太医垂首回道 “护卫军统领临渊拜见冰王”冰玄卿一句话便打发了临渊,随即对身边一个随身近卫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门外,除了太医和侍女,谁都不许进去 只留下始终跪着的临渊,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远出的大门,一言不发的紧抿着双唇起身离去 洛吹雪病重的消息更是一记重垂在如今风雨飘摇的冰帝大军中,却被冰王明显隔离的旨意弄的不得而入,每每向年迈的太医们探问,得知的都是一声无奈的叹息,究竟洛丞相生的是什么病,病况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消息,于是多番猜测就此沉默起来,众人无一不是希望这位冰帝将士敬佩不已的未来王后尽快康复 一名全身黑衣,面容冷漠的男子取下鹰脚的黑筒,待看清楚上面寥寥数字后,神色也不禁恍惚起来 ……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右相洛吹雪陨,懿号无双王后月无缺突然掷出手中的玄铁剑,他右侧的黑影已经随手接过,只见他借迎面而来的枪头一跃,劲力冲开了随后而至的两人,双腿旋转侧踢开了周围的另外两人,瞬间已跃出了战局月无缺内心一窒,突然缩回了早已伸上前去的手,那一刻才内心深处的挣扎仿佛驾御了整个的他 仿佛过了很久,他突然高高跃起,急步而上,运气推开了棺盖,洛吹雪的面目便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双手交握处,一朵盛开的百合依然带着露水,她整个人如同冰雪凝成的人一般,肌肤再没有了任何色彩,也没有了温度 安乐元年,天下大统 不归路 余卷——番外 第46章 番外 拜见岳父大人 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微风如同和煦的烈日一般,只一味温暖的吹拂,细小的波涛一遍遍吹打着行在其上的巨型木船,惊不起任何起伏之后便又平静而去他不禁挥手轻拍了拍自己昏沉的头 吹雪!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这两个字,他在这里,那吹雪呢? 他迅速起身,转眼间已寻了整个屋子,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突然,他欢呼一声,双手把她举高抱起 一圈一圈,周围的景色晃动;始终不变的,是她含笑而望的双眼…… 两个淡漠的白影几乎溶在一起,紧紧的拥在一起,许久…… 月无缺突然抬起头来,想了想道:“这么说,你又骗了我一次月无缺邪魅一笑,抽出在她体内的长指,带出甜腻的花液 “不要了 洛吹雪持续道,“我父母便住在那里目前要尽快联系他的近身三卫,做好接应的打算…… 洛吹雪瞧着他千变万化的神色,继续道,“你和我的事情,我父亲大都是知道的 只余下踌躇满志的月无缺,一遍遍的计划,又一遍遍的否认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