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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70-01-01    来源:    作者: 点击:787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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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其一:大变身时代来临时结束 其三:揭示变身原理 人气的关键是选择结局的关键”他所说的研究所,就是现在的男生宿舍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我靠!难道老子穿越时空了?”声音浑厚,铿锵有力,让李慕翔更加断定自己没有误进女生宿舍,从而更加失望眼前这个家伙身材魁梧,一脸的凶神恶煞,挽起短袖的肩膀上还露出一片青色纹身,有点港台古惑仔的味道,让李慕翔不敢不友好 雷光廷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李慕翔这人挺无聊的”李慕翔迟疑道,“侵犯别人隐私……” “那倒是其二:马龙太丑,以至于吓跑了本来应该住进三零八的同学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冷清,除了马龙的电脑主机发出来的嗡嗡的声音之外,就剩下他偶尔间发出来的憨笑了 “大家好啊 李慕翔相信,自己的大学生活一定很精彩许多时候,李慕翔会有一种绿叶的感觉从背面看,总会让李慕翔产生“是个美女”的错觉 李慕翔找过宿舍管理员赵大妈,想换个宿舍况且他的心思也不在“生活环境”之上了” 叶斌咧咧嘴,道,“行啦,懒得跟你们说,一个个长得跟茄子一样,除了李慕翔还有个人样,你们俩也就是上帝造你们的时候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脸捏歪了”李慕翔心头压着火,再瞅瞅叶斌细腻性感的大腿,心里更犯梗”李慕翔眼疾手快,闪身挡在了门后” 叶斌吓得不轻,高声叫道,“马龙,你别!你再照我砸你电脑”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雷光廷点上一支烟,瞄了叶斌一眼 位于大学校区北面的男生宿舍楼早已熄灯,只有渺渺可数的几个窗户内微微有些电视电脑发出的亮光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马龙的电脑里存了许多书,虽然看书不是叶斌的兴趣,但总也能从中找点乐子 周六的早上,食堂里没几个人,大多数人都还赖在床上,或者像马龙和叶斌一样废寝忘食了 猛然坐起来,李慕翔转头看到叶斌坐在床上,手里拽着被子护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恐慌”说罢又躺倒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可又忽然转头看着叶斌,问道,“你……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额……我感冒了 此时的叶斌对马龙也是憎恶到了极点,勾着脑袋看了看酣睡的马龙,叶斌心中想到:“这小子难道会什么邪术?会下降头?就算是本帅哥弄坏你电脑的,你也不能诅咒本帅哥变女人吧?” 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足有三十六号的胸部,叶斌颓废的躺倒在床上,嘴里嘀咕着,“苍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马龙发现到底还是实体书看着有感觉,也更容易被文化气质所感染 见到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马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雷光廷嘿嘿一笑,“没事儿 李慕翔在被子里眼睛也不睁,“挨打了吧?” “那小子更惨”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说罢走到马龙电脑桌旁,把显示器搬了下来,坐在马龙床沿上拆开扑克开始洗牌马龙也放下书,往桌边靠了靠 李慕翔抬头一看,顿时愣了 叶斌咧嘴苦笑了一声,从上铺捞起自己的那个粉红色旅行包,立在桌边,坐下道,“行了,开始吧 李慕翔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迷糊了,“我眼花了?” 雷光廷则上上下下的把叶斌打量了好几遍,最后问道:“帅哥,你是不是做变性手术了?” 叶斌觉得自己的精神几近崩溃,站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我在做梦,还没睡醒……” 眼看着叶斌重新躺在床上睡觉,李慕翔忽然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引来了雷光廷和马龙奇怪的眼神”雷光廷郁闷道比如林燕就经常跟李慕翔打听叶斌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之类,尽管是替他人做嫁衣,不过有能与美女聊天的谈资,李慕翔还是很高兴的” “没事没事”叶斌蒙着脑袋回道 但这次不同,确实是春光”李慕翔在叶斌床前蹲下来,好奇的通过叶斌的衣领瞅着里面的风景 “那你摸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就是变态到想做女人的命,估计就是那什么义乳”雷光廷伸出手掌,对着手心呸了一口,搓了搓,“老子摸摸看是真的假的,要是假的,作为舍友,咱们怎么也不能看着帅哥变态下去,要是真的……也不可能是真的”李慕翔揶揄了一句 马龙没理他,凝神摸起了叶斌的胸部”李慕翔反驳道 “算了吧你们,我看她九成是被我的文学气质艺术形象吸引了他知道,虽然三人平时看起来都傻不拉几的,其实一个比一个鬼精,想骗他们可不容易 前面的问题并没有费多少唇舌,因为三人确信之前的叶斌是个男人,现在的叶斌是个女人他怀疑叶斌看书看入了迷,已经把自己变身这件事给忘了就算后来无罪释放,那个男性以后想再泡妞也是千难万难了 “……” “……”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很默契的决定忽视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所延伸的“变态”问题“行啦,锁上门,开始吧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忽然有些罪恶感,趁火打劫这种卑劣行径一向是李某所不耻的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 “凑合吧”说罢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边哼着小曲儿边从上铺取下饭盒,又从旁边的泡面箱子里拿了一袋泡面,撕开口子,把面放进饭盒里,端着饭盒去食堂打热水去了 宿舍里很安静,静的像是没有人存在,三零八室经常这么安静,但今天安静的很让人的心不安静他相信,叶斌的轻松绝不是装出来的叶斌在屋里,他会感觉到一丝压抑 李慕翔不想说话,事实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像一个阳痿的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而不能行人事一样痛苦”李慕翔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裤裆里,无比爱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兄弟默默的祷告了一番,之后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上脑袋准备睡觉,不过心里太乱,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嗯”林燕说罢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燕止住笑,脸颊微微一红,看到叶斌玩味的表情,又瞧了瞧她的嘴唇,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你的嘴唇更漂亮至于这个数据是怎么得来的,专家并没有透露,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位专家没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干一些偷拍偷窥之类的勾当,又或者这位专家觉得带着专家的头衔要不专点什么东西出来不够专业,所以就瞎蒙了一个数据” “这样啊……那为什么又要来这里?搞得跟约会一样” “嗯?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你就说‘走吧’然后领着我过来啦!”林燕皱着秀眉,一脸的不满”李慕翔坐起来,搓了一下手心里的汗,捣鼓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把丝袜解开了” “那你以前那玩意儿是大号的还是小号的?”李慕翔阴着脸问躺在床上,又想起了林燕,转头看着李慕翔床上隆起的被子问道:“老李,你说林燕要是知道本帅哥是个女的会怎么样?” 李慕翔在被子里骂了一句,掀开被子,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你不是她同桌嘛,多少应该了解的多一点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团烟雾又从雷光廷床头飘起来” “放心,我就观摩一下 李慕翔和马龙唰的一下坐了起来,先瞅了叶斌一眼,之后又看着几乎同时坐起来的雷光廷不说话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他这个帅哥什么时候把老子这个土包子当过兄弟?!心里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还真怕惹毛了叶斌,万一她去报案,自己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叶斌梦呓的呻吟声再度响起,让这个暧昧的夜晚充斥着诱惑的意味叶斌的秀拳又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我不追究、不报案了还不行吗!”叶斌急道 三人战的正酣,没人理她雷光廷躺在地上叹了口气,转头看到还在拼命压着自己胳膊的李慕翔,说道:“苦啊兄弟 路上时不时的会碰到一样起晚了的同学,一小队人跑在一起倒也壮观 青春的翅膀在空虚的年代沉沦,想要展翅高飞,才发现那看似晴朗的天空其实早已阴云密布,根本不适合飞翔 林燕似乎也没指望得到李慕翔的回答,手托着下巴,又道:“跟他一比啊,咱们学校的男生真是不值一提了 雷光廷叹了口气,之后站起来,刚走两步,忽然伸手,从李慕翔口袋里抢过那张十元钞票,“过两天还你!”说着把钱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帅哥呢?怎么还没回来?”马龙又问” 马龙也道:“我看书” 李慕翔的屁股缩了一下,叹了口气,平躺下来,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叶斌的俏脸道:“我说帅哥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干嘛!”叶斌大为不爽,“你就不能当我没变身啊?”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愁眉苦脸的说道:“说起来,整天裹着丝袜真的很难受”揉了揉自己的胸部,“不行,我得放松放松”把门口垃圾清扫干净,提着垃圾桶走了 强哥走到雷光廷床边坐了下来,有两个人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另外两个坐在了叶斌的床上,显然打算在这等雷光廷回来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她……她长的丑死了,怕吓到各位这下却苦了叶斌,耳朵贴在李慕翔身上,她可以很明显的听到李慕翔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微微低头看着叶斌的脸,李慕翔呼吸更重他知道,现在自己要是吃叶斌的豆腐叶斌也没办法,不过叶斌的那句“要你好看”让他很是忌讳 叶斌满面通红,松开李慕翔已经渗出血丝的肩膀,恶狠狠的低声说道,“就那么想摸啊!” 李慕翔点点头,搭在叶斌胸部的手指又轻轻的捏了一下叶斌小巧的乳#头”李慕翔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逃过课,在他看来,逃课是很严重的问题 “哈哈,你马子不舍得啊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 那人笑笑,把手伸到雷光廷的键盘上,啪啪的输入了一个网址,回车,一个香艳淫秽的网页出现在显示器上 强哥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他一生都纠结不清的泥团里,仍在耐心的等待着,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不急不躁的苦苦守候 陈强伸手拦住四个小弟,示意他们停手,弯下腰,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雷光廷胸前早已被雨水淋透了的衣领,把雷光廷从地上拉起来一些,口中冷冷的说道:“记住!陈强打你的!有种咱继续!”说罢忽然用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打在了雷光廷的鼻子上,又把雷光廷推在地上,领着小弟下楼 三零八内,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开了那设计繁琐的腰带,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起身了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一看之下不由大惊,红色的——血红色”李慕翔百思不得其解 李慕翔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叶斌皱着眉咧着嘴坐起来,对这两个喜欢玩暴力的人没有一丝好感”马龙说着又瞅了瞅雷光廷脸上伤痕,“还是回来晚了” 熟睡的叶斌忽然感觉身上有些不适,朦朦胧胧间把手伸向下体,摸了一下,黏呼呼的感觉“啊……”叶斌脸色更是煞白,“大……大出血了?” 雷光廷哼哧一声,鼻子里冒出血来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 雷光廷奇怪的问马龙:“你怎么看出来的?” 马龙道:“经血跟其他的血不同啊”叶斌打了个喷嚏,才感觉到今天的温度已经不适合在宿舍里光着身子了 “你……你……”李慕翔承认自己嘴笨,可他不能承认叶斌所强加于自己的罪名,“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好人?”叶斌啐了一口,往后坐了一些,靠在墙上,把双腿也裹在了被子里,又打了个喷嚏,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你要是好人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吗?!你要是好人能把我的裤子脱了吗?!你要是好人能……能不承认强#奸我了吗!”不等李慕翔辩解,又道:“说吧,咱是对簿公堂还是你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李慕翔愣愣的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了窗外阴霾的天和瓢泼的大雨,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前途的灰暗和人生道路的泥泞不堪” 李慕翔接过钱,看看马龙,道:“马龙你去吧” “为什么要我去?” “我没买这东西的经验 马龙道:“我用过……我会用” 叶斌嘿嘿一笑,不无佩服的说道:“你小子懂得还真不少马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书,李慕翔和雷光廷坐在雷光廷的床上抽着烟 李慕翔发现这两天特别想抽烟” “放心,爬你床肯定带着剪刀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 “男人那玩意儿……没了蹟上拖鞋,陈强来到乜冬近前,低头看去,眼睛越睁越大,喉咙里咕咚一声,然后道:“乜……乜冬,你……你那玩意儿还在呢,就是变小了点儿强忍住笑意,陈强才注意到乜冬的脸好像也变了,变的比以前帅气多了,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这种变化显然比去韩国整容来的立竿见影”雷光廷应声道,“帅哥都变成女人了也没嚎这么惨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 挂科固然不好,不过相对于最近的烦心事儿而言,李慕翔觉得挂科真是小儿科了 李慕翔心里那个气啊,这俩小子不是挺乐意看自己被使唤吗?今个儿怎么都犯贱了?“马龙你一边去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 叶斌对着李慕翔吼道:“姓李的,还不赶紧去买药!” 李慕翔捂着耳朵不起身,“老子不去,谁想去谁去”叶斌做痛苦状,想起平时在一些杂志上看到的那些“流产故事”,就觉得下体一阵疼痛”李慕翔肯定道 马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我去教室温习功课了宿舍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就像三个武林高手对决前的气势之争李慕翔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叶斌一眼,叶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叶斌哼了一声,“凶什么凶!本帅哥又没怎么着你 叶斌又哼了一声,“你搞没搞本帅哥怎么知道,我当时不是睡着了吗!” 李慕翔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竟然在这议论“搞没搞”这么暧昧的问题,讪笑一声,李慕翔道:“好吧好吧,我搞你了好吧?” “这还差不多” 李慕翔接过丝袜,瞅了一眼叶斌裸露的胸部,忽然心生坏念” 叶斌板着脸道:“别闹了,快帮我裹上” “摸两下能多长一个脑袋吗!” “不能,可你也不会少块肉不是?再说也不是没被我摸过”李慕翔历数自己对叶斌的好,把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事儿自动过滤掉了”说着朝叶斌的胸部伸出了手 “不给!哈哈哈……急死你!”叶斌躲闪着笑道” 李慕翔和雷光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都觉得有些怪异他还没想过娶一个变身者,当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变身者她觉得雷光廷这话还真别扭,他要说李慕翔窝囊,那叶斌肯定会跟着起哄,可他说的是“孩他爸”,叶斌觉得好像连带自己也窝囊了一般,尽管李慕翔不是“孩他爸”叶斌弯下腰,贴着李慕翔的耳朵低声问道:“你说要是那伙人今晚上过来收拾老雷,咱们要不要帮忙?” 叶斌的头发落在了李慕翔的脸上,说话时嘴里的气体迎面吹来,让李慕翔感觉有点心痒痒的但想起叶斌是变身的,李慕翔又忍不住有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恶心握紧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雷光廷低声咒骂:“我干!”他是真有点嫉妒李慕翔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么有男人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连马龙这号人都能找到对象,这世界,太奇怪了! 叹了口气,雷光廷自我安慰的想:“老子不是牛粪,所以找不到鲜花这么一直跟自己靠这么近,他怀疑叶斌在勾引自己”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指着李慕翔道:“畜生!嫌本帅哥恶心以后别碰我!”说罢转身回到李慕翔的床上,蒙头大睡 雷光廷心头大爽,见到李慕翔和叶斌闹翻他比谁都高兴等到马龙下完夜自习回来,雷光廷也把小片子看完了打开一本小说,继续消磨时间闭上眼睛,又想起了刚才看的精彩剧情,心里直发痒,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 李慕翔感觉到床身晃动,厌烦的转了个身,脸朝外道:“老雷你省省吧,也不怕伤身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用力把双乳挺起,之后又把身子重重的落在床上抽了一口,悠悠吐出”他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其他的男人那样在女人身上驰骋了——虽然他没驰骋过,但他很希望能驰骋,也认为那种驰骋是种享受 雷光廷嘴唇蠕动了一下,问道:“你看出来了?” “是啊他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开始怀疑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自己和李慕翔是不是也会变成女人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 叶斌瞪眼看他 李慕翔松了口气,一眼看到床头的钢管和烟盒,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衣,手里把玩着钢管嘴里叼着烟的美女的形象不无感叹的想:“原来金庸大师早就对‘准变身’和‘变身’有了深刻的研究啊”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李慕翔不说话“嗯,还是你的摸着爽”叶斌把手枕在脑袋下,“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他活这么大唯一能够引以为豪的就是对待自己的朋友够好,如果把一个朋友当成玩物,那可就太悲哀,也太小人了 叶斌表情痛苦不堪,“算了算了,本帅哥命犯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终老斟酌了一下语气,李慕翔缓缓道:“叶斌,其实……其实……自从你变身后,我……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 “算了吧” “好,早饭都没吃再看雷光廷那一张死人脸,叶斌咬咬牙,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叶斌干笑了一声”一个娇媚的女孩趴在自己身上似乎要强暴自己,她觉得很可笑不过雷光廷到底是个处男,不得其法,摸得叶斌直痒,痒的她嘴里咯咯的笑“算了,摸了也没用”摸来摸去也不能怎么样,而且叶斌还毫不配合的直笑,让她觉得索然无味T恤的质量不行,十几块的地摊货,太薄了,即使穿上它,胸前的两点仍然极为显眼 陈强倍觉尴尬,要是被人传说“强哥当众撕了一个女孩的衣服”,陈某算是没法混了报仇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把仇人怎么样了,而是你是否让仇人像你一样不痛快或者更不痛快了 陈强见眼前的女孩冷静了下来,大松了一口气,后退两步,苦笑一声,转身上楼,他还有正事要办 雷光廷哼了一声,暂时没想出怎么对付陈强,转身对看热闹的众人瞪了一眼,下楼去吃饭 陈强光着膀子边走边叹气,他觉得今天够晦气的,平白无故的就被一个女孩子打了,还扯破了人家的衣服”之后又咋了一下嘴,“穿成这样在男宿舍楼出现,显然已经有汉子了,可惜啊 朱骏乐了,转头对其他两个兄弟道:“还真是!你们过来瞅瞅,真他妈比女人还漂亮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特别是“小雷”叼着烟斜着身子靠在墙上藐视陈强的架势,让李慕翔很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对陈强“施暴””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 陈强觉得事情和自己分析的应该差不多:那女孩的男友被自己打跑了,所以她才这么怨恨自己……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等人大松了一口气,陈强一伙儿在这让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叶斌看着李慕翔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慕翔懒得很叶斌吵嘴,而且他也很怀疑跟叶斌吵半天之后自己是不是还得乖乖的给她去洗被单无奈的瞄了瞄叶斌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走到叶斌床边,抱起被单被褥”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猛然转身,李慕翔看到一个模样秀气的男孩正在慌慌张张的捡脸盆,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衣服,显然是他掉的 看着男孩离去的背影,李慕翔皱起了眉毛,“这小子不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吧?” 马龙咧咧嘴,“听到就听到,他大概以为我们是疯子,变身这种事儿他才不会信 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随便把那片红色刷掉,又把洗衣粉沫子涤干净就完事儿了 李慕翔闭上眼,嗅着叶斌的发香,忽然又觉得自己的生活还真香艳”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也是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 小雷瞅了李慕翔和马龙一眼,又想起了自己变身的事情来而且他还很担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万一李慕翔也变成了女人,还正跟自己睡一块儿,自己这鼻血肯定能把宿舍给淹了!不过现在李慕翔确实没地儿睡,叶斌的被子还没有干,大热天的谁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那些最终的成功只不过是给旁人称道和被历史铭记的……” 李慕翔的爷爷很像一个封建社会的酸腐文人,他很想让李慕翔继承自己的这种文学修养,不过李慕翔终究很让他老人家失望” 李慕翔抽着嘴角,苦笑道:“你就咒我吧” “本帅哥这是在祝福你呢,你说你现在这模样,变成个漂亮女人不是很好?”叶斌转着眼珠微微仰头做冥思状,“你觉得你要是变成女人之后会变成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 李慕翔揶揄道:“不能跟你比 叶斌嘿嘿直乐,“快说,你绰号是什么?” “啊……我在高中时人称‘少女杀手’比如说今天套套近乎,明天吃点豆腐,后天就可以上床了” “哦……”李慕翔“哦”的意味深长,“原来是这样啊,帅哥你真牛 “当然” “哦,这个我会,摸胸还不简单” 叶斌搓了搓手,把手掌放在了李慕翔胸前,然后很有技术性的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看到没?” 李慕翔心说机会来了,把手放在叶斌胸前,学着叶斌的手势,揉了一下,又捏了一下,“这样?” “不行,你力度太大了 “对了对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再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叶斌,立刻大张着嘴巴,“弟……弟妹?” 等叶斌终于反应过来想拉被子盖住脑袋和身子的时候,才发现被子的一边被李慕翔坐在了屁股下,根本拉不动,不得已,只好又扑在了李慕翔身上马龙见到帅哥就会心生恨念在高中三年间跟李慕翔结下了不解之缘,自认为是李慕翔的好朋友,但基本上李慕翔从来不把他当人看” 唐潘“哦”了一声,之后看着小雷笑了,“原来是木头的小姨子啊,呵呵,失敬失敬”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别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说也得采朵花再走吧”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木然转头看着唐潘:“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唐潘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好兄弟!以后我还得叫你姐夫!”说罢不理神情呆滞的李慕翔,返身走到三零八宿舍门口,推门进去 看看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唐潘,再回头看看叶斌,李慕翔忽然觉得这小子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儿” 叶斌一皱眉,问道:“我是你‘女友’哎,他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从来就没有过脸,当年就干过用迷香迷#奸少女的勾当或者再过几年之后,回忆起大学生活,他依然会有这种感觉”说罢又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了李慕翔的不轨行为“先说好,你可别用嘴巴,我嫌恶心马龙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多少还有些悲苍味道”拿着电脑回到自己床上,往被窝里一坐,把电脑放在身上,独自欣赏起来想要习惯有她存在的生活,只怕任重道远 叶斌皱眉逼视着李慕翔,“你不是说他连迷香都用过吗?” “啊……”李慕翔心思急转,“小雷的漂亮程度还不至于让唐潘疯狂,你就不同了,你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想强暴你”叶斌把身子往下溜了一些,颇为享受的闭上了眼,“力度稍微再大一点就完美了看小雷那专注模样,唐潘淫欲陡增,把手绕到小雷背后,缓缓抬起,轻轻的落在了小雷肩膀上看了一眼像是已经睡着的叶斌,李慕翔犹豫再三,想起叶斌发飙的情景,暂时打消了邪念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同是难兄难弟,此时看起来多少还有些亲近感“更不想‘兄弟’分离他心中总有些游移不定,要说马龙这小子,反正他也没豆腐可吃,离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李慕翔不同,几乎天天都有便宜可占,而且昨天还跟叶斌相拥而眠 此时的小雷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上身一件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B”字下面印着一行小“aby”的白色紧身T恤,黑色休闲小外套,黑色略带紧身的裤子和黑色高跟皮鞋小雷的事业就是敛财,并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不择手段”只是叶斌很怀疑这件短袖T恤和短裙是不是太小了点儿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尽管暴露,但却毫无放浪的感觉”介于三人的痴呆表现,叶斌觉得暴露一些也值了,起码“本帅哥”更有魅力了” 小雷嘴里哼唧了一声,无力的靠在墙上闷声不响的抽烟,神情很是苦闷,仿佛处心积虑的算计一个人却没有得逞一般 “那当然尽管跟美女一起去划船是很浪漫的事,但李慕翔认为自己最好还是现实点,浪漫也不能当饭吃本来本帅哥还想在小船上跟你稍微‘浪漫’一下呢” 叶斌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叶斌心里一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抱抱”门外有人说道 “哎呀”李慕翔低声解释,“唐潘兜里总会装一些假币,关键时刻装逼用的 第41章 最好赚钱的行业 “信不信……”唐潘得意的看着手里渐渐烧完的假币,说道:“只要你敢动手,被抓进派出所之后,老子可以用钱砸的你爬都爬不出来!” 陈强的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一贯以临海大学阴暗角落里的老大自称,但派出所那进去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地方,他还是很敬畏的”说着伸手要拉小雷 叶斌把帽檐往下拉了一些,之后把李慕翔从床上拽起来,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了李慕翔身上,又把上衣领子竖起来,用头发盖住半张脸,“慢点走,别被人看到我的脸 小雷忽然想起一首民谣:一等人坐公车,二等人坐私车,三等人出租车,四等人公交车,五等人摩托车,六等人自行车,七等人没有车,八等人不用车,九等人讨饭车”说罢不理李慕翔的尴尬,看着叶斌说道,“现在这什么世道!不想赚钱的聪明人还能算是聪明人吗!” 叶斌好似没听到小雷的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盯着李慕翔,从李慕翔疲软的模样来看,叶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低声笑道:“木头哎,啧啧啧,你也太逊了吧?” 李慕翔脸色通红,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子鬼怪作祟的可能性也不大,那种东西太玄乎,不可信 小雷续道:“我们留心一下,等李慕翔或者马龙变成女人之后,咱看看他们之前都做了什么事儿,到时候说不准能找到变身的秘密,到时候……嘿嘿……” 叶斌想了一下,之后兴奋的抱住小雷的脑袋,在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喜道:“你太聪明了!都快赶上本帅哥了!” 小雷打开叶斌的手,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投错胎了,老子坏事儿做的多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比老子坏的人多的是这个李慕翔的小姨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最后下了结论唐潘从车上下来,望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感慨道:“没想到这屁大点儿的城市竟然还能这么热闹 李慕翔道:“买一张四人船的票不得了?省一点拉着李慕翔上了一艘小船,踩着螺旋桨跟着唐潘和小雷的船划去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 林燕仍旧盯着叶斌的眼睛,脸上渐起红晕,想起那天叶斌对自己毛手毛脚的情景,再看看傻愣愣的坐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翔,林燕终于恼羞成怒,冲着叶斌低吼:“你……变态!那么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叶斌表情凄苦的低下了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变态!变态!” 叶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两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知道……可……可我真的很爱你”说罢又陷入了“转变林燕性取向”的思绪中 “小码头集合 二人划着小船来到售票处的小码头,小雷和唐潘已经在那等着了看着屡战屡败的唐潘,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几率为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我干!那你还说个屁啊!”小雷气道高中时代,每到泡妞的时候,唐潘总会条件反射般的诉说那些几乎倒背如流的事情不管话题从哪里开始,唐潘也能极为自然的从一件事再扯到另一件事上面去,等能扯的都扯完了,他的听众也会醉倒不起”她相信只消这一杯酒,就足以把现在的唐潘打倒了” 叶斌和小雷相视而笑” “是吗!”叶斌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喝点吧,这一杯酒的价钱顶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唐潘嘿嘿的笑了一声,端起酒杯,道:“来,干了,之后咱休息 李慕翔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品了一下味道,觉得还不错,没有白酒的辛辣眼睛一闭,身子一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了地上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 小雷把饭钱结了,又用唐潘的钱买了一盒烟,之后去上了个厕所叹了口气,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又续上一支烟,小雷的心情异常沉重” “野心不小嘛!本帅哥佩服啊”叶斌把脑袋埋在小雷脖子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道:“小雷,本帅哥想要”叶斌又往小雷身上蹭了一下” “哼哼嗯,我要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 小雷用手指戳了一下,叶斌哼唧了一声“嘿嘿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 李慕翔哆嗦着嘴唇,忍受着后庭的疼痛,颤抖着双拳,想来一句小雷的口头禅 李慕翔鼻孔里哧哧的出着气,脑袋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老子……干!”小雷从地上站起来,气极反笑 四人回到三零八宿舍,把买回来的东西丢在床上”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念一转,觉得偶尔被叶斌耍一下好像也不错,似乎还能讨到便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他一巴掌再揉两下,他就只记得“揉”的舒服了人太多,自己也挤不上去唐潘笑道:“本来以为能用得上呢,呵呵,便宜你了” “好你怎么不去傍?” “本帅哥志不在此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唐潘走后,马龙问道:“他要走了?”见李慕翔点头,马龙松了口气,“有外人在就是不自在啊” “你们俩都是瞎扯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叶斌嘿了一声,问道:“屁股不疼了吗?” 李慕翔的笑容僵在脸上,蹬掉鞋子上床躺下,岔开话题问道:“小雷上哪去了?” “跟唐潘出去玩了”李慕翔拉上床围,把衣服脱了,盖上了被子 夜的路上,安静而聊无人烟她身后,唐潘一手抄兜,安静的站立着,像个守护天使” …… 三零八宿舍的门被推开,唐潘搀着已经迷迷糊糊的叶蕾走了进来“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 …… 唐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 “不是,我的小兄弟怎么小了一圈!?” “哦,那不是很正常”李慕翔想也没想,张嘴说道:“不是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你那是肉的,更不耐磨了,以后记得戴上套子,减少磨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经期”是什么时候,所以打算“有备无患”” “习惯就好啦” 李慕翔没他这么有“文化气质”,反而有一些哲学家的味道,张嘴道:“人世间最折磨人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你手里有大把的钱,可惜这钱却不是你自己的,不能花一个子儿;就是你身边有许多美女,但这些美女都不给你上;就是你身边的美女其实都有一颗邪恶的灵魂,偏偏她们还不对着你邪恶脸上表情痛苦,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为什么我总遇上变态呢!这个变态的社会……” 男孩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抬手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李慕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尽管马龙以前的长相很恶心,但这并不妨碍李慕翔揩油的想法 女孩怒道:“胡扯!男人女人还分不清吗!” 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古怪 李慕翔觉得浑身乏力,就像真的被雷劈了一样”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三零八宿舍 “哎?表姐别走啊!下着雨呢!”马龙说着恨恨的瞪了三个室友一眼,追了出去 第53章 小雷的坏心眼儿 小雷和叶斌对视一眼,之后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 马龙哼哼了两声,反问道:“你的亲戚都跟你一样是个人妖吗?” “滚!”叶斌骂了一句,爬上床,拉下床围,坏笑了一声,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来来来,本帅哥让你摸他现在哪有心情摸她” 李慕翔叹了口气,不说话,也不想说话”李慕翔道嘴里嘀咕道:“亏我还好心的给你收被子” 叶斌道:“谁叫你长的那么丑呢!等你变成女人了,我也给你按摩 “老马,老子记得唐潘走的时候不是往你电脑里拷贝了一些小片子吗?”小雷决定拖马龙下水,那他当试验品想了一下,小雷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发怵,刚才的“表姐事件”让他到现在还有些浑身不自在 第54章 李慕翔的大侄子 临海市最大的特点就是雨多,人也多凉风吹过,精神也好了一些 “有信心吗?” “没有 好在李慕翔的手机及时响起,两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李慕翔接了电话,才知道是堂哥打来的” 李慕翔礼貌性的笑了笑,弯下腰抱起了堂哥的四岁的儿子”孩子诚实的话打击的李慕翔很没面子,“叔叔脸上长痘痘了,好难看” “周六还这么忙啊” “知道啦,真烦他依然记得春节跟爸妈回家省亲的时候李慕翔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用一块橡皮泥糊住了他的小鸡鸡然后叫醒他骗他说“你的小鸡鸡怎么不见了?”其他的亲戚长辈也跟着起哄说“你的小鸡鸡被你翔子叔叔藏起来了”” 叶斌不乐意了,“怎么到我这就差辈了?” “这不是夸你显年轻嘛”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月底那几天补考的考题其实就是前面的考题里选的,只要把前面的题背会了就行啦”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 “你懂个屁,哪有关门那一说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 小雷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看着马龙淫笑的丑脸,胃里一阵翻滚虽然动作够快,依然还是有鼻血突破指缝流了出来李慕翔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真够笨的!”这句不知是在说马龙还是说他自己” “你们去吧,我等我堂哥请客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李慕翔看着叶斌直笑,心说这丫头发骚发的也蛮可爱的 李慕翔一脸苦相,看着叶斌道:“怪不得现在年轻人都不那么早要孩子呢”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呻吟,让李慕翔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佳佳疑惑的看看李慕翔的床铺,又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她们干嘛呢?好像很疼哦透过窗上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放置的很杂乱的东西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 李慕翔警惕的瞪了她一眼,对她的人品很是怀疑,果断道:“滚吧!”他可不想让小雷这个色狼沾自己侄女的便宜佳佳天真无邪的笑了,看着身上的新衣服,欣喜的站起来转了个圈,“谢谢叔叔”小雷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反正又不是亲侄女,你怕什么”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 “是吗?”佳佳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问道” 叶斌被噎了一下,试图给佳佳灌输一些性基础教育:“……这个鸡鸡啊,也不是大了就好,主要是看……” “嗐!”小雷哭笑不得的打断叶斌的话,“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说罢看着佳佳道:“东西都是原装的好,懂不懂?慢慢等吧,也许要不了几天你叔叔就把你的小鸡鸡找到了,到时候再还你” “好 李慕翔办完了叶斌交代的“计划中的事情”,回到宿舍坐下,叹了口气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多好一娃啊,在这住了一晚上就惨遭巨变,不知道以后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佳佳听话,你爸爸该等急了,咱们赶快下楼” 李佳又转头看着叶斌,问道:“我爸爸要是知道我的小鸡鸡没了真的会揍我吗?” “那当然!”叶斌肯定道:“不仅会揍你,还会不给你吃饭,把你赶出家门” “哦 众人不再说话,两男三女一路下楼” 李堂兄干笑了一声,懒得跟保安计较“认错人”或者“记错事儿”之类的问题,顺着保安的视线看去,首先看到了三个美女以及被两个美女夹在中间的男人,心里嘀咕着那片牛粪这么走运走出门卫室,朝着来人招手,“兄弟!” 李慕翔还未说话,李佳就冲着李堂兄喊道:“爸爸!” 李堂兄愣住了,转头看看附近,除了门卫室里的保安,再无旁人” 李慕翔等人走到门卫室边,合上雨伞,李慕翔极力装出一副自然表情,道:“堂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佳佳都等急了唉……” 李堂兄脸上的肌肉抖动不止,“精神分裂?喜欢妄想?我妄想什么了?” “嗯?你不是经常幻想佳佳是个男孩儿?”李慕翔提醒道 叶斌把李慕翔按倒在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拍了拍他的肚子,叹气道:“木头真可怜 李慕翔朝着三个室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堂哥我问她‘我那条红色的领带放哪了’她都知道,领带就是佳佳藏起来的,连我都不知道在哪可……可你不觉得太荒唐了吗?昨天我明明是带着四岁的儿子去找你,今天却领着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回来了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此时的他,更想研究一下前面两个女孩的小屁股“翔子,你说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这里没有斯文和高尚,没有绅士和淑女”语气中无不自卑和无奈” 两人又在台球厅玩了一会儿台球,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打道回府“再说万一警察来晚了那帮人早走了,到时候还得怨咱报谎警”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事儿都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一些看似毫无干系的小事儿,也联系着世界大局,牵一发,而动全局”叶斌松了一口气,更加确信自己的主角地位 李慕翔睁开眼看看叶斌,又把眼睛闭上了 最惨的是马龙,经过紧张的努力之后,他还是挂科了对于成为作家的事儿,他也没什么信心,只是好歹有个理想,不管成与不成,总算有个奔头儿 “小雷去玩玩吧” 李慕翔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盯着叶斌裹起来的胸部,低声道:“你现在是男人,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呢”林晓峰说,“往那边靠一下吧林晓峰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看了叶斌一眼,问道,“你叫叶斌吧?” “嗯 叶斌得意一笑,道:“那是,本帅哥在哪上学都是名人” 林晓峰“呵”了一声,又“呵呵”了一声,看着二人问道,“校长你们都不认识?” “呃……咳咳”李慕翔被瓜子皮卡住了喉咙,“我说怎么那么面善呢问他们为何发笑,他们却又缄口不语 “能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确实不易,俗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这时候,李慕翔开始琢磨着怎样改变自己绿叶的形象 哼哼哈哈的应付了半天,一个念头在李慕翔的脑海中闪现尽管他很想跟叶斌发生点什么,但他还没想过并且不想跟叶斌产生感情上的纠葛 叶斌跟了进来,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你比以前更闷了之后走出厕所,跟叶斌一起回到宿舍取饭盒 叶斌道:“哥几个,去吃饭吧久不碰小说,他已经入迷了”叶斌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儿一般,“好久没玩游戏了”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李慕翔大松了一口气,既然叶斌这么说,他就不用再担心了 敏感的小雷察觉到床铺晃动,冲着马龙喊道:“老马还真勤快 小雷笑道:“干就干了,装什么纯呢,男人谁还没干过这事儿” 李慕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道:“看来老子的《道德经》应该叫《道的经》了看看小雷和叶斌,二人还在酣睡,这两个人越来越懒了 李慕翔觉得有些可笑,竟然还有人非要自己去吃她豆腐不可 “哦 忽然有人打了一个哈欠,李慕翔循声看去,看到叶斌正在伸懒腰 “这下咱宿舍可是阴盛阳衰了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闭嘴!”小雷瞪了马龙一眼,之后又瞪着李慕翔道:“你小子忒不是东西了吧?把帅哥玩了就想跑啊?” “别扯淡!”李慕翔心头压着火,“老子才没玩她” 李慕翔冲着唐潘笑了,只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哥哎,你要真看在咱多年兄弟的感情上,就别瞎掺和了行吗?” “唐潘是为你好!”小雷说着朝叶斌使了个眼色 宿舍外,李慕翔终于下定了决心 李慕翔的心思又活络了,和三个美女共宿一室,还能随心所欲的摸来摸去,这种生活李慕翔以前可是想都没想过” 小雷哼了一声,道:“老子的魅力” “哦,这样啊”李慕翔又把手游到了小雷胸前李慕翔疾走几步,走到叶斌身边,抱怨道:“还买什么衣服啊,帅哥的穿着不是刚好合身吗斟酌了一下语言,马龙决定玩点高深的 马龙接过叶斌手里的纸巾边抹着鼻血边感叹道:“看来我的人生意义只能停留在擦鼻血阶段了” 李慕翔苦笑不已“办证?”女人问” 小雷无所谓的说道:“老马你慢慢想,我随便,叶蕾就叶蕾吧”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 李慕翔抬眼看着小雷,心下疑惑小雷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平白无故的要和自己一起看片子?难道有什么阴谋? 李慕翔还没说话,唐潘就不乐意了”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现在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自己是该搬走还是该留下来 “小雷发的什么疯?”李慕翔心头还是有些奇怪” “嘿嘿,很香艳哦” “行 不提这对“狗男女”,单说三零八宿舍内,唐潘淫笑着看着小雷,站起来反锁上门——他比李慕翔有经验 唐潘难得的露出了真诚的微笑,看着小雷俏丽的小脸儿,道:“你大概也知道,我很喜欢你好大一会儿,总算没吐出来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把话憋回肚子里,转头看看显示器上淫秽的画面,脸上现出一丝苦笑 手机忽然响起,李慕翔掏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马龙”李慕翔接通电话李慕翔立刻想起了病入膏肓的林妹妹,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调了一下马一涵的输液管的输液速度,看看叶斌,又看看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朋友”医生说完走了出去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看着李慕翔,马一涵认真道:“翔子,你可别骗我,我没病吧?” “嗐,没病” 马一涵闭上眼,泪水被眼睑挤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马一涵泪眼汪汪的看着叶斌,道:“你的人格让我很怀疑”说罢闭上了眼睛叶斌这小子是以貌取人的典范啊,以前马某人长得丑的时候她可没这么“亲切体贴””李慕翔看着标价牌,想了一下,道:“要不咱开个单人间吧,省钱” “明天退房那一百块押金不就回来了嘛”叶斌笑道:“咱去上网吧,玩游戏去 “陪我去嘛 “去蹦迪吧” 李慕翔看向前方,果然看到有三个男人走过来,暗骂了一句“耽误老子好事儿”,一把牵住了叶斌的手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 李慕翔暗骂这些流氓太嚣张,大街上也敢动粗,更恨世人的冷漠,没人过来帮忙嘴上却道:“跟你开玩笑呢,今晚上老子还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不过他心里痛快,好歹也算干了一件不平凡的事儿三个流氓的拳脚很重,李慕翔疼的龇牙咧嘴,眼泪都差点出来”李慕翔感叹着,由叶斌搀扶着往旅馆走他现在浑身疼得要死,哪还有心情吃豆腐”李慕翔慵懒的闭上眼,没有察觉到叶斌的不开心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 叶斌又往手心里倒上一些药水,之后涂抹在李慕翔胸前的红肿处”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叶斌道:“本帅哥也觉得自己属于男人行列啊,和你也有友情啊,不然你也不会拼着自己挨打救我不是?这就是友情嘛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 李慕翔接过叶斌手里的饭盒和勺子,挖了一勺,递到叶斌嘴边 “亲着了吗?”李慕翔怀疑叶斌是不是有“杀”男人的潜意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李慕翔的嘴巴,又用勺子挖了饭使劲捅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才说道:“你猜那小子说什么?” “人妖?我喜欢?”李慕翔的牙床被叶斌捅的有点疼,咧嘴问道 “你别刺激我了,我怕流鼻血 李慕翔也赶紧钻进了被窝里,贱笑着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有快乐要跟朋友一起分享,那才够义气嘛”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红尘多愁事,还是保持一下平常心,做个凡尘一粒沙更好斟酌一下,吟道:“一出生,入红尘对于叶斌,马一涵也心有不满,李慕翔的话她深表赞同,叶斌这家伙确实太自私了,也不顾朋友安危,难道非要马某人失血过多而死吗! 叶斌笑骂道:“猪一样,省省吧你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什么啊”说罢心底涌出无限悲哀,忍不住暗暗自责他李慕翔到底想干什么?唐潘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往事,唐潘脸上泛起笑意”小雷苦闷的叹了口气,“你小子命好啊当初许多人都不喜欢我,我脾气不好,特爱骂人,喜欢跟人打架,宿舍里十之八九都跟我有过矛盾,只有木头在那个时候劝了我,使我没有走错路”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父母没有本事,也不会给他策划好未来,未来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唐潘似是没听到小雷的话,又道:“我和你们不同,未来都是早就注定的转头再看看乐呵呵的叶斌,李慕翔心里纳闷还有那个马龙,让他赶紧去上课”叹了口气,班主任倍感头痛小雷先看到了一头长发成熟与高贵共存,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让她呵护 小雷强忍住笑意,故作无辜的说道:“别怪我,都是木头逼我的而且唐潘也不觉得小雷或者李慕翔会恨他恨到把他永久性的变成女人就如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亲爹拿着一把刀走过来不会认为他爹会捅他一般看着唐潘的眼睛,小雷认真道:“变不回去了”小雷还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打算小雷不停的抽着烟,心里憋屈”小雷道”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哈!”李慕翔笑了一声,看到唐潘忽然瞪眼,立刻闭了嘴巴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抽了一下鼻子,唐潘微微仰头,努力把眼睛睁得很大,试图让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而不流下来“等着看我哭?门儿都没有!” 李慕翔觉得唐潘前面那句话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的,而没有考虑到“最亲最爱”的人或者会觉得小小的背叛一下比死了强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李慕翔脸上的笑容僵下来,暗骂唐潘歹毒,“大不了在外面找李慕翔啐了一口,打算先放过叶斌,反正每天晚上都有的摸想到此,瞪着唐潘,道:“晚上睡觉警醒点!” “哼,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唐潘恨恨的瞪了李慕翔一眼,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李慕翔坐到电脑前 叶斌横了他一眼,想骂人,又不知该骂什么才能解恨”叶斌脸一红,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也没人听得清她说的是什么了 “嘿嘿叶蕾点上一支烟,看看宿舍里的室友,又想起已经变身的唐潘,心道:“一切都快搞定了,李慕翔交给唐潘处理,老子现在应该琢磨着怎么让陈强也变成女人但成功算计唐潘,又成功的离间李唐二人,叶蕾对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信心倍增 叶斌忽然走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拍了拍李慕翔的大腿,道:“木头,跟你商量个事儿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一记不小的马屁拍的叶斌有些飘飘然轻轻揉捏两下,脸上笑意更浓 马一涵使劲推开李慕翔,坐起来怒道:“畜生!” 李慕翔推开叶斌,看着马一涵解释道:“小马你别乱想,是帅哥陷害我”叶斌自信的挺了挺胸,用手揉了一下,道,“本帅哥是最棒的 叶斌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上课 李慕翔一想也是,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见得就真的会变成女人吧?看着叶斌,李慕翔说道:“你就那么希望我变成女人啊?” “那当然 李慕翔呸了一声,道:“难道你想老子变成女人好跟你们磨豆腐吗!” “那样不是很好玩?”叶斌笑道” “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才几个月未见,父亲又显老了 叹了口气,雷父看着李慕翔道,“同学,别装傻了,光廷上哪去了?你老实告诉我”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 叶蕾瞪了李慕翔一眼,“闭嘴 叶蕾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李慕翔和叶斌,再看看自己的父亲,气道:“换个问题行不行?” “不行!” 叶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八岁 “那我问点好事儿”叶蕾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给您寄钱,到时候带我妈去看病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这是小雷的悲哀?还是社会的悲哀?亦或是无法上学,为生活疲于奔命的80后的悲哀? 叶斌不知道,哪怕是真的读完大学,80后依然是一个悲哀的团体 唐潘戴着一副橘红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长衫和淡蓝色牛仔裤出现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才好转一些”李慕翔看着唐潘的胸部道,“那条沟再露出来一些就更完美了”唐潘大方的说着,眼神里满是诡诈和怨恨即使坚决的拒绝再爱叶蕾并且对其表示厌恶之后,心底那一丝情意仍然会时不时的偷偷的跑出来” “你这不是说废话嘛” “仁?不错”叶蕾哼哼的冷笑,“老子做不成男人,就把男人都雷死”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 “嗯,你说的也对 唐御鼻孔出气,道:“随便,反正只要变成女人就行 李慕翔恨的直咬牙,瞪了小雷一眼,想起一事,咧嘴笑了,“哎,我说……对了,雷光廷同学,以后我们喊你什么呢?你确定用哪个名字没有?” “雷楠啊!”小雷道,“就叫我雷楠好了被好朋友给上了,不知到时候唐御会是何等心态呢?小雷心底坏笑 唐御没有小雷这么复杂的心思,她的目标很明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偷偷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唐御真想直接把他捆了放电脑前拉倒,要不然就下安眠药 “瞎说,我口味儿可不重” “是吗?”李慕翔感了兴趣,他还从未看过“神书”呢”李慕翔心下感慨,当年博览群书的李某人竟然不知道还有《少爷天下》这样的神作”叶斌鄙视了李慕翔一眼,伸了个懒腰,吧嗒了一下嘴巴,道:“本帅哥肚子饿了,木头,咱们去外面吃东西去吧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当然,也不能有太过明显的暗示语言,搞不好会被李慕翔怀疑有诈 第92章 木头说:偶尔狗血一下不行吗? 唐御沉声道:“弟妹,美女吃多了身材会走样的!” “不会的”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已经这么以为了”李慕翔说的是实话,只要是看到叶斌的男人,眼神就没有正常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安慰”纯属多余她叶斌是什么人物啊,那可是对变身都能泰然处之并且极为享受变身的超级人物,其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悍,脸皮之厚,世间稀有”叶斌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很烦闷,但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做个漂亮女人也不好啊,出门不安全“好歹是个男人”,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比“不是个男人”的打击更为严重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说起来还真悲哀,当初吧我追她……也不是我想追她,主要是唐潘那小子使坏,唐潘跟她说我喜欢她” “那你也喜欢本帅哥喽?” “不喜欢”李慕翔苦笑道,“他给了我一百块,说知道我骗他的,还支持我分刘岚五十块,说这样就算认识了,以后好泡” “是吗?”李慕翔对上天安排的自己的命运没什么信心” 顾飞点点头,朝着身后打了个响指,喊道:“服务员,来四杯奶茶”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顾飞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道:“结账” “占了便宜还骂人,也不知道谁无耻”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刚走两步,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叶斌看着李慕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再次拽住李慕翔的胳膊,道:“行啦,别撒娇啦,本帅哥请你去上网” “靠!本帅哥小心眼还会天天晚上给你摸吗!” “那证明我技术好”言语间略显悲苍”他对别人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对任何人都不会十足的信任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好言而无信”李慕翔提醒了雷楠一句,拉上床围,躺下来继续调戏叶斌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雷楠道,“这点酒钱还不是小菜一碟 三零八宿舍里,叶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头枕着李慕翔的胳膊,一条腿搭在李慕翔的身上,无聊的揪着李慕翔的耳朵玩儿了半天,道:“发现没?小雷今天很不正常” 叶斌做呕吐状,道:“你想得美!”说罢又皱眉做可怜状,“还别说,本帅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把人推倒了”李慕翔气道 李慕翔被叶斌咬怕了,使劲推开她的脑袋,想要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想她又忽然来揪自己的耳朵咬你是轻的!”叶斌道偷眼看了李慕翔一下,心下暗笑”待李慕翔坐下,雷楠递给他一瓶啤酒,又递给叶斌一瓶,自己再拿起一瓶,叹了口气,装深沉道:“没想到上次过生日成了雷光廷最后一次过生日,今天是雷楠的第一次生日,哥几个……”装模作样的抽了一下鼻子,又抹了一下眼角,道:“啥也不说了,咱干了本帅哥还能喝三五瓶呢见三个女孩儿又各自开了一瓶啤酒,心下感慨 雷楠也觉得自己太装逼了,赶紧换成了白话文” 唐御和雷楠同时在心里把叶斌骂了一通,却又不好强逼着李慕翔喝酒大多是一些她泡妞的光荣历史 李慕翔盯着唐御半露的酥胸,吞了口口水,转头看看半眯着眼睛的雷楠,故技重施道:“小雷,你胸前的衣服怎么也脏了?脱下来吧,明天一起洗”唐御也下了床,走到雷楠旁边坐了下来” 李慕翔瞅了一眼,苦笑道,“别戳了,你戳的那是姜块儿”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蘑菇,递到叶斌嘴边,道,“张嘴”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面前这个女孩儿,曾经是她朝思暮想深深喜欢的女孩儿,曾经是她趁她醉酒偷偷亲吻的女孩儿,曾经是她忍不住想要推倒的女孩儿,经曾是她想要娶回家好好爱上一辈子的女孩儿…… 酒乱性色乱心,三零八宿舍里酒气熏天,艳欲横生 李慕翔看着凝目相视的唐御和雷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 美中不足的是,再也无法像男人那样驰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雷楠如此想着,心下莫名悲哀”说罢拿开叶斌的胳膊,坐起来,蹟上鞋子下了床 李慕翔使劲拍了一下脑门,回头看到叶斌翘起的只穿着内裤的小屁股,心里一紧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啊,回来再收拾你们……事实上他对于收拾唐御和雷楠的兴趣远远没有收拾叶斌的兴趣大至于雷楠——李慕翔对太妹没什么喜好” “我干!”雷楠觉得太没面子了,“爱亲不亲,老子又没求你!” 唐御马上换上了笑脸,道:“好啦好啦,御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叶斌又打了个酒嗝,甩甩脑袋,盯着李慕翔的下体愣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满是玩味,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太变态了” 李慕翔恍然大悟,扶着叶斌走出厕所,心里大叫万幸,万幸没有女人进来上厕所,不然李某人夜闯女厕的光荣事迹肯定要在临海大学传开了看着叶斌醉态可掬的样子,李慕翔笑道:“你喝多了还挺好玩的”说着使劲翻过身,把李慕翔压在身下,又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在李慕翔的脸上” “唔,不要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 我郁闷地看了我妈一眼,朝冥天咕哝,“我妈怎么像没看见我似的?” “可能是你叫得不够大声吧”我点头,“哪里?” “我家”我一脸的兴奋”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涵涵你这么喜欢吃我豆腐,那你再吃下好了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我稍微停歇了十秒,心知,这样往上用力顶棺材盖是不行的,我顶一下,棺材盖又直直合下来,我必须斜着顶,棺材盖才能被我挪开”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身上背上布了大大小小几十条丑陋的疤痕,算了,脸蛋美就成了,反正胸部往上的脖子那片肌肤没有疤痕,不影响我穿低胸装”看出我的心事,葛山山笑着安慰我”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 两岁的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抱着我的小腿,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妈妈……师公跟师婆哪……去了?”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哽咽着道,“他们去玩去了哦,要很久才能回来,宝宝乖,以后天天跟妈妈在一起,好吗?”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宝宝会等着师公师婆回来……” “嗯” 什么?有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瞪大眼,宝宝是不会撒谎的 马金钗几度以为自己碰到了好男人,可是那些男人全当她是成物品般送来送去,怪不得她自己都说,这世贱命一条! 我脸色惨白地看着马金钗几近透明的绝美魂魄,想不到,她受过的罪如此之多,她的身体是肮脏的,她的心灵是贪婪的,但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马金钗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为了生存! 马金钗神情悲凄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宝宝,悠悠开口,“韵涵姑娘,虽然我对这宝宝没什么感情,但是,在我投胎之前,还是想请你代为扶养他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涵涵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在古代又活了两年,三十年都没人朝我下跪过,我的心微微触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这样吧,我不保证杀了柳月姗,一有机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你看,如何?” 马金钗站起身,破啼为笑,“谢谢韵涵姑娘 “呼!”我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在下雨前躲进了破庙,不然,我淋雨了不要紧,把宝宝淋湿了,可就不好了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 可这,不是重点” “哦,原来是蚕宝宝吐的丝丝 宝宝从我与男人中间坐起身,“妈妈,你醒啦” “宝宝真乖”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从马金钗记忆里所见关于轩辕国的事,止于两年前马金钗生前,马金钗死后,我就看不到她的记忆了,因此,我关于轩辕国当前的局势,我向路人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 听着宝宝体贴稚嫩的童音,我感动地摇摇头,“妈妈不饿,宝宝吃哦”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 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 “不客气,”摊老板摆摆手,“不就一个包子么一切,他自会定夺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碧情来此,只是好奇,前来见上妹妹一面罢了,这就离去,不打搅妹妹了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待走近,他被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的人儿吸引住了 是这男人太深沉,还是他真的不懂武? 我眼皮子动了动,想继续装睡,一道清润的好听的男声却淡淡响起,“既然醒了,何必装睡?” 我很自然地抬头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五官俊美无铸,皮肤白皙无暇,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不在话下” “妈妈?妈妈是什么?”慕容翊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不解,宝宝开心地说道,“妈妈就是娘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我则跟慕容翊留在了折香居的庭院中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这两年来,我跟宝宝都是随着高人隐居生活的,尔今那位高人云游四海去了,我无依无靠,只好前来找您”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我清楚,慕容翊是谢谢我为他生了宝宝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听到此,我讶异地蹙起了眉宇,慕容翊昨晚明明承认了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这一大早的,陈总管会说,宝宝只是慕容府的贵客? 难道我的骗术穿帮了,还是半路生出了什么事端?我立马起身穿好衣服,准备找慕容翊去问个究竟 我微点了个头,对慕容翊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宠溺地笑笑,待宝宝穿好衣服,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真乖!都没有把衣服穿错”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恐怕就连当今皇上在必要时,也会借口铲除我慕容家,没收我慕容氏家财,以丰国库太子本人聪颖睿智,为人处事果断精明,又乃正宫皇后娘娘所生”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 这话使得慕容翊更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宝宝,你妈妈弄错了,你爹不是我……” 宝宝不高兴地地嘟起小嘴,“你就是我爹!” 宝宝的反应使得慕容翊有些感动,他朝一旁的丫鬟红花使了个眼色,红花立即会意地走到几步开外的书桌上拿了一副卷画来 慕容翊目光温柔地转望着宝宝,“宝宝,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爹,你见到了,要叫他爹爹知道不?” “我不!”宝宝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瞪着我,“妈妈,你怎么可以连宝宝的爹爹都弄错?”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话,宝宝又小大人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宝宝记住了,画像上的人才是宝宝的爹爹” “本殿下想知道,你已是本殿下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慕容府?”轩辕千灏玩味地看着我身边的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这小孩是本殿下的‘种’吧?” 024 霸吻 我是想这么说啊!可是,被你先声夺人,语气摆明不相信宝宝是你的‘种’,我若接下你的话,貌似有点心虚,不接,又会打乱计划…… 这轩辕千灏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垂着头,努力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使得明眸看起来水润盈盈,聚满了雾气,“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慕容府,说来话长……” 我把马金钗在被柳月姗虐待下毒乃至棺中产子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再把后来我被天山老叟救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山老叟收我为徙的那一段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整个千鹤园的景致华美而不失霸气,真不愧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住的行宫别苑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 …… 我在皓月居的大厅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轩辕千灏回来,等得不耐烦了,我恨恨地低咒,“妈的!不就是去书房一趟,都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还不来!把我当傻子啊?” 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走入皓月居大厅,朝我躬身行礼,“奴婢梅儿,给马姑娘请安”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外头的夜色正浓,如果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左右 男人妖魅的眼眸瞥了冷美人绝美的脸蛋一眼,眸中蕴上一丝不悦,“依儿,你越来越放肆了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不管用什么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好的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赵依儿清冷的面庞闪过一丝气愤,迈开莲步,随轩辕胤麒一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偷‘诗’,我当然会 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姓赵的贱妞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弄得男人感动怜惜,结果搞得与王妃之位绝缘,真是可怜 赵依儿这贱女人就是想在轩辕胤麒面前让我出糗,我偏不,“赵姑娘,请出上阙 我就背首诗给你听听”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爱书吧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我的乖儿子!”我紧紧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去哪里,一定先告诉宝宝,或者叫人跟宝宝说声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好奇就跟踪我?你理由满‘充足’的我撇了撇嘴角,不解地看着慕容翊,“那,我与麒王还有麒王的侍妾赵依儿游俪江时,你没跟在后头,那时,你去哪儿了?”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跟在你后头路途过长,被你发现,无可厚非想不到是你跟在我后头” 慕容翊神色一整,“小钗,虽然这次跟着你的人,是我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慕容翊说得从容,说得坦白”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太子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 轩辕千灏有些讶异我的热情,“但愿你不要像三年前一样,像条死鱼!” 我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朝他抛去一个媚眼,“绝对不会 因为,在慕容翊饱含情欲的愤怒眸光中,竟然隐含一丝伤痛! 慕容翊在心痛! 我内心倏地一紧,我看不惯慕容翊把女人像货品般送人,报复他是顺便,主要是,轩辕千灏一直在我房里,慕容翊没有离开的机会,而我,也找不到拒绝跟轩辕千灏上床的理由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是,娘娘我们房间的门被门口的阿姨踢坏了”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要么,涵,你教教本王?” 轩辕胤麒的嗓音很阴冷,冷然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煞是好听,我真怕听多了,会着迷,是的,轩辕胤麒这个妖冶诡异的男子,全身上下,连声音,都是吸引人的本质”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马金钗在本殿下面前称马宝宝是她捡来的‘种’,本殿下见这小孩可怜,便善心大发,收留了他天是无边无际的,没有边界,至于人们生活的大地,实际上是一个圆圆的球形”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走吧”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前几天,我跟太子轩辕千灏发生关系的那天,我自以为悄悄放走了偷窥我跟轩辕千灏欢爱的慕容翊,在我睡着的时候,轩辕千灏穿好衣服走了,不久,轩辕千灏又折了回来,狠狠地把睡梦中的我摇醒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我打断他的话,淡淡反问,“殿下看见慕容翊压在我身上了?还是看见我跟慕容翊正在缠绵?”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霸气的剑眉皱得死紧,须臾,吐出四个字,“都没看见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前面的话半真半假,最后这句话倒是真的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 “王爷,依儿夫人故意向马涵姑娘提起关于临梦居的事,明显居心不良,您要不要处置依儿夫人?”说话的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 涵的话: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多多收藏加投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响了一下,开了又合,随之而来的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我手撑着后颈处,抬首看着走入房间的男人——轩辕胤麒 我又问,“何时?” “在本王登上皇位之时,或者,在本王失去皇位之时”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我轻颔首,这轩辕胤麒,他明明为了去看昏倒的梦甜夫人,放弃跟我融为一体,为什么又浪费时间等我一起过去? 他真的太深沉了!让活了三十岁的涵涵我,居然丝毫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轩辕胤麒的嗓音阴冷中多了丝温柔,由其是在叫‘梦儿’这两个字的时候” 我唇角含笑,“多谢夫人” 哇塞!这赵依儿够雄,她明里说是帮着蓝梦甜别被麒王误会,暗里就是要麒王认为蓝梦甜居心叵测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诡异的眸中闪着危险的信息,“梦儿,你颈后无伤,还有何话好说?” 060 不安 “是啊,梦甜妹妹,姐姐我也想问问你还想如何狡辩?”赵依儿唇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明显了,她有些同情地看向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我,“马姑娘,你也真是可怜,第一次被王爷宠幸就被梦甜妹妹打搅了好事,唉!若我是你,还真不知如何自处……” 赵依儿表面上是为我不值,暗地里还不是想让我帮她对付蓝梦甜,想把我拉下水?门都没有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支退袖儿,是因为我后面要跟宝宝说的话,不方便袖儿听 轩辕千灏也不知道轩辕胤麒把那本记录着收买大臣的秘密账册藏哪了,我只好想办法找 轩辕胤麒上次在游俪江时随后就接下了赵依儿所作的诗,现在他书房里又有这么多书籍,可以看出,轩辕胤麒就算不是个爱书之人,起码也是个博学多才的才子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如果太子所说的那本秘密帐册真被我找到,让太子呈给老皇帝,那么,对轩辕胤麒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是,王爷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没有任何推托,男人转身,面对着我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实际上,我根本确定不了宝宝的生父是谁   宝宝握起嫩嫩的小拳头擦了擦脸上的小泪珠,他有些好奇地仰起小脸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宝宝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啊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 我唇角擒上一丝冷笑,“若宝宝真被立为皇位继承人,翊你借机暗杀太子,利用宝宝掌握皇权,当上摄政王,你慕容翊离那日就不远了”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要,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慕容翊,爱上了你!”   慕容翊神情的话,认真十足,我水润的视线对上慕容挚真挚诚的眸子,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嗯”   “是,马姑娘”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   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子微眯,细细盯着我与宝宝说话的嘴形,可惜,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我似是不经意地抬起素手抚顺了下秀发,挡住了轩辕胤麒欲窥探的视线你可真行,从昨夜一直睡到今日黄昏?”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王爷有所不知,我马涵从来都是个懒人.睡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不稀奇555555555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一边热吻,轩辕胤麒一手环住我的俏肩不让我退开,他另一只大手快速地解着我的衣衫,我顿时明白,轩辕胤麒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他一定要亲眼看看我的肩上到底有没有伤才死心”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本王也知道数日前,在城邦的破庙,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赵依儿,而是你为了一举揪出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查清到底是何人要害本王,本王只好假认赵依儿是本王的救民恩人”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等本王揪出了赵依儿幕后的黑手,本王就让你当本王的侍妾可好?”   我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侍妾吗?为什么不是王妃?”虽然我从没想过当轩辕胤麒的王妃,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有一天,陈梦儿与轩辕胤麒去郊游赏景,轩辕胤麒遇到刺客,差点命丧刺客之手,是陈梦儿用身体为轩辕胤麒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陈梦儿失踪,是三年前的事了,轩辕胤麒为了抢救陈梦儿的画像,竟然用手抓剑锋,可想而知,轩辕胤麒如今依然爱陈梦儿至深 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爱,我没爱错人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可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居然骂我是废物,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没偷到账册是事实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依儿虽然曾经听命于轩辕千灏,但三年前,轩辕千灏派当时还未改名成依儿的莲霜下毒暗杀暮容翊失败后,主公您从暮容翊手上救了我,那时的莲霜,就已经死了 这样一双眼睛,让赵依儿想起了暮容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赵依儿直视的目光使得男人不悦地微眯起了瞳眸,察觉到男人不悦,赵依儿又低下首   好想让这个男人只碰自己的身体!好想永远霸占这个男人!   蓝梦甜攸然跪俯在轩辕C麒面前,她一手握住自己雪白的酥胸,一手按压住轩辕胤麒的脑袋,试图将自己白嫩的酥乳塞入轩辕胤麒嘴中”翠香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携同护卫聂洪一块走了进来   轩辕胤麒置若未闻,他阴冷的眸光扫过蓝梦甜娇甜可人的面容,“收拾细软,本王会给你一笔银两,你滚出麒王府!”   蓝梦甜眸中的泪流得更凶了,银两何用?花完就没了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    抚养我与妹妹生活的重担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膀上”   我嫣然一笑,其实,我多想永远溺在你的关怀中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 宝宝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他蜷着嫩嫩的双腿,光着小屁屁,小小的身子坐在枕头边,双眼好奇地盯着我晕啊,我一个大人,还要宝宝帮我拿衣服,真是汗颜啊! 外头的天色,日上三杆了,应该是中午十一二点了,我穿好衣衫走下床,我有注意先前宝宝帮我拿衣服时,是在登子上拿的,我蹲下身问宝宝,“儿子,你妈我的衣服怎么在墙角边的凳子上 此时,丫鬟袖儿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走到我面前,恭谨地说道,“马姑娘,宝宝本来睡在隔壁房间,王爷怕爸爸醒了找不到您,就在宝宝睡醒时,告诉宝宝您在这间房里安睡了”轩猿胤麒吩咐袖儿事先帮我准备了膳食,这证明他还是关心我的,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甜蜜的感觉 “妈妈,你昨晚不是跟我在一起的么?”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着嫩红的小嘴,“要不是你胤麒叔叔说妈妈睡在隔壁房间里,宝宝来找妈妈,宝宝都以为妈妈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唉,我确实老是趁宝宝睡着,又去偷账册又去散步,看来宝宝很怕我不见了啊”   “好的,宝宝听妈妈的话   果然,慕容翊将油纸包打开,宝宝嫩嫩的嗓音高兴地叫起来,“是糖葫芦噢!还是两窜呢!”   慕容翊目光宠溺地看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宝宝喜欢就拿去吃”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转悠了下,“袖儿姐姐不乖噢!都没宝宝乖……“   “是啊,宝宝最乖了!“慕容翊语气中有丝感叹,他漆黑似是含笑的眼眸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感谢我给他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儿子” 我没忽略蓝梦甜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好,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我轻颔首,“好的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了下绢的右下方,用黑线绣着的两个精美字体,“妈妈,这两个黑黑的是什么东东?” “宝宝,那是字,”我笑着说道,“是‘飞云’二字 我身子一僵,这么淡然又宛如天籁的嗓音,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救过我的男人——南宫飞云凑到南宫飞云白暂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云哥哥,你长得好象神仙噢,宝宝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我的名子叫马宝宝,哥哥要记住噢!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宝宝会亲他,他清淡如水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宝宝从椅子上站起身,小脚踩在椅子上,一双小手撑着下巴,手肘抵着桌沿,圆骨碌的眼睛看了看茶水,又好奇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这茶好香哦,哥哥为什么不喝?”   南宫飞云唇角漾开了如清风般尔雅的笑容,“哥哥不想喝,所以不喝”   我没再说啥,小手伸进口袋掏呀掏,掏了个半天都没掏出个所以然,南宫飞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谢谢客倌,谢谢客倌,”店小二脸上盈起招牌笑容,嘴里嘀咕着,“掌柜的还真没看走眼,是个阔的主……”   我有些不甘心地盯了眼南宫飞云放在桌上的那锭黄金,555555555555555555555把钱找给我多好!   想是这么想,人家飞云帅哥都说不用找了,我还好意思问小二找钱么叔叔以后请我在这间酒楼里吃好吃的梅花糕就成了!”宝宝一副很好商量的神情,他嘴角的笑真的天真又可爱! 慕容翊忍不住又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口, “别说只让宝宝免费在这间酒楼里吃梅花糕,叔叔把这间酒楼送给你都成,不止,叔叔的一切,都是宝宝的!” “真的“没事口慕容翊凑到宝宝耳边,小声地耳语,“宝宝记住,叔叔的一切,只有宝宝可以继承 慕容翊玩味而又好奇地问,“叔叔为什么不能喜欢宝宝?”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脸蛋,“妈妈说,喜欢宝宝才会亲宝宝,叔叔喜欢宝宝,就老是要亲宝宝……” 敢情我儿子不满意慕容翊老是亲他?我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慕容翊看宝宝的眼神越来越宠溺起码慕容翊认为宝宝是他儿子,那么,就不该利用宝宝 不待慕容翊开口,我抱着宝宝禁自向麒王府的方向走去 慕容翊在暗中观察我与南宫飞云不被发现,并不代表慕容翊的武功高过南官飞云,只要武功达到一定的境界,隐藏得好,不露马脚,哪怕是跟踪一个武功比自己好的人,也难让发现,何况,慕容翊的武功不一定比我与南宫飞云低,先前慕容翊跟踪我们没被发现,很正常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 巷子里很黑,我看不清袖儿跟谁接头,于是,我索性跃上巷子旁边的屋顶,静看着巷子里的动向” 辨认就辨认吧,不过是普通的养神药,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早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你,我让你知道我吃的是避孕药也无妨,我在心里冷哼了句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警慎地环顾了下四周,寂静萧索的大街上什么也没有,他霸气的眸子微眯,再次迈开步伐走向千鹤园的方向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账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向我要求什么!”   男人看似温和无害的话,赵依儿却被刺得遍体鳞伤,“主公,三年了!这三年来,依儿的身体任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主公您连跟依儿欢爱之时,都衣不解带,貌不见人,依儿以为,为主公卖命三年,依儿在主公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份量的,想不到主公您如此绝情,依儿庆幸,没选错人!”   “赵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温雅无害的瞳眸中闪起危险的讯号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番极尽的做爱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   轩辕胤麒听完,俊眉挑了挑,“你现在潜入麒王府起先想刺杀本王,后又偷账册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指使的?”   “嗯”   轩辕胤麒轻轻拂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   “嗯,依儿都听您的   庞大的浴桶放在厢房中,浴桶内的温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袖儿还替我准备了一篮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放在浴桶边的角架上”   “是,马姑娘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只有墙边的大衣柜或者床底下能够躲人,其余地方一目了然,根本不能藏人,而躲进衣柜或床底下,是别人最容易搜到的地方,该让慕容翊藏哪呢?   我还在懊恼,门外已经想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恩   在大批的侍卫去追杀我时,慕容翊随后抱着我儿子马宝宝飞身跃出麒王府墙围,不费吹灰之力地离开了麒王府,朝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而去叶小希的男友是律师,24小时开机,但最近晚上总是占线   有一次店里来了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了,进店就问最新款,他只是看看,并不购买——服务员一般是这样的,如果你买东西呢,就热情周到,如果不买呢,就冷若冰霜”叶小希无力的说着,曼曼递给她一杯热水,退了出去然后开始找锅,厨房里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除了灰尘以外,还算是——干净   想当初,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一时兴起,把整个三层都打通了,上了楼打开拉门,居中的部分是休闲会客区,房间东侧做书房,西侧是睡房,再往里是大大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打电话的很执著,一遍不行,就接着第二遍、第三遍   莫非终于听到了手机铃声,接起了电话”莫非郑重道谢”接着和左小岩闲聊了两句,就送他们到办公室的门口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怎么这么久?”   “怕她多想,就聊了几句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叶小希的不热情导致了三人谈话无法继续,贾晨四处看看,虽然说不上满座,但是位置比较好的桌子都有人了”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   贾晨两样都点了,随后和叶小希说,“我建议你喝花生糊,那个补血,我看你脸色不大好的这样叫我更习惯些”   叶小希笑了   服务员又送餐点上来,叶小希喝了两口便又干呕,于是起身去洗手间,贾晨起身相陪贾晨扶着叶小希,把车钥匙递给莫非,“就在那边的停车场,5433,你认得吧,红色的polo”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4楼   小葵一笑,“我哥的朋友怎么能收费,您别说笑了   “行,董钦,小葵,我走了我送你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叶小希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无法一路畅行   叶小希知道了,回程她也得这么坐”语气中肯雨瞳的图片是黑白的,叶小希刚要下线”   “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长没长心?知道你病了,居然那么……就算是正常人,……他实在让我无语了有太多次她想放弃,但都坚持下来,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认为两个人只要看对了眼儿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真实的生活是需要妥协包容和让步的   叶小希连续几天都是恹恹的,莫非每天主动打电话来,她只说几句就挂,莫非上门来,她也躺在床上完全不理会”   “那你能出来吗?我想约你聊聊天   贾晨离开这么多年,能找的就是一些旧同学于是莫非用上了,装游戏,只要他来叶小希家,就会直奔电脑   老教授没有写诊断书,倒列了几张单子,全部是饮食上的建议或禁忌   众人离开屋子后,教授吩咐护士把窗子打开,透透气莫非对贾晨说,“我也想一个人静一下,……对不起   名典咖啡店,“少爷帮”的太太们聚在一处,这很不寻常,她们很少这样抛下丈夫们单独聚在一起的难道你不开心呀!”   李阿姨被说中了心事,呵呵笑,“我们呢,房租是交到6月的,这些天就要陆续整理搬东西了”   “到时候再算房费吧,其实这些年你们陪我住着,咱们可不是一般的情份   叶小希摇头,“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那边儿相亲黄了,实在受不了,而且宏伟想孩子,她和我一起回来的   可是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车轱辘话,加拿大如何,他弟如何,他家如何,然后我就问他的兴趣爱好,他说他是什么游戏的premaster级别,就是大师级别的,还爱看黑涩会棒棒堂,我都没听说过,他就说那是台湾的综艺节目,后来就止不住了,什么大小S,黑人范范,什么瑶瑶,反正他就是对台湾的演艺圈如数家真,对周华健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对我家的还细致,后来问他的工作,他就说在加拿大找工作如何如何难,他本来想做银行或者投资方面的工作,设想一下一堆数据谁也解决不了,就他行,但是他根本连那个门边都摸不着,先是英语不行,再是面试不行,去了五年到现在还是干蓝领呢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   我在电话里同我老妈哭,说我都这样对婚姻没要求了,可是命怎么这么苦,老天爷怎么就不给我个好男人   “你晓得吧,他居然同介绍人讲,那女的漂亮是漂亮,但是是斜眼这是城里最好的健身中心,市委机关篮球队常驻于此你们什么时候有共同话题了?”   莫非也不想瞒着了,“叶小希回来了”   “我早就说过你,你们早就应该把婚结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她想怎样就怎样呗”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   “你得多陪陪她,都什么时候了?……”安期生当领导当惯了,喜欢按照自己的思维发号施令”   贾晨听到主人送客,忙起身告辞雨瞳妈做了三丁包子,先给每个姑娘夹两个现在听到了这番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   “吃,吃不了就送,今天怎么忘了老爹老妈带些去?”   “明天送,一样的”   “小希怎么样了?”宏伟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我倒是想出去的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左小岩马上表态,婚礼的总策划非她莫属   谁也不是傻子,但莫非坚信,面子的事儿,大家都会给,叶小希是谁,无依无靠的一个孤女,谁会为她讲话?谁会为她不值所以,莫非的心情,现在非常的好   “雨瞳呢?”莫非来了半天没看见雨瞳的影子,“在楼上吗?”自打叶小希这次回来,莫非还没去过三楼呢,多了个女孩子总是不方便的   “小希,你看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陪你,杜阳的同学贾晨你记得吧?她这人特别热情,总想帮咱们,再说了,她吧,也刚回国,也没有什么朋友圈子,你呢,也需要人陪,我看,这倒是正合适”   “哥,你全权代表我好了,雨瞳会跟你跑的,我还要忙自己的事呢”   “行,”表哥转向了雨瞳,“那小希就交给你了可是看来看去,她还是喜欢不打折的,惹得店员偷笑,“小姑娘,打折的也不是不好,一看小姑娘你就是结婚要用的,我们店的这款因为买得好,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为了酬宾才打折的,今天是打折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叶上希一个人东走走,西逛逛,最后下订决心,就它了叶小希本来想着上楼换完衣服就下楼亲自给贾晨榨一杯鲜果汁,不想上了楼就浑身乏力   贾晨自己在楼下呆的无聊,于是上楼去寻叶小希”   “那,”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真是对不起,把你叫了来,又不能招呼你”   叶小希干咳了几声,示意莫非离她远点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你也不想我不好吧”   解决这个问题的人是贾晨,她父母在一个新建的高档住宅小区给她买了一套二室二厅的公寓,本来贾晨想最近搬出来住的,既然莫非这边有需要,她就决定把新房借给叶小希和雨瞳住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   思及至此,贾晨心头涌起一种快感来——你再瘦再漂亮再有品味再优秀怎么样?你的男人还不是爱上了我?   莫非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贾晨把厅里的灯关上,坐到他身边,状似无意的说道,“小希的那个叫雨瞳的朋友真够漂亮的”   “漂亮有什么用,叶小希和她那几个朋友都一个模式下来的,虚荣心都特别强   两个人到咖啡室去休息,雨瞳说,“刚才莫非来电话,我讲咱们在这儿会朋友呢”   “你现在愉快吗?”   叶小希摇头,“其实我一直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他和我的格格不入,看不见他的缺点,但其实我都看得见,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感情是多么难”   “别想了”   “他们算,我就算,可是他们现在盼着我早点死然后拿我的房子或住或卖,还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让人作呕你想,贾晨和我并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借给我钱买家具,无非是向莫非炫耀她的经济实力——她也害怕,如果莫非真的因为我病了把从她身上的感情收回去,她怎么办?她就是要让莫非从心里,从金钱上都离不开她,这才是她大方的原因”   雨瞳心里为叶小希不值,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委琐,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无耻,为什么还要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但转念一想,不得已吧,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背叛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雨瞳收敛了笑容,“叶小希,我会陪你的”   叶小希一笑,“真讨厌,装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非得收拾行李,我还是真想去上海住两天的,实在是受不了那一对儿,尤其是贾晨,身上有股子狐臊味儿,弄得我每次都恶心得想吐”   “正好呀,他们这一对臭味相投,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十五         不等莫非找上门来,叶小希的电话一通通的打过去,   “莫非,好无聊呀,你来帮我整理东西吧   莫非眼睛一亮,“咦?这个笔记本是你新买的?”   “不是,是雨瞳的   莫非看着烧卖都没了,只剩下几个冷掉的蟹壳黄,也没什么食欲了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   过好半天,莫非才道,“对不起,小希先期收了将进十几万的学费,依我的意思就留下后半年的正常开销费用,然后把钱一分,这样每个人至少赚几万块钱,多好!可是董钦非不听,非要装修,现在倒好,把钱都折腾进去了,我是一分钱也没见着”   “那你当时有和董钦或是小葵讲吗?”   “没有,”   “事后呢?”   “也没有”   有钱赚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叫做“婊·子”的人当妹妹,之后就骂“妹妹”无情!——叶小希很高兴,莫非吃了这个亏,足以证明一件事:在利益的面前,像他这样没品的人是极为容易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   确认了这一点,她知道,自己终将在这场较量中获胜这两样东西包括叶小希家的空调等等电器也好、家具也好,凡是质量好的,能拆的,能搬的,能用的,叶小希都送给雨瞳父母了,还有那台台式电脑”还想用我的电脑打游戏?做梦吧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雨瞳已经挂了电话,他到无从查问在那几位太太眼中,他莫非在道馆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莫非也明白,这个脸面他也不想撕破,于是就帮忙起草了一份合同   莫非是怎么看那裤子怎么不顺眼,所幸购物小票什么的都在,他就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商场,要退货贾晨的公寓在11楼,她带着叶小希和雨瞳进了房间,叶小希赞道,“真好”   “就是呀   上菜了,服务员一出去,叶小希就把那份文档给删除了   贾晨问雨瞳喝什么,有啤酒和果汁,雨瞳要果汁,贾晨就把两个人的水杯拿到厨房,用水洗了洗,倒了果汁端上来,她和莫非都直接喝罐装的啤酒贾晨一边吃一边劝道,“小希,喝水,”   叶小希却只是对吃感兴趣,听得贾晨提酒,她也举起杯来,却喝得太忙,直接呛着了,她忙侧过头,咳出的果汁大多迸溅到莫非的身上   “现在怎么办?”   叶小希想了想,“只能找左小岩了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我只是想让他花心思送我一样东西,可是他从来也不肯,所以一直到今年,我也没再收过他的礼物   莫非心里打个突   眼看着左小岩要仗义出手,贾晨心思一动   莫非去到医院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少爷帮”及太太们都齐了,还有贾晨也在”   贾晨不吱声,只看着莫非,雨瞳也不说话,叶小希极为疲惫的说,“那个,是我和莫非之前买家具,也是贾姐姐掂付的,今天贾姐姐说了,我才知道莫非一直没还这个钱呢,我表哥这个周日来参加婚礼,如果莫非执意不想买那套家具,我就用姑姑和表哥的礼金买下来今天,安期生也到了,他是负责车队的,由于叶小希在本市也没什么亲人,但是为了好看,迎亲的车队还得准备,到时就载着莫非的亲戚们绕市区一周,然后直奔举办婚宴的酒店”左小岩一边说一边已经把VCD打开了   9点,是莫非接新娘的吉时   贾晨打车去了公寓,上了电梯,按了铃,却没有人应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衣服换上了,在镜子中,这套白色的裙子并没有像以往她穿白色的那么显胖显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华丽花边?不等她思考,门外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开门的声音和噪杂的讲话和走路的声响贾晨说的礼物,礼物是遗产?还是馈赠?……他现在只想见到叶小希的人!   叶小希一早和雨瞳开着车到了酒店,雨瞳下车拿着一个口袋进了酒店,不一会儿,出来了   “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回来的那天但是必须得去!   叶小希的家大门居然是开的,莫非心头一松,全然没注意门口一辆大货车装满了沙子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给他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中年男子蹙起眉头,莫非急忙解释,“本来我的朋友是住这里的,我是来找她的左小岩听着音乐,一副轻松悠闲样如果叶小希有病的话,那么,莫非应该没那么难受吧……可是现在,他也不想那个人渣了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   叶小希先托运了行李,聊了一会儿,三个人互相告别,叶小希背着书包进了匣”   “你就够有个性的了,对了,上次你问他们剧组要什么道具来的?小王一直吵要你请吃饭呢!”   “糖浆!”   “糖浆?有那种道具吗?”   左小岩说,“有啊,红色的那种……”   ……   叶小希放下了电话,回头看看,是的,无论怎样,她已经做了想做的,接下来,她还要继续生活,按照自己的希望自由的生活……   番外:叶小希客串了特蕾西            左小岩接到叶小希在上海的电话比较意外,叶小希只说请她务必来上海一趟,什么也别说,谁也别告诉莫非的应酬又多了起来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可是小希的也没有什么梦想,她想有个家”   左小岩点头,“那监控那边得你自己动手,房子我找人帮你租   雨瞳听说之后大惊,第一问题居然是,“那左小岩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叶小希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   “去日本?”   叶小希摇头,“不要,如果去了日本,我姑姑不得成天让我相亲呀?我打算去欧洲当然,成全是需要回报的,她一没工作二没钱财,如果那个情人想住进城堡占有妻子的名分,就得把自己的小公寓和车子送给这个主妇   可是,叶小希是中国式的传统女孩子,一方面她渴望组建家庭渴望婚姻,一方面她对于自己的恋情是百分百投入了爱和忍耐,为的就是因为她觉得每段婚姻中都需要宽容,没人是完美的,如果她换一段恋情,不见得比自己眼下的好多少,没准儿会更糟   爱情很短暂,能有幸在处于爱情的时候碰到一个合适的人,是多么幸运   当她实在受不了我们毫无内涵的叽哩呱啦,她总会一副老大姊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哦……”哈,天晓得她听得有多开心!耳壳都自动拉长、扩大一倍以上!   如果她不爱听,她不会接连好几天在某个固定时段从埔里打电话到台中给曼奴,而且每次哈啦都哈啦了将近一个小时这让我以为她是个不带刺儿的温柔女子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   我挑眉,和她杠上了   家裹闹空城计是家常便饭,中午刚过一刻,没她在家的日子,一切事宜自理,可想而知一帮人是分头觅食去了“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虽然口舌逞强,阿龙仍是有问必答   毕竟自己的小命捏在旁人手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是她做错事就会出现的动作“你有没有听过‘七月半的鸭子’这句话?”——不知死活——   “你的意思是说晚上我们有烤鸭吃?”她双掌一拍,流动的生气更加娇俏清艳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小鬼,你害我们弟兄跑遍整个台北,这笔帐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你觉悟吧!”   任初静垂下眼睑,音调持平,“前提在于你是不是有贯彻狠话的能耐“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你还真好样啊!”   “你——”峻迫逼人的气息自石勒的胸臆中释放出来”语毕,他连瞧都懒得施舍一瞥给任初静,从容走开   这种傲慢自大的人简直可上金氏纪录了,到底是打哪裹冒出来的沙猪啊!任初静暗讽那小鬼像冰块的脸只有在看见耿隼浩时,才有点人气,他当他是瞎子吗?   “石勒,这不像你”而且是极端的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行李,表情一片无赖   “好话不说第二遍   任初静振作了下精神,横竖船到桥头自然直,当一天“和尚”就敲一天钟,先把五十万赚到手再说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心慌过后,冷静又回到任初静身上,她目光冷涩的低语∶“我不受威胁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在现实裹,其实黑并不是全黑的,白也可能是其他别种色系渲染成的体制,只有灰色亘久存在,它的势力可以侵入黑、白,它是不需要桂冠的王,因此投身“幽域”的人没有大好、大坏,个个端是亦正亦邪,随心所欲”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石勒把头偏开,眼光掉向餐厅外,轻声却坚定地说:   “老实说,‘幽域’于我是可有可无,奥薇塔想用组织来约束我,她是下错赌注了   一时之间再到哪裹去找日薪如此丰厚的工作?这一切全拜那可恶的男人所赐!   原来被夜风吹淀的情绪,一思及石勒,又莫名的焦躁起来,这样的情绪是全然陌生的,因此,任初静更确定自己和他若不是前世仇人便是天生克星,总之,他们两人不对盘就是了”   她可没把石勒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反肘抵住他毫无保留的侵略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   “别这样啦!你以为没把你押解回布鲁塞尔,女爵士会饶过我?”他说的是事实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   眼看两造就要起厮杀   他决定了!在找到那个麻烦精之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拧断她的脖子“那个丑……任初静有没有来过?”   这么低声下气的问句,对石勒而言是很陌生的经验   “混球!”任初静被他大胆无耻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形很自然停滞下来,不料,他神鬼不觉又啄了下她的发心漩涡   “你不能把她带走”耿隼浩的黑眸闪闪发光”   “是   石勒体贴地转了方向,让她看清楚事故发生的情形   真是大意失荆州,他还以为她的随身武器只有那把弓箭“可是女爵士和其他的夫人全在大厅等著   “事情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完的”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要她蹈入他的另个分身世界裹,那裹只有重重危机和杀祸   “真的?”女人似乎都是潘朵拉的化身不是吗?她这般轻易撤退是不是意喻她对他一点也不好奇,甚至是——没兴趣的表示   “在这里等我   “是你一厢情愿,我没有配合你的必要”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   “下课我来接你   看著她拐过墙角,身形消失,石勒才离去”石勒托著下颔,表情不变”   石勒赞许的点头,鼓励了独眼龙再说道:   “据我推测,利用政府的名义出面只是幌子,你虽然很久不再碰武器设计图,觊觎你的人不一定肯放手,因为放眼欧亚洲,如你一样精通轻重武器设计的人只有少数几个,我想,他们的目的是你”石勒很期待继续发展   “那感觉好像我是被设计的人一样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   “如果是好男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事”任初静长眼只见过她姊姊这般以拿学位为人生仅有乐趣的乏味女郎,由幼稚园到研究所仍乐此不疲   ——超级的家事白痴!   任筝眨动潋艳如秋湖的美眸,“我不知道,我回家就这个样子啦!”   任初静挫败的叹气   “喏!你的行李   任初静扬起略愕的眸子,“什么行李?”   “石勒啊!你的男朋友要我准备的   任初静低下头,倔强的不肯让任筝看见她的眼net☆☆☆”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我只是不想伪装自己的心,我对自己坦白”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   石勒无法控制的跪倒,双手捂住剧痛翻腾的胸腔,弯垂的头扬散了发,脸   色因为血液倒冲而通红了”他的声音仍有些许沙哑,依偎在任初静肩上的脸却已恢复原先的狂妄线条net☆☆☆   轻拢上门,任初静便接触到两对焦灼的眼光   疑惑一直停伫在任初静的眉心”   任初静误解他话中的含意”   “石勒先生才是好丰采呢!”   石勒形诸于内,潜沉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内心的波纹   石勒依旧安之若素,“没人能在威胁过我后安全走出这道门的,登木先   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石勒脸一沉,“左辅右弼出来吧!”他已经厌倦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谈话,收拾残局的事就让耿隼浩和独眼龙来解决了   耿隼浩傍著她坐下,“石勒要听见你这番话会乐翻天的”耿隼浩语重心长”   “我不喜欢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倏地,石勒那特殊的嗓音切开了他们的话题:   “是谁允许你跟初静说话的?两人又靠得那么近?”高涨的火舌舐上耿隼浩慌乱的眼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你这变态的独占欲男人!”耿隼浩抚著痛处,一边逃生一边抱怨   石勒下令翻遍整座宅子,寻到的只有一张字条   我出去几天就回来,请等我   直到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犯下多严重的错误   “不准掉一颗眼泪!”这么大男人了还想撒娇?门都没有,“给你三分钟,将初静出境的班机时间查出来,否则你就等著被锉骨扬灰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他那样子像随时要卯起来揍人似,可怕透顶   耿隼浩走后,石勒按下室内的通讯器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net☆☆☆   泰国的阳光又狠又辣,晒得人昏沉不说,似乎连头皮也要被剥掉一层,路问下来,任初静几乎问遍了在地所有领有执照的导游   绕过迷宫似的小巷子,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子角落襄   她并非逞强,而是修练箭术的人本身就具备比平常人更强轫的毅力,要是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接下来她要如何面对未知的凶险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   “跟我来”   她是谁?这种神秘万分的话不是任初静所能理解的,她才蹙眉,老人已经走开了”   “当初布惑儿在下这味情蛊时,并不明白石勒不爱她——”   “你当真什么都知道?”   布蕾儿瞟了她一眼,虽然在合夜中,她明澈的眼却仍现光芒   她是爱他的,石勒给了她受呵护的感觉,那是她从没享受过的”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确定她完好无缺,被焦急替代的怒气在转瞬间又暴涨“   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   任初静双眉一蹙,忽地趴向车门朝著马路大喊:   “绑票啊——”   敞篷车剧烈地煞车,“你发什么疯!别乱吼乱叫,人家会以为是真的   石勒狠耙了下头发   任初静挑著别人想像不到的路走,在疾跑过一阵子后,她相信应该把那男人给抛掉了   耿隼浩无辜喊冤:美人在怀是件雅事,但对象错误又老有双寒沁沁的眼看得你浑身发毛,什么罗曼蒂克的想法都会不见”   平地雷起,他立刻被炸得七荤八素堂堂一个男子汉,这原该可爱的嘟嘴样,被他给丑化了”明知这样触怒他是极为不智的做法,她却无法背叛自己的天性”这人简直自大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这些时日他已经受够她疏离冷淡的态度,他已深深爱上了她,绝不允许再把心收回,相对的,他也要她的爱   他的吻好熟悉,却也令人害怕他爱她,不论身或心都想要   “我不能放你走   今天要是错过,他这一生便要注定失去她了   他退出那片禁忌的领域,拥她入怀,他不要看见泪眼婆娑的她   她昏沉沉地醒来,才动上一动,便对上一双清炯而难掩疲惫线条的眸那被侵犯的身体拚命在嘶喊著疼痛,昨夜的记忆又像倒带的片子回到她的脑海,她捉住被单,脸酡红如醉,然而另一波冰焰接著排山倒海而来,埋没了她一丝清明的镜台”因为蓄意地闪躲他的眼光,她只能把眼垂在碗里头,这低俯,看见他略带红肿的手指   “你以为大眼瞪小眼,稀饭就会飞到嘴巴去了?”他抱胸,挑起不以为然的眉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端起碗,他把盛好粥的汤匙送到她面前石勒抽离自己的身躯猛然站起   被拖下水的耿隼浩和独眼龙趁隙躲到庭院处   “真是有够无聊的!”耿隼浩松掉领带、踢掉昂贵的皮鞋,往喷泉台一坐   独眼龙吸了几口月夜沁凉的空气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她往楼上便冲然而奥薇塔却对他珍爱若宝,任他顺著性子走”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凭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是他年少便有的职志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石母一口反驳   她没眼花啊,老爹他居然西装笔挺,老天,她打长眼睛也没看过她那地痞的爸爸穿过一件正式衣服,遑论全身干净得连一丝邋遢渣都看不见”任大郎看见女儿,笑得好不开怀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   任初静脸一红,微啐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石勒爽朗一笑,“刚好把你的话听清楚   “你的意思是——”颜上无光的石勒在众好友的虎视眈眈下,不由得强打起精神   “你们笑什么?”她说了什么笑话?   “没有,我们不过打呵欠罢了!”独眼龙撒了脸也不红的谎”   从这天开始她必须南下,因为有为期八天的野外长距离练习课程即将展开,她是射箭社的主将,自然要带队南下,因此形成了石勒落单的局面”石勒自得知这消息后脸色一直没好过 漫是人声市声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 人丛中开始有取笑,阴阳怪气: “糟啦糟啦,鼻子撞塌了!” 小石头心有不甘,再拧旋子,慌乱中又不行了像发现严峻的危机:“连猴儿都演不了,将来怎么做人?妈的!” 一手拎起竹板子,便朝小癞子打下去明儿拿面镜子照住,瞪一百下!” 折腾半晚,孩子只以眼角瞥着桌上窝窝头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小石头用绳子绑了一个铜板,把铜板蘸在油碗中,然后再把油滴到汤里去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关师父一回头,见是外人,只吩咐徒儿:“吃好了那边练功去 “什么?大声点!” 娘赶忙给他剥去了脖套,露出来一张清秀单薄的小脸,好细致的五官 “小豆子先摸头、捏脸、看牙齿真不错,盘儿尖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是半环青白上一些异色 他只知道自己留下来,娘走了” 小豆子疑惑了: “铸钟娘娘是谁?” “是——一只鬼魂儿!哈哈哈!”小石头吓唬他,然后大咧咧地走了小豆子赶紧尾随不够地方睡,练功用的长板凳都搭放在炕沿了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把太阳哭喊出来 关师父气极,连带各人的把式都前功尽废似地,颜面过不去,怒火冲天: “妈的,你也撕撕腿去!” 小豆子望向可怖的墙根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小豆子死命忍着 他也来了好几个月,与弟兄们一块,同游共息,由初雪至雪霁不过“唱、做、念、打”,打还只是砸基础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 “这个指头太粗了只他一个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 小豆子带血的嘴巴张大了 “好怕人呀,小癞子变鬼了?” 小石头忽地一骨碌爬起来,把褥子一探:“我还梦见龙王爷发大水呢,才怪,水怎么热呼呼的?尿炕了!” “我……” 小石头支起半身把湿淋淋的褥子抽出来,翻了过儿自门缝望远,“它”渐行渐远渐小…… 小豆子头上挨了一记铜烟锅子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便被小豆子瞥到了师父只凭口说,让小豆子在圈心练着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 这“群英”,原就是师大爷给东家推许过的科班小子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 二三十年代,社会中人分三六九等,戏曲艺人定为“下九流”,属于“五子行业” 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怎么办?” “快用腰带绑着,止血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关师父在后面听了,吁一口气,如释重负比他自己唱还要紧张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 小豆子抬起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就去了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 他脸色一变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最名贵的古玩,也比不上最平凡的生殖器关师父兴致很高,一壁走着,一壁哼曲子还有……” 满目憧憬,心焉向往 大伙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胡同里放鞭炮,玩捉迷藏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 “哗!太棒了!”他看傻了眼,本能地反应,“谁挂这把剑,准成真霸王!好威风!” 小豆子一听,想也不想,一咬牙: “师哥,我就送你这把剑吧!” “哎呀哈哈,别犯傻了!一百块大洋呐咱俩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么大的价,走吧除了甜润的歌喉、美丽的扮相、传神的做表、适度的身材、绰约的风姿……,他还有一样,人人妒恨的恩赐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成角儿了” “我们不忘师父调教” “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蝶衣一直想着,十年前,娘于此画了十字”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 穿梭着卖零嘴的、卖烟卷的、递送热毛巾的、提壶冲水的——坐第一排的爷们,还带着自家的杯子和好茶叶 上头坐了袁四爷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 直至戏散了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 “新的茶壶呀?” “唔” 小楼有点掩不住的风流:“——人家送的 袁四爷先一揖为礼只算见面礼” 蝶衣道: “不敢当时代不同了,只是艺人古旧困围狭窄的世界里头,他就是这类型的人物是从昆剧老本《千金记》里脱胎而来叫袁四爷心中一动高跟鞋、长旗袍,旗袍不是鲜红,便是嫩黄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真的用来饮场?”老鸨笑,“别诓咱姑娘们”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他像英雄一般抄起拳头搏斗,舞台上的功架,体能的训练,正好用来打架 来人有五个,都是在出事时尽一分力气的 “嘿嘿,武松大闹狮子楼 蝶衣不是这样想”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 原来是为了掩饰苍白,却是徒劳了 因她适才在营外闲步,忽听得塞内四面楚歌声,思潮起伏本来犹有余悸,因他在,他叫她不要怕,她的心安定下来了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 老头折好信笺,放进信封,取些饭粒捺在封口,问:“信寄到什么地址呀?” 蝶衣不语,取过信,一个人踟躇上路 菊仙这回倒似下了死心,她淡淡一笑,一狠,就连脚上那绣花鞋也脱掉了,鞋面绣了凤回头,她却头也不回,鞋给端放桌面上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 第五章 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蝶衣在后台,他也是另一个准备为小楼卸妆的女人吧 “是——” 菊仙不语,瞅着他,等他发话传来了: “好!有情有义!” “段老板,大喜了!” “这一出赛过《玉堂春》了!” “唉哟,段老板,”连班主也哄过来,“真绝,得一红尘知己,此生无憾 转身又飘然而去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说来,我不能恭维段小楼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血,泊泊滴入锅中汤内,汤及时沸腾,嫣红化开了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你也见过?咱可是有缘呀酒脸酡红,心如死灰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 窄小的胡同,是绝路三面均是高墙他认得他,也认得那孩子,木然地瞪着他——那是小豆子,他自己! 只觉小豆子童稚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阴寒如鬼魅,他瞧不起程蝶衣 回首,望向胡同口,隔着黄包车的帘子,隔着一个避难的车夫,他见到满城都是日本的士兵! 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这是今儿第二次醉,醉了当然更好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花花世界他忘记了小楼以为他来了?原来不过高力士诓驾头一遭,蝶衣也有点失措,但久而久之,他已不管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想想又气: “妈的!停演就停演,不唱了!” 蝶衣忙道: “不唱?谁来养活咱?” 小楼大气地,非常豪迈: “别担心!大不了搬抬干活,有我一口饭,就有你吃的!” 蝶衣摹地为了此话很感动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死活要见一面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他们一众牵牵嘴角,向瘫坐贵妃椅上的蝶衣,虎视眈眈 是大烟的芳菲抽过两筒,镶了银嘴的烟枪率先躺好睡去封得严严,谁也别想逃出生天黑毛,绿眼睛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宪兵队的也来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 “不过——” “干嘛吞吞吐吐的?” “朱先生说的,他找段老板,找不到” 一九四三年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光开脸没用” “哎!”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那天她说的那门亲事,怎么着?有没有想过成家?你倒是回个话,菊仙——” 没等小楼说完,蝶衣过去审视小四赎回来的行头——先赶走中国人一出门,即被宪兵队逮走任你是硬汉子,也疼得嘴唇咬出血来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 菊仙马上哀求: “师弟,你得救救小楼去!” 他终于看见她了蝶衣嗤的一笑,轻软着声音: “什么‘师弟’?——喊蝶衣不就算了?” 稍顿,分清辈分似地: “‘我’师哥怎么啦?” 菊仙忍气吞声,她心里头很明白,她知道他是谁这上下也不知给折腾得怎么样 只见蝶衣伸手,款款细抹她的泪水,顺便,又理理对方毛了的鬓角,一番美意,倒是“姊妹情深” “你也是为他好大不了,回花满楼去,行了吧?” 蝶衣整装出发还有日本歌舞伎演员,都列座两旁 他来救他 青木强调: “今晚谈戏,不谈其他‘圣战’放在第二位 青木招呼着大家,歌舞伎的名角,还有蝶衣: “冬之雪、春之樱、夏之水、秋之叶,都是我们尊崇的美景” 蝶衣一念,良久不语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也只见蝶衣的剪影他的眼神好凶,又夹杂瞧不起,只同吃下去一头苍蝇那样,迫不及待要吐出来: “你给日本鬼子哈腰唱戏?你他妈的没脊梁!” 一说完,即时啐了蝶衣一口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是他听觉的错觉,轰隆一响,趴唯一声,万籁竟又全寂,如同失聪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裙袄,斗篷,云肩,鱼鳞甲,霞帔,褶裙 原来乖乖地蹲在他身畔,那上了鸦片瘾的黑猫,受这一惊,毛全竖起来 这一下抓的不深,足令蝶衣惶惑不解------对他那么好,末了连猫也背叛自己? 蝶衣瞅着那道爪痕,奇怪,幼如一根红发丝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一直没见上呐,为兄这厢赔礼!” “我都忘了”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响应全民救国嘛,谈什么艺术?”又问:“你呢?” “我只会唱戏,别的不行两个红人跪在那儿听他教训,还没出科的,练跪的余地都没有”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小四给他削梨子吃这一回的义演,筹了款子,好给师父风光大葬,也为这面临解体,树倒猢狲散的末代科班作点绸缪------不是绸缪,而是打发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一个八九岁的小徒儿,依偎在她身畔,有点惶惑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什么也没发生过布袋一下子瘪掉她摸摸微隆的肚皮,妒恨和不悦一闪而过”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 蝶衣掩耳闭目 抓的竟是汉奸! 为日本人服务过哈过腰唱戏的角儿程蝶衣是汉奸 菊仙在昏迷以前,见到蝶衣被带走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她当然也记得二人转身朝林子路口的黄包车走去时,身后那双怨毒的眼睛,剜得背心一片斑斓大骂: “鸡巴中央钞票!不如擦屁股纸,真是‘盼中央,想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气都出在小四身上走出去?更不堪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要民主,不要独裁!” “反内战!” “反饥饿!”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国民党的军警,架起水龙头向游行队伍扫射,学生们,有气无力,对形大乱 蝶衣一瞥,怔住 不久,此地便解放了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 只要是中国人,就爱听戏 红绿一片 单调而刺目 “很久没存过钱了 “有多少?”蝶衣问被生活磨钝了么? 蝶衣有点懊恼,怎么竟有这样的担忧?真是正中赫然是袁四爷面面相觑 他第一个“男人”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 小楼光着膀子,拎过水盆: “咦?怎么不进去?” 菊仙道: “待他静下来” 向蝶衣道: “‘嘴甜’一点的好 自行钟停了------原来已经很久不知有时间了”小楼道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 然后大合唱: “向劳动英雄看齐,向劳动英雄看齐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真是堕落” “咦,他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嘛,他们不能算是‘人民’”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 那是一张红纸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的横匾,大字依稀可辨,却已死去多年 蝶衣也不走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 “你冷吗?”小楼陡地惊觉她在发抖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 转晴时,戏园子竟又重新修葺好了 一九六六年,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正演到“闯入虎穴”一场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跟着大队走,错不到哪儿去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 他厉声一喝: “段小楼!” 小楼越听越不对劲,冷汗冒了一身” “段小楼,你种过地么?你是无产阶级的农民么?你配打那样的比喻------” 小楼张口结舌,又一项新罪名? 他呆站着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这时,广播声震撼汹涌,播音员播送文化大革命的纲领,淹没每个人的心跳,淹没每个人的心声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一来一大群人海是可怕的 钢笔在粗劣的纸上沙沙地刮着,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 小楼呆住了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他早已昏死了 蝶衣忘形: “师哥!” 小楼忙用眼色止住他,示意别多事,便忍疼承受了孩子的拳脚蝶衣挤过去,硬是接了几下,一个踉跄趴倒在地见什么毁什么 夜更深沉了如无底的潭两个红卫兵灵机一动,商议一下,马上飞奔而出,任务伟大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 “是谁的剑?” 菊仙为了保护她的男人,在自己的屋子立,搜出反革命罪证,小楼怎么担戴?他已经一身里外的伤了她忘了这点屈辱,转向蝶衣,又一个劲儿哀求: “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 她毫不犹豫,没有三思,在非常危难,首先想到的是袒护自己人 只见小楼吃这一下,茫然失神的脸上,先是静止,仿似安然,隔了一阵,才淌下一股殷红的鲜血 还是要当“英雄” 下面坐了菊仙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角儿们又再粉墨登场,唱那惨痛的戏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略为造作一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不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小楼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 蝶衣听得他道“我爱人 蝶衣和小楼又被带回“牛棚”去“天天表演”?到处是轰轰响的锣声,如一根弦,紧张到极点,快要断了血尽他跌坐退缩至角落,一双手慌乱地摇,声音变得尖寒,凄厉如月色中的孤鬼: “我没有文化!不要欺负我!不要欺负我!”     蝶衣并没有虞姬那么幸运,在一个紧要的关头,最璀璨的一刻,不想活了,就成功地自刎------他没这福分虽被剃了阴阳头,滑稽地,一边见青,一边尚余黑发,就在那儿,簪上了一朵红花------新娘子的专利” ” 牛棚出来的,全被塞仅五六辆敞蓬卡车上 没讲上一句话 小楼并无蝶衣的消息都衣衫褴褛,饥不择食学习班没人”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霸王并没有在江边自刎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他有点看不起自己天桥,变戏法,说书场,大力丸,拉洋片,混沌,豆汁,小枣粽子,吹糖人,茶馆但小楼,自一九六六年起,嗓子打坏了,从此没再唱过半句戏刚查看完一个飞型青年,便把他唤住: “阿伯,身分证等杂物,中了头颅,他就一命呜呼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他匆匆地下车,司机用粗口骂他,说他阻碍地球转动不,谁都没有死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 有穿戏院制服的人来问: “什么事?” “我” 那人上下打量他只有疤痕,永垂不朽 看得小楼傻了眼 “愣在那儿想什么?”小楼又道” “我想北京有道理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小楼很舒泰但又空白地说: “一切都过去啦” “真的呀?” “真的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不会忘的!” 蝶衣望着他: “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转呀转,又回来了 夜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只要在台上,就得有个样儿化好妆后,便吊眉,勒头,贴片子,梳扎,条子里扎,插戴(软头面六大类,硬头面三大类 蝶衣把那几经离乱,穗儿已烧焦了的宝剑------反革命罪证,平反后发还给他------默默地挂在小楼腰间,又理理他的黑靠 自古常言不欺我 红尘孽债皆自惹,何必留痕?互相拖欠,三生也还不完也罢 太美满了! 强撑着爬起来 后来, 蝶衣随团回国去了   小磊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他任由父亲把他抱上洗手台,然后亲吻他,灵活的舌头从他迷人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舔,爸爸一边温柔地安慰他,一边把粗大的肉棒顶在他花蕊一般的穴口,在儿子还没有任何反映时他用力地把自己粗大硬挺的鸡鸡插入了他早就淫液直流的小肉洞 唇上仍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 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过……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每个人做生意都有他自己的方式——老头明白自己已经太老了,能背能扛的 活已非他能力所及,所以他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客人们上门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彷佛此刻 他不是身处炎炎夏日,而是天山冰原」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 「公子可曾对她坦诉心意?」 「只怕我说了,他会一剑在我身上刺个透明窟隆,然后狠狠踹上几脚,再吐 一口口水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是吗?」易辰笑道」 「感卿慧心,如花解语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 一大碗白饭,菜只有一样——麻婆豆腐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江湖有缘,萍水相逢,可愿在下请 你喝一杯?」 他的脸上还挂着万人迷的笑容,一种他相信任何人,包括男人与女人,都无 法拒绝的笑容 好冷漠的眼神! 「你很烦!像只苍蝇!」 啥?这人说话好毒! 一脸灿烂的笑意和满满的自信被他的这句话猛地打掉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 易辰笑咪味道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尤其他生性风流,在美貌女子面前,自然又要不正经起来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公子,药煎好了」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状元楼所有的客人全都噤若寒蝉,看着那男子一步步地走出楼外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越想 做……」易辰又摸了摸鼻子,展开一笑「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莫无情脚步一顿,冷冷看着他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静下来了,一切都静下来 剑招走快,剑势加强…… 随后,两条蛟龙变成两道闪电,紧紧纠结成一团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你到底伤在哪里?」莫无情急问道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 海浪,沙滩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从来都是女人给我宽衣解带,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宽衣解带呢,真值 得纪念!」 虽然是虚弱的声音,却带着习惯的调笑口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但他既然没有动, 他也不想动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像逃避什么似的,他调转视线 「不要……」 易辰拼命挣扎,双手揪紧垫在身下的长衫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易辰微喘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胯下,明显可见,他那已经勃发的欲望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静默! 无声! 对峙!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眸,就像两颗暗夜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便是排山倒海的爆发! 「你自找的!」 莫无情咬牙道,一秒也不迟疑,猛然攫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力前推,狠狠将他撞上岩石,不顾粗糙的石块是否会磨痛他的背,莫无情 狠狠抓着他的肩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它穿透,猛地压上他 巨浪拍岸,惊起千堆雪…… 清凉的海水,在两具赤裸的身躯间,瞬间燃起万丈狂焰…… 几近赤红的双眸泄漏出迷乱的讯息,粗重的鼻息在两人紧贴的脸颊间流窜… …鲜血在蒸腾,情欲之火愈烧愈旺…… 反反复覆亲吻啃舔,疯狂地啃咬着每一寸嘴唇所能接触到的肌肤,从嘴唇蔓 延至颈部,感受着那微微勃起的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感受着那结实肌理下强烈的 生命跃动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 想要!想要更多! 主动扭摆着腰枝,配合着让他更深入自己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纵被东风笑,仍不弃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 莫无情淡淡道 「无情,别这样 无奈流水有意,落花无情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决绝地、无情地、没有回过一次头 就这么远远地去了…… 第七章江南,苏州——镇郊,三岔小径的茶铺——还是那个老人,像一条忠 心耿耿的看家狗,精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小铺,和自己那活泼天真的小孙女 大概是炎夏蒸发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身子,已经不再如以前般灵敏,甚至 耳力,都不如以前般清晰,他的皮肤,就像茶铺外参天的古木,每一道折皱横生 的纹理,都充斥着岁月深刻的痕迹」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 「公子可是指莫公子?」 「您认识他?」 「莫公子虽然长年隐居谷内,鲜少出门,但是他每次出来时,总会到小铺来 坐一下 「那莫公子最近有没有回过谷?」 「有啊!就在三天前,小老儿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不如前,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前天 晚上发生的事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自远而近,走过堤岸,再自近而远,渐渐消失 「都伤成这个样子,公子还有心思说笑」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叶飞如雨,满天散花 那是所有他跟他的,最后一幕记忆 淡淡的血腥味,一直渗到心里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却又不敢相见」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 「嗯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 莫无情轻手轻脚地扶起睡眼惺松的他」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她上课的时候经常是低着头的,我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可是她从来都不唱她说火车多好啊,永远都不用担心寂寞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   我说好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   我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是唱起来很好听他不屑地一瘪嘴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绝对完美的可爱和纯洁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   我在超市转悠了几圈,把应该会用到的东西搜罗了个遍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我呢,总是在为了我的青春要过得多么的丰富多彩而消耗大量的脑细胞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像公主般的人物,和米晔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亮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小雅说,烟是给有心事的人抽的,只有这种味道才刺激    卖·处男   我想该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小雅收服得如此彻底   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小雅说小末你还是单纯点好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带他们去世界各地巡展,然后在场场爆满的情况下,申请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让我苏小末的大名永垂于世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很刺激   我说我还是喜欢喝橙汁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   我说我现在是被社会教训得一无是处了,社会对我说,你必须要适应我,而我只有磕头的份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我只好一个人去了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我坐在地上把脚埋在沙子里      我想到了我的语文老师,她曾说末末你注定不一般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他的腿很长,很细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我叫苏小末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我要拥抱方玲,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扯她小男朋友的裤子的   我问为什么   我会把鲜艳的衣服脱下,穿上黑色的没有一点花纹的长袍小孩子吓得大哭嘴里不停地说着,恶魔恶魔恶魔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   我说不行啊,这裙子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得先洗洗我说是啊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   言优说苏小末,我真得很佩服你你居然活了这么久没被精神病院拿去做解剖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      我突然觉得一阵呕心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   我说太夸张了吧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   真是可恶啊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   在家里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   老师:“小美你呢?”   小美:“我在洗番茄,因为我采到番茄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   我想康尘会不会正蹲在这列火车会经过的地方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   他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无力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我说要不要我教你玩,她摇摇头害羞地说不用了,然后又缩回妈妈的怀里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怪只怪它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   或许该给我的娃娃买一件卡哇伊的衣服不过还是萎靡不振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他说小末,我想许籽   我说那你就去找她吧我真的可以去?   我说是的   我很高兴地终于看到米晔的眼睛里流露得一丝喜悦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我们两个把手牵在一起,好像在等待一场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我点头说好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因为担心米晔会在那边出事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可是现在我也想这么傻一回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      我确实是活该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果果把我从夏秦身边拉开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想睡觉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他说我为什么会死   夏秦只能苦笑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一见钟情,给不了日久生情那么厚重的安全感   我怕鬼,怕得胆战心惊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   我说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啊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呵呵   从我回来她就在乡下过着采采花捡捡螃蟹掉龙虾的日子过两天我也回乡下去   他说主要是因为我上辈子好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照顾我   痞子其实人很好,谁家有事情要帮忙他不要人家开口自己就去了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痞子说你一会一个俊熙,一会一个唐僧,敢情你把我放咯吱窝里了哈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外带一句,是条短装的吊带连衣裙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可惜啊可惜   直到张小良爆发出一声僵硬的惨叫,呵呵,他的小巧牛仔裤已经被果果麻利地给扯掉了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   可惜命运就是命运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单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倒是有做第三者的天分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于是半个钟头没到,他家的沙发上已经横歪竖倒了几个优哉游哉的人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果果踢了我一脚,说苏小末,你这个伪君子,不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插我一刀看我不扁死你   单佐也在一旁帮腔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单佐告诉我,他爱的人不爱他怅然若失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你会有爱你的人,也会有你爱的人等你爱不动了,也不会有排山倒海的悲伤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除了天空   单佐也说是的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温度也很高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那里是我学校的附属专科院又挂了床蚊帐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所以显得过路有些狭窄卡通头像脸很白皙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   学校里的风景很少,最大的特色就是靠着南湖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可是来这里之后我并没有吸烟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6点再解散所以格外亲热还有我的饭盒和细君的饭盒颜色不是一样的,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   卓念饶有意味地看着我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而且绝配   大学每个星期就只有两大节英语课   周洲说好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反正给你及格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我不会打坐,也不会敲木鱼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而且,佛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我想听他说,苏小末,感谢你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他会打得你猝不及防朝衍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卷起的袖子皱酸了眉而他的青春正倚着吉他站着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今天是怎么了找个好人难,找个好男朋友更难要循序渐进我不聪明爱情是瞎子,走错一条路再回头就是千山万水了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你怎么爬,都爬不进去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隐隐的,快要爆炸可是他人出去了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   两天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怎么,不是呀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哀伤,脆弱他说小末,你说话吧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我冷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这也是我致命的伤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   开始拼命地抽烟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或者等待死亡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   他们都在做作地捧腹大笑,完全破坏了朝衍的美感   任安把手环过来抱住我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看着都心烦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   我恍然地走在人群里,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焦距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我不习惯去收拾,因为觉得没必要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   从天桥跳下去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后,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甚至在我说我恋爱了的时候依旧宽容地对着我笑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去见一个人再也没有比你更傻的了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可是,我极度地厌恶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可是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朝衍从来不愿和我说起以前的事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然后,世界一霎那就平静了   朝衍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蜷缩起身体,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靡乱的痕迹当然,是以最彻底的方式衍儿,为什么不打掉他的手,为什么我甚至可以听到你微弱的呻吟他只能被我抱想起以前只有我和朝衍的时候,快乐的琴声和笑声可是他们都走了,盛夏已过,天涯不若比邻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男孩看我真的不太舒服也不再咄咄逼人,把碗递给我,让我赶快吃了,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我剥蛋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看过了就散场了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      告别莲儿的时候他似乎很高兴   小屁孩撕着嘴对我吐个大舌头,然后转过身把门锁得紧紧的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这纯粹只是一个癖好而已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我说那你都会什么呀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我说儒子你不要这样,我跟你无性别的交往,如果划清了性别,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他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得脸像朵花似的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除了了解到一般广告公司的环境布置和经营理念,我还真没往脑子里塞什么东西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   卓念说小末,朝衍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没有资格见你   儒子说小末,自私点好,自私的人会比不自私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我说儒子同学没想到你这么有义气,事成了我赏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超出我的原则和力量,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所以必须杀无赦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   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      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卓念在我的床上盘着脚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我挑了一下眉毛,有点自嘲地一笑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我明白了卓念的意思      我见到了尤韦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我已不做圣人好多年了   冷静   我说恩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而且那么大个dv也容易被人发现平时学生聚会都喜欢去那里喝点小酒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娘的,真是气死我了怎么摊上这么一号人物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      他们还是把尤韦打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我说下个星期,社团里通知要开一次会      周洲又骑着他的单车过来了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怎一个祸字了得   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说祸国殃民的周洲同志,麻烦你离我远点,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惹上了瘟疫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欠揍的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我,我心里兔兔的,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席台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可是心真的好难受我都一一收下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   哦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我支持你和远笙只有一个原因我欣赏你不需要你施舍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沽月汐轻轻颔首,走进酒居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涂龙回道”   “属下会安排的”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还有柳言,你们一直跟着我,却未得过我丝毫恩惠新王登基之后也可另选妃嫔,但是林逸之却从未踏入后宫半步,仿佛,那里不是他的地方   “您的武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每次来去宫中都这般自如”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他方才也被那貌美的少年吸引了过去,不过心想也只是一般的官宦公子,并未留意到什么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小海一脸嬉笑说道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林逸之敛着眉目,递给黑衣人一个信茧”   林逸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他极少露出笑容,这次却笑了,并且柔和再看栎实林,里面更是幽暗得很,恐怕那些猎户与柴夫也已经早早回家了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   涂龙想了想,道:“明日我会上报给陛下,多加派些人手给你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侍女回头看向石凳上的杉儿——“杉儿姐,有位女子要见你”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   “不过这次恐怕由不得沽月姑娘考虑了”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哎……竟然吃得这么饱……”沽月汐看着通体红亮的细长绳线,轻笑出声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将桂桂交给小雨,纤弱的身影向黑暗处走去——这仇恨要燃烧到何时?她不愿去想那么多,亦不愿去想这对错……她只要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她便会觉得,自己有件事,非做不可   “可是使用这两种兵器的只是一对年轻男女……荻溟与怜秀已死,或许是巧合……”   “巧合?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是骗局——”伊南莎·泷厌恶的闭上眼,“叛徒!不能被宽恕!”   “陛下……我们现在是否要准备回东诸?”   “当然,难道要等她与林逸之联手吗?”他顿了顿,睁开眼,“不……还有一个人,走之前要先把她解决掉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直述平叙的说白,玉葵莲的眼神安定下来,“不变的事实,你救了我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   沽月汐半俯着身子在上面看得心里暗暗的笑,这大将军出场就是与那些小杂碎不一样啊,竟是直接从门进来了,也不蒙面,这般明目张胆的,穿着华丽的衣服,提着沉重的剑器,这般杀进来了……   呵呵……   她如何能不笑呢……   克罗蒙·俣是想嘲讽华葛侍卫的无能吗?还是想显示自己这一身发达的上好肌肉?拜托……你长得这么明显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嘛,这秦岚也是,把侍女们都赶跑了,来了刺客都没人看见……   幸好有她——   于是,沽月汐更是笑得不能自己了——秦岚,今日幸好有我……   她不得不去联想秦岚那一张哑然无语近乎白痴的脸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她在挑衅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那又如何呢……即便她真的活过来,恐怕……也会如此吧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屋内静无声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像是春风吹过,留凭空的余香,一地静然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知道你被何物所困吗?”沽月汐问他   杉儿步上前,双手伸出,捧着一本册子   可是为何?为何惟独是我?为何惟独只有我要承受?!——   我不甘!!!   我给你们!!!全部给你们!!!我经受的一切!!!   这是孽债   ——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她这副落魄模样,光华褪尽”   杉儿倏地抬起头看向沽月汐,凝神看了许久,仿佛知晓了些什么似的,从容接过小雨手中那一弯轻盈薄剑,看着秦岚——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艾斯看着赫罗满眼宠溺神色,不由得道:“那槐芗……会死?”   “据说……”赫罗眼神里闪过一些东西,“据说食妖血之后的人,在将死之时,食用婴孩的血可以延缓时日……或许用在槐芗身上也能得到同样的效果”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   沽月汐愣了一下再生为妖,时间禁锢了一切,我被束缚在这里,无休止的黑,无休止的痛……这是重生,这是洗礼,不再有心,不再有情,不再有灵魂——   我不再有泪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这就是伊南莎王朝的强大,在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伊南莎建立起了一支最勇猛强壮的军队,军队给东诸带来安定,带来水与食物,带来富饶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潇沭瑶难以入睡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睡不着,来这里看看,累了,来这里坐坐,他会觉得意外舒适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   西婪国对女性的重视,使得皇后的意义不再仅仅是皇帝的妃子,而是一国之母,半国皇帝,对西婪国而言举足轻重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忽听前面侍卫高声传报:“前面有野猪!”   森林里的野猪是何等凶猛的动物,恐怕除了熊之外,便属野猪了   “潇沭瑶,别来无恙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绛碗妃与娇蓉妃看过去,两人都是一惊!——惊的是这一行人的前面,是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   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自负的,但此时,她们都深深明白,若往这女子身旁一站,自己只不过是株不起眼的野草罢了——   或许,连野草都不如!   美丽的女人对更美丽的女人,总是有些敌视的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她与她是故友……是吗?潇沭瑶自己也不清楚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看看门口的她那两名跟随者,眼神里的分明是为沽月汐牺牲一切的成服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槐芗……槐芗…………   只要你轻轻笑,他便会为你失了心魂儿……   槐芗……只要你笑……    天命 第六节 无徒迷踪   清晨,杉儿朦胧醒来,她守了这孩子一夜——睁开眼,床上的孩子仍在昏睡   杉儿也望过去,她不知道沽月汐在看什么——愣了下,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便说道:“小姐,我去烧些热水来,你进屋吧,外面凉——”   “知道了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不给你姓,所以你随时可以走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槐芗,做到了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这里冷清,没有侍从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也就是说,没有首领?”成哓笑得很诡异,“不知道带领者是谁,那还真是难以断定对方是敌是友了,呵呵……”   “……的确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林逸之轻开了门,端着果盘的宫女偶然经过,她吓了一跳,急忙低身行礼,然而皇帝却没有理睬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涂龙知道槐芗不会说话,但是他站立了很久,也不见槐芗出来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一旁的歆儿轻轻发笑,模仿起潇沭延的口吻来,“延将军言重了,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沽月汐扫他一眼,歆儿别别嘴,知趣的不再说话了——杉儿,小雨,奉茶   ——他看见眼前的既丑陋又粗野的男人,正拿着刀走向他”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行驶的方向变了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歆儿笑嘻嘻的答道   ——为什么这样看他?   九霄又一次展翅飞出,大翼俯扩海风,向远方飞去“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   蔚小海与蔚小雨无奈停下步子,两人望向杉儿,眼里的信息无非是希望杉儿能劝阻沽月汐”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歆儿能感觉到来自沽月汐身体的轻微颤抖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   歆儿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他看着林逸之的这双异常幽深的双眸,努力的以他所有的能力去洞察这个男人的思绪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两人一步之距,沽月汐黯然离去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两名士兵同时应了声,急忙离开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歆儿摇摇头,“不知道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   “……大概,是去救人吧”潇沭延脸上带着莫明的哀愁在下告辞”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赫罗在雪地里挣扎,僵硬的四肢在雪地里扭动着,如此费力,艰难,而徒劳……   “你到底还是征服不了任何东西,华葛,北岑,或者眼前这雪山”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王妃将回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她终究要死,终究会死……   槐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谁能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她多么害怕死去,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林逸之……林逸之……她是不是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害怕呢?……她一定是比我更害怕吧……   因为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她……   她一定很害怕……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清晨   槐芗无力的坐下,她哭笑,觉得有些干渴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也不能联想……染血归来的士兵个个满怀激昂”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传诏御医,四库寻药,朝顾夜探,潇沭清鸾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惟独今日不在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   沽月汐没有说话,轻轻骑上马去——她坐直了身子,潇沭清鸾牵了缰绳慢慢向前走,他们一前一后,缓慢前行   沽月汐又跃上马去,带起缰绳——   “汐儿,你要去哪里?”潇沭清鸾追上几步问她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谢谢……你的忠告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沽月汐一阵苦笑,“还有什么可想的,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潇沭清鸾回答道   槐芗看见林逸之出了营帐,她刚想上前,却见士兵们牵了他的马来,林逸之骑上就走,整个营地充斥着号角声与士兵的震喊,仿佛欲撕裂大地的气势,他们齐齐往王都的方向去了——   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林逸之!逸之!你回来!你回来啊!   槐芗的脚像是被灌了石铅,她僵硬的站着,注视那个渐渐消失的身影,他身后的士兵涌如浪潮,一波又一波,弥漫着,叫喊着,尘土浮烟迷了她的眼,那些旗帜,那些长矛,那些灼人眼烧人心的陌生的脸……   逸之,你回来啊……   大军出发了   杉儿急了,转头又对屺说道:“既是同样讨伐无道昏君,为何两军不能联手协助?”   屺愣了一下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她死去”   “这是毒药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沽月汐……你!……你好狠!!!……”   “是否懂了被夺珍爱之物的感觉?……你终于懂了……虽然是晚了些……”   沽月汐背过身去,看着白狸,“我们上路吧,带他……去雪山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你拉不动的   这辈子她早已一无所有,除了病危的爹爹需要她照顾,她有的仅是这个小妹,若非是他们撑着她活下去的意念,或许她早就放任自己埋身在这山中雪堆里,与雪共存亡了"我把棉衫还你   莫璇善解人意地奔至拖车后方,帮着姊姊推车,两人一前一后努力往家门迈进,哼着小时候娘教给她们的歌谣;虽辛苦,但这段时光却是她俩最欢乐的时候,至少没有后娘的唠叨、责骂及拳脚、棍木的伺候   "该是花嫁之年了"她奸佞地挑起右唇,"为了不让别人说我这个后娘虐待你,罔顾你青春,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   "一切由娘作主   身似浮萍,何处才是依归?   莫璃坐在大红炕上,心却是相对的黯然   "好,我们逃   "小璇,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怎么忘了身上根本没盘缠,过了今夜,明天又将如何度过?"我不能让你跟我受累,虽然是逃了出来,但在京城根本无我俩立足之地,我不想害你再说我也没能力照顾你"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小璇将东西抱在胸前,怎么也不肯松手   拿着包袱里仅有的两个干馒头,她走过去递给了那对兄妹   他又说:"我叫李毅,她是我妹妹李芹,我们兄妹是由南方上来,本打算在京城找个差事以温饱,哪知半路遭劫,弄得一身狼狈,我妹妹经过惊吓又捱了饿,才变成这般田地"莫璇小小的身影立即飞上前,挡住这两个门房来势汹汹的动作,一脸欲保护姊姊的任性   "小璇,别说了,我们走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莫璃嗤鼻道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小璇"莫璃极力争取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工作,她和小璇就不必为三个月后的过年发愁了   "莫璃我   "那你也可以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小璇揉着后脑勺,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   李芹接腔,仅略懂皮毛却掰得跟真的一样是那位贝勒爷应允的,他让我进府帮忙   李毅两兄妹低头揩着眼角的泪,为此姊妹情深的情景动容不已;然而莫璃性情刚烈,绝不接受他人的好意,这倒令他俩兄妹有心却不知如何付出   她轻轻推开后,就听见里头传来的讥诮声,"你就是这几天府里传闻将进府工作的瞎子吧?真是新鲜,眼睛睢不见还不好好待在家里享福,硬要出来工作你是想闹笑话是吗?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   才靠近水岩壁,摸索到门,里头的说话声顿时隐去,换成了一股暧昧呻吟   还好的是,他虽性喜花丛但也单单纳她一人为妾,这表示在他心目中她还是最重要的   辂凌与隶儿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动作   "喊我爷--"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贝勒爷"是啥,开口闭口老喊着这三个字,乏味!   辂凌放肆地大笑,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根本生成不了作用,反倒是已习惯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深感新鲜趣意;不过这种乏味的女人偶一玩之即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浪荡女,玩起来才够味啊!   "爷   虽事隔一日,但她身上隐约还留有他温热的触感,鼻间仿佛还轻掠他专有的麝香味,还有他吻她的感受,他的侵犯喏,这里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你拿着就快点走吧!"   红姑贼贼的从袖口拿出一锭假元宝,塞进莫璃手上,真的那锭"   辂凌俊薄的唇一启一合,眉宇间尽是专注与历练;此刻,他运筹帷幄的机智谋略与雷厉风行的处事手腕已尽现眼底"   "人   隶儿仰首低吟,虽知他向来无所谓多余的温柔,但这剽悍的快劲已足以令她陷入疯狂,她明白今生已不能没有他!   完事后,辂凌独留衣衫不整的隶儿一人,率先离去   他沉冷带魅的语调足以酥麻她全身细胞,唇舌的探索更迷乱了她的神智,让她无法控制地倚向他温暖的身躯;莫璃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在脑海里已刻画着他那张俊逸不凡的容貌   "我   莫璃漆黑的深瞳无焦地游移,仰头向他,"我想如果把这些枫树给换成梅树不是也挺美!"   她的话未尽,便被他一声淡漠的阴冷笑意阻断到嘴的词语,"哈   "别想逃,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冷不防的他将她抱起迈向他的寝居"你不妨下个赌注,如果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会定期唤你来伺候我,到时候你的地位将有所不同   原来又是个喜欢向他索爱的虚荣女子!   猛地,他突然解开她的盘扣,莫璃想反抗却被他轻易抓住,热唇抵在她温热的颈侧,咬噬着嫩腴的肌肤,烙下属于他的齿痕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又死心塌地的愿意去相信他的欺骗   辂凌抬睫凝视着她那张如醉如痴的俏脸,一只长指再度钻进那幽穴中拨弄着那块仅有他触碰过的禁地,玩肆那处子的弹性触感;舌尖更是不饶的转圈挑逗,细细啃着那极度敏感的蕾苞   邪佞的唇一撇,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你摸够了没?"   随着话语的激出,他更鸶狂地冲进那紧绷的领域,捧起她的臀,不带一丝温柔的猛捣花心,直至他发泄出热腾的暖流,自那核心源源释出   莫璃尚未由激情中恢复,却被他无情的言词给伤得愣在当下!他既然嫌弃她的缺陷,为何还要夺去她的清白   "你确定?我可不是非要你不可,而你却可以因为我的宠幸提高身价,从此便不用再做下人干的粗活,你考虑清楚好痛"她虚脱的说"   "你竟敢低估我的能力,看着吧!我会让你明早起不了身   粗喘低吟的蝶舞蜂鸣声随即洋溢在整间房里,阵阵刺激着莫璃的感官,逐渐冻结了她满腔柔情   是受了风寒吧!   莫璃摇摇头,以往在东北老家,更冷的天气她都熬过了"于娘走到门边,回头又后下一句狠话,"柴没劈好前不准吃东西,省得你又偷懒   "可是"莫璃哽着声说,对素昧平生的这对兄妹满怀感激小璃我除了在他床上   "我想带着小妹离开京城,往南方去   "你尽管跟着我就行了,毋需问太多   辂凌长臂伸进她胸前,扯开她衣襟,低头瞥视她傲然挺立之处,虽已非处子,但那两蕊花仍是如此的粉嫩欲滴,引人遐思   莫璃几乎停滞了呼吸,身子因紧张而变得硬邦邦的,"这里是哪儿?不可以"   陡地,他的魔手滑进她胯下,放任自己的长指探入她幽秘中,随着骋驰的起伏进出抽动着!他快马加鞭逐渐加快了手下折磨的律动与跳跃节奏,撩拨情潮的火力无穷"他檠檠黑眸闪着邪恶光华,火焰般的唇随即落下,覆上她白皙的颈窝,吸吮、舔舐亲吻我有爱   听了他的话,莫璃由迷情中屯然清醒,霍地睁大眸,瞪着眼前一片漆黑,泪又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宁可离开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   "你……这就是你的爱?"她泪眼迷离,可怜自己,却又抵挡不了他所给予的重重战栗与骚动"   辂凌闻言一怔,缓言道:"你说什么?"   努掣双手作揖,"属下斗胆,想问贝勒爷是否有心事在身?"   在他印象中,贝勒爷只要论及公事往往能洞烛幽微、谨慎将事,自有其真知灼见,像今日这般神情恍惚,无心于事务上的现象是从未发生过的   "努掣,今晚可有暴风雪来袭?"辂凌的目光仍胶着在漆黑的远景,心思如终缠绕在山顶小屋那个盲女身上"努掣断言"   "可是………"努掣不得不为主人安危着想,迟迟不敢领命   "莫璃………"胸口猛地一阵揪紧,他说不出心口那酸涩与暗疼的感受是什么?   不,他绝不能动情!   莫璃紧闭上眼,以为撞破屋门的是野狼,而自己正要成为它们的腹中物,却意外听闻一股熟悉心动的声音   "事实上我是来瞧瞧你现在是否已死,成了一摊白骨,我好为你收尸"   怎样的女子能够在伤了他后仍令他魂牵梦系至今?就算她烧成了灰,他也认得出她!何况是背影   白衣女子徐缓转身,一个与莫璃有着七分神似的娇艳容貌乍现   玉枫偎在他胸前,不怀好意地在他颈侧转搔着手指,"干嘛提他,人家这次来这儿可是想与你重温旧梦的,难道你还恨我?"   "恨!"辂凌低首看她,突然领悟到自己以往的恨意来得多滑稽,她值得吗?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与莫璃虽五官脸形近似,但实者不同;一个妖中带媚,一个如出水芙蓉,哪能比较?   "我已不恨了"   的确,他曾以在有她的过往中沉沦,但此刻却轻而易举的从她所施的魔蛊下翻身   这倒是让玉枫心氏猛生一阵不平,她不服输的趋上前,"他不过是个书生,哪敌贝勒爷您的剽悍哪!"   她明白辂凌对她的情深意重,也清楚自己当初的背叛是件错误的抉择,但既然踏错一步,跟了药现,她便没有再回头的余地这次她施计引辂凌出来见面就是要他的命,决不能失手,否则药现绝饶不了她,将不再为她治病了"辂凌毫不考虑便说,经他察言观色的结果得知,他的猜测准确性高达九成九   辂凌乍闻异味立即锁住心肺,冷沁的眸倏然眯起,"当我追上她,我便知逃不过这次劫难,死活已不在意,但我会利用最后一口气将你拿下"他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拔高身形出招擒拿他   甫进府邸,辂凌已是冷汗涔涔,他传来努掣,命他将药现身上的可疑药剂全部没收,并进行连夜审讯   "咱们府里出了大事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就想知道   "好,今晚你就进贝勒爷房里"莫璃敛下睫,藏在隐在眼中的豆大泪珠儿   她根本不求自己能活,唯一的希望辂凌能康复,他是大清王朝不可或缺的傲世之才,而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盲女,能以她贱薄的命换回他的,当然是值得了!   爱到无怨无悔,就是死也无埋怨;仅求死得其所,他能再度重生   她将手心搁在他胸前,触及那温热跳动的感受,柔声道:"可知我好想看看你,如果上苍怜惜我,给我一线光明,就仅一下下的视觉,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想知道你的长相,不愿在夜深人静时思念着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黑漆的脸孔   她抚摸着他宽健刚毅的胸膛,顿时红云染上脸庞   "啊!"当他的鼓胀挤进那狭隘的紧窒中,一阵刺疼让她喊出了声,粉臀往上挪移,抽离开他身   "原来如此,你们来迟一步,她受不住苦,从昨儿下午就不见了人影   "意外,我姊会发生什么意外?"莫璇担忧万分地抓住李芹的衣袖"   "我知道见了她一定会告诉她   她一怔,玉枫是谁?伤他的人吗?   不久,他又咬牙道:"我本想可以不计………不计前嫌,如果你能回头,我依然可………可让你回来   依药现那贼人所言,如果一切无误,今晨贝勒爷必然清醒,待他醒来后,她可立即将功劳揽上,到时候贝勒你不疼死她才怪   "隶儿!"他抬起幽邃的眼,吃力地喊道   听闻"软骨散"无药可医,他居然能安然撤消,这绝不是奇迹   "姑娘勿动   "这……"莫璃双颊红晕顿生,那种事她如何启口?   老者老花的眼一眯,了悟道:"那我换个方式问吧!是不是姑娘周遭有人先中此剂,因而姑娘牺牲自己以便救回那人一条命?"   莫璃杏眼圆睁,对老伯的料事如神实感诧异!"您……难道您也是…"   "姑娘别误会,老朽并非药家人,然药家掌门药昱却是我的师弟"   老者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神灼亮不已,"我可是四处去游,离开了京城或许就不再回来了   "什么?"辂凌重拍案头,陡地站起,这静略带危险的眼神跃上磷磷青火   "你体内残余的毒素已全部消尽,眼睛的状况也良好,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是我先出去,我还得去会个朋友,而你必须留下来等一个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进绳,这辈子他或许无法再对任何一个女子敞心了,只因情殇的经验已泯灭了他原有的深情"他轻撩起她鬓边的几缯发丝,并在她白皙的粉颈上烙下深深的吻痕   "我……"她双肩微颤,已是心绪纷飞"   穴中一片漆黑,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已从她手心上的冷汗,领悟到她已渐形虚脱"她已不自主的扭动身子,但小嘴却不肯软化"产话间,火焰般的唇直直落下覆住她的,如烈火般肆虐,饥渴且毫不留情地辗弄着她的柔软,吻得狂炙又孟浪,绝对的热情"他交缠起她的舌,邪肆地呓语   他又倏低首含住她绽放在雪白乳房上的晕红,舌尖撩弄她亢奋坚挺的乳头,瞬吸瞬舔,引发她声声低吟   "嗯………"他低吼   单手挤进他与她密合处,撩拨前方已是挺立的小核,挑起更深的热情;他定住身,强忍着奔腾不绝的欲念,直盯着她那张娇艳痴狂的俏颜她双眼微眯,流露出如痴如醉的淫娃媚样   "我曾命人端那种药给你?"他神情一凛,目光紧眯   "何必再问,有多少女子愿为你孕育子嗣,你不屑我的"他微愕,善恶难辩的黑眸增添了几抹邪味   她立即低头,逃开那阴沉沉的目光,心口亦是狂跳不已"   "是吗?那我问你,在我中了软骨症昏睡不起的那三日里,究竟是谁在我身边服侍我的?"   "难道爷不信任我?"她在心底大喊:完了!   "你希望我怎么信任你?"他盯住她,唇角的笑纹扩深,两眼迸出一道诡谲的冷光   "你难道不知道伤贝勒爷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玉枫,虽然她曾背弃过他,但贝勒爷始终对她深爱如初,这'沐枫居'就是最好的证明,表示他依然惦念着那个女人,就连她这回和情夫连手伤了他,他也没追究啊!"毛肆将隶儿教给他的词儿照本宣读着   "快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前些日子进府见不着你,还到处找过你呢!想不到你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李毅兴奋道   突地,她身披的薄袄落地,敝开的衣襟内露出那如凝脂的蜜肤,辂凌吟哼了声,突地低首,邪魅地吐出舌,轻没过那馥郁的第一寸…   "说,刚刚那小子可曾这么碰过你?"   他霍地一把握住她的圆臀抵住自己的亢奋,侵略的双眸,猎光盈然   他使劲抓住她丰润腴白的右乳,毫不怜惜地放肆紧捏揉搓,泛出的红晕烙痕为乱了他双目"   残冷无情地,他用力拉扯着紧绷的乳头,邪肆地谐笑,舌尖如晴蜓点般戏弄着那早已发硬的玉峰!一手撑住她的柳腰,让她虚软的身子依附着他   "呃……"她不愿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所出;闭上眼忍住泪,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只求他赶紧离开,或是将她打进牢里也无所谓了   "我是谁?"他双眼一眯,从侧过凝视着她不停地晃动的胸脯,眼底泛火!   "你……"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的肆虐,与心伤的啃噬   "快说,我是谁?"他放缓冲劲儿,故意折磨她,他想确定在她脑子里是那臭家伙重要还是他?   "辂……辂凌……"她虚软地吟喃   她亟欲退开他如魔障般的蛊惑,却已是力不从心……   "啊!"他沉吼,语气中透出纵情放浪的喘息,随着欢愉的波涛所淹没;瀑炸性的高潮伴随着低吼而释放,而莫璃的哭叫声也充斥在这宽阔而幽暗的空间内"他眼中闪过凌厉的狭光,俨然恶魔狂徒   这东西他一向锁在书房,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他尚未发现   他眼神灼烁地四处搜寻,果真在不远处的炕过找到了一张纸,他迅速捡起摊开一瞧,脸色随着眼神的流转,愈变铁青、黯沉,辐射出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想杀人!   该死的虞隶儿,竟然敢偷取他的令牌缮书,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嫁祸之事!   莫璃…没出事吧?她不是恨死他了?他居然还对她……   天!   "来人哪!去把虞隶儿给我找来她的野心勃勃他并晨不知,却没料到她还有一颗蛇蝎心!   下属领命而去,才回头,正好瞧见努掣护卫手里押着一个男人过来"毛肆一张嘴急得直嚷嚷另外加派人手随我在京城内搜寻莫璃姑娘,见了她后,务必将她请回   她向来疼弱辂凌这个孙儿,且已由澧王爷口里得知此事,也明白辂凌再一次深陷不能自拔的感情璇涡中"   厅内的辂凌隔墙听入耳里,向来固若金汤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努掣闻命,立即将卫子带进厅堂"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不走!"莫璇大叫,在努掣的压制下却抗议无效!   "你放了她!"莫璃也慌了,一个惊讶才刚朝她扔过来,这会儿又丢来另一个恐慌,她怕自己就快招架不住了!   活生生的人儿出现在他眼前,辂凌这才放下悬在他心口许久的一块大石   莫璃抬头望着他,险又被那抹邪魅的笑意夺去了呼吸!他依然是长得如此俊美阴沉、冷竣不羁,散发着号令万人的魄力,是她永远也触碰不了的"她闭上眼说,身感快慰,心却无比沉重"他轻拍她的前脊,话锋突地一转,坚定的眼锁着她的泪容"辂凌露齿微笑,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般轻松   一进府邸,莫璃顿觉不一样了!   上至总管,下至仆人,每个人见了她,都会屈膝恭称她一声:"莫璃姑娘   "傻丫头,你还不懂吗?"他重呼了口气,三十几年来的叹息大概全用在这口气上随即,他抓起她的手,继续往东迈进,"你非得看看不可   "那她呢?"她偷觑他那旷达不羁的神采,一直不敢相信好运会降临在她身上   他曾说不需要任何女人为他孕育子嗣,那会不会要她…天,即使死,她也要保住孩子,这是她的唯一呀!   辂凌咧嘴肆笑,刻意欺近她,"你怎么了?"   "求求你…"   "求我什么?"他邪诡地扬起一道眉   天,她竟还转不过来!辂凌脸色冷竣得让人心头发战   "我要见小璇   她无辜地摇摇头,"他很照顾我,所以我认他为大哥   莫璃暗抽了口气,欲望拢上双目,回视他那双挑衅的眼,"什…什么?"   他看着她那张覆上层层红绯的姝容,醋意萌生,霸道无理地说:"以后你不准让他照顾,只有我能照顾你

风云-B80期h5187月19日大吉数80期h5197月19日大吉数80期世外藏宝图80期h5117月19日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从而改变了过去时空的轨迹 男教师开始寻找佳佳,期间遇到这个时空的自己他取代原本自己的位置,幼儿园为教这就要带入另一个人物了 马甲没有什么文人雅量,俗人而已 李慕翔来到临海大学的第一天就追悔莫及用叶斌的话来说,“稀有boss,在每个服务器都属于抢手货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大学时期有充足的时间玩玩自己所喜欢的网络游戏事实上他更希望自己误进了女生宿舍,并且因此展开一段艳遇 转过身,李慕翔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新室友,礼貌性的友好一笑” 雷光廷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把行李丢在了李慕翔旁边的床上,无比伤感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咂巴了两下嘴巴,斜着脑袋看了李慕翔一眼,嘴里蹦出俩字:“苦啊”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 “不一定” “也许她走错宿舍了” 雷光廷嘴里啧啧有声,站起来走到叶斌的行李边上来回踱步 等二人把床铺铺好,三零八室的第四名成员也到了“二位哥哥哪里人啊?” “北边的 马龙也毫不介意二人的冷淡,插上电源,打开电脑,随口道:“我就是本地人 自从马龙来了之后,三零八宿舍再也没有添加新的成员再加上雷光廷那里飘来的熏人的二手烟,李慕翔有些受不了了”标准的男性音质,却总有一些阴柔的感觉三人走在一起,回头率不比一个美女低 叶斌最大的爱好是玩网络游戏,所以很多时候宿舍里都看不到他的身影这可以在其每晚必然回宿舍睡觉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他那台旧电脑总会嗡嗡嗡的响至深夜,让李慕翔难以入睡不过……“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再说学校不是有校工吗?” “校工病了,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嘛抬头细看,又会如吃了苍蝇一般使劲把刚才的浮想挥散 叶斌撩了一下耳边长发,回脚踹上了宿舍的门,不满的瞪了雷光廷一眼,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是男士专用香水好不好!”说罢厌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一乡下土包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 李慕翔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气道,“我说叶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这是夸你呢 直到夜半三更,叶斌仍然清醒的瞪着眼睛,听得其余三人熟睡的鼾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摸到马龙的电脑旁,找到了电脑主机 马龙的电脑主机上的侧盖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哪了,这也方便了叶斌作案脸上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什……什么事儿啊?” “我电脑!”马龙气的浑身战栗,“我电脑是不是你给搞坏的?” 叶斌故作惊讶的瞪了一眼,“你电脑坏了?”之后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有那么损吗我 雷光廷一听就乐了,“真的啊?我就说嘛,就马龙这墨迹脾气,除了电脑坏了能生这么大气……哎我说,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弄的吧?”雷光廷脸上那表情堪比窦娥,“我冤呐我,你们不能因为我聪明猜中了发生什么事就把罪过算我头上吧?” 马龙又转头看向李慕翔,“他——有那么聪明吗?” “这个……”李慕翔道,“不好说”说罢又赶紧拉住马龙,道,“这么说吧,不管谁干的,他都不会承认的为今之计,你还是等到中午抱着电脑去修一下好了”大早上的,他可不想听这几位吵吵嚷嚷的,忍不住便做起了和事老” “你就说不想借不就得了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叶斌那小子也够呛,生活费早就被他上网花完了,今天中午就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网吧,而是老实的躺在床上看书他已经查看过了,知道内存条坏了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再一看马龙苦闷的表情,更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分他觉得马龙的脑袋实在有些迟钝了点三楼,三零八室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头乌黑的秀发从门内露出来,之后是一双黑亮迷人的大眼睛 “就这里” 叶斌站起来,低声道:“蹲下” 原来窗户上的玻璃破了一小块,正好在插销那里显示器已经破掉了,主机盖也没了”叶斌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正欲转身出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枣红色木箱上“走啦,赶紧回去” 二人又溜回三零八室,关好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废话!”叶斌躺到自己的床上,得意道,“本帅哥一向不说虚的 “睡什么睡,明天周六,又不上课 “嘿嘿,搞定 “奶奶的,最怕周六周日,闲的蛋疼”雷光廷郁闷的对李慕翔说了一句,上楼梯的时候上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直接在雷光廷旁边撞了过去,险些把雷光廷撞倒 那几人停下来转过身子,撞他那人瞪了雷光廷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嘿!”雷光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一霸,哪受过这般鸟气,指着那人的鼻子,雷光廷怒道,“单挑还是群殴?” 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对暴力没兴趣,拉了雷光廷一把,道,“算了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拽了雷光廷一把,“走吧,跟这种人怄气不值当 “活该”雷光廷得意道,“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李慕翔从床底下捞出一个简易板凳,坐在了桌边,“帅哥,快点,都等你了 雷光廷和马龙也转头看向叶斌,二人也愣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是个美女,但细一看,这还真是叶斌”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 三人也不再多想,玩起了扑克叶斌被尿憋的实在有些受不了,才急匆匆的起床开门去了厕所 “厕所”叶斌丢下了俩字儿 “那你们觉得他上男厕所会让多少男同胞尿不出来?” “我干!”雷光廷更加郁闷,“老子早就习惯了” “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李慕翔摸着下巴苦苦思索,“我记得帅哥虽然很像个女人,可他小子以前胸是平的啊,而且声音也不像今天这么尖 雷光廷大为不满,“现在谈帅哥呢,别岔开话题 “肯定有 三人放下牌,走到叶斌床边,李慕翔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蒙头大睡的叶斌,“帅哥?怎么了这是?有事儿跟哥几个说,好歹哥们一场,不会不帮你的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 叹了口气,李慕翔从床上走下来,准备出去散散心,刚走到门口,忽然瞥到了叶斌床上的一抹春光床边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莫名其妙”说着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叶斌胸前,试着握了握“嗯!不错” “放屁!”雷光廷喝道 “FUCK!”李慕翔骂道 叶斌知道再想瞒也瞒不住了,更何况跟他们同住一屋,早晚得给发现,抓了抓头发,叶斌道:“本帅哥……我要说其实我本来就是个女孩,只是从小被家人当男孩子养,所以才一直把自己当男孩……”看到面前三人越来越阴沉的脸,叶斌试着问道,“你们……会相信吗?” 本来三人还不敢确定床上这位是男是女,但叶斌这么一说,三人心里就有底了 叶斌恼怒的低声吼道:“难道要验明正身吗!” “也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才是说明一切的唯一标准,在事实面前,科学成了屁” 雷光廷则认为:“帅哥变成女人极有可能跟马龙的诅咒有关系,马龙可能是某个邪教组织的成员并且会一种不为人知的秘术可……可本帅哥……好吧,我很伤心很颓废 李慕翔吧嗒了一下嘴,忽然觉得自己真有点多事儿,变身的又不是自己,自己跟着瞎掺和什么呢?连当事人都跟没事儿人一样看小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况且,对于桃色新闻,观众们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的”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就是,就看不惯他自称帅哥的那副德行 “那咱们也太变态了吧?好歹帅哥以前是个男人”李慕翔歪着脑袋皱眉苦思,“现在天那么热,也不可能让她穿的太多吧?” “裹起来好了”李慕翔指了指叶斌胸前双峰,“总得让它变小点吧?不然怎么隐瞒?” 叶斌微微一愣,之后大松了一口气,“那谢了,你们出去吧”叶斌故作凶恶的威胁道” 李慕翔搓着手道:“兄弟我不介意效劳的“我以前是个男人,这一点你们要谨记在心啊而且他们说的也在理,自己的胸部实在是有些可观,自己想要裹紧些还真不容易 看来早有预谋 叶斌鄙夷的咧咧嘴,“没见过吧?” “……” “……” “……” “比你们摸过的那些都强吧?”叶斌忽然有些得意要搁古代,本帅哥可就是的倾国倾城美人儿,在战国哪还有西施的事儿,在明末哪还有陈圆圆的事儿…… 李慕翔的良心终于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如此亵渎自己的室友实在不该朝着李慕翔示意,之后二人同时用力一拉,把叶斌的胸部压了下去一些我相信同学和老师们不会看出什么不同的” 叶斌苦着脸伸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被挤压的胸部,抱怨道:“很难受……算了,将就着过吧” 叶斌撇撇嘴,骂了句:“变态”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却都在琢磨着“变态”这个帽子应该扣给谁” “嘿!”李慕翔坐起来,冲着宿舍的门想要说话,才发现叶斌已经出去了哭笑不得的转头冲着雷光廷的床铺抱怨道:“你说她一个连家伙都没了的家伙得意个什么劲儿呢?!” “我干!”雷光廷的惯用口头禅,“她得意有什么用,有瓷器活儿也没金刚钻儿”雷光廷道,“帅哥好像就是一觉醒来变成女人的” “滚一边去叹了口气,雷光廷又想起了叶斌,来上一句口头禅,之后道:“帅哥这家伙也忒不地道了吧?都变成女人了还跟林燕去约会,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 李慕翔掀开被子,把脑袋露出来,“关键是她也拉不出什么好屎,更没拉屎的能力”马龙气道 李慕翔道:“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心动 李慕翔叹了口气,安慰自己,也像在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欲望使人变态啊,这是个充满欲望的世界,再说帅哥也已经变态的这么厉害了,说不准她巴不得咱上她呢“老子就畜生怎么了?畜生起码不会像某些伪君子那样,搞得自己多正经一样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 今天今非昔比的她依然把这些话讲给了身边的女孩”一个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在她看来,实在是很有趣大睁着眼睛,愣愣的任由叶斌亲了一口 “是啊,自从开学到今天上午,我们都还没说过一句话 “是吗!可本帅哥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用马龙的话来说:“这小子忒狂了点儿 当两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的时候,叶斌边爱抚着林燕胸前小兔边问:“对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儿?” “哦!班主任说有人反映你整天只知道上网,把学业都荒废了,让我这个班长好好教育教育你”为了培养班干的个人能力和综合素质,这位班主任情愿放弃教育学生的大权,牺牲实在不小 “好吧” 李慕翔感觉鼻腔里有些发热,伸手试了一下,没看到鼻血,松了口气,之后冲着叶斌道:“帅哥,咱能检点点吗?要不是我小时候穷吃的不好有点贫血,这时候估计早流鼻血了叶斌作为一个女人都敢袒胸露乳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还遮遮掩掩的好像也说不过去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这就是人生吧闭上眼睛,不大会儿就陷入了梦乡深吸一口,雷光廷扭头看向还在看书的马龙,好心的提醒道:“明天还上课呢,别熬夜了想了一下,雷光廷决定以理服人:“我说帅哥哎,咱兄弟谁跟谁,有福同享才好嘛,反正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不是?” 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幸亏自己没有失去理智的去摸叶斌只是现在“羞辱”他的这个人他得罪不得,也不想得罪转念一想,雷光廷心中一喜,赶紧装出一副可怜样儿,对着叶斌道:“帅哥,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帮兄弟破处吧悔意没有持续太久,又心有不甘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为了息事宁人,他有点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了 “欲望的大石已经压的他无法呼吸并且理智不清了,命运的齿轮会碾的他粉身碎骨……”马龙不记得这句话出自哪本书,他觉得用在雷光廷身上很合适 叶斌的大脑终于恢复运转,昏黄的月光下,暗淡的夜色中,雷光廷高大的身影越欺越近,裆部那东西犹如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正在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的对手 “那个……”叶斌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身上有些发冷,“你们俩还不拉着他!” 李慕翔终于从霸王和虞姬的悲惨故事中醒悟过来,跳下床,张开双臂,拦在了雷光廷面前 “让开!”雷光廷阴着脸道:“老子明天就要蹲监狱了,今天还不能痛快一下吗!”言语间竟是无限凄苦,隐隐还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苍李慕翔哪敢放他过去,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见死不救这种事儿他还是不能干的,何况这两位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室友 马龙也死拽着雷光廷的胳膊不松手,三人顿时扭成一团既然叶斌都不追究了,自己还发什么疯呢?跟一个只能看不能上的美女同宿一室,其实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李慕翔微微一愣,转头看到雷光廷已经恢复平静,松了口气,想了一下,不无感慨的说道:“是啊 互相看了一眼,三人愣在当场 “切!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喜欢玩暴力的人,难道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吗?”这位同学一脸的鄙夷,“不能智取吗!” 雷光廷微微一愣,之后忽然醒悟讲台上教授依然喋喋不休,一年一年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教程,即使时代早已把他的理论远远的抛在后面李慕翔觉得这是他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的悲哀 像那些以眼为傲的大眼睛明星一般努力使眼睛睁的大一点,让疲惫的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李慕翔转头看看她,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李慕翔深受打击,仿佛听到了胸腔里啪的一声心碎的声音“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啊?他都不敢跟你上床不过今天有点特别 刚躺在床上,宿舍的门就被雷光廷一脚踹开 “翔子兄弟 “借钱没有”李慕翔先发制人”李慕翔道:“别耽误我睡觉” 李慕翔和马龙互相望了一眼,之后各自回到自己床上,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 “你要是会这么做昨天就不会帮我了” “嘿!你这是激将法吧?”李慕翔心里矛盾异常,“你再这样动不动就要脱衣服,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失去理智“还是这样舒服点 赵大妈把门拉严实,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学生啊……真不像话“啊……”捂着脑袋重新坐下,叶斌苦着脸吸了口气:“哎呦……痛死本帅哥了” 马龙拿卫生纸擦着鼻血,转身望向窗外,看着窗外细雨,想要放松一下,他发现看着叶斌比爬五层楼还要感觉累 “老李,帮我瞅瞅,看厉害不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扫了宿舍里一眼,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问道:“雷光廷那小子呢?” 李慕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脸上挂彩的家伙就是那个撞了雷光廷的“强哥”小心的瞅了一眼室内这几个陌生人,暗暗为雷光廷叫苦 强哥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马龙,“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马龙老实的坐回床上,拿起书,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黑色T恤男大笑的同时,李慕翔又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把叶斌骂了几十遍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叶斌把身子往上挪一点,又拉了拉李慕翔的衣服,示意他躺下” 李慕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有点酥了,叶斌说话时吐气如兰,吹的自己耳朵发痒,心更痒壮起胆子,李慕翔小心翼翼的把手放进了被窝里,慢慢的朝着叶斌的胸部探去 第16章 李慕翔的恶行 叶斌的眼睛越睁越大,心里也越来越恨,可却拿李慕翔没办法一把抓住叶斌的酥胸,使劲揉了起来”李慕翔如此想着,颇有一些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英雄豪气李慕翔此时早就精虫上脑,把二人的嘲笑全当没看见没听见她很怀疑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宿舍里这五个人会不会打自己的主意”叶斌低声道 叶斌不肯松手,更不说话,只是使劲把身子朝李慕翔身上贴这个人很难缠,即使等到雷光廷变成女人之后仍然对这个人头痛不已”强哥说道,“早晚收拾他意犹未尽的抽出有些累的手,低头对叶斌道:“帅哥,起来吧 小心的分开叶斌的双腿,李慕翔把手探了下去 叶斌伸出食指指着李慕翔,脸上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本帅哥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比雷光廷还畜生!” “就是!”雷光廷接过话茬,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头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怀什么隐性的内功而不自知,那薄薄的处#女#膜可以被自己不攻自破?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条件反射般的哆嗦了一下心里一惊,赶紧抽出手一看,又是血红色 马龙正注视着雷光廷脸上的伤,猛然听得叶斌的吼叫,转头看去,却见叶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双腿之间那一点点黑色隐约可见” 第18章 菩萨心肠的叶斌 临海市是个多雨的城市,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就像许多倒霉的人的烦心事儿一般,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叶斌身子微微战栗,胸口剧烈起伏,黑亮的大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太好“要不……要不去医院吧 马龙道:“我看着好像是……是经血来就来吧,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大姨妈就是抠门,每次来都得让我出血,还是二姨妈大方所以,经血的颜色发暗,略带粘性,不容易凝成血块,细看还会有小而薄的碎片……” 雷光廷又凑近了一些,伸手沾了一下床上血迹,发现确实有些粘性对这两个很有学术研究精神的室友他无话可说 叶斌扑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床边研究经血的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走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抓起被子裹在身上,才继续道:“你小子强#奸本帅哥的事儿咱没完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强奸未遂这项罪名足以把自己的前程断送,足以让自己在认识的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 雷光廷和马龙终于对经血研究完毕,站起来转身看到裹着被子坐在李慕翔床上的叶斌,雷光廷笑道:“帅哥,这下老子清白了吧?” 叶斌哼了一声,没理他 “这个……不好说,不过不要紧,据说女孩子头几次月经都不稳定的 “滚开!”叶斌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道:“帮本帅哥把床单洗了去 “也好帮本帅哥把床收拾下,被别人看到麻烦了李慕翔沉重的叹了口气,感觉浑身乏力,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累 李慕翔以为两个大男人买女式用品会被人笑话,但收银员冷淡的表情让他松了口气” “啊,随手丢了正欣慰呢,猛然看到叶斌要掀开被子穿内裤,赶紧背过身,走到自己床上老实的躺下,他可不想再流鼻血了” “你那是曾经拥有,老子这才是天长地久” 叶斌的话又让马龙差点流鼻血,合上书本,马龙决定小息一会儿刚才叶斌说“要”的时候,书中的故事正好进行到“激情”处,女主角也说了声“要”” “我有病才娶她不至于让乜冬被尿憋死,但也只能蹲着解决问题了 三楼,三零八室自从叶斌变成女人之后,三零八室热闹多了三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叶斌瞎转,虽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总体来说,生活还真精彩心情一好对事物的看法也立刻发生了改变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叶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把茶杯递给李慕翔” 李慕翔乖乖的解开丝袜” “是吗!”叶斌有些飘飘然了,“还用你说,本帅哥向来这么优秀”说着又把手向下探去刚咪上眼睛,忽听马龙问道:“李慕翔,你……你有没有……” “什么?”李慕翔眼睛也没睁的问道要说没射吧,好像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真的把叶斌给搞了,要说射了吧,这也不符合事实啊 “那就生下来好了”说罢想再拿起书看,又没那个心情,干脆也站起来走出了宿舍去散心”说着点上了一支烟”马龙道没想到李慕翔这小子能耐见长,竟然敢对本帅哥不敬,可惜啊可惜,竟然没吓到他高手对决,重在气势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说罢兴冲冲的出了宿舍”叶斌得意道 “得了吧,别在本帅哥面前装好人说一千道一万,想摸本帅哥啊,门儿都没有!” “你也太小气了吧?有福同享才是好哥们儿,要不行我也给你摸,这样公平吧?” “本帅哥有病才要摸你“别动,给我摸一下 “你跑不掉了!”李慕翔伸手去抓她” “不行,你得给我摸一下 网吧离临海大学不算远,过了两条街就到了哈哈哈……”叶斌笑道,“开三台机 三人选了一处角落坐下,叶斌帮雷光廷输入网址,之后打开了自己常玩的网络游戏玩了起来”“哎呀,刺激哎”雷光廷说他对这种片儿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就算不能诱惑叶斌,自己看看也好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人这人雷光廷认得,楼梯口跟陈强一起揍自己的其中之一他叫朱骏,乜冬失去男人本色那晚笑的最凶的家伙 “阉了你”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劝道:“别把事儿搞大了,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她没说话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 “好主意 “嗯?你想干什么?”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丫还真想勾引我啊? 叶斌道:“蹲着累得慌可此时后悔也晚了,就叶斌那脾气,只要真得罪了她,想再挽回可就不容易了松了口气,关了电脑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 “憋太久也不好,你懂个屁 李慕翔道:“你就不怕卸了力气打不过陈强?” 雷光廷一想也是,强忍住了手里的动作女孩皮肤如脂,双峰插云,两腿之间隐隐约约,长发凌乱的落在半张脸上,鹅蛋型的小脸满是慵懒,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邪笑把身子往床边靠了靠,拿着烟的手搭在床沿上,娴熟的弹了一下烟灰 “哧 雷光廷紧握拳头,上下颌嗒嗒作响,显然激动的太厉害了 李慕翔忽然想起一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饱含泪水,因为我深爱着这片土地 看看李慕翔的眼睛,雷光廷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下体,再次抬头看着李慕翔,口中喃喃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他想以此诗来悼念自己那早逝的小兄弟算……算了老雷,你那小兄弟反正也不大,死就死了吧,大不了让你妈再生……”说着说着,他还真当雷光廷的弟弟死了,“这个生不出来哈,没事没事,总之你要坚强啊!” 雷光廷阴着脸,哆嗦着嘴唇,瞪着李慕翔,憋出俩字:“我干!”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他觉得雷光廷应该改一下口头禅了上课时间早已过了,但没人去上课” 叶斌一听此话,心里不痛快了,“哎我说老雷……小雷啊,你这话本帅哥可不爱听“你是我的‘旧’吗?”他觉得真不该跟叶斌扯这些无聊的话题,“老雷……小雷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你现在不也挺好嘛,模样漂亮身材姣好,虽然跟本帅哥差点事儿,可也算不错了“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一个成年人哭的淅沥哗啦的让人笑话”说罢又咬牙切齿的低吼:“为什么是老子这么有男人味的男人变成了女人!你这样的窝囊废才该变成女人!” 李慕翔跟吃了苍蝇一般苦着脸,他决定不跟现在的“小雷”计较“窝囊废”的问题,嘴上说道:“好好好,你是男人 叶斌听出雷光廷声音都沙哑了,心生同情,觉得强者该安慰一下弱者” 雷光廷忽然推开李慕翔转身又推了叶斌一把,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别碰老子!” 叶斌极为尴尬,“怎……怎么了?”李慕翔抱都可以,本帅哥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雷光廷咬着牙哽咽道:“老子摸你都不给摸,现在想摸老子?!做梦吧!”想起昨晚上憋的欲火焚身叶斌还不给自己摸一下她就来气”说罢又用手揉了一下胸前双峰,嘴里啧啧有声,“手感也不错” 雷光廷眼里仍然落着泪,脸上却露出笑意,微微仰头藐视叶斌:“看吧!摸老子一下腿都软了!你行吗!”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心里直骂这小子没出息“帅哥!给我搞一下吧” 叶斌立刻板起了脸,“滚!”说罢也躺回床上,蒙住了脑袋 叶斌也皱了一下眉毛,神色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别人比她优秀这种事儿她是无法接受的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 叶斌微微闭眼,尽量放松,过不大会儿就会问上一句:“手感比她的好吗?” “别急,手感这东西要慢慢品味 “哈!那当然”李慕翔觉得手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吧,又怕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只好继续坚持 叶斌扑闪了一下眼睛,低声道:“老雷这下惨了,她又不像我跟以前变化不大,现在的她想继续上学是不可能了”说罢又乐了,“这样也好,等哪天把林燕也带来玩玩,省了开房间的钱了” “玩玩成人游戏吧?”李慕翔建议”李慕翔道:“看了上火怎么办?” “也是,咱去吃饭吧,时候也不早了 回到宿舍,二人发现雷光廷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神情呆滞,双眼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一丝不挂的坐在床沿上,有人进来了也毫无反应 “唉……”雷光廷忽然沉重的叹了口气,“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儿 陈强眉毛越皱越紧,他确信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这女孩儿那一脸的仇恨太明显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撞了她一下?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苦笑了一声,陈强道:“对不起”说着弯腰捡起了雷光廷的饭盒,递到了她手里 陈强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女孩竟然还会使这么下流的招式,反应不及,又被踢中这下他可真的恼了,在临海大学混了一年多了,他陈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说罢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衬衣脱了下来,披在了雷光廷身上,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扣扣子 朱骏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在叶斌面前停下,在叶斌身上扫了一眼,笑问:“你就是叶斌吧?”叶斌的名声还真是不小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看到雷光廷,陈强一伙儿也愣了他们记得雷光廷出去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件T恤,怎么到外面一转圈再回来就变成了衬衫?再看看光着膀子的陈强,三人更觉惊异 雷光廷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床边,放下饭盒,在李慕翔身边坐下 第31章 马龙的烦恼 有外人在场,三零八的四位原著民都有些不自在瞧瞧丑的惨不忍睹的马龙,再瞅瞅扎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李慕翔,陈强更为奇怪不过若不论长相,其实自己的女友也不比姓雷的小子的这位小太妹差多少” 李慕翔抓耳挠腮了半天,也不知道叶斌说的是什么”从裤袋里悄悄的掏出手机,朝着李慕翔使了使眼色”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小子就是个猪脑袋,跟你说半天‘打我手机’怎么就不明白呢!” 李慕翔悻悻的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我没信用” “你……我干!”李慕翔觉得雷光廷的口头禅念起来真过瘾”马龙把叶斌的被褥往盆子里一泡,让那红色的一片浸足了水” 忽然,啪的一声,二人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李慕翔说罢叹了口气,“管他娘的,爱咋咋地 李慕翔心中感慨:“三零八之大,难道就没有李某人容身之地?” 叶斌一把拉住正在感慨的李慕翔,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来,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脸低声问道:“你老实说,本帅哥的脸大不大?” “嗯?”李慕翔奇道,“怎么这么问?”他觉得叶斌的小脸儿合适的不得了,哪有“大不大”之说可问题是自己确实没做,叶斌这丫头还认定自己做了,这事儿还真怪异”叶斌接过钱道,“再给十块,本帅哥还想去洗澡呢,这些天事儿多的都没时间洗澡” “不行不行”李慕翔心里有些遗憾,有些可惜,强笑一声,道:“那是我的水” “再倒就是了回到自己床边,蹲下来瞅了半天,再也没有找到另外一根异样东西,不无失望的躺下睡了李慕翔心里想着,慢慢就睡着了”不等三人质疑,又把事件经过说了,之后又道:“还别说,料子比老子那件T恤强多了但还有一个办法 瞪了叶斌一眼,小雷道:“摸都不给摸还想睡我床?” 叶斌冲着小雷纵了纵鼻子,“本帅哥还怕你晚上不老实呢!” “那好吧李慕翔趴在窗口望着窗外的夜,忽然想起爷爷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慕翔,羡慕自由的飞翔”说着瞅了李慕翔一眼,又道:“翔子,赶明儿你和马龙也变成女人之后咱一起去逛大街,肯定能迷倒一大片 李慕翔感觉到发现自己正处在十级地震的中心,身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好吧,我没有过”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 “先给我倒杯水,拜师要敬茶,这是规矩叶斌双手抱着茶杯意思了一口,把茶杯递还给李慕翔,干咳了一下,道:“你先说你是想要终身伴侣还是想要一夜情?” “先说说一夜情呢?”李慕翔还真想知道叶斌有什么高招”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 “什么性格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本帅哥给你想办法想起那小子能让人自杀的损话,李慕翔就忍不住打寒颤 “行行行,唉……没看出来,你小子上高中那会儿闷头闷脑的模样,竟然还能找到老婆,我估计你们学校肯定男女比例不协调” “不错不错”叶斌道”叶斌得意的笑道:“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自以为是吗?心软的人一般都容易迁就人,所以被人软磨硬泡拿下的几率最高而且你要是摸一下她的胸部,就算她很厌烦很生气,你只要夸她胸部很漂亮很有手感之类,她就会消了大半的气”李慕翔道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 “走干嘛?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也得促膝长谈啊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才似唐寅,貌赛潘安”心里更来气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等唐潘出来带上宿舍门,李慕翔拉着他往边上走了一些,问道:“你不好好上学跑我这来干什么?对得起给你钱花的那个私生爹吗?” “喂!”唐潘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可你也知道,没有你我的生活失去了多少乐趣啊”李慕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笑 唐潘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慕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表情,“怎么了?算了,不要紧,就凭咱这条件,她有男朋友也不会成为障碍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 李慕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长长的吐出,抬眼看看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灰暗的前程 第37章 李慕翔不正常 唐潘坐在叶斌的床上又抽了一根烟,见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拍了拍床,问道:“这谁的床?怎么连个铺盖也没有?” 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愣的看着唐潘,“没人睡”唐潘说着笑了,“跟你开玩笑呢,我可不像你一样有偷窥的嗜好” “别啊!”唐潘叫住李慕翔,看着叶斌问道:“吵架了?俗语不是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木头这人我最了解,平时看着挺气人的,其实心眼特好,有什么不对的弟妹你跟我说,我跟他说道马龙和小雷起初以为是李慕翔和叶斌这两个家伙的声音,细一听才知道不是” 叶斌伸手挠了一下脸,低声道:“国语发音的哎,不知道有码没有 小雷看着马龙低声问道:“老子最喜欢的就是国语发音的片儿 “你……你说那种事吗?”李慕翔的下半身已经开始不听使唤,脑海中除了“那种事”再无其他”李慕翔嘴里这么敷衍着,心里却没底儿,唐潘这小子很顽固,打定了主意的事儿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睁开眼,看到屁颠屁颠的跑到小雷身边的唐潘”叶斌忽然在他耳边低声轻唤”看到叶斌娇媚顽皮又有点傻乎乎的模样,李慕翔顿时又把“悟道成仙”的崇高理想给忘记了,反而记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绝美诗句” 看到叶斌一脸的邪恶,李慕翔打消了劝她做个“正常的女人”的打算,专心干起了摸胸的勾当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口中沉声喝骂:“滚你的吧!” 唐潘悻悻的抱着电脑回到叶斌床上坐下,瞅了陷入温柔乡的李慕翔一眼,心里很不平衡他只希望在叶斌熟睡之后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不知是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还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李慕翔总觉得周围有那么点阴暗的感觉”那意思好像是古代豪侠远走他乡一般”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叶斌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儿必须慎重研究”唐潘笑嘻嘻的搓着手,看着李慕翔问道:“怎么样?” 李慕翔对唐潘太了解了,明白他这句“怎么样”其实有三层意思他认为小雷已经做出了很多以“事业为重”的男人的选择——把青春献给事业” 唐潘在李慕翔身边坐下,不无显摆的说道:“下午我们去划船,你们就别去了,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他在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唐潘跟小雷做了那档事后再跟他说小雷是男人变的,不知道那时候唐潘会是什么感觉…… 马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小雷的背影,却把收拾东西换宿舍的事儿给忘了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 “我才不出去 叶斌起身反锁上门,转身对李慕翔道,“有钱就了不起啊!最看不惯这种嚣张的家伙了!”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你也有资格说人家嚣张?” 小雷吐出了一个烟圈,道:“老子算是明白了,什么男人女人,有钱才是最重要的瞧了瞧床上衣服,李慕翔道:“帅哥,穿上看看”此时他才发现,原来美女也需要打扮啊,穿上漂亮衣服感觉就是不同”李慕翔嘴里蹦出俩字,又憋了一会儿,多憋了几个字出来:“而且是运动型美女” 没人理他,也没人去开门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木头!咱们这么多年关系你就忍心把我关在门外?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你忘了当年我们一起泡妞一起玩乐的时光了吗?” 一打开门,李慕翔就看到了唐潘狡猾的眼神也正因为如此,唐潘从来不会把有漂亮女友的男人当成朋友——除非这个男人在和唐潘成为好友之后才有漂亮女友她是真的很想去猎艳,却又怕唐潘“心狠手辣”,只好晃着李慕翔的胳膊继续央求他,“木头,求你了,你就陪本帅哥去嘛 “啐,不去拉倒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 马龙对着门口问道:“谁啊?” “陈强” 小雷瞪眼道:“为什么要还你!” 陈强道:“你那件T恤多少钱买的,我陪你就是了,这件衬衫是我女友送我的,你得还我”小雷故作惊慌的赶忙拿开烟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抬头看着一脸愤怒的陈强,说道:“不好意思,老子是故意的 眼见陈强的愤怒越积越多,唐潘心中也越来越兴奋 “你又是谁!”陈强冷声问道”说着唐潘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之后又掏出打火机和一张百元大钞,跟周润发一样,用打火机点了钞票,然后用钞票点烟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 小雷盯着那张烧起的大票子,不无心疼的嘀咕道:“我干!” 叶斌咬着牙道:“嚣张!” “假的咬咬牙,陈强恨声道:“你有种!”说罢又瞪了小雷一眼,“叶蕾是吧?”一把抢过被小雷烧坏的衬衫,转身走了” 小雷极不领情的哼了一声,还在为那一百大元心疼,尽管那钱不是她的 叶斌从李慕翔怀里爬起来,对着唐潘说道:“走吧,去划船 楼道上时不时有人侧目看来,尽管看不到叶斌的脸,但只看身材都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美女 走出宿舍楼,李慕翔发现,不止男人,连女人都会朝这边看来李慕翔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一片充满叶绿素的前程”李慕翔赖在里面不肯出来” “那你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就得了,就你这条件,想娶你的男人多得是” “那当然!”叶斌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本帅哥可不想吃软饭!” “那你吃硬饭吗?”李慕翔猥琐的指了指自己裆部的帐篷” 李慕翔不跟她计较诅咒自己变身的事儿,问道:“开什么公司?” 叶斌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吧” 李慕翔左边,小雷也趴了过来,贴着李慕翔的耳朵问道:“木头”李慕翔盯着小雷的胸部说道 “除了这个!”小雷气道 “A” 小雷抽着嘴角骂了一句,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趴在李慕翔大腿上,朝着叶斌勾手指,待叶斌弯下腰靠近自己,小雷才道:“帅哥,想发财吗?” 叶斌干笑,“我不想做二奶” “老子问你想不想发财!!” “我更不想做小姐” “不急不急,等他们变身了再说”小雷跟着贱笑起来 唐潘自觉地买了一些水和瓜子糖果之类,又买了几包纸巾,用两个方便袋装好,递给李慕翔一袋” “又不是你花钱” “得了吧,本帅哥怀疑是个女人你都想上” 李慕翔表情怪异的看着叶斌得意的笑脸,心里特不是滋味 叶斌坐正身子,勾着脑袋往外看了看,道:“他们俩都跑那么远了啊,咱赶紧去追,万一小雷被姓唐的小子使坏就麻烦了”叶斌笑骂了一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变态啊?”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变态”的问题,他也决定以后都不跟任何人讨论“变态”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许多认为别人变态的人自己其实也是个变态船上有人喊道:“叶斌?” 李慕翔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林……林燕?” 此时的林燕正死死的盯着李慕翔身边吓傻了的叶斌林燕的手死死的抓着叶斌的小船的船身,使她无法逃脱 叶斌思念急转,忙道:“本帅……我是……” “不要告诉我你是叶斌的妹妹!”林燕秀眉紧锁,内心犹如湖面的涟漪,一圈一圈总也无法平静下来她现在只希望林燕不要揭穿自己,同时也希望林燕身边的那个绿叶不是个大嘴巴——不过这个很没准儿,那绿叶的嘴巴比男版雷光廷的嘴岔子还大 叶斌看着李慕翔,道:“被甩了象征性的表示一下悲伤也不懂啊?我要不悲伤一下林燕肯定更恨我,真不懂?话都没说几句,我还能真爱上她不成?我又没病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 “当然有!我不怕被撑死,不怕被钱砸死,更不怕精尽人亡!” “想得美!赶紧的,小码头集合 三人同时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眼神 在叶斌三人从云霄飞车上下来之前还有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李慕翔计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几率能够碰到一个对自己感兴趣的美女并且跟自己搭讪”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况且他也乐得用这种金钱攻势对付小雷和叶斌 唐潘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走到小雷身边,靠着她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咱去吃饭吧?” 小雷瞪了唐潘一眼,推开他,低声喝道:“吃饭就吃饭,离这么近干什么!” 唐潘尴尬一笑,放慢脚步,偷偷的告诉李慕翔:“看来金钱攻势又失败了,对付非常之人就是需要非常手段啊!唐某要出绝招了!”说着把手伸进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假币 四人走出游乐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的酒店” 唐潘脸现不悦,佯装生气道:“弟妹,你这样可不像话,我跟木头那是多年兄弟,咱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不喝酒怎么行!” 小雷对唐潘说道:“我姐没喝过酒的,一喝就醉”唐潘口中应着,却又把酒杯满上了,看叶斌一脸的责怪和对杯中酒的恐惧,赔笑道:“弟妹莫怪,俗话说酒满敬人,你要不喝可就是瞧不起哥哥了”唐潘也给自己满上,又看了看李慕翔面前倒扣的杯子,问道,“木头真不喝?” “不喝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 “我真的不怎么喝酒的“记得当年唐某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孩,亲自送他回家,他父母感动的都哭了……”唐潘开始了话题,历数他做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好事,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所以女孩一醒来,发现自己贞操仍在,便会被唐潘的“正经”感动,从而对他投怀送抱了 李慕翔放弃了当听众,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了桌上价钱不菲的下酒菜上 “不……不行了!唐……唐某喝……喝高了 把唐潘的酒杯倒满,再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小雷端起酒杯,笑道:“唐潘,咱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喝完咱回学校” 李慕翔瞧了瞧桌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毛,嘴里嘀咕道:“到底是有钱人喝的东西啊” “来嘛,喝一杯桌上酒瓶里还剩下最少一杯酒,这些酒足以让李慕翔喝趴下,只要他也喝多了,到时候骗他说自己把小雷拿下了,他也不知真假 “是吗?”李慕翔的内心开始动摇,再转念一想,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糊涂“好吧又打了一个嗝,没觉得头晕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伸个懒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又坐了下来跟唐潘相处了一天,小雷更加想要赚钱了”小雷瞪着眼道,“戳了那地方老子的打火机还怎么用!” 叶斌撅着嘴巴爬起来,想了一下,又笑了,“有了”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又进了李慕翔和唐潘睡觉的房间” 小雷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道:“你小子发骚呢?”长出了一口气,道:“娘的,老子想钱想疯了唉,明天估计要丢人了” “不亲” “别想 “好啦宝贝儿,本帅哥戴上套子还不行吗?” “……”小雷身上发冷,“那你去戴套子吧” “嗯……好……”叶斌动了一下身子,闭了一下眼,又艰难的睁开一些,之后又闭上了,“套子呢……好像找不到了……” “找到了你也没地儿戴马龙从睡梦中惊醒许多次,发现自己没变成女人之后才又继续不放心的睡觉搓了一下手掌,把手轻轻的落在了叶斌的蕾丝内裤上”小雷轻声笑了起来,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再戳了一下,叶斌没有哼唧” “胡说!本帅哥才不像你那么骚呢!”叶斌条件反射般的反驳之后,略微想了一下,记起昨晚经过,脸色不禁微微一红,之后仰着下巴死不认账,“我记得是你说要的!” “我干!”小雷气的骂了一句,皱着眉坐了好大一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下次再喝多了假正经,老子就自宫!小雷发了个自认为很毒辣的毒誓,看了看一副纯洁的小羊羔模样的叶斌,嘴里又“干”了一次 两个赤裸的男人剑拔弩张,眼睛冒火,大有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那我也不叫不退两个女孩儿在两个裸身男人面前竟然毫不避讳,也毫无羞意 “呃……”叶斌看着小雷,绷着脸上表情,道:“本帅哥忍不住了直到累坐在地上,两人互相搀扶着仍然继续笑这种事儿,还真扯不清了” 唐潘使劲拍了拍脑门,对李慕翔打心眼里佩服心理素质如此强悍,可想而知,木头的大学生活一定很悲剧 四人不言不语的下楼,从吧台处取了昨天逛街买的东西,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学校而去” 李慕翔无力的叹了口气,苦着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刺眼的太阳,再低头看看怀里的美女,道:“咱没仇,你可别让我英年早逝” 第48章 唐潘要走了 宿舍的另一头,唐潘小声的询问着小雷:“昨晚上你怎么对我的?” 小雷不理他 唐潘不甘心,“你不说我去问你姐啦?” 小雷心中一惊,叶斌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可没谱儿的很 “那个……木头,弟妹,叶蕾后来越想越亏,就直奔车站,想跟唐潘明说,让他的那个私生爹也把自己弄京城去”走到小雷面前,唐潘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难搞定也最奇怪的女孩儿,我记下了”他不喜欢戴套子,所以随身必备避孕药“你们先玩,我出去一下” 叶斌伸了个懒腰,吹了一下嘴唇,发出一阵噗嘟声,“这小子还会玩深沉,真没看出来本来我打算的是等以后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一个月拿他个千把块钱的工资就行啦”李慕翔随声附和,“最少也得一个月拿一千五吧”李慕翔道 扒了两口饭,唐潘笑道:“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挺开心的,还真舍不得走,等有机会一定再回来看大家” 李慕翔差点噎住,吞下嘴里的饭,忙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李慕翔打消了背诗的念头,“你还在上学,要专注于学业,没事儿就别来了有事儿更别来,我们都是穷人,也帮不上你忙” 马龙接过盒饭,顿时后悔刚才吃的多了点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快走了,懒得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哪跟哪啊!”李慕翔对马龙这个书虫很无语,“主角设定成孤儿是为了让主角可以尽情的变态而不用担心父母的感受”马龙老学究一样摇头道:“马某人读书无数,照我看来,其实孤儿更容易……” 小雷干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三个室友,“老子记得你们刚才是在讨论老子的事儿,而不是孤儿的问题吧?” 李慕翔干笑一声,看着小雷问道:“你打算让你父母知道你变身的事儿吗?” 小雷扒了一口饭,皱眉道:“不好办啊,我爸妈的嘴可都不严实,搞不好我亲戚都会知道我变身的事儿,我亲戚的亲戚也都会知道,估计到时候我就跟大熊猫一样了” “你也可以不去” “你说本帅哥要是穿黑色的短裙会不会更好看一些?” “我去上课”班主任说着走出了教室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李慕翔道 “你什么态度?这是跟老师说话的吗?” 李慕翔明智的选择沉默,聆听着班主任的训斥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等唐潘走了你就得回你自己的床了,难道你小子真的看上老子了?咱先说好,晚上玩玩还行,你可别跟我谈感情” “你这个畜生!”叶斌骂了一句,道:“小雷以后要睡我的床,她的床铺要弄成很久没人睡的样子”李慕翔说着走到床边,把床围拉开一些,看到里面挂满了小娃娃,又看到只穿着内衣的叶斌,苦笑一声,坐在了床沿上”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 “呵,唐某活这么大,也就木头这么一个朋友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很痛苦本来也许咱还能成为好朋友呵,人生骤变,唉!老子很难受” “是吗?说来听听”叶蕾嘿嘿的笑了起来 “木……木头!我没做梦吧?” “梦遗了?”李慕翔问 “没兴趣” “上网吧?” “没兴趣”小雷穿上衣服,朝着叶斌勾勾手指,“走啦帅哥,去泡mm” 叶斌把帽檐一拉,挽着小雷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咱去上网好啦,说不准还能碰上个拉拉,嘿嘿……” “好主意”李慕翔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趁着没有叶斌在耳边聒噪,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男孩抬起头,看着林燕,笑了 “他住在三零八宿舍是吧?” 林燕瞪着眼,一脸惊异神色,气道:“你……你不是……哎!你是男人,你应该喜欢女孩!” “你想哪去了!”男孩哭笑不得,“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那样的他不记得有多少人骂他变态,多少年来,似乎也习以为常了与其他人不同,李慕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马龙像叶斌和雷光廷一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第52章 李慕翔的贼胆 李慕翔悲喜交集女孩听到李慕翔的声音,抬起头,冲他友好的一笑笑容甜美,摄人心魂 “怎……怎么了?”女孩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看着李慕翔 “傻眼了吧?”李慕翔搓了一下手,想笑,却又觉得在室友身遭巨变的时候幸灾乐祸不太好”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 李慕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却见马龙一手提着一个方便袋一手指着自己,脸上的愤怒很明显女孩眼中泪水落下,窗外大雨也哗啦啦的落了下来,砸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马龙冲到李慕翔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衣服,把他推到了雷光廷的床上再看正梨花带雨的怒视自己的女孩,李慕翔才发现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马龙的可惜他一紧张或者气极就会结巴,也不适合长篇大论的说教 “我以为她是你……”李慕翔无力的解释着如果被“非礼”的女孩不是自己的表姐,他肯定会大笑出来”小雷强忍着笑意,道:“你孩他爸犯错误了” “孩他爸……呸!木头,咋了?”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脸,嘻嘻的笑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犯了生活作风上的错误哦”叶斌乐了,“我说马龙怎么那么生气呢” 听着小雷和叶斌的话,马龙表姐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看看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的马龙,说道:“一群疯子对她们来说,看李慕翔吃瘪比什么都高兴 “不是你亲表姐吧?”叶斌道:“你长这模样,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一表姐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莫非变身跟这台烂电脑有关?这种事儿不好说,需要再次证实一下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这是否说明“局部带动全面”的发展路线其实是个错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李慕翔决定深究以摆脱烦乱的思绪,但终无答案李慕翔心不在焉的活动着手指,揉捏着胯下美女的胴体的肩膀 小雷嬉皮笑脸的爬上床,搓着手看着叶斌道:“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嫩了 身后忽然想起掌声,李慕翔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却见面前站着一个正在拍手的男孩想要回宿舍,却又觉得有些不礼貌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男孩道 “没准备呢李慕翔的堂哥在临海市的一家小企业里当管理,早就打算过来看看李慕翔,只是抽不出时间快到门口的时候又理了理衣服,极力装出一副斯文人模样 堂哥领着四岁的儿子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李慕翔一见到李慕翔,堂哥就笑了我先过去,客户估计该等急了” 李慕翔懒得理她,坐在小雷床上,又点上一支烟” 佳佳乖巧的叫了一声“叶姐姐”看书看累了,马龙会玩玩连连看“电脑好烂哦我听人说,校长玩的这招有点门道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小雷松了口气,看手里牌还不错,倒也不至于输牌 “嗯?”李慕翔转脸看她,“什么一下?” “摸手不叫摸吗?”小雷哼声道 李慕翔噎了一下,气道:“好吧,反正还有一下呢!”说着一把按住了叶斌的胸部,之后把手慢慢下移,朝着叶斌胯下摸去”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刚说罢,手机响了,是他堂哥打来的叶斌现在也懒得裹胸了,只是把帽檐拉下来,依偎着李慕翔,用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尽量低着头,以免被认识的人看到”佳佳道” 佳佳吐了吐舌头,从马龙床上跳下来,气呼呼的走到小雷床边,蹬掉鞋子,把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里”他有点怕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跟自家人学话,要是被家人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那自己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马龙也没心情看书了,问李慕翔要了一根烟,坐在床头抽了起来 李慕翔悻悻的站起来,走到佳佳旁边,气恼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小子,坏叔叔好事儿,亏我还给你买包子吃”李慕翔笑着闭上眼女孩长发飘逸,梨花带雨,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叶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李慕翔身边那个看脸蛋有十五六岁看身材有十八九岁的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想要去逗一下可以拔苗助长,大概也可以返老还童吧!当然,一台电脑能有这般魔力实在匪夷所思,还需要继续用事实来证明” “是啊,太诡异了!”叶斌道” 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我要爸爸,我要小鸡鸡拿起来,再看看佳佳,问道:“会穿吗?” “不会 “要不让老子来吧”李慕翔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智商竟然还不足以欺骗四岁的佳佳” 佳佳转身看着小雷,双手在胸前揉了一下,问道:“这样吗?” “不是不是,来,让老子来帮你 李慕翔一把拉住佳佳的胳膊,把她拉坐在床上,瞪着小雷道:“你小子别跟着添乱了” 李慕翔的愤怒转为尴尬,看着佳佳的认真模样,道:“别听你雷阿姨的话,她骗你的“帅哥,帮下忙”佳佳继续纠缠李慕翔,被尿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李慕翔盘腿坐在床上,耷拉着的脑袋点在双腿之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庸庸碌碌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人生闪电之后,雷声袭来像是天神之怒,像是上帝之鞭当然,她知道马龙肯定不会拜她,所以马龙肯定要变身对于李慕翔说她“智商低”的话语,她很不满意 “帅哥,帮下忙吧 叶斌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的给佳佳交代一番,并且以“如果不按照姐姐说的做,你就再也找不到小鸡鸡了” 李慕翔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歹是个招,死马当活马医吧 佳佳看着李慕翔,满脸的期望,“叔叔,你要是找到我的小鸡鸡就打我爸爸电话”他比李慕翔壮实一些 李佳牵着李慕翔的手,微微抬头,看着他说道:“叔叔,别忘了找我的小鸡鸡” “嗯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 “嗯” 马龙跟着说道:“再可爱也是人家的闺女,有本事你也生个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后便是一丝哀伤,叹了口气,道:“你的病情又发作了让李佳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道:“喂,老婆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妄想”出来的“佳佳是男孩女孩你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李堂兄一听此言,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吃药以至于又开始妄想了身子稍微晃了两晃,坚强的稳住,又问道:“那……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李妻愤怒的低吼,“病的还真不轻!”说罢挂了手机 “你……好玩吗!”李妻又愤怒的挂了电话再说了,再等三五年,你堂哥就能抱外孙了,多好啊”李慕翔眼睛也不睁,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去 小雷道:“老子请客,去不去?散散心也好” 李慕翔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转脸看着小雷,道:“真请客?”一向又抠门又爱沾小便宜的小雷竟然愿意请客,真是稀罕的很“你相信?” “你还真当我精神分裂啊?变身这种事儿,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堂哥怒吼出声,之后沉默片刻,叹气道:“兄弟,你老实跟哥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不信啊”马龙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逛女厕以及横行女浴室的特权,只是…… 李慕翔心情大好,为成功解决一件麻烦事儿而高兴 雨天和夜晚,是诗人思绪澎湃的时刻用野蛮的肢体动作和铿锵的音乐,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震颤着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魂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马龙对这种场所的兴趣也不大,在李慕翔旁边坐下来,跟他一起装深沉 “你说要是有人去调戏她们,咱们该怎么办?”马龙问道多少年来,马龙一直生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早知道?”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早知道我憋娘胎里不出来,等他个黄道吉日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是淅淅沥沥的下着,街上依然没什么人,丝毫看不到人口过剩的影子” “要不去玩台球吧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没有什么奇遇经历,平常人的一天,在无聊中自寻其乐 “也好”马龙道:“咱也没有主角光环,英雄救美的事儿还是别干了”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决定不管闲事” 叶斌苦着脸哼唧了一声,道:“现在这世道,没人喜欢干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吗?” 第63章 马龙挂科了 流氓甲丢掉手里的烟,一脚踩灭,笑道:“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英雄啊!”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美女,又道:“在迪厅里的时候你们俩不是挺风骚的嘛,陪哥几个玩玩,又不会吃亏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主角来看,也从来不认为倒霉的事情会轮到自己头上,自从她发现自己帅的一塌糊涂之后就这么认为了若四空不来管这闲事儿,或者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但也因着四空管了这档子事儿,也避免了许多事情发生不过他也知道,叶斌一回来少不了又要叽叽喳喳半天,自己想早点睡觉是不可能的叶斌无奈,只好任由李慕翔在自己的上半身施为,只是下半身防守的比较严密,任李慕翔坚持不懈的试图攻占,叶斌都不肯给他机会李慕翔和叶斌侥幸过关,为了庆祝一下,李慕翔决定破例干一些断奶前干的事儿,不过叶斌拒绝了他的“好意” “想开点马龙决定继续像以前一样在小说的世界里寻找一丝意淫的乐趣,以逃避残酷的现实 李慕翔对叶斌道:“咱走吧” 李慕翔和叶斌站起来,往里挪了一个位”林晓峰笑道”李慕翔道”老校长为乜冬的“浪子回头”很感欣慰,见乜冬神情激动,只好让他下台李慕翔也有这样的目的,但也仅仅只能是一种目的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再看叶斌说话时笑的弯弯的像新月一般的眼睛,还有林晓峰那灵动而略含羞怯的大眼睛,李慕翔浑身上下尽是鸡皮疙瘩” 李慕翔刚把裤带解开,转头看着叶斌,奇怪的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当然是方便啊!难道吃饭?”叶斌现在是男性身份,自然要来男厕解决生理问题又大松了一口气,把小兄弟掏出来,顺利放水” 马龙道:“我不吃了,你们去吧”小雷不相信叶斌和李慕翔同床共枕了这么多次没有发生关系 小雷也懒得跟李慕翔这块木头瞎扯,只是绕有兴致的看着马龙在电脑前看书 叶斌脱掉衣服,在李慕翔里侧趴了下来”叶斌抬起小腿晃荡着,从枕头下摸出镜子照自己的脸,嘴里啧啧有声,“本帅哥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小雷插话道:“被木头滋润的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的开始做手工活,床铺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晃动” “哦”说着看向马龙,道:“老马别忙啦,让小雷帮帮你得了” 叶斌问道:“发什么疯呢?还想学老子得道成仙啊?” 马龙翻了个身,看着叶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着伸出左手虚握着,用右手指着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形成的空洞说道:“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就是说这也算是道,可以达到道的效果,但不是平常的那种道,多少有些差别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有一些闲着没事出来散步的,还有一些不得不一大早起来忙碌的伸手在叶斌胸部捏来捏去,道:“帅哥,起床了下意识的又像以前一样退到门口,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之后又走进来,把手里东西放回上铺一张瓜子脸精雕细琢,完美无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歪着头,皱着眉,伸手挠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又从枕头下捞出镜子她到现在都没敢照镜子,怕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 李慕翔“呵”了一声,抽了两下嘴角,道:“你拿反了我太——太激动了”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 李慕翔吓得后退两步,赶紧道:“马龙你坚强点儿她心中的兴奋更大于惊讶,再看向李慕翔的眼神中也多了几许诡诈宿舍里四个人有三个都变成了美女,若是只有李慕翔没变身,小雷觉得不公平任何她要吃亏的事儿她都要跟人讲公平,占便宜的时候“公平”才可以忽略不计想到“亲她一口”,李慕翔立刻又想起了男版马龙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泛呕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决定远离诱惑” “什么意思?”李慕翔感觉到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不只是天,还包括李某人的前程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唐潘干笑了一声,拿开放在李慕翔脑袋上的手,叹了口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兄弟,你可想开点,不是哥哥我瞧不起你,你也不想想,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弟妹这样的,那还不是天大的福分?叫我说弟妹不甩你就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想甩她?” 李慕翔瞪着唐潘,道:“你知道个屁,别跟着瞎掺和!” “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非掺和不可了!”唐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咱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误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任由唐潘喋喋不休,他只想着自己的事儿每天晚上摸着它睡觉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小雷道:“决不能让木头搬出去,他一走留下唐潘这个色狼就太危险了!” 叶斌附和道:“对!唐潘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马龙小声嘀咕” “住口!”唐潘真的生气了,压了一下心头怒火,又心疼的看着小雷,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帮你姐姐,可也不能牺牲自己吧!” “我愿意!”小雷道在脑海里刻画出一副淫秽场景,李慕翔犹豫了他想要冷静一下,满心欢喜的回来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碰上这档子事儿,他的心情不太好究其原因,大概是经常在一起早就麻木了,或者是知道小雷是变身的从而自动忽略了她的女性魅力”李慕翔释了心中疑团,邪念便起 李慕翔边摸着小雷,边转头看着马龙,还未说话,马龙就拿被子裹住了身子,说道:“你忘了我以前长的很丑了?” “记忆深刻!”李慕翔打消了摸马龙的念头,想起亵渎一个丑男,李慕翔就有些反胃比如女人眼中的帅哥,男人眼中的美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出来,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自己也从未给自己的人生一个定位李慕翔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心底涌出一股悲哀,一种被忽视的悲哀” 叶斌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衣服感慨于现在的马龙的美丽,感慨于以前的马龙的丑陋,更感慨于美丽深处竟然可以隐藏一个肮脏的本质2018年80期启明轩特码波色玄机-2018年19号曰80期开什么生肖 马龙怔了一下,之后神情便激动起来 “这个……”李慕翔也开始奇怪起来,“人生百年,难道不该有个意义吗?”李慕翔不是文学大家,但他习惯于把问题推给别人 厕所外,一男两女放声大笑,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三人嘻嘻哈哈陪着马龙买衣服,之后就是办身份证的问题了记下详细地址,四人循着路径,东拐西拐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的一处民宅前”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男人道 “便宜点” 小雷大方的付了两份钱,男人道:“明天来取就行了甩甩头发,李慕翔觉得自己有点愤青的味道”叶斌笑道”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对于李慕翔这样的家伙,小雷觉得除了把他捆起来才能让他坐在电脑前之外没别的办法自己上铺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四人出去的时候,唐潘回到宿舍,把小雷上铺收拾干净,铺上了自己的铺盖而至于变身的问题,李慕翔觉得自己好像不会被变身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她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唐潘用马龙的烂电脑,那样就太明显了,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发现电脑的秘密,到那时候要是再想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就不容易了可问题是唐潘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若不把他变成女人,小雷心有不甘想来想去,小雷决定把宿舍里的其他人支开,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唐潘变身了” 马龙斜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真下流,除了用下半身思考还能干什么” 李慕翔咧嘴道:“一个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要是不用下半身思考,那就只有四种可能,其一,这个女人太丑;其二,这个男人是同性恋;其三,这个男人是人贩子;其四,这男人和这女人有血缘关系” “言之有理” 李慕翔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个男人变成了女人,你不觉得悲哀吗?” “为什么要悲哀?我又不歧视女性”李慕翔道” 小雷心中暗暗佩服,单看唐潘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泡妞高手” 唐潘抽了一口烟,转头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说道:“你很特别,不同于其他的女孩 唐潘用搭在小雷肩上的手轻轻的撩了一下小雷的长发,“你很像个男人“又不是没亲过你她很为自己感到悲哀 强压心头怒火,小雷哼哼的冷笑起来,逼视着唐潘的眼睛,道:“你小子真行!” 第73章 失血过多的一涵小姐 “那个……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那晚上我亲过你之后把你抱到床上……” “不用说了!”小雷可不想听他详细描述经过吃饱了饭,李慕翔又觉得无事可做了叶斌习惯性的拖着李慕翔的胳膊,用一只小手拉着帽檐抬头看天,道,“还早呢,咱去哪打发时间呢?” 李慕翔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凉快地儿在路边石上一坐,“哪也不去,歇着吧 李慕翔一歪脑袋,正好看到叶斌裸露的大腿,把头压低,便看到了叶斌的粉色内裤“你就发骚吧二零三病房” “啊?不会吧?怎么回事?”叶斌惊道”李慕翔苦笑“一涵妹妹,你……没事吧?”想起自己以后可能也要流产,叶斌的脸色也白了 马一涵半睁着眼睛,看到李慕翔和叶斌,眼眶里泪水直打转,抽了两下小鼻子,虚弱的说道:“女浴室真不是男人去的地方,太凶险了“想看美女跟本帅哥说,本帅哥给你看,别再去外面受罪了”马一涵大为感动” “唉!”医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拍了拍马一涵的额头,叶斌笑道:“一涵妹妹放心啦,你不会有事儿的” 李慕翔赔罪的笑了笑,对马一涵道:“小马你就胡思乱想吧” “人家怕你敲诈 叶斌冲着李慕翔做了个鬼脸,也保持了沉默哪怕自己像唐潘那样不知道她们是变身的,或者感觉也会很有趣 “找个地方休息吧,我感觉好虚弱” 李慕翔对司机道:“临海大学” “靠!你就损我吧”叶斌给了李慕翔一个鄙视的手势想起叶斌说的话,思索一番,发现她说的还真对自己太平凡了,平凡的过分了 怨天忧人不是李慕翔的作风,整理好心情,李慕翔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他要把自己变得很有个性很有野心很有志气”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叶斌道”马一涵身体虚弱,现在只想睡觉”李慕翔道”叶斌道 “大哥,都几点了?”李慕翔挠了挠头,抬头看看天” 李慕翔任由叶斌拖着走了一段路,一眼看到叶斌的小屁股,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又因其原本名字中有个天字,也有人称其天哥,后来相熟的人干脆就叫他九天了,至于原本姓名,倒是鲜有人知晓了微微转头看看叶斌看着自己的那双恐惧又满怀祈求的眼睛,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不平凡的时刻到来了”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九天骂了一声,不敢再追,转身往回走等九天回来,也加入了围殴中好像霸王项羽也没干过强暴勾当,人家只干过硬上弓的事儿”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到李慕翔还能跟自己扯淡,心下放心不少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 李慕翔愕然无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系统的连贯起来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唐潘郑重道” “灵魂?”小雷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你不是说喜欢的是我的灵魂吗?那又为什么要在乎我是男是女?”小雷也坐起来,点上了一根烟” “肉体?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由男人变性而成的女人?她的肉体也和你是‘异性’的可你还不是被我吸引了吗?” 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尴尬一笑,道:“叶蕾你的嘴巴好厉害,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把那些针对男人和女人的道理和观念强加在一个算不上男人也算不上女人的变身者身上“我等着看你哭” “下脚更狠傻乎乎的,挺逗” 叶斌做呕吐状,道:“别逗了,本帅哥可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在他看来叶斌确实喜欢自己,只是她死不承认而已当然,不排除你小子有其他企图的可能至于别的男人嘛,肯定不能乱摸啦直到抹到李慕翔的大腿上的时候,发现李慕翔只穿着内裤的裆部的帐篷渐渐支了起来恶心的咧着嘴角,道:“你不是觉得本帅哥恶心吗?!” “那又怎么样?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处在我这种情况下也会有所反应,哪怕你以前是一坨屎,发生了异变 叶斌也跟着坏笑起来,李慕翔看到她的笑,自己就笑不出来了被她这么一吓,李慕翔心中淫念顿减看了看李慕翔身上的伤处已经基本都抹了药水,便把药水放在了床边桌上”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 李慕翔悻悻的瞅了一眼桌上仅剩的盒饭,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叶斌说道:“我也要吃” “自己拿”李慕翔像死了爹一般哭丧着脸,又无限悲伤的说道:“算了,饿死我得了” 叶斌哼了一声,转头撅着嘴皱着眉看着李慕翔的脸,想了一下,感念他舍身救自己的行为他也就是抱怨两句刺激一下叶斌,还真不敢奢望叶斌会来喂他吃饭惊喜之余,还有些感动” 叶斌纵了一下鼻子,道:“废话,本帅哥喂饭,能不好吃吗!连本帅哥以前的马子都没你这么好的待遇拿回勺子和饭盒,皱着眉嚼着嘴里的饭,道:“间接性沾上了你的口水,像接吻,真恶心李慕翔嚼着饭,道:“我都不介意跟你间接性接吻”看着李慕翔一脸贱相,叶斌甚至怀疑自己吐的口水他会不会舔起来”叶斌气道,“那混蛋缺心眼,喝多了,以为我是女的,竟然想强暴我,气的我都想爆他菊花他不清楚“想爆一个男人的菊花”是不是能够表示“气愤”或者“愤怒之极”,并且甚至达到泄愤的目的 “差点说罢,忽然想起叶斌的关于“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的话,不管这话是否正确,有这话在这摆着,她马一涵就不好拒绝李慕翔的吃豆腐行为,那样会被认为“想嫁人”或者“即将想嫁人””叶斌道 李慕翔习惯性的把手按在了叶斌的胸前,拉下胸围,在胸部揉捏了两下,不怀好意的问道:“我记得当年处于青春期的时候,在宿舍里的有些人就喜欢摸对方的下面,你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那不是很正常” “我靠听到叶斌嘴里轻声吟出的“真他妈的不一样”心里更像猫抓一般社会现象太可怕 “你真的敢吗!!!”叶斌的话里不带任何疑问的味道,是肯定句,并且是感叹号结尾 李慕翔企图用下半身的资源去刺探敌情,几次三番之后,终于得知,敌人很顽固,顽固到不打算放弃最后的阵地 直到李慕翔的胳膊酸了,叶斌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如果严谨一点来说,李慕翔是不能,唐潘是不为——事实上他也是不能,但他主动不为李慕翔就是这么个人,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忙忙碌碌,能够争取到就会欢天喜地,争取不到也顶多就是短暂的失望一下 唐潘半趴在床上,看着小雷的背和一头长发,微微一笑,掏出烟,抽出一根,道:“烟有钱人就是爽,抽的烟都是高档货” “也不是”唐潘讪笑道:“我是想说,我和木头能做朋友就是羡慕他可以为丢了一块钱愁半天,可以为了捡一块钱乐半天,可以为了省一块钱徒步几公里,可以为了赚一块钱在马路上看到瓶瓶罐罐就捡起来——当然,现在他不这么干了,他也爱面子,怕人家笑话他在小事情上寻找满足感,在生活中寻找快乐,哪怕有许多烦恼,也只凭自己,不用被他人左右 窗外,夜景迷人,像一个高潮中的女人,像一个即将高潮的男人,迷离而温馨,让人激情澎湃,让人浮想联翩,又让人不知何去何从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尽管他们都知道地球自转的科学理论,但他们同样也明白,小雷问的不仅仅是黑夜和白天的问题 世界带给人类太多疑问,许多都无法解答 李慕翔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发现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说明世界末日还早得很 叶斌见李慕翔不理她,又道:“木头,把退房的一百块钱给我吧” 李慕翔冷声道:“你少还害她流一次鼻血就是为她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儿了想来想去,又觉得叶斌说的也对,况且这钱也不是自己的”和两个变身者谈恋爱,李慕翔不敢想”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不做任何解释再睁开眼,再次重复摸胸摸下体的动作,拉开T恤领口看了看”小雷道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雷,唐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成熟漂亮的脸蛋满是愠怒,“快把唐某变回去!” “不可能的” 唐潘脸上的表情像是腊月的寒冰,逼视着小雷,冷声问道:“三百块钱你就把唐某给卖了?!” “是二百五“我再问你一句,真的变不回去了?!” “真的 小雷在自己床上坐下来,大仇得报的她心情大好 唐潘又沉默下来,低着头不说话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李慕翔稍一愣神,看看美女身上穿着,眼睛圆睁,嘴巴大张” 李慕翔心中更觉愧疚,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知道吗?”唐潘说着眼睛湿了,“人这一辈子,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最亲最爱的人死了,而是最亲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他不是说做女人也挺好吗?那干脆唐某也把他变成女人得了! 唐潘想把李慕翔直接捆起来放到电脑前,只是这么做成功的几率不大,宿舍里的其她人大概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看唐潘默不作声,继续道:“你想开点,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千万别想不开” “不行!”唐潘立刻瞪着李慕翔道:“你不能走!” “为什么!这里太危险了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就你了 唐潘心里一惊,对叶斌和叶蕾道:“兄弟们,唇亡齿寒,咱们要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明白!”叶斌和叶蕾同声道李慕翔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菜,并且经常对不起广大人民想离开三零八,又想起唐潘威胁的话语,心头更恨 “干什么!”唐潘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问道” 叶斌瞪了唐潘一眼,道:“要是变身的是人妖,那你不也是人妖?” 唐潘啐了一口,道:“起码唐某不会让男人上,更不会去上一个人妖不知这小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总不会想马龙那样相貌精奇吧?如此想着,胃里更不舒服了想起自己的大计,对李慕翔道:“老子不是看唐潘都哭了嘛,要不帮着她对付你,让她解解恨,说不准她会自杀呢”说罢又笑道,“其实老子倒是有个妙计,让她不再想把你变成女人”叶蕾意味深长的说道,“一龙双凤啊?”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你嫉妒啊?” “是啊想来想去,又觉得叶蕾说的很有些道理,如果唐潘能爱上自己,大概也不会让自己再住在三零八变身了” “那倒也是,要不这样,万一长的像我,咱就一把掐死他!”李慕翔道 叶斌挣扎了一会儿,也懒得动了许多时候,道理往往只是讲给那些愿意聆听的人,对于那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费尽唇舌也是白搭 叶斌坐起来,冲着李慕翔伸出中指,之后眼珠一转,淫笑起来蹑手蹑脚的朝着马一涵的床铺走去,看到马一涵闭着眼,呼吸均匀,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李慕翔挑了一下眉毛,对叶斌宁愿去调戏马一涵都不让自己调戏的行为很不爽,不过好像调戏一个熟睡的美女也很有趣如此想着,李慕翔下了床,悄悄的来到了叶斌身边蹲下来,用胳膊环住了她的腰” “啧啧啧,爽啊”李慕翔也把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让叶斌让给他一处可揉捏的地方 叶斌气急,一把推开李慕翔,把他推坐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滚一边去,她是我的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叶斌低声道:“八成是雷光廷之爹 “哦,是的是的,您先进来坐 雷父一眼看到叶斌,愣了一下,转移视线,又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过来的马龙,再愣了一下,干笑一声,在叶蕾床沿儿上坐下来,把手里的提篮儿放在脚边,再看看宿舍里的三人,心里感慨不已大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开放吧 第88章 雷光廷之爹 “他……那个……”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叶蕾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也不清楚,也不好乱说话”叶斌得意的笑了笑”叶斌以自己的“聪明”明白了李慕翔是想让雷父有个话题,免得再提及雷光廷,接过话茬道:“现在的铁老大厉害,晚点儿了也没什么表示,好像坐车的人就该忍受它晚点儿一样,票价还越来越高,服务却是越来越差这也没办法,就像地方派出所一样,里面的民警都是大爷”她一心二用,说的话也有些不着边际看这小子的表情,难道光廷他出事了? 李慕翔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向叶斌投去求助的眼神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赶紧道,“叔叔你别问他了,他这……”叶斌用食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有问题” “嘿”李慕翔不乐意了,想反驳,看到雷父,想了一下,忍住没说话” “啊?”雷父忍不住笑了,“丫头你说胡话呢?” “你儿子变成女孩了 雷父越听越惊讶,转念一想,又想通了,打断叶蕾的话,道:“光廷跟你说的倒是挺细的” 雷父脸色有些不正常,男人变成女人这种荒唐事儿他可不信”李慕翔道” “唔!”雷父愣住了,脸色不太好看,“那你说说光廷他几岁被我狠揍的?” 叶蕾阴着脸道:“自打记事儿,您老人家就一直把我揍到了上大学离家“十岁” 叶蕾冲着李慕翔和叶斌呸了一声,恨不得将二人撕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他现在不再怀疑变身的事实了,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 “你这是什么话!”雷父怒道,“你是我儿子……就算现在是女儿……我是你亲爹!能不管你吗!”说罢又皱着眉看着叶蕾,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有些抵触”叶蕾苦笑一声,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她爹了,“您管吧,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绝不反抗,行了吧?”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叶蕾这话,他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叶蕾没想到在楼下的事儿竟然被父亲看到了”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骨肉啊” “唉,有空就回家看看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养活着80后的父母们大概是最可怜的吧 一个真正的男人,永远都应该坚强的活着,而不应该计较于自己是否变成了女人——这是叶蕾刚刚明白的 在叶蕾身边坐下来,李慕翔厚颜无耻的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揉捏她的胸部,“哎呀,叶蕾同学发育的越来越好啦就如忽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纯洁女人原来曾经是个妓女的男人一般,即使和这个女人分手,依然会心怀思念”李慕翔犯贱的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叶蕾的小脸蛋儿,又被她一把打开仁,雷仁……雷人?”叶蕾企图用眼神将叶斌杀死 李慕翔嘿嘿嘿的笑着,拍着叶蕾的肩膀说道:“雷人不是挺好?让人一下就能记住,再配上你这副萝莉脸蛋儿太妹举止,绝了!再说了,你小子八岁尿床,十岁掉茅坑的历史,也够雷人的对于“帅哥”一词专指叶斌的措辞,唐潘不是很满意,她觉得自己以前也是个帅哥,不过这无需计较,现在唐某人要做个合格的御姐想到此,唐潘脑中灵感忽现,笑道:“唐某也要改名字,就叫唐御” 李慕翔咧着嘴看着唐潘,对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无比钦佩 “你也滚” “我也快晕了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她很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这么感慨一下,不过她也明白,这只能是一种妄想,痴心妄想” 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知她想要“雷”什么” 李慕翔抽着嘴角跟着她哼了一声,道:“那你小心点,别把你爹也雷死了”叶斌眨了两下眼睛,道:“那本帅哥也要改名字咯”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 “呃,那你的嗜好可就太特别了上次没有成功除了唐御跟着搅合之外,李慕翔对雷某的不信任也是一大因素再说了,不是有句俗语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由“字面意思”可见,英雄也是想做美人的小雷无计可施,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唐御身上但如果能智取那是最好,不用那么麻烦”唐御趴在床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李慕翔说道:“我发现你变了哎” “你的智商本来也不怎么强要不我介绍一本给你看?” “别了,你的口味比较重,我可受不了”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 叶斌揉了一下肚子,怨慎的瞪着李慕翔,道:“还不都怨你,本帅哥现在要吃两人份的饭”李慕翔哭笑不得,看叶斌一副可爱的娇慎模样,心里很纠结”李慕翔很怀疑叶斌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变成女人 “嘿”李慕翔解释道”李慕翔无限悲哀的说道,“我的人生那么凄惨,偶尔狗血一下也不行吗?” 叶斌抽着嘴角,看着可怜兮兮的李慕翔,道:“那你狗血吧” 第93章 狗血只是一种奢望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继续道:“她叫刘岚,当年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叶斌对李慕翔佩服不已,“你小子真行,这么老套的剧情都被你用在了生活里”李慕翔道”李慕翔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下,续道:“唐潘说去约她的时候叼根烟,这样显得成熟” “是啊,比以前更显成熟了 “你看你焉儿的”叶斌心头不爽,“别这么窝囊,本帅哥给你加油助威,去泡吧 叶斌恨得直咬牙,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李慕翔为自己的软弱辩解道”叶斌对李慕翔恨的牙根发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连泡妞的勇气都没有!”说罢,眼珠一转,叶斌决定帮助李慕翔走上一条泡妞之路 换上笑脸,叶斌看着漂亮女孩笑道:“看来真是误会了人海茫茫,能够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又能很难得的误会,真是上天注定的机缘偷眼看看陌生的漂亮女孩,李慕翔心底又涌出一丝奢望,说不准李某人的桃花要开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帅气的男人,看到叶斌身边的漂亮女孩,笑了,“我以为你等急了走掉了这个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唐潘逊色,跟李某人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对手”女孩笑道” “呦,咱还是校友呢”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顾飞喝了一口奶茶,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一些不能让你知道的话题”女孩说罢,抬头看着顾飞,道:“你别又像上次一样不给面子,搞得我爸怀疑我”女孩冲着顾飞吹了一声口哨,转头看着叶斌,拿眼睛示意了李慕翔一下,问道:“你男朋友吗?” “不是” “哈哈”女孩笑了一声,摆摆手,“我先走了,明天见”顾飞道:“她不是有个绰号叫女王嘛”叶斌道”李慕翔喝完了可乐,又抱着奶茶喝了起来”叶斌气呼呼的把钱塞进口袋里,扒拉了两口面条 第95章 主角地位 三零八宿舍里,小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为叶斌破坏自己的变身大计而怨恨不已她的上铺,唐御的心情也恶劣到了极点” “也对”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坦坦荡荡的活着,就是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最大的反讽 唐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邪恶 人流如溪的大街上,叶斌把帽檐拉的很低,脸色阴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我又没病”李慕翔抽着嘴角道,“等晚上狠狠的给你揉虐,大街上这么多人,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啊,我脸皮薄 “哎!”李慕翔的肩膀被叶斌一口咬中一手抓着他胸前衣服,两腿也盘在了他的腰间”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甩开叶斌的手,气急败坏的说道:“一边去吧”李慕翔嘟囔了一句,任由叶斌拖着走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根据唐御的回忆,在上次走之前自己的下体曾经莫名其妙的小了一圈,由此,二人推断,电脑导致变身的效果应该是一种类似辐射的放射性物质的持续性影响 暴力4号方案:一棒子敲晕他”唐御点点头,道,“见机行事吧,实在不行再跟她挑明,她要是不支持……她要不支持咱也不能怎么着她” “废话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慕翔和叶斌回来了在叶斌身边坐下来,一把搭在叶斌的大腿上,来回摩挲,李慕翔道:“帅哥,你的大腿很性感啊 第97章 叶斌是个祸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李慕翔对夜晚又怕又爱 “也好”雷楠点头道”唐御叹气道,“要省着点,不然没钱了麻烦”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唐御,“菜不要很多,多买酒就行了”雷楠无所谓的说道” “管她呢”叶斌显然生气了,“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更不喜欢被男人推倒!”使劲把李慕翔从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瞪着李慕翔骂道:“畜生一样叶斌喜欢那种驰骋的感觉” “不要!本帅哥喜欢当老汉”李慕翔对自己精神承受能力之强悍以及叶斌爱好之特别深感惊讶看叶斌一脸的不痛快,李慕翔更不痛快,忍不住说道:“你发现没有?你小子心理已经极度扭曲了 “不给推倒就拉倒”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看到只穿着内衣的李慕翔和叶斌剑拔弩张的架势,雷楠抽着嘴角问道:“你们两口子又咋了?” “她咬我”雷楠心里惊了一下,不明白李慕翔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二月份”说着开始开啤酒,一下开了四瓶” 唐御知道李慕翔这小子脾气倔,不能硬逼着,只能慢慢磨——磨也不见的就有效,便道:“这样,半瓶吧 唐御道:“我们喝一瓶,你喝半瓶”她打算先把叶斌给灌醉了”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嘿嘿的笑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干了干了面露真诚的看着李慕翔道:“木头,咱兄弟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老子明白,你小子够朋友雷楠的童年,和她有几分相似“半瓶吧”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叶斌跟着瞎掺和,“喝咱们的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看三个女孩儿都醉的不轻,李慕翔又开始想好事儿了指着唐御胸前双峰,试探道:“小唐,你这里怎么脏了?” “有吗?”唐御心里把李慕翔骂了一遍,故作迷糊的低头看了一眼,问道,“哪有?” “我帮你擦掉”李慕翔道 李慕翔终于明白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内涵,此时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李慕翔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唐御和雷楠,没工夫理会叶斌”李慕翔嘀咕了一句,可惜马一涵去上夜班了,不然更香艳”唐御脸色阴沉,“木头这家伙好像招架不住了,咱们怎么办?” “咱跟她比骚得了不管是舞刀弄枪的铁血将军,还是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亦或是舞花弄月的风流人物现在亲吻自己的唐御,姿色绝不亚于叶斌惊艳之后,胃里翻滚了一下,李慕翔神情恍惚,似乎看到了男版的雷光廷和男版的唐潘在热吻 唐御和雷楠听到李慕翔的话,心下大喜”叶斌拿脸蹭了蹭李慕翔的身子,“走不动又爱又恨,也欲罢不能 “本帅哥尿你床上 看着二人出去,雷楠心里气的慌,不知不觉间手上力道过大,疼的唐御推开她,气道:“疯啦?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老子不爽尽管他没有看到,但他仍然可以想象得出宿舍里此时的淫秽场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进女厕,不免有些好奇之心和新鲜感,还有一种犯罪般的快感就算不能跟着一起“乐呵”,饱饱眼福也好啊 叶斌白了他一眼,站起来提上内裤,边往外走边道:“你小便完了不还要抖两下”叶斌嘿嘿嘿的笑着,又开始跟李慕翔讲自己的泡妞史,“本帅哥当初就干过这事儿,那女的喝两杯就醉了,要我看,八成是装醉的,想让本帅哥上又不好意思”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 “啊?”李慕翔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翻身压在叶斌身上,咸猪手又开始施为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第103章 你真的醉了吗? “就不” 李慕翔被叶斌毫无条理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叶斌娇嫩的小脸儿,退而求其次,“给我亲口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 我不止写书时思想爱开小差,还相当的臭美 再次坐回电脑前,大家别以为我会继续写文,嘿嘿,不是 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喝着咖啡欣赏电脑里图片上的帅哥,虽说也是一种享受,可是,这些帅哥不是名星就是MODEL,我看不到真人,只能对着图片流口水,心中不免多了几许遗憾 进我房里的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身材修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左右,是那种大男孩型的帅哥我当然是走进你家的啊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他的手很冰,很冷,让我感觉透心的凉,我直觉地想缩回小手,冥天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冥天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他居然在大街上抱我,这人来人往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我刚想一口答应,却倏然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这车要是阳间的真货,我拿去卖了,至少值个几百万人民币,可你这是阴间的伪货,也不是说伪货,反正,我在阳间买辆纸糊的法拉利给你,最多不过几百块钱,你这纸车,我无福消受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首先,你没事,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盯着冥天无害的帅脸看了十秒钟,我决定相信他的话,“那么,玩一会,你再送我回去我美滋滋地想着,然后将脑袋猛然对着车窗一撞! 砰!一声,我额头上肿了一个包”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投胎的位置都是预定选好了的,没有多余”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 第三次,我撑起棺材盖,将棺材盖倾斜着用尽全力往旁侧一顶,啪!一声,漆黑的棺材盖被我推翻落地,而我与棺中的宝宝终于‘重见天日’! 我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马上爬坐起来,查看我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那是个全身都还通红的小宝宝,小小的,很可爱,宝宝全身沾了不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鲜血,不过不影响宝宝的美观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 我低首看了眼我怀中的宝宝,宝宝正睁着明亮漆黑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可爱的宝宝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强迫自己震定下来,我必须离开乱葬岗! 好不容易重生,我就应该珍惜生命! 我回首看了眼我刚才产子的棺材,那是一具漆黑的新棺,棺材裸露在乱葬岗中间的一块草地上,看得出,棺材是被人抬来后,就随便丢弃在这儿的,抬棺材来的人,连将棺材入土都嫌多余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 “哈哈,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找个徒弟来玩玩!”红衣老头一脸的不介意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 此时,房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位抱着婴孩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雪白,五官慈祥,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睢你这丫头客气的,你是天山新收的徒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对着李媛媛眯眯一笑,“师傅叫葛山山,师娘您叫李媛媛,你二老的名字可真是天生一对”葛山山低首逗弄着怀中粉嫩的小宝宝,“宝宝取名叫马啥?” 我想也不想冲口而出,“既然他是个才出生五天的宝宝,就叫马宝宝好了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好!我忍!……”我蹲着高难度的马步,累得额上直冒冷汗,我体力越来越疲乏,辛苦得我全身发抖,我实在不行了,臀部一点一点地下沉,突然,“啊!……”我发出一声细长的震天惨叫,屁股底下烧着的那柱香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007 学武 我像火烧屁股般一蹦三丈高,不停地拍抚着被烫疼的屁屁,葛山山那张老脸在一旁猛笑,“哟!我说徙弟,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怎么不跟你师傅我打声招呼!” “葛山山!”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我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得意,我当年被我师傅整的糗模样,现在有徙弟你来消受,我当然得意 我恍然大悟,“你前面说,我做你徙弟,你包我成才,你跟本不是说包我成人才,而是包准把我折磨成一根‘柴’骨头!” “徙弟,你好笨,师傅的意思,你竟然现在才理解出来!”葛山山这话,算是默认了我的话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怪不得以涵涵我高深的武功居然没发现,原来是只鬼跟在后头 我附和着点点头,“是啊,你知道你那阎王老爸多少坏不?居然一脚把我踹进古代的棺材里替别人生小孩!气死我了!走!我要去找你老子算帐!” 冥天并没理会我,只是定定地盯着宝宝,我不悦地瞪着他,“我知道我生的宝宝漂亮,你别像看到希有动物一样,好不好?” “不是啊,涵涵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 “我没带过小孩子,不清楚小孩子几岁会做什么事”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 “哦,”宝宝似懂非懂,稚嫩的嗓音又问,“妈妈,什么是非常聪明?” MYGOD!跟小孩子讲话真累!哪怕他是个天才儿童,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刚想回话,冥天笑眯眯地替我回答了宝宝,“非常聪明就是很机灵,你妈妈会很喜欢你 马金钗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冥天,恭谨地朝冥天行礼,“金钗见过冥少” 我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把身体跟宝宝都还给你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在马金钗走后,冥天不舍地望着我,“涵涵,近来死的人很多,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忙不过来,我爸派我协助他们,我不能离开阴间太久,免得担误公务,”冥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美玉塞到我手上,“这是我从小挂在身上的灵玉,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要不是我喜欢上你,把你勾引挂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穿越到古代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你的玉,我就收下了,只是唤你出来的那暗号,太暧昧了,我又没爱上你,能不能改一改?” 冥天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准改!” 呃……这家伙,说的是不准改,而非不能改这个时代的钱物,我不能乱挪移,我若把这个时代的钱币施法变来给你,触犯阴间的律法不说,重则还会改变你与失钱的那人的命运 55555不是吧?我才出忘忧谷就碰到这么没人情味的人? 我还以为古代的农民像电视上演的那么古道热肠,心慈面善,结果,狗屁!都是些势利鬼! 我闷闷地在心里咒骂着,此时,突然啪一声!晴天霹雳,天空突然打了个响雷,宝宝吓得缩在了我怀里,“妈妈,我怕怕!” 我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抱紧宝宝,柔声安慰,“宝宝乖,妈妈会保护你的……” 雷声过后,阵阵的冷风随即袭来,不好,老天要下雨了,我连忙抱着宝宝去敲前头另几家农舍的门,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敲了几家,都没人来应门 破庙内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雷电闪过,借着电闪雷鸣一瞬间的光亮,我看清了破庙内的情景 “嗯”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我是个乖徙弟,自然很听师傅的话是假的 男人妖冶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终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我处置” “噢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这死男人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完了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冷……好冷……”昏睡中的男人再次发出呓语,宝宝盯着男人昏睡的面容,突然就躺下身,缩进了男人怀里,我不解地看着宝宝的举动,“儿子,你做什么?” “妈妈,叔叔冷,我给他温暖,他就不冷了哦 尽管三人睡在一起,高烧中的男人仍然冷得发抖,我的小手握上男人覆在我腰上的大掌,凝运真气,我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过渡到男人身体中,温暖了男人的身心,男人才停止了呓语,转而发出满足的叹息,将我与宝宝拥得更紧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我淡笑着摸摸宝宝的嫩脸,“宝宝醒了很久了么?” “一会会了哦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出破庙寻找食物去了”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我手上拎着的这只野鸡已经拔过毛,破膛处理过了,我从袖袋中取出火褶子,捡了一堆干柴点燃,用木棍串着野鸡烧烤,跟宝宝美美地吃了顿烤野鸡肉 出了山路,沿着宽敞的官道走了大半天,当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仰首,终于让我见到了城门上那三个石头雕琢的苍劲大字——轩阳城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轩阳城内建筑古香古色,雕梁画栋,跟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代古城市差不多,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有卖丝绸的,卖杂货的,卖粮食的,卖胭脂的……热闹非凡,处处呈现一派繁荣昌盛的景像” 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没有三两三,我哪敢出来行骗啊?当然,要骗,也骗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站在宝宝的角度来说,“爹就是跟妈妈一起,把宝宝生出来的人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 对于李碧情的客气,我微颔首,“姐姐哪里话,姐姐能来看妹妹我,是妹妹我的福份,妹妹我就不送了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半晌,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钗,说吧,你跟谁生的‘种’,来栽赃我?” 018 无误 慕容翊的语气很温和,他的表情看似无害,但我知道,若我承认这‘种’不是他的,我铁定死得很惨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慕容翊唇边笑意不减,“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侍候了我半个月,我便将你转送给了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宝宝若不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就是当今太子的喽,绝不可能是我慕容翊的” 这话,我除了没说马金钗生宝宝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成我马涵的魂魄占用了马金钗的身体,以及我拜那位高人为师的事,其他,我说的倒全是真的”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更不可思议的是,宝宝居然一睡醒,见到爷您,就叫您爹,除了宝宝跟您父子天性使然,小钗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两岁的娃儿为何能第一眼就叫您爹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诈骗天下第一富商,我马涵绝不手软!心不硬一点,方法不妙一点,哪里‘坑’得到钱喽? 隔天一清早,门外的响声将我吵醒,我侧耳一听,只听门外慕容府的陈总管吩咐丫鬟,“宝宝是慕容府的贵客,马金钗母凭子贵,你们要小心侍候着,知道不?” 丫鬟们点点头,“知道了,陈总管 我跟慕容翊静静站在书房对峙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任何一个帝王都需要金钱巩固政权,树大招风,且不提暗中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瓜分我慕容家这块肥鱼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慕容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好,本殿下就给你三天!”轩辕千灏话锋一转,“依本殿下看,慕容兄今日请本殿下前来,似乎并不止听曲闲聊这么简单”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本殿下就见见她 023 霸气 他的讶异是因为我身旁居然跟了个小孩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剑眉飞扬,英气十足!眼神锐利,势不可挡!五官深刻俊秀,潇洒豪迈!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很结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锦袍,丝毫无法阻挡他贵气逼人的气势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轩辕千灏俊颜闪过一丝不悦,“慕容,本殿下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根本没请过大夫,慕容翊也开始撒谎了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轩辕千灏很意外宝宝叫他爹,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期待……他对我给宝宝的蹩脚的理由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何谓妈妈?” 我笑道,“妈妈就是娘的另一种称呼” 轩辕千灏站起身,看着我,“这小鬼头真的只有两岁多?” 我点点头,“回太子殿下,宝宝是才两岁多点”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马金钗也确实是那时怀的身孕”……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园中层叠的假山上喷泉流涌,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水波衬托着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更添几许华而不俗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探究地盯着我,“哦?原来是这样”其中一名丫鬟欲接过我怀中的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攀着我,嫩嫩的嗓音隐含一丝慌乱,“妈妈,我不去……” “好的,宝宝呆在妈妈身边”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曲管家,你备好厚礼,随本殿下走一遭” “是”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我救的那帅哥一身妖冶冷魅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不是皇室中人,很难惧备 028 不信 见我走神,梅儿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马姑娘?”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刚刚走神了”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 不过,古代的女孩满十五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像现代人满十八岁就成年一样” “是,娘娘 随他跟吧,反正我也只是要出来散散步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 那只好自救了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与王麻子,“刘哥,‘爱子病’就是花柳病,性病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 “不错,本王的身份你说对了”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深沉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 赵依儿不置可否地插话,“两岁多的小孩子又如何?你一样可以先跟你儿子串通好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可是……”赵依儿还想说什么,我连忙开口,“赵姑娘,你不过是个侍妾,连麒王爷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赵依儿呐呐地回了句,“王爷说的话,奴家不敢质疑 明明是我救的轩辕胤麒,却被赵依儿抢了功劳,看赵依儿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岁左右,涵涵我都活过三十个年头了,还输给了赵依儿,是我马涵没有赵依儿这么聪明么? 不见得 我马涵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几次三翻被赵依儿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么,赵依儿肯定把轩辕胤麒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出现时的各种情况都事先设想,演练了个遍,才能占了上风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 “想不到出口成章的不止本王的爱妾依儿,马姑娘才情过人,倒很让本王很意外”轩辕胤麒不置可否,笑看着赵依儿,“依儿,是这样吗?若是马姑娘说得对,本王可以考虑让你当当王妃” 赵依儿脸色一变,“王爷的决定,依儿不敢多言 靠,居然出情诗朝帅哥抛媚眼还叫我接下句,涵涵我又岂是省油的灯?我靠写书混口饭吃,有道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涵涵我因为职业需要,早就熟背了N首古诗了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同样都那么深沉无比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 “想我?”我唇角逸上淡淡地笑容,因为宝宝在睡觉的原故,我刻意把声音放轻了,“爷不在慕容府里陪您的一干美貌爱妾,倒是在这黎明之际,跑来千鹤园偷亲我与宝宝,不知,这可算金钗的荣幸?” “怎么?我有别的侍妾,小钗吃醋了?”慕容翊也压低了嗓音,他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宝宝嫩嫩的脸蛋,尔后他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宝宝是我的亲骨肉,我来看他,是天经地义,至于你……” 我红唇动了动,期待着他的话,“我如何?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吧?要是爷这个超级大帅哥心仪与我,那我多有成就感!” 慕容翊莞尔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至于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顺带亲你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喽?我不稀罕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慕容翊在我耳边低语,“我承认刚刚在试探你是不是金钗,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你!”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麻麻痒痒的,我笑望着他迟在咫尺的俊容,闭上双眼,迎接他的吻,“想要,就放马过来……” 慕容翊潇洒一笑,他的吻,带着掠夺,带着温柔,细细在我的娇躯各处,极尽的挑拨,我已是欲火梵身,当感觉到有硬物顶在我的腿间,我清楚,我即将与他合为一体” 待青竹跟窗外的那名护卫离去后,我不解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金钗不懂,您刚刚说谁在捕风捉影?” 轩辕千灏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没事,只是一些无聊人爱造谣生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 看我偷人没,来我房里捉奸找奸夫,还说成替我添加日用品,你雄 这也够了,起码证明他轩辕千灏是喜欢宝宝的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轩辕千灏因欲望而低哑的语气变得多了分沉冷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坦白说,轩辕千灏在床上又猛又霸,跟头猛虎似的,跟他欢爱缠绵让人很吃不消,却又觉得欲罢不能,换言之,轩辕千灏是个很不错的床伴,绝对的猛男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我旁边的丫鬟梅儿见柳月姗到来,走到门边,向柳月姗行了个礼,又站回我身边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 047 用过 如缕的阳光照耀在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上,照理来说,站在阳光下,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很温暖的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轩辕胤麒点点头,刚要走人,原本在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宝宝,此时却跑过来,小小的手抓着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宝宝想问你一个问题噢!” 049 绿帽 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满含希冀地望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低首看着抓着自己袍摆的小屁孩,好小,好可爱的宝宝! 宝宝的小脸粉雕玉琢的,皮肤白里透红,小小的身子让人觉得无限怜悯,煞是可爱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宝宝高兴地指了一下我,尔后伸出嫩嫩的小手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捏了捏” 有些讶异轩辕胤麒的坦白,我直觉地问,“宝宝又不是你儿子,不知麒王爷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轩辕胤麒没吭声,他妖异的眸光多了丝阴沉,似乎被我问倒了”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我不解,“接近不了谁的心?” “还能有谁?”赵依儿萧瑟一笑,“当然是麒王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我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我不会这么做我去向慕容翊告密,慕容翊便不会再帮助殿下你,搞不好慕容翊会倒戈帮三皇子轩辕胤麒,殿下您有可能是我宝宝的父亲,一旦有办法证实殿下您是宝宝的生父,您若当了皇帝,宝宝就可能是太子,不是太子,起码也是皇子,我拆殿下您的台,对我没好处所以,即使殿下治我的罪,我也不会去告诉慕容翊你发现我与他私会的事 我身体一僵,似是娇羞地回话,“三年前,我很怕你,可是依然会忍不住被你吸引,三年后,现在的我,不再怕你,却仍为殿下心动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这事,殿下如何得知的?”我神色冷凝,密报?谁透的风?我跟轩辕胤麒还有赵依儿晚上游湖的事,没什么人看见,除了跟踪我的慕容翊,我没发现还有别人注意我 不知道宝宝午睡醒了没哦?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屋子后,一直隐藏在临梦居院外一隅的麒王轩辕胤麒与他的随身护卫聂洪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宝宝的身子小小嫩嫩的,身上只穿了件深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绣着精致的狗狗图案,光着小屁股,赤着小脚丫,咚咚咚跑向我,那副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宝宝一边摇摇晃晃地小跑着,一边嫩嫩地嘟嚷,“妈妈,你哪去了?宝宝好想你噢!” 我蹲下身,展开笑颜,伸出双臂,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才这么一小会,就想妈妈啦?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 “宝宝睡醒了,就不睡了噢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我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嘿嘿,我这叫明人不说暗话 夜,很快来临了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轩辕胤麒稳健的步伐不快不慢地朝我走来,我的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砰砰砰跳个不停,目光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我不由得看痴了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绝色俊颜,“你长得帅到门是事实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哼!你倒是挺坦白你的野心 “是!太子,妾身爱你,妾身喜欢你……嗯……噢……”柳月姗浪叫着,纤细的腰身随轩辕千灏粗狠的律动摆舞…… 轩辕千灏粗暴的发泄过后,禁自理好裤头,半刻也不停留地转身离去,柳月姗赤身裸体,瘫软地趴在床上,目光留恋地看着轩辕千灏夺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是,王爷”我嘴里温顺地应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好的”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 床上的蓝梦甜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王爷,您来啦!梦甜给您请安……”蓝梦甜说着就要下床,轩辕胤麒扶蓝梦甜又躺回床上,“梦儿,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王爷明察,切勿冤枉了梦甜妹妹才好”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蓝梦甜轻瞥了赵依儿一眼,“想必王爷宠幸马姑娘不成,依儿姐姐你万分高兴吧?” 赵依儿淡然冷笑,“我可没说我高兴,倒是梦甜妹妹你,似乎兴奋不浅?” 蓝梦甜还想辩白,轩辕胤麒妖冶的冷眸一瞪,阴冷的嗓音满含不悦,“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白痴也听得出轩辕胤麒不高兴赵依儿与蓝梦甜当着他的面明争暗斗 蓝梦甜回以赵依儿冷笑,又柔声朝轩辕胤麒说道,“王爷,梦甜自幼体弱,体质不适合习武,闲暇之余,看过不少武学书籍,据妾身所知,有一种高明的隔空点穴手法,在近距离内发射暗器,只要内力拿捏得当,并不会使被点穴之人身上留伤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061 暗月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轩辕胤麒冷声吩咐几个搜房的护卫,“你们先退下吧”轩辕胤麒神色阴暗地看着蓝梦甜,“身为本王的侍妾,就要安知本份,若敢居心叵测,下场,绝对不止一个死字那么简单!” 轩辕胤麒话是对着蓝梦甜说的,他妖冷的眸光却淡扫了一旁的赵依儿一眼,赵依儿被轩辕胤麒森冷的眸光冻得颤抖了下,她随即目光闪烁地垂下了脑袋从今日起,你闭门七日,在房中好好反醒!”轩辕胤麒冷冷的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梦缘居” 经翠香这么一说,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是啊,王妃的宝座,是我的!我这次未必输给赵依儿”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还想狡辩?”轩辕胤麒轻睨了眼赵依儿留有红痕的下颚,“去照照镜子,你下巴上的红痕哪来的?别告诉本王,你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若有所思,“赵依儿还留在麒王府,那个男人肯定还有什么目的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的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袖儿的语气很兴奋,貌似很为我开心,切!不就是一个男人来看看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嘴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的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谢王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 看样子,轩辕胤麒很喜欢宝宝,只可惜,宝宝不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我笑着回话,“多谢王爷前来看我们母子”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宝宝相信的点点头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代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他想也没想,娇嫩好听的嗓音直接说道,“,妈妈,宝宝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 这是正常的逻辑才这样,轩辕胤麒未必是宝宝的亲生父亲,谁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怀宝宝的当月,跟了三个男人上床呢? 宝宝他爹可是‘上’者有份啊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两天后,我将麒王府院落的地形位置了解了个清楚,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轩辕胤麒留宿在蓝梦甜的梦缘居,我是时候帮太子轩辕千灏偷账册了 我的心,蓦地一痛 “该死!”我低咒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书房悄悄给麒王府的护卫包囤了起来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男人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两个字,“何事?”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风,淡雅飘逸,好听得犹如天籁之音,使人迷醉,仅仅是听他的声音,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的眼眸深邃如无边的黑夜,灿亮如天上闪耀的繁星.他美如星辰的瞳眸淡然若水,似平静无波的湖面,激不起一丝涟漪”我左手抓着药瓶,右手想解开衣衫擦药,可是,我的右手才解了一个布扣,衣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立即痛得我呲牙咧嘴”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涵,很疼吧”   慕容翊与宝宝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心疼!”   “心疼?嘿嘿,还满有意思,”我轻声地咕哝着,“这一大一小,何事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慕容翊有些自豪地看了宝宝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宝宝是谁的‘种’!”   从慕容翊的语气中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慕容翊对宝宝的满意程度,慕容翊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惜,我是骗他的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果然,慕容嘴角嚅了嚅,眼眸中浮上温淡的笑意,“宝宝,其实我也很疼宝宝的哦至于不该让他知道的事,自是不能让他知道既然太子让你办事,自然是相信你,也可以说是试探你 如果我真想当皇后.哪个男人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你在敷衍我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可这样的男人,是个绝对优秀的男人我,不爱慕容翊,可我,很欣赏慕容翊!   欲望的火焰越来越高,我原本因肩伤而苍白的脸色,也因欲望的炽热,双颊染上诱人的嫣红   慕容翊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他目光温柔地一直盯着我与宝宝沉睡的容颜   我就在慕容翊的注视中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我跟宝宝过得很幸福,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   我欣慰地一笑,“宝宝真体贴   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床头,慕容翊帮我脱去的夜行衣是放在床头的,现在那套夜行衣不见了,肯定是慕容翊帮我拿走了   待宝宝跟着丫鬟袖儿走后,轩辕胤麒走到我身侧,森冷地问,“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我摊摊手,“没什么,不过是叫宝宝乖乖听话,不要捣蛋而己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精明如轩辕千灏,又岂会无缘无故送女人给本王?”   轩辕胤麒果然不简单!   书房闹贼的事,居然怀疑到太子轩辕千灏头上去了,而且,怀疑得还精准无比,我心头一凛,“为什么现在才来确认我是不是贼?”   “你外表弱质纤纤,本王昨夜还没有将你与那武功高强的女贼联想到一块,你一日未起床,本王这才加深了怀疑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为何否认?”   轩辕胤麒回想起数日前的事,“本王在破庙醒来的时候,赵依儿冒充本王的救命恩人进了麒王府直到在游俪江前见到你,你与赵依儿一翻争执到底是谁救的本王,你说救本王时,还有你两岁的儿子在边上,本王便知道,救本王的人,是你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只是……” 轩辕胤麒眸中浮现一抹心疼,“还要继续委屈你了,本王还没查清赵依儿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还得装着认为赵依儿救了本王   另外,我救你,因为你的眼睛太过迷人,长得也着实太帅,涵涵我,是不忍心帅哥在我面前嗝屁的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   以后再说?是你不愿说吧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麒王府所有戴梦字的院落都是因为陈梦儿而取的院名   我的目光直视着华丽的屋宇上那块写着‘临梦居’三个金漆大字的牌匾,赵依儿说错了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有人说,“陈梦儿死了,轩辕胤麒悄悄为陈梦儿殓葬,因不愿面对陈梦儿己死的事实,故尔没宣布陈梦儿的死讯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跟介意,却无怨言   冷香居内很安静,看样子,下人们都歇睡了 “莲霜,你腿张得好开……呼……你的‘那儿’好湿……本殿下就爱你这股骚劲……“   这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声音,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赵依儿跟太子轩辕千灏偷情! 更让我讶异的是,轩辕千灏居然叫赵依儿为莲霜!   “啊啊……嗯……太子殿下……您好猛……莲霜受不了了,莲霜快被您撞飞了……奥啊……’   赵依儿娇媚淫浪的叫声越来越大,从灌木丛后传来的淫靡拍撞声也越来越重……   我蹙起了眉宇,这赵依儿自称莲霜,莲霜……好熟悉的名字!   我细细思索着,对了!慕容翊曾说过,他三年前,把马金钗送给轩辕千灏的第二天,慕容翊的一名叫莲霜的侍妾就对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还害得慕容翊没了生育能力   “殿下就会欺负莲霜……”赵依儿的嗓音恢复了一惯的清冷   “是不是猫,都得小心为上 轩辕千灏高天的身躯走到聂洪先前的藏身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出后,他严峻的神情才稍稍松懈”   “莲霜明白”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是,太子殿下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了之后,冷香居的一处房顶上跃下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脸上戴着张银灰色的面具,他漆黑的瞳眸有些留恋地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待完全看不见我后,他才闪身进入赵依儿的厢房”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男人瞥见赵依儿茫然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眸 很快,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讽笑,淡然说道,“依儿,若无他事,等你账册到手,再行联络请王爷让梦甜留在您身边,梦甜再也不敢了……”   “明知陈梦儿是本王心中的痛,府中一概不许提梦儿的事,你居然敢明知故犯?”冷冷的,毫无起伏的嗓音多了抹绝情,轩辕胤麒眸中寒光更甚,“你是在挑衅本王的耐心吗?”   “王爷开恩!”丫鬟翠香也跟着蓝梦甜跪下,“王爷,看在夫人服侍了您三年的份上,您就留下夫人吧,夫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护卫聂洪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王爷的家事,用不着他插手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 我感慨一叹,“是啊,的确不会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   小时候过的困窘生活,我的心一直到现在都特别的难受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 想不到,我在写书时竟然被个帅哥勾引挂了,并且穿越到了古代,天意如此本王喜欢你在本王面前脆弱”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瞳眸,他冷魅的眼眸中此刻隐藏蕴着几许温柔,我凄然一笑,“冷魅如你,也有温柔,你的温柔太可贵,我……要不起”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几分懊恼,妈妈,你的衣服扔在地上,有些脏了,宝宝想帮妈妈准备干净的衣服穿,让妈妈起床就能穿衣服,可是宝宝不够高,开不了衣柜的门,宝宝就叫袖儿姐姐帮忙,把妈妈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这样,等妈妈醒了,宝宝就可以帮妈妈拿衣服了……宝宝要帮妈妈拿衣服……宝宝要长大,宝宝要长高……” 宝宝嫩嫩的嗓音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我感动地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宝宝,你会长大的,也会长高的,但是小孩子长大是有一个过程的,宝宝的心意,妈妈跟感动噢”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 当然不是,是轩猿胤麒自己说的我跟轩猿胤麒做ai总不能跟宝宝睡同意张床吧?那样会带坏儿童的,只好睡隔壁啦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粒石子击中了袖儿的后经处,丫鬟袖儿毫无预警地昏倒在地 我跟宝宝说了句话,又转而望着慕容翊,“对了,翊,你来麒王府做什么?” 慕容翊摇摇头,“涵,不用去了赵依儿就是莲霜   在慕容翊走时,他指尖顺便弹出一粒小石子,解了昏睡在地上的袖儿的睡穴   我急忙交待宝宝不要说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乖乖地点点头,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解地挠着脑袋,“咦?我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是被慕容翊点了昏穴”袖儿眼里蓄上感激的光芒,我不介意地笑笑反正再呕也少不了一块肉 我装着讶异地挑起眉头,“原来王爷在依儿夫人那儿?依儿夫人可真是得王爷的心啊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蓝梦甜状似随意地问我,“涵妹妹,那娃儿我从来没见过,不知是谁的小孩子?府里哪个下人的么?” 我淡淡一笑,“谢过姐姐赞美,那是我的儿子,名叫马宝宝”苦命,要自己创造幸福 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转而看着蓝梦甜,“姐姐,宝宝年纪小,不懂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海涵”我也假惺惺地笑着 我跟宝宝的回头率超高啊,呵呵.没办法,谁让宝宝他娘长得超美,宝宝又长得粉雕玉琢呢?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才走没多远,我眼尖地发现,在我的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后头” “好说好说!”店老板乐呵呵地将银子收入袖中,“小的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做”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我的视线直视着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尽管他的左颊上有两道蜿蜒丑陋的疤痕,可他脸上的疤痕并不明显,他清淡如风的气质,那张美到让人忘魂的俊脸,足以让人将他脸上的疤痕忽略” 甫宫飞云天籁般清淡的嗓音,仿佛让四周炎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我的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近在咫尺,一开一合的淡色薄唇,真想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咬两口……   有了这个想法,我不知不觉点起脚,将红唇慢慢凑近南宫飞云……在离南宫飞云的薄唇还差十几公分的时候,甫宫飞云忽然抱着宝宝侧过身,让我也想吻他的行动落了个空半盏茶的功夫,那跟踪你之人.穴道合自行解开” 我讶异地挑起黛眉,南宫飞云发现袖儿跟踪不奇怪,只是他明明两手抱着宝宝,一直在往前走,竞然精准无比地点了袖儿的穴道,我甚至不是他是何时出的手,这南宫飞云的武功,未免太高了! 南宫飞云还有可能是药王的传人,我要巴结他,巴结他,死也要巴结他!   我暗白下着决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走入了一家名为‘瑞和‘的豪华酒楼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南宫飞云淡瞟了眼掌柜,“把你这里最好的茶泡一壶上来”完了完了,没钱买单了,早知道就先发制人,带南宫飞云去路边摊喝茶就好了”掌柜的听我叫便宜,乐呵呵地走出包厢上茶去了   我羞窘地摸着口袋里的四十两银子,这帐我根本结不出来,希望南宫飞云有君子风度,先把账结了”   淡淡的四个字,宛如清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里,南宫飞云人已经抱着宝宝出了厢房   我很无奈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出了酒楼   在酒楼门口的大街上,我牵着宝宝是小手,有些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飞云公子,你要走了么?”   南宫飞云轻颔首,“嗯” 慕容翊轻颔首,他指了下怀中的宝宝,又指了下我,“他们母子是我的……朋友以后,他们来酒楼里吃住,一律免费,奉为上宾,知道了吗?” 掌柜的连忙点点头,“知道了,少爷” “是,少爷口”掌柜又进酒楼里忙碌去了” 慕容翊定定地看着宝宝 等等,慕容翊刚刚说,他在一旁观察! 这么说,慕容翊根本不是未巡视产业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竞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袖儿从怀里掏出一方沾了药汁的绣帕递到轩辕千灏面前,“殿下,这是马涵姑娘中午在厨房里煎药时,奴婢趁马涵姑娘不备,偷偷收集的药汁样品,也不知是什么药……奴奴先前跟踪马涵姑娘时,她去药铺买药,奴婢后来问药店掌柜,药店掌柜说马涵姑娘买的是补气养神的药,可是闻这药味,奴婢觉得不像,还请殿下定夺而且,奴婢的穴道在半盏茶的功夫就自动解开了” “是,太子殿下”袖儿福了福了身,转身又朝麒王府的方向走去 在麒王府的冷香居中,厢房内窗户敞开着,烛火摇曳,浅绿色的轻纱床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中的清风轻轻飘摇着,赵依儿伸手解开轩辕胤麒的衣衫,嘴里温柔喃语,“王爷,您近来很少留宿依儿的闺房,依儿无怨,只愿今晚,好好侍候您……” 第七十五章 背叛 “无怨?”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他伸出大手轻抚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真的无怨么?” “是的.依儿无怨,亦无悔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来到冷香局的庭院中,赵依儿拿着账册东盼西盼,一名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了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儿动人,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家子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看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地,“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薄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拥入怀中,“说吧,告诉本王,你知道的一切” “是,王爷嫁祸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效忠侍候王爷您要什么金银珠宝,说吧”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轩辕胤麒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太子以为我还效忠着他,数日前的晚上,依儿引诱太子在冷香居私会偷欢,其实,是主公下令指使依儿这么做的”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效忠侍候王爷您在轩辕胤麒现身的同时,大批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黑衣男人围在了中间,就连房顶上也潜伏了好几排手执弓箭,蓄势待发的护卫,赵依儿不着痕迹地退到了轩辕胤麒身旁”   黑衣男人一惊,他瞥了眼自己拿着账册的手,手看起来并无异样,却有了微微发麻的感觉,“赵依儿,你……”   赵依儿脸上露出抹清冷的微笑,“主公,账册是依儿交给您的,依儿事先服过解药,没有中毒,主公您就不同了,主公中的此毒名叫七日断肠散,此毒一发作,先会让主公手心发麻,接着全身无力,手脚发软,功力无法凝聚,随着毒液慢慢走遍主公的五脏六腑,主公您会在七日内肠穿肚烂,活活痛死!”   “你好狠毒!”被赵依儿称为主公的黑衣男人迅速撕下袍摆一角,包起账册,将账册收入怀中,他目光愤恨地瞪着赵依儿,那眼神似要将赵依儿撕得碎粉   赵依儿往轩辕胤麒怀里瑟缩了下,轩辕胤麒邪魅一笑,“怎么?本王的爱妾依儿知道害怕了?你给他下毒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恨不得撕了你?”   “王爷……”赵依儿撒娇般地娇嗔,“奴家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还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黑衣男人平淡温和的眼神变得阴冷,“轩辕胤麒,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赵依儿这贱人会背叛我投向你,是因为若我将来得到皇权,她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跟着麒王你就不同了,她可以用尽手段当上麒王妃,甚至想你轩辕胤麒哪天登基为帝,她赵依儿可以做皇后而且,这账册上沾了七日断肠散,也是轩辕胤麒在你投靠他后给你的吧?若你没有投靠他,他会利用你诱出我,再让你与我一同中七日断肠散身亡!”   “好!不愧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轩辕胤麒忍不住欣赏地三击掌,“阁下说得一字不差,阁下的聪明睿智,胤麒佩服!本王原本打算在赵依儿偷偷将账册交给你时,将你们一网打尽,想不到,赵依儿临时起意,投靠了本王本王只好改变策略,先稳住赵依儿,让她帮本王诱你出来   这黑衣男人,武功太高强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冷,他纵身一跃,加入战局,招招直逼黑衣男人要害,黑衣男人吃力地应付着轩辕胤麒及众侍卫的攻击,转眼,黑衣男人的胸前臂上已经各中了一处刀伤   弥漫的烟雾使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待烟雾消散,黑衣男人早已无影无踪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我刚才跟踪袖儿,身上出了不少汗,觉得粘粘的,我想洗个澡再睡,于是,我唤来丫鬟袖儿,让袖儿备好热水让我沐浴,袖儿很快便吩咐两名男仆为我备好了热水”轩辕胤麒说完,带着赵依儿又走出了房门”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马涵,”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微眯,“也可以说成马涵认识那个男人适才你与本王寻遍了马涵的厢房,还有个最重要的地方没寻过”   赵依儿不解地问,“哪?”   “房梁,房顶!”轩辕胤麒冷冷地说完,下令众护卫纷纷上房顶寻找,他自己则又折回了临梦居,直直朝我沐浴的厢房走”   “可是宝宝睡不着……”宝宝很自然地回着轩辕胤麒的话,我在浴桶中拼命地朝宝宝使眼色,我指了指轩辕胤麒的后背,又指了指门口,聪明的宝宝立即转了话锋,“宝宝好累噢!叔叔,宝宝又要睡觉了……”   宝宝稚嫩的嗓音嘀咕了声,他小小的身子倒回床上继续睡,嫩嫩的小嘴里还叫着,“呼噜……呼噜……宝宝又睡着了……”   宝宝可爱的举动却惹来轩辕胤麒一阵轻笑,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越加爱怜,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口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替你拿回解药!”   慕容翊摇摇头,“你不用找他,轩辕胤麒为人阴险狡诈,他要置我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我解药,你去找他,只会让我的行踪暴露,我会死得更快   慕容翊深情地看着我,“涵,你听我说,如果是以前,依我慕容翊的性格,绝对是好死不如赖活,尔今,我宁可死,也不想你为我去求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注定是我的对手,我的敌人,我不要你为我欠他的情……”   我绝美的俏脸蕴上一抹复杂,“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翊漆深的瞳眸满含不舍地看着我,“涵,我以后不能再照顾你跟宝宝了,我慕容家的产业不能后继无人,我把所有的房产地契全锁在我房内床底下的暗格里,里头还有几座金库的钥匙,以及我亲笔所写由宝宝继承我慕容家业的遗书   “涵,我的意思是……爱,”慕容翊温和无害的漆深瞳眸期待地盯着我,“你对我有爱的感觉吗?”   爱么?没有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慕容翊微颔首,我走到墙角边的柜子里拿了些金创药替慕容翊处理完伤口,又拿了套轩辕胤麒放在我这的睡衣给慕容翊穿上”轩辕胤麒的嗓音很冷   “是,王爷”侍卫首领当即吩咐众侍卫更加提高警惕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最早他来选衬衫,一直拿不定选什么颜色好,叶小希对他说,粉色很好看,但是你的肤色白,穿这个太亮了,还是蓝色的好,选稍稍深一点的蓝,配你的浅蓝色眼睛,很有魅力!短短几句话,这位参赞就认定了叶小希,每次来必要叶小希帮他参谋,哪怕他都打定主意要买什么,也一定要和叶小希聊天这位先生毕业于英国的牛津大学,所以一开始,叶小希以为他是英国人,但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误会   叶小希笑了,“当然行,虽然不是一个公司,但是货号都是一样的我们也都是在香港拿的货,大概那边的售价不打折的时候是这边的六到七折,如果在圣诞左右,折扣就更划算了我把每个顾客都当成朋友来对待,真诚的和他们沟通,从他们的切身利益来考虑问题,这样,我同他们交朋友的机会就要远远大于你们   你们在这里只知道多卖就多提成,可是我却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们成天嚷嚷要嫁个有钱人,可是你们就这么对待有钱人的呀,人家还能看得上你们?别做梦了!   再多讲一句,就算你们嫁个有钱人了,你们能花多少呀?能捞到多少呀?所以,踏踏实实赚钱最重要!”   “姐姐,那你到底教我们是找有钱人呀,还是赚钱呀”   孙亿要进去,被曼曼一把拦住,“行了,她说要静一会儿……你说能发生什么事呢?”   无论如何,她们也想不到这是叶小希最后一天上班了,她先是同公司请了病假,公司给她留了一个月的时间,可最终,她还是辞职了找到了奶锅洗干净之后开始温牛奶,她隐隐听到卧室里的哭声,不仅心疼的落泪   莫非骑着摩托车,回到自家楼下——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现在已经快7点30分了”服务员回答完,看她没有别的问题就走了   “四年多,就是老店了……”贾晨笑笑,真快,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这个古城看上去变化很少,但其实在她看来,变化多多   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二十多岁朝蓬勃的青年,现在呢,她最在意的是无论走哪里,服务员都叫她“女士”他说,“我们完了   “来四瓶啤酒   “我想,我还是应该多陪陪她,她现在最需要别人陪不是吗?”   “你这么想就对了,”杜阳说,“再看看吧,我是说去医院,不是有很多时候误诊吗?特别是大医院,比如把病例搞混了”左小岩坐起来,   “反正莫非是这么说的,说在北京发现的,然后在上海确诊的   “你去吧,完了,你看用不用再去医院看一下呀?”   “那肯定得看呀,莫非没跟你说他想怎么办呀?”   “我看他都有点傻了,”   “他傻?我看只有你最傻,正好我这两天有空儿,我安排一下吧,我带小希去医院”   “谢谢莫非千恩万谢之后,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副院长点头示意,“小事一桩这周末我们请客给小希接风吧,刚才我和小希也说了   男人们现在最热衷的话题是丰田汽车,杜阳开的就是一国内丰田CRV,他夸张的说,现在他的车开到哪儿,人们都退避三舍,就算是堵车,他的前后也是路况良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之后都向莫非询问详细情况男人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开始高谈阔论:话题从地震到旱灾,从孩子的人身安全到矿工的人身安全,从国外总统坠机到国内领导人的各色小道消息,最后,最热门的话题转到世博会,杜阳讲到陪国外的客户去上海旅游的时候,人家看到吉祥物,觉得中国人的意识实在是前卫得很——居然把“小雨伞”那么堂而皇之的竖在那儿了莫非说自己有个同事,上网看兽兽的视频,结果电脑中毒了,众男人又开始热议娱乐八卦”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看着女友讽刺的眼神,莫非辩解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哥们儿,我又是律师,所以我才无法提出协议合同什么的还有亲是亲,财是财,不合全打钱上来……这样的老话儿太多了,我着实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宁犯忌讳,也要非做不可”莫非体贴的询问两个人面对面   莫非的衣柜叶小希很是清楚,这样的“盛装”他穿过去参加婚礼”叶小希只吃了一点东西,可能是不舒服,就一直用手帕捂住口鼻”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莫非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叶小希本来没什么精神,现在倒提了点儿神……”   “你说董钦又要重新装修?”   “是呀,哥,他说要赶在暑假开始前修好”   “哥,你别说,让我猜猜哪个是嫂子”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   “今天不费吗?”贾晨本来准备刷卡的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贾晨翻到一张简介上,居然还印着莫非的名字,“法学硕士,资深律师,任常年法律顾问”……   “你是莫非的妹妹?”   “对呀?姐姐不知道我?我这个哥呀,就是这样,您和他结交不久吧,我哥的女孩子缘可好了……”小葵叽叽喳喳的说着,“哎呀,他们谈没谈完呀,楼下姐姐身体不好的,我叫我哥去   “哥,那我们不送你了”   小希直接进门去了一楼的洗手间,根本不表态免得他们担心”   叶小希脸色冷了一下,雨瞳背转身吐了下舌头,嘴太快叶小希记忆力极好,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家茶餐厅,她们靠窗坐着   贾鸣从客厅出来,“拜托你!在外面吃东西也要打个电话回来的吧,不知道全家都等你一个人呀?”   贾晨没吱声虽然现在五家铺子的钱还拢在一起管理,但父母的意思是将来也就这么分了   “唉?莫非,今天穿的衣服挺不赖呀?”   “操!名牌   莫非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拉着叶小希坐在他身上   莫非只要女友来了,便知道她不会落自己的脸面,因此现在也不管她”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一巴掌缩回了二根手指莫非说自己办案极需要这么一款东西,莫非去北京之前就把MD借给莫非了   叶小希看向莫非的腰包,她知道,那里永远有两盒烟,一盒是万宝路,一盒是便宜地产货,需要门面的时候,万宝路就拿出来,哪怕是个壳儿,他也会说,“烟抽完了”   看莫非梗梗着脖子,一副爱咋地咋的无赖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就是他现在的模样了一上车,叶小希便把车窗打开来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如果,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不会选择莫非,可是没有如果”   “是的,他说很担心你,可是又没有什么时间陪你”   “好呀不知怎么的就谈起自己的减肥史了   贾晨家是开洗衣店的,档次属于中等,生意极好,于是加上总店连开了四家分店,贾晨回国之后,父亲贾文达让她到店里帮忙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   看着叶小希神色黯然,贾晨又解释,“其实莫非是非常关心你的,但是他又太忙了,何况他觉得只有多赚钱,才是真正的对你不帮助我说这话你不要介意啊,你们结婚也要有经济基础吧,如果他一穷二白,住在你家里,这个也好说不好听呀她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当着她的面,他们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说黄段子叶小希回城里几天之后,因为要和表哥联系,才把电脑要回来情形很不乐观她现在不适合手术、化疗这些西医办法叶小希一上楼就把众人关在外面,任谁也不理”   “不用和我道歉的,你要注意身体,别太难过了   “没事吧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孙小北的妻子王言欲言又止,左小岩道,“知道你得陪潜潜去上海,你就不用想了”   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可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多”左小岩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小希这么年轻,肯定会有一些愿望的,我呢就去问小希她最想干什么,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怎么样?”   这个主意大家都点头称赞你快同李阿姨讲呀!”   “我真没事,只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送完李阿姨下楼,刚回房间,电话就响了   是雨瞳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哼——你当初说那句话我还当你是哄我的,今天一看果真不假,就她那样儿的,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得退避三舍,莫非像个苍蝇似的为了什么?”   “你别……”   “‘她那样儿都好离婚了,谁能跟她结婚?’这不是当初你说的那句话?”   “那你也别把莫非说的那么不堪呀   “你洗洗,然后咱们出去吃饭”雨瞳心里有事的时候不喜欢做饭,“我等你等得饿死了   一看这就是个废柴,可是废柴有废柴的好,你也知道我头前那个不是废柴,可是太爱应酬,周围女的也多,所以我才离的婚,这个废柴呢,虽然没有上进心,而且我得自己赚钱养自己,但是不用糟心呀,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了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我回家就同介绍人说,介绍人说人家小伙子相中了你,你又不表态,可能是着急了吧他说有话要讲,我就说不着急,我还没吃东西呢,你又正嘴里嚼着东西,怎么好讲话   这不是精神病吗?我同介绍人讲完了事情经过,告诉她,同伊讲,不是我小气的,饭钱我还是拿得起,可是没有他这么做人的!说要请客,结果他先跑了”   叶小希想像着雨瞳咬牙拉卡的镜头就忍不住偷偷的笑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现在呢,形势逼人强,非得让他做个有良心有情义的人,似乎也还不赖……   “哎,哎!说你呢!——”安期生推了莫非一把,“大礼拜为什么不陪小希去现在你还有心思来打球呀?”   “小希今天有事儿!你让我自己在家呆着,我也受不了呀   贾晨心里惊讶,怎么一夜之间,叶小希像变了个人,若不是知道她病入膏肓,她很难把叶小希同病患联系到一起,当然了,她脸色还是苍白的——莫非这就是回光返照?   叶小希看贾晨迟疑,便道,“我没事,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现在是想开了,一味的伤心难过也不是办法,既然时间有限,总得找点乐子”   贾晨原来就是想劝慰她几句,倒没想到她已经想开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叶小希先被批评太瘦,按在桌子上先喝了碗汤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这个是你的股票开户卡和银行卡什么的特别是都这么大了,都被闹得千疮百孔,还有力气掩饰什么,迎合什么,改变什么吗?”   雨瞳看向小希,“我真觉得你变了,自打剪完这个头发之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叶小希冷笑城里近两年最火的地方是川菜馆子,没有订餐去的晚了都得排号等位置   趁着点完菜之后的空隙,雨瞳又开始讲述自己的相亲史中国培养的精英都跑到美国支援建设去了,咱们现在又是美国最大的债务国,你们说说,咱们对人家又给钱又给人的,人家能不先进?啊,今年大学又说要扩招,意味着什么?失业率又好上去了中国是什么行情,世界的大制造厂,能需要几个大学生?可是大学不管这个,扩招多少人那意味着多收多少万块钱,学生多了,老师的师资力量跟不上——不觉得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吗?反正我是小老百姓,只能顾着自己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了   一墙之隔的包房里,莫非宴请众兄弟,向大家宣布,他和小希已经决定结婚了”左小岩的气场,一般人都顶不住   餐后,男人们照例饮酒,女人们照例闲聊叶小希是唯一的障碍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始乱终弃不可怕,但对一个得绝症的人始乱终弃那是要遭受唾弃的贾晨到现在为止表现出来的就是——绝不放弃!   既然贾晨不会放弃自己,那么他大可以娶了叶小希,叶小希死了之后,他不但能博取到好名声,而且会继承叶小希的那一半房产”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因为太匆忙了,没给莫非买什么,只有时间去机场免税店拿了两瓶香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碰见莫非了的话,你就说回来出差的我晓得的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   贾晨果真找上门来,叶小希也不同她客气,坐着她的车子去逛起了家居市场   “我是真喜欢这套家具的,不过打完折也太贵了,十三万耶!现在真想把莫非卖了,换这套家具,能用一辈子的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   贾晨爽快的说行,店员请另外一个同伴招呼叶小希,自己陪贾晨去银行取钱”   “大家朋友,客气什么?”贾晨着实看不惯叶小希的笑脸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   “呀!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用不用我去叫莫非来?”   叶小希摇头,“只是今天累着了,并没有什么,我现在不想见莫非,他浑身烟味,一进我家,我都恶心”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她刚把毛巾递给叶小希,就听见楼梯上声响,上来的是雨瞳左小岩和莫非   叶小希带着疲态,问道,“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雨瞳一笑,“在楼下遇上的呗”   “那是,多少钱呀?”   “不贵,床、床头柜、衣柜、妆台、沙发、茶几、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床还带个床搭,极为大气”   叶小希极不耐烦的说,“我刚才还和贾姐姐说最近极讨厌见他的,一身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闻的”   叶小希对着贾晨点点头,莫非看这屋里没人理他,便讪讪的告辞”   雨瞳笑得打跌,她坐到叶小希身旁,笑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想想说道,“依我看,他才不会甘心呢,迟早得找上门来,你这样把他推出去也不是办法言外之意,必须要办个婚礼收钱   现在,这个梦想破灭了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你先给我份财礼,古时候结婚还讲个聘礼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妇?”   “那不是买了家具了吗?”   “家具几钿?结婚都是男方准备房子,女的只管搬进去的,你要是买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卖了买家具,你有聘礼,我有嫁妆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   孙小北不满,都是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满怀歉意的说赶明儿他做东,请大家再喝”   “吃饭了吗?”   “没有呢,”   “那在这儿吃点?”   “不要,我想你亲手做饭给我吃”   “那就来坐我的摩托吧   贾晨这一路都紧贴着他,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这肯定是叶小希的手笔唉,说她干什么?”   莫非现在为那十三万肉疼,实在说不出叶小希一个好来”   “那你想看什么样的?你都三十八了,找个四十多的不挺正常的,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常点的哪个没结过婚?你这孩子,趁着我和你爸还在,还能替你张罗一下,你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组建个完整的家,我死了也瞑目莫非让小希接电话,雨瞳说小希睡着了   叶小希正在机场送别表哥,表哥千叮万嘱之后回去了东京”   “回去!”   “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是,如果莫非真的选择了我,选择了良心和责任,我会放手我叶小希,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可是那款MD是表哥送我的东西,我这些天生怕表哥问起来,所以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可他怎么说,把我的东西弄丢了他到理直气壮,而且拒不赔偿,他占起我的便宜来真是习惯化,所以我才要算计他的钱   叶小希果然是强人,从小她就古灵精怪,没想到长大了还有这点子急智,可见,情势逼人强!   “那……”   “这两个人不善良,所以我也不会客气,我有预感,这事儿还没完!”   “小希——玩玩儿算了,反正你也有13万了,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好了这点,你和我都很了解看,有时女人的嫉妒心理比爱情的力量来得大”   叶小希瞥她一眼,“跟我混吧,咱们两个当世纪最伟大的骗子!我当初最喜欢西德尼?谢尔顿那篇《假如明天来临》”   叶小希心里冷笑,可表面上却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不要,我就要住楼下的套房,我就是想要那套家具,没有它的话不结婚”   “就算这样,那开业也好几个月了,你分多少钱?”   莫非咬牙切齿,“别提了,一分钱也没分着   叶小希表面却义愤填膺,“什么?一分钱都没拿到?不能吧,怎么说也该分一点呀妈的,看来那句话说的对   十六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雨瞳的小舅舅是做快递公司的,所以没花一分钱,叶小希大部分行李都打包送到上海雨瞳的家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   “我看这里也没剩什么了,都搬走了?”   废话,“嗯,到时候我和雨瞳搬到贾晨家就省事了   叶小希嘿嘿一乐,“现在形势不同了,老娘是有钱人,他得低声下气的来装孙子”   雨瞳点头,“这倒是他想了想,也许是叶小希在和他怄气,于是他纡尊降贵,来到叶小希家,居然没人在   “小希现在不能接电话,她在医院呢”   莫非松下来一口气   雨瞳没说谎,她们现在的确在上海的一家医院做体检,体检非常严格,医院管理得更加严格,雨瞳接电话都得在医院楼外   小葵来的目的很明确,第一,想她哥了,而且前些她给莫非买了条裤子,请莫非收下;第二,让莫非帮忙看一个合同   说起来,小葵早就想到有一天两个人得分道扬镳,所以她也一直做着准备,比如培养董钦的弟弟,那个小四专门看些合同呀,协议呀,文件呀   小葵领着董钦拿着合同离去,董钦在车里问小葵,“要不,把莫哥那一万块还他吧”   “你直接退我现金吧   十七         三天之后,雨瞳和叶小希回城里先去了电视台,左小岩早就整理好了婚礼章程,左小岩和叶小希在雨瞳的车上聊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叶小希从上海给她带的零食上楼了,双方约好过几天给叶小希录像住着省事又省心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四个人的小型餐会开始了现在好了”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   莫非接到雨瞳的电话连忙往医院赶,路上贾晨打电话来,莫非把摩托停在路边,说明了情况,贾晨便也从家里往医院去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了……   莫非的哥哥嫂子没回来,一是莫非这个婚礼比较仓促,他们没有时间,再者,最近看货的人极多,如果因为回来跑了单子,着实犯不上,他们邀请莫非去深圳度蜜月,莫非想着省下住宿费和饭费,觉得很是划算   叶小希表情肃然,“我和莫非交往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回头一看,这五年正是我青春最好的时候可是他小心眼儿的因为我一门说太累,而不是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而和我怄了一天的气’后来我指点他在衣柜里找到了钢笔,才听见他很高兴的声音   可是,他依然再没送我生日礼物呢?我提醒他,他就说,那你自己考虑吧,只要在500块钱之内的我都满足你   左小岩进来了,“小希想和你出国,去欧洲”   莫非张了张嘴,叶小希的财产会有二三百万,现在只是需要他筹出押金,还有机票和旅馆钱——当然,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那个,雨瞳,你和贾晨跟我来办手续去叶小希说的比较中肯,莫非说的比较深情,加上叶小希生病的背景,果然,太太们都流泪了,男人们也都无语了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   贾晨今天本来不想出现的,她只想在自己家里呆着”打开门的时候,她朝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叶小希穿着灰蓝色纻麻的长衫,显得肌肤更加洁白,和雨瞳两个都戴着太阳镜,早晨还不太热,车窗开着,听着音乐吹着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甚至是雀跃”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非常轻松你就放它在后备箱里,等晚上咱们再拿到你家去两个人下了车,冲进了大门,院子里堆满了水泥,房子里的工人们正在卸窗户,看样子要大修   莫非的母亲听亲友的转述当时就晕了,婚礼是没法继续了,可是订了几十桌的酒席怎么办?谁还有心思吃呢?当然有,很多人看了这段大戏开心得不得了,都还挤过去安慰莫家的人,——没事吧?   莫非父亲不能晕,他得付婚宴的钱,还要张罗亲戚们打包,已经走到这一步,损失当然要越小越好女人开始讨论了,叶小希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在结婚之前,真的是在这几天才知道的?还有,那段录像到底是谁给她的,是谁录的?是贾晨?不能,莫非?更不能,难道是叶小希录的?可叶小希有条件,却没条件,她不是有病的吗?……   她有病吗?张伯瀚突然问了一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左小岩”   杜阳不敢看妻子,不过他提议,大家还是散了吧”杜阳就差跪下了”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   左小岩放下了电话,同事在一旁问,“都亲爱的了?谁呀?不是杜阳吧”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只有你能帮我了   杜阳一直对她的矢口否认半信半疑,但婚礼上那段录像使得莫非和他们的圈子彻底远离了,偶尔一次,杜阳开车时遇到在路上行色匆忙的莫非,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驼着背,背着包,杜阳毫不犹豫的把车子开走,没有片刻停留   结婚要趁早,说的就是这种激情吧光温柔有什么用?光漂亮有什么用?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居然拿了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因为她说很多书要带走,还有一些用惯的东西也要带走——看,这就是她叶小希,光超重的行李费就上千了等他回来,叶小希刚交完罚款,看见他就埋怨,“我说让你帮我邮过去,你看,罚了这么多钱?”   莫非觉得叶小希简直是有问题,他忙得哪有时间去帮她跑腿?“那我把钱给你好了   在北京的头一个礼拜,叶小希就在地铁里把钱包丢了,钱包里多是卡,现金没多少,但里面有莫非的相片,叶小希当时难过得哭了,她去报案也不是为了追回钱,而是为了找回相片”   这不是失恋,而是被人背叛,——莫非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叶小希只是哭,雨瞳无法,“不然就和我回上海吧”   左小岩借着在上海出差的机会和叶小希研究了两天,一条一条写解决的方案,应对的办法,技术上,人员上……所有的安排都结束之后,左小岩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导演了   病历、化验单、照片图片很容易伪造,雨瞳的好友宏伟就在肿瘤科实习呢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   莫非和贾晨都万万想不到,叶小希在医院里每天都在干什么只有自己活得快乐,才算快乐吧?”雨瞳从离婚的低落期真正的振作起来了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   爱情是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   哼,瞧瞧,中国人的劣根性呵,总是模棱两可,不把事做个妥善安排;陈毓华,你再这样,就真的随波逐流去吧!“我要一个明确的期限!”我要求   为期两星期的射箭集训结束,唯一的好处就是捞到周六加周日的连假,假日于她是睡觉日,而她的确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天塌下来也不管”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   “五十万她隐约听到天雷当空劈下的声响   “给我三天时间   她身轻如燕地越过一个由便利商店出来的身影,两个起落,把死心眼在后头猛追的人又抽开一段距离“冬瓜头!”   所谓的“冬瓜头”正是她的姊姊任筝   任筝和任初静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老爹和痞哥呢?”任初静开门见山”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任筝如扇般的长睫毛眨得更快了   任筝巧目流转,温吞吞的招供吐实net☆☆☆   碰!果不其然,一个愣头愣脑的男人就遭了池鱼之殃   她约略看他一眼”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楣,连喝水也塞牙缝,一群阴魂不散的讨债鬼没甩掉,现在,又碰上一个有理说不清的痞子   男人盯著她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但看似无所谓的黑瞳却闪过一点星芒   “要不你就全上来,不要啰哩叭嗦的”   男人轻松惬意地一抓,拿个正著,笑而不语   打架是不分招数和场面的,或许刚开始对方把她当做女人,除了轻浮的猥琐还有轻敌,吃了苦头后,却开始发挥男人天生的优势蛮力,只求扳倒她,不计任何形象了   手脚无眼,如果任初静只是一个人倒还游刃有余,偏偏又要顾及像木头般杵著、动也不会动一下的男人,因为这样,慢慢的有些左支右绌了”   她略带僵硬的点头,回首接过她的弓把袋和箭袋”她不喜欢逞口舌之能不代表她不会说话,这男人才是那种给三分颜料就开染房的人,不只态一度傲慢、嘴巴坏,还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   石勒将双手插进裤袋,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他的室友兼同伴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   “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在,你就自作主张的把我的床出借了?”他的怒气忽地熄灭,阴恻恻的嗓声令人寒毛直竖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他八百年没见过石勒发飙,今天几个小时内破了以往几十年的纪录,这家伙敢情哪根筋不对劲了……   顾盼间,采低姿态的任初静却说话了,旁人或许察觉不出她的神情变化,只有她明白自己的脾气擦枪走火了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世上没人能在威胁过他后,全身而退的,就算他面前的丑女也一样!   石勒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脸上遗留的温情像被猝来的冰霜给冻结了   ☆☆☆net☆☆☆   任初静没有费去太多力气,便在一家以俊男服务生为号召的餐厅找到工作   她不介意必须颠倒性别工作,因为这儿的收入丰厚,再加上小费也不少,只需几个月,她就能把五十万还清,而且,对她来说,工作的差别只在于不能穿裙子,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过几天你就会适应的,客人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方尔桀朝她肩上一拍,示意她把茶水端出去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那痛来得那么突然,心颤的成分大过疼痛”   “你明知道会碰钉子为什么还来?”石勒双臂交握,研判著独眼龙的神情   “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吸引力,使得你和右手不回去?”   右手——耿隼浩,左手——独眼龙,他们俩是“幽域”组织中的左辅右弼,石勒手下的两员猛将和伙伴”他讪讪地笑,听不出话中有几分真心”独眼龙露出深思   “你在上班耶,怎么跑出来?”他追来做什么?道别吗?   “无所谓,我担心你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   和左手结束谈话,甫出餐厅,就看见任初静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站在街灯下说话,他顿时气血翻涌,在理智完全覆没的情况下便来到他们面前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方尔桀梭巡著任初静的脸和身材,仍是不敢置信,他问向她:“他说的话——”   “是真的   方尔桀那倍受打击的脸令她有些不解,难道他喜欢男的胜过于女的?   正当她思索的当儿,石勒将手搭上她的肩,“走吧!”   任初静一怔,警戒立刻回到脑袋,“放开你的脏手!”   “别反抗!”他在她耳边吹气般低语   他虽然流连花丛,但向来都只玩你情我愿的游戏,那种无负担的爱情才是他的规则,然而,他今天发什么疯?!   他似乎……只要见到她就会失去惯有的冷静……,这样的认知令他更怫然不悦了,他厌恶这种情绪脱轨的感觉,然而,不再犯是他天性高人一等的优点,有了这层认知后,他便确认的明白任初静将是过去式了net☆☆☆   “你可回来了”他悠哉游哉的回答问题,一点也不慌乱   “没办法,”他似真似假,“不过,别岔开我的问题   尚未出门的石勒被他称呼任初静的方法给吸引回头,他拉下笑脸,“那个丑女不是搬出去了?”他只答应借住一晚哪!   “那太可怜了,她家裹最近遭到一些困难,似乎跟地下赌场有关系,房子被砸了,又被债主追著跑,我们不收留她,她就要流落街头了   “右手,你正在说的那女孩我们会过面喔!”独眼龙笑嘻嘻的参一脚”   “门都没有”   “人不见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吼声一声大过一声,原来已经要打起架来的两人互觑了一眼   上了年纪的校舍带著合影幢幢,如她所想,有一间试验室的灯是亮著的”   ……   “任——筝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石勒完全无视任筝如秋水灵动的美貌,他凌厉著鹰隼的眸四处梭巡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我的实……验……”任筝惨叫“你不回去,在外头鬼混是什么意思?”   “你管得著我吗?就算睡大马路也不用你管   “办好了,这是立据,以后那些一讨债公司的流氓不会再找上门了”独眼龙拿出字条   “那就好”   “右手!把话说清楚   任初静端视他的眼   在四目交会时,独眼龙来了   他看见石勒紧抱任初静的模样,但聪明的不作声石勒哭笑不得   他抱住头,浑身打个机伶的冷颤,无语问苍天   这下他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呜……呜……   ☆☆☆net☆☆☆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   “下去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这种豪门已经跳脱政治或商业人物所能到达的极限,即使是富甲一方的钜子,也养不起那样惊人的保镳,除了黑色势力……   她失去再深究的欲望   “我送你“上车   “你非得什么都跟我唱反调不可?!”石勒大吼”独眼龙和耿隼浩正“努力”地拔头发,看见回来的石勒不禁喜出望外   在他们瞒著石勒做了这许多事后,没人敢奢求会得到谅解;即使他们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石勒没有在这问题点上逗留太久”“又是一群贪婪的人”   “要动他们吗?”耿隼浩一针见血的问”左辅右弼异口同声”   独眼龙隔著墨镜的眼迸放出光芒,石勒的一番话令他摩拳擦掌   独眼笼察觉到石勒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根据他们数十年交往的了解度,很难不起疑心   他逃不了的!独眼龙必须接受他应得的“惩罚”,而幽域的担子就是他即将会得到的“枷锁”   “你不应该对她动心的,这样或许可以平安的过下去”   “啊!”耿隼浩的下巴合不拢,好像被人下了哑药”石勒的女人,他连动过的念头也不敢有,真要如此,还会有命吗?!   “不,我要你待在那裹保护她”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是肢体交缠碰撞的声音吧!因为殴斗中带起的余波延及了许多不相干的东西,使得战况看起来更形激烈   石勒变睑了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   “好啊!我送你   石勒欣赏自己不按牌理制造出来的效果,她困惑的表情好看极了,他喜敞看她脸上流动的生气,因为多变的表情会冲淡她太过飘忽的空灵,注入一些属于少女该有的活泼芳菲   “猜的”   她没兴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乱说,她就胡乱听吧!   她沉默了下来”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仓皇失措过,她到底愿不愿呼应他的心?   “凭什么我该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干脆转身趴在门杆上背对著他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他的占有欲令人晕眩!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石勒眄了她一眼,“因为我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肉”   “我看起来像不务正业的游民?”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坏   敞篷车适时停泊”她天真的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拿来   任筝慌了”石勒接近她,让她特有的沁香迷蒙鼻扉   石勒嘻嘻笑,“就因为脸皮够厚才追得上你啊!”   “哼!”   她对爱情从来没有过憧憬和幻想,一来她的生活太单纯,二来冷清的态度有形无形地吓跑许多有心的异性,没有人能打开她的心扉,而她也不在意”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   他的爽快倒让任初静迟疑了   石勒一惊,拉回她   他亲了下她的唇,脚踏油门,毫无知会下,让车子冲上了公路   “你认为我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从杂志上传下来,手长脚长的身躯懒洋洋地翻了下”   任初静惊喘,因为来不及消化他大胆的言词而双唇微分   “石——勒   他的模样像中了邪   “我什么都没说”耿隼浩瞧了眼任初静,若有所指的说道“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冷冷丢下几句话,便绷著脸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可是看他们两人百般为难的神情,任谁也猜得出事情并不简单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   她竟想分担他的痛苦?   石勒环住她,用下颔摩挲她光滑又柔亮的黑发,悄然低语:   “能这样抱住你就是我的幸福   石勒微笑置之黄鼠狼给鸡拜年,不过,有人打错了如意算盘,他可不是那会束手就擒的鸡”   “是健木大臣要你来的吧!”   出云登木怔了下,“石勒先生好惊人的内幕网   “嗯!所以我迫不及待来找你   石勒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   “喔!亲爱的……”   “甜心!好久不见了……”   甚至有的扑上前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献吻”“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   “当花花公子还有正当的理由?”这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知道这么说已经逾越他身为伙伴、下属的职责,但更多的担忧让他不得不说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她有委屈和不明白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降头巫术蛊毒这片领域的知识,对以崇尚科技胜于一切的现代医学来说,太过无稽了,起初我们不是没请过世界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结论是石勒的身体毫无异状,他健壮得像头牛   “哦!我倒想知道你提供了什么好资讯给她   “那好!”石勒冷了眼,“我要你记住今天说过的每个字,它会是将来算总帐的证供,你最好赶快祈求老天,让我把那不知死活的小鬼抓回来,否则——”他阴森森地露齿,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石勒,你凶我!”明知错在自己,可是那见色忘友的家伙也太现实了,一口气把他削得抱头鼠窜,哪有人家这样对待朋友的   石勒厉声:“一分钟   “进来”   书房的通讯器直接连结独眼龙的卧室   任初静甚至不曾对他透露过任何丝丝的爱欲,一想到这点更令他心乱如麻net☆☆☆   来到泰国后,任初静才发现事实不如想像中容易   首先,她就面临到请不到导游的尴尬情况,只要一听到她要去的地方是苗砦,每个听到阿野撒克族人地域的人,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惊惶脸色,有些好心人甚至会劝告她打消去意”既来之,则安之,豁出去了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   任初静头皮一阵发麻,这么神秘的部落,当初石勒是怎么平安走过这裹的?   堪堪踏进部落苗寨,任初静就感受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她尽量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来了,就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任初静走上长梯通向屋内   任初静受到鼓励,摸索地走到屋子中央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布蕾儿的声音中断了很久,才说:“这,要看你的诚意“布惑儿是我妹妹”布蕾儿看了眼任初静,这时石勒已一马当先冲到任初静面前   “你,有没有好好的?”因为紧绷,他的声音极端沙哑和粗暴   老实说,看到石勒的感觉像久别重逢,满心欢喜早就淹盖她对他态度的些许不满,所以,任初静决定不要计较他的坏脾气”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   人间自是有情痴”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net☆☆☆   对于石勒拥有喷射专机的事,任初静没有表示太多的惊讶,一直以来,他给她的讶异已经超出了极限,她不晓得在他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喘口气,看看天色,她该回家了   石勒全身一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   “你负责她的安全,不得有误net☆☆☆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石勒不语,跳进他的敝蓬车   ☆☆☆   石勒冷冰冰的笑,脚步连迟疑都没有   他错了吗?他不过想将她拥入怀中寻求一份心安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不,我不是……”高烧初退,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她实在没胃口   “我没有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   “有力气站起来了”她抗议   老实说,任初静没想到由他身体散发出的体温竟是那么舒服”   “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病人膏肓的病人,我不过发烧而已石勒扭头便走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对方惊讶于她傲慢的态度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   “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过得满精彩的,夜都深了,到现在才回来“为什么?”   “我练箭的时候不小心——”   “实话!”那明明是刀伤,居然想骗他”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他当她是什么,见钱眼开?   “爱情?”石勒风息鼓偃,“你承认对我有情?”   任初静偏过头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   一群令人招架不住的娘子军同住一所宅邸,岂是三言两语能搪塞的   “独眼龙比我更适合接掌‘幽域’的总帅位置,他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小时候他跟我受过一样的训练,能力不在我之下”   “不行,老奶奶是最重血统的人,这事行不通的   “妈,你为什么不看著我?”他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了   “人呢?你们把初静弄到哪裹去了?”   任初静的房间是空的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任大郎牵住任初静的手,“你一定不知道小薇和老爸是老朋友吧!”   小薇?任初静心裹的浓雾愈发浓厚了”   “真是抱歉,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和任初静结婚是他早就想做的事,至于继承人……那是N年后的事,不急net☆☆☆   石勒的第一次求婚是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落幕的,任初静毫不考虑的否决了他的“提议””任初静至今仍不太清楚为何只要她在场,石勒就没好脸色给那两人看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一般的,面目模糊的个体,虽则生命相骗太多,含恨地不如意,胡涂一点,也就过去了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根本不是人间颜色 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冬 这里渐渐形成一个小市场,桥北两侧有茶馆、饭铺、估衣摊刚好在一双女人的脚,和一双孩子的脚,险险没踩上去当儿,给捡起了,待会—一给拆了,百鸟归巢,重新卷好,一根根卖出去 她脸上有烟容这脖套是新的,看真点,衣裳也是新的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 报童吆喝着: “号外!号外!东北军戒严了!日本鬼子要开打了!先生来一份吧?” 一个刚就咸菜喝过豆汁,还拎着半个焦圈走过的男人吃他一拦,正要挥手: “去去!张罗着填饱肚皮还来不及他瞅瞅他,点个头,又忙着敲锣打鼓,吆喝得差不多,人也紧拢了见势色不对,正欲一哄而散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四方是人,男女老少,看热闹的,看出丑的,硬是重重围困,众目睽睽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牵着娘手的孩子,头一回见到这么的一个好样的,吓呆了非常震撼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吃饭吧” 母子二人,已一足踏入一个奇异的充满暴力似的小天地,再也回不了头了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才一阵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剁开一条生死之路…… 大红纸摺摊开了无论如何,伤痛过 她望定他如果是“添饭加衣”那些,又怕师父不高兴为了更狠,步子更急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小豆子认得这是小石头的绝活,印象很深小石头被弄醒了天更黑了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但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 “跟着点子走,快点,快点,手耗着,腿不能弯,步子别迈大了……” 日子过去了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啪啪啪啦的响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他的凶悍,盖住一切心事重重心事,重重的不如意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晚上撞钟报更时,都听得她来要鞋的” “你娘根本也不晓得‘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 师兄弟们全没操那份心 眼前几个人呢 先看脸盘、眉目” 小石头起霸,唱几句“散板”: 乌骓它竟知大势去矣, 因此上在枥下咆哮声嘶! 轮到下一个,气有点不足,可很文,也能唱小生 师大爷又问: “你那个绝货呢?” 胡琴拉起了”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 又陷入死结中大伙鸦雀无声 小豆子过关了这是个一直不想活的死人 这时节,明明开始暖和的春天,夜里依旧带寒意,尤其今儿晚上,炕上各人虽睡着了,一个被窝犹在嗦嗦发抖”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当年坐科时,打得更厉害呢,要吃戏饭,一颗汗珠落地摔八瓣…… 他忽地按捺住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大伙目送着同门坐科的弟兄远去自己不行,也就认命了 他摊着兰花手,绕个腕花,在院子中的井栏边上,轻轻走圆台,一步、一步、一步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 小豆子唱着《思凡》: 小尼姑年方二八,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见几个弟子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两下里多牵挂…… 当她娇羞回望,眼角斜脱过去,便见小石头们在开打 “春花茶馆”的周遭是小桌子,茶客彻了壶好茶,嗑着瓜子,唤着饼饵” 正式扮戏了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 “我替你画你替他画了,他自己不会画,这不就害苦他?以后你照应他一辈子呀?” 小石头只好死死地溜开,还前咕: “一辈子就一辈子!” 小豆子自镜中朝他作个鬼脸,他也不反应,自顾自装身去,好一副倔脾气 师父又过来打量小豆子的妆扮过节也有馒头吃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 小石头护住他,一边大喝:“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看上去,像个霸王之姿小石头奋不顾身,不单以所向无敌的铜头一顶,还揪一个打一个,扭作一团兵荒马乱中,突闻厉声: “哎呀!” 这场野战,小石头被撞倒在硬地乱石堆上” 众收拾心情回“家”转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快!” 小豆子鲜艳的红唇,方沾了一块乌迹,来自小石头眉间伤疼痰盂架在紫檀木上无限爱怜,又似戏弄也因此亢奋了 “对!虞姬柔弱如水一女,尚明大义,尽精忠,自刎而死,大清满朝文武,加起来竟抵不过一个女子?”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尖刻变调,“可叹!可悲!今儿我挑了这出戏码儿,就是为了羞耻他们!” 他的忠君爱国大道,如河缺堤,小豆子在他膝上,坐得有点不宁” 倪老公向那高贵的痰盂示意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艳羡惊叹百感交集,在一个不防备的平常时刻 倪老公有点失控,下颌微抖: “慢!” 小豆子一怔 倪老公取过几上一个白玉碗,不知哪年,皇上随手送他的小礼物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全身红红的,还带血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晤,蘸白糖吃 家家的砧板都是噎噎隆的剁肉、切菜声,做饺子馅 小石头、小煤球二人披了狮皮整装待发,狮身是红橙黄耀目色相,空气中飘漾着欢喜,一种中国老百姓们永生永世的企盼无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中总有企盼,支撑着,一年一年光明大道都在眼前了,好日子要来了 就这样,又过年了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 正欲递一串给小豆子,他不见了 “人家专门送你擦汗的 关师父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拍照的钻进黑布幕里,看全景一个一个一个,向往着,心也飞去了 一盏镁灯举起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 班主因手拥两个角儿,不消说,甚是如意,对二人礼待有加,包银不敢少给师父不觉二人之至,犹在朗声吆喝: “仙人指路、白蛇吐信、怀中抱月、顺风扫莲、指南金针、太公钓鱼、巧女纫针、二龙吸水、野马分鬃……”等招式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蝶衣讪讪道” 重临故地,但见一般凶霸霸的师父,老了一点,他自己也许不察觉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上了点粉,穿青绸薄纱,软缎子长袍马褂,翻起白袖里” 拍照的更觉荣幸,哈着腰,谦恭喜气:“二位老板放心——” 忽闻一阵汹涌的声浪,原来是口号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 小楼催促车子往另一头走了拉过琉璃厂” “什么?” 小楼的心神一岔,为了路上走过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 池座子人头涌涌 更体面的包了厢座 大伙看得如痴如醉 ☆☆☆星石于2005-04-08 12:41:22留言☆☆☆  第四章 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 又一场了”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留点神” “——”蝶衣视线沿茶壶轻游至小楼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看来只打算送给程蝶衣的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窑子中一围客人在座,见了喜欢的姑娘,、便招招手,她款摆过来就座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一边调红胭脂,自镜中打量他身后另一厢位的小楼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他硬是不干了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观众慌乱起来 嗑着瓜子听戏的菊仙有点苍白失措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一切都定了” 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 幕下了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有个女孩还朗朗地念: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我的师哥——” 她看不到下句,把脖子翘得老长的:“—一小楼,对我——” 蝶衣一下子腼腆起来:“看什么?”小孩见他生气,又顽皮地学他的女儿态了:“看什么?看什么?” 一哄而散” 她交加双手,眼角瞅着对面的菊仙姑娘” 她一揖拜别 老鸨见到她是几乎光着脚空着手,自己给自己赎的身 菊仙竟为了小楼“卸妆”“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 蝶衣抬头,一见”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 只见那菊仙已很熟络大方地挽住小楼臂弯似是另一双鞋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他用小牙刷,蘸上牙粉,把用完的头面细细刷一遍,保持光亮,再用绵纸包好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他迷茫跌坐良久未曾抖定”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 随从们没有走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如覆在自己身上 豁出去给你看! 袁四爷先迎入大厅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 又延入: “来,到我卧室少坐,咱聊聊 卧室中有张酸枝云石桌,已有仆从端了涮锅,炭火屑星星点点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舞爪”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 他站起来,惊恐欲逃——或是他惊扰了它? 被逼喝下,呛住了,同时,也愣住了 “喜欢?宝剑酬知己蝶衣只觉身在紫色、枣色、红色的狰狞天地中,一只黑如地府的蝙蝠,拍着翼,向他袭击 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因羞赧,披风把自己严严包裹,盖住那带剑痕的衣襟,掩住裂帛的狂声来了 蝶衣震惊了 他找不回自己 但见杯盘狼藉,刚才那桌面,定曾摆个满满当当,正是酒阑人未散 小楼一见,马上上前,新郎官怨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师弟,快请坐!” 他见到菊仙 在临时布置的彩灯红烛下,喜气掩映中,她特别的魅艳,她穿了一袭他此生都穿不了的红衣,盛装,鬓上插了新娘子专利的红花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师哥,就是它!没错!” 小楼和菊仙愕然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 小楼嚷嚷: “菊仙,快看,是我儿时做的一个梦!” 菊仙依他,代为欢喜 小楼不虞有他,很高兴: “好,就当是咱结婚的大礼吧 是日本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马上有人代作翻译,也是吆喝: “挂旗!挂旗!大日本大东亚共荣!” 门外来了一个人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有人握拳透爪,有人默默地,拎出入侵者的旗帜 后来他想通了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乱世浮生,如梦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他给他置戏箱,行头更添无数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是蝶衣的陪衬台上的玉姣把镯子推来让去: “你拿去,我不要!” 往上方递,往下方递: “你拿去,我不要!” 硬是还不完 蝶衣存心的 他好似嫦娥下九重有人捡拾,有人不理,只投入听戏”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妻子来找丈夫,有何不可?” 还有掌掴声 “什么事?”蝶衣疑惑地问 经理来,先哈腰道歉,才解释: “来了个姓方的女学生,说为您‘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程老板恋爱痴迷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 除此,还有一头猫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活一天是一天” 他又赢了,钱堆在桌面” 菊仙恨恨地走了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 他忽地回过头来,负气: “你以后就是典当老婆,也不能再典当行头了!你瞧瞧,让当铺老鼠咬出这么大的洞洞,还得我给你补!” 转身自顾自更衣去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英姿飒爽地来了 四下一看,马上有人张罗首座给他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台下有惨叫 全场敢怒不敢言猛兽似的阴影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小楼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你不比我清楚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 为了小楼,他也得赧颜事敌,谁说这不是牺牲? 但蝶衣瞅着菊仙 菊仙马上接上: “你要我离开小楼?” “哦?你说的也是 宪兵队的军官因被眼前的表演镇住了! 关东军青木大佐,对中国京戏最激赏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都在梦中是异国的知音,抑或举座敌人偶一的慈悲? 只见青木大佐一扬手示意顶尖的角儿,陪人家吃顿饭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 他又唱了 好一似嫁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 广寒宫 只在唱戏当儿,他是高高在上的 蝶衣在大门口等着他跑得快,淹得也更快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人在天地中,极为渺小,子然一身”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蝶衣带点敌意,只好轻笑: “你们都定了,多好 虎威犹在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 “同一道门出去的兄弟,成仇了?你俩心里还有我这师父没有?” 越骂越来劲,国仇家恨都在了: “咱中国有句老话,老子不识字,可会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刀枪杀,血被外人踏’!唱词里不是有么?眼瞅着日本鬼子要亡咱了,你们还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正瞥到帘下几上,那电话罩着一层薄尘,太久没人打来,也根本不打算会接,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空气清明如洗,各人心头黏黏答答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 是蝶衣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 戏园子门楼上,原来有对联儿: 功名富贵尽空花 玉带乌纱 回头了千秋事业 离合悲欢皆幻梦 佳人才子 转眼消百岁光阴 炮火和烟尘令它们蒙污 学生们又闹罢课,街上天天有游行队伍,他们对一切都感觉悬空,失重,不知微了什么,也不知干些什么,天天放火烧东西,示威 很多班主看上座不好,便把戏班散了,改了跳舞厅 来了一群混混,他们之中,有流氓地痞,也有伤兵,全都是无家可归的男人 有个在一角静静流泪,“不知如何”,也不知为谁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古人和今人凑拥成堆,打将起来,一如九里山项羽力战群雄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 ------谁知一切奔走求赦都不必了他的唱词,仍是游园,惊梦 菊仙一番铺排,怅然落空,如同掉进冰窖里” 小楼一巴掌把钞票打翻,票子满屋子乱飞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 蝶衣和小楼默然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共产党也得听戏吧?” 抗战才胜利,接着又是国共内战,烽火连天,一般老百姓,只要求吃一碗饭,管谁当皇帝?但唱戏的,老吃北平已经不成了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因为有“大翻身”的承诺久赌必输,久恋必苦,就是这般的心情 大会主席在宣判: “他蓬头垢面,里外带伤,半边脸肿起来,嘴破了,冒血泡,白沫不由自主地淌下,眼皮也耷拉腐败的时代过去了,他才廿岁出头,目下是翻身作主人的新天新地新希望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心”飞到老远,使“爱”字不成“爱”为什么没有心? 老师犹滔滔不绝: “有父母子女的爱,兄弟姊妹的爱,朋友的爱,男女之间的爱,但都比不上党对人民的爱,毛主席对你们伟大的爱 双方回复正常,还是有债免他在我身上出气!” 小楼先扶起蝶衣,帮他褪掉外衣,然后用毛巾拭擦汗酸,一边安慰: “开头难受点,也算熬过去了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 菊仙伸手摸摸小楼眉上的疤,笑: “哦?那么英雄呀!” 又向蝶衣道: “你不说,我还真的不晓得他呀,谁知肚子里装什么花花肠子?” 菊仙妒恨交织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 “我‘身上那个’来了,累,你给我端出去嘛!” 蝶衣呷着莲子粥,目光浏览在他那青花大花瓶,上面是冰纹,不敲自裂 因为服装刀具新鲜,秧歌剧倒受过一阵子的欢迎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是呀,词儿也不好听扭半天,不就种个地嘛?早晚是两条腿的凳子,站不住脚了” “那么谁是人民?” 蝶衣幽幽地在推算: “我们唱戏的不是人民,妇女不是人民,工人军人不是人民,大伙都不是人民,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哎,谁是人民?” “毛主席呀------” 菊仙吃了惊,上前双手捂住小楼那大嘴巴,怕一只手不管用: “你要找死了!这么大胆!” 小楼扳开她的手:“我在家里讲悄悄话,那有什么好怕?” 但是“害怕”演变成一种流行病,像伤风感冒,一下子染上了,不容易好过来 革命的目的是高尚的, 革命的手段却下流剧团国营,月薪不低 几个工人嘭嘭作响地拆去两侧的木制楹联,百年旧物正毁于一旦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 红色已褪,墨迹犹浓容易受惊,杯弓蛇影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三十多了 好日子不长 大概因为搞革命不可以停顿,非得让人民忙碌起来,没功夫联想和觉悟 草地浸润在晨雾里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 过了很久 演出之前,没有剧本曲本,没有提纲,而是先接受教育 菊仙只熨贴忍耐,像哄一个顽童: “千斤口白四两唱嘛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挥动宝剑乱舞一番,只道: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一派壮志蒿莱,郁闷难抒横额四个大字,乃“兴无灭资”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倒入碗中,大口一喝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小楼解着她的逃避现实 运动来了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 原来蝶衣在院子中晾晒行头戏衣,把自己埋在一片奇花异卉,云蒸霞蔚之中,数天不曾表态外面的戏究竟演到哪一折呢?他们指的是鹿还是马?都说“从此”不再唱旧戏了,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他们都再没机会自辩了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连交通灯也倒转了,红色代表前进 历史的长河浪涛滔滔,各条战线莺歌燕舞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检讨得差不多,便罚抄毛主席的诗词 他向自己坦白 他在人群里,牛鬼蛇神影影绰绰中,如穿帘如分水,伸手取过小楼的笔儿: “给你勾最后一下 他的断眉还有霸王和虞姬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接着冲下楼梯,连人带刀仆在一个十二岁的革命小将身上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 “敌人行凶了!战友们,冲呀!” 是的,他们以毛泽东思想的精神武器,面对一切反抗的力量 “古人”们在赤日下,人人步履慌乱 他只下意识伸手去拾 也许是被弃掉的一群,当初那个血娃娃,他死了,轮回再来,长大后,一心整治他是其中一个?面目看不清楚,但整治小楼,等于双倍对付他滴进热水中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菊仙不忍,按揉伤处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 咦? 一把剑本来怅怅落空的脸重新燃烧起来,他们抓到把柄了,好不兴奋掂量着该怎么应付? 首领怒问: “说!这剑分明是反革命罪证,大伙瞧着了,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畔,伺机千斩万剐------” 小楼一瞥菊仙,蝶衣看住它,三个人脸色陡地苍白,在荒黯的夜晚,白得更白,如僵死的蚕,暴毙的蜈蚣,再多的内足,都走不了她没有退避挂,是她挂的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菊仙惨叫:“小楼!不不不!是我------” 蝶衣惊恐莫名他不再是天桥初遇,那什么人事都没经历过的,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一块小石头小楼强撑,不吭一声小楼用血污所遮的双目看他他望向小楼 “你们为什么要胡说!欺骗党?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不要倒下 何去何从? 如同所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坏分子”们,接受单位造反派的审问都压不倒的段小楼,终受不了,精神和肉体同时崩溃,崩溃在共产党手中 他什么也认了: “是!我是毒草,牛鬼蛇神,我思想犯了错误,对不起党的栽培,冒犯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他分不清,很矛盾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国家成全了蝶衣这个渺渺的愿望啊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刮嚓刮嚓的啸着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只有它,真正属于自己,一切都是骗局!他目光如蛇蝎,慌乱如丧家之犬,他石破天惊地狂喊: “我揭发!” 他诉冤了: “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贪图他台上风光,广派茶叶,邀人捧场,把他搅得无心唱戏,马虎了事”蝶衣越说,越是斗志昂扬”如遭雷击他们自很小很小就在一块了,为什么这般陌生? ------蝶衣一生都没将过这么多的话! 大伙恐怖地望着他 言犹在耳,有力难拔菊仙冷峻的声音响起来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伟大的革命家完全不懂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红卫兵革命小将们听着啦,这臭唱戏的,当年呀,啧啧,不但出卖过身体,专门讨好恶势力爷们,扯着龙尾巴往上爬,还一天到晚在屋子里抽大烟,思春,淫贱呢,我最清楚了 他是一只被火舌撩拨的蛐蛐,不管是斗人抑被斗,团团乱转,到了最后,他就葬身火海了蓦然回首,所有的,变成一撮灰他们的生命也将这样的腐烂下去,混作一滩灰黑,炭黑,浓黑,墨黑 情况就像一把钝刀在韧肉上来回拖拉,不到底 蝶衣很奋勇地用力,全神贯注地划着,脖子上的伤痕处处,血渗下来,又不痛,又不痒,只是很滑稽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喝,这汤补血 大伙遂一边胡乱止血一边在喊: “文化大革命万岁!” 蝶衣血流了不少,命却留得长 菊仙四十多了,她不显老,竟上了艳妆,一切仿如从前岁月某一天------风烛半残,一脸酡红的新娘子妖娆欲滴,舍不得嫁衣,陶陶自乐地指点着: “这牡丹是七色花丝线,这凤凰是十一色花丝线,这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 几次以后,又换了人 二人分隔越来越远 那“誓死 小楼下放劳动改造,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到的地方 仍是操练 拉大车,造砖,建棚,盖房子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但他老了在丝绸之路上,一个小镇蝶衣在一间工厂中日夜打磨夜光杯,连夜光杯,听上去也是美丽的名字呢他也没有亲人了 是的他原谅蝶衣了他是为了他,才把一切推到女人身上但在那批斗的战况中,谁不会讲错话/自己也讲错过恩怨已烟消云散没错然后,向毛主席像禀告,今日已有进步,思想已经觉悟,开会学习相当用心不可沽名学霸王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九蒸九焙,很忙碌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想那虞姬,诳得霸王佩剑,自刎以断情 “别姬”唱到末段,便是“暑去寒来春复秋,夕阳西下水东流”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 小楼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逃来香港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 小楼踱回他的巢穴他喜欢“天乐里”本身没有文化,但文化大革命他惯见生死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 只见“程蝶衣”三个字离他越来越远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 小楼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早已失去姿彩和弹性,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小楼很不忿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借故跑去照镜子走了,蝶衣都不发觉重逢竟然是刺心的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 小楼只道: “你好吗?” “好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判官喷火,小鬼翻腾,干冰制造的 烟幕,陡地变色的戏衣扇子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 “对,越是一直在北京,越是想北京他们其实一齐老去,何以小楼老得更快? 不!他不肯罢休甲和乙的对话可能是: “这老头子干瘪瘪,真是四十年代的花旦?他扮花旦?谁看?” “我怎么知道?四十年代我还没出生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怕想,都一个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谈这个了!”蝶衣不愿继续谈下去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嘿!他才不知道我当年的嗓子有多亮!”说毕,又自嘲地一笑我倒有个爱人了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组织的好意、只好接受了”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香港没这玩意” “吃不到就特别”蝶衣无意一句他不要有一丝一毫的提醒,提醒早已忘掉的一切 小楼眼神一变 小楼三思: “我想问------” 他要问什么?他终于要问了是的 千方百计 没有音乐,没有掌声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蝶衣一瞧,不大满意,他拈起笔,给他最后勾一下,再端详 剑光刺目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 童音缭绕于空寂的舞台和戏院中 “师弟!” 小楼摇撼他:“戏唱完了 戏,唱,完,了 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 后来,小楼路过灯火昏黄的弥敦道,见到民政司署门外盘了长长的人龙,旋旋绕绕,熙熙攘攘,都是来取白色小册子的: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六日,中英协议草案的报告作者很平常的写出来,就是真的一样,这才是大家风范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然而我实在太天真了,文章最后展示了生活的无奈的残酷,时间柔韧的凶狠,两个人,至少是心中的程蝶衣已经变了,或者说已经死了,死在程蝶衣自己的心里,深深的埋了起来,结婚了,象是作者跟我们开了一个恶心但是穷极无奈的玩笑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小磊洗好澡后,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硕大的阴茎,他伸出双手抚摸着耸立在双腿中间的粉红色的龟头,一阵酥痒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   才十六岁的他知道这就是性冲动,最近他老是梦见自己男人被强暴,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在后面内不断抽插,而他也达到了性高潮   一想到这里,小磊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还滴着水的下体抚摸浓密的阴毛、潮湿的鸡鸡虽然他早就在一个月前用药迷奸了他,但昏迷的儿子没有给予反映,他想知道儿子也同样喜欢和自己性交,更想让小磊在清醒时享受性爱的快感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最后一次」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比我美吗?」 美眸含幽,盈盈似水 谢秋水不禁莞尔唉,真是伤脑筋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折一根草含在嘴里,易辰百无聊赖地躺在两棵古树间的草地上,仰头看了一 下日光,估算着时间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易辰摊开四肢,大剌剌地躺在草 地上,不经意地回想与那人见面的第一次情景…… 天真蓝,就是太阳毒了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呢? 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根,易辰暗暗忖道:应该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也是同样一个夏日,同样的毒阳,同样地百无聊赖…… 同样的江湖,熙熙攘攘地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恩怨情仇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 然后,他充满自信地把盛满女儿红的酒杯推到那男子的面前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很不幸地,易辰对面的男子就成了这根离她最近的稻草,因为他坐得离门口 最近 是个能激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柔软女子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 但是他好象没什么反应……那男子脸上,根本没有半点表情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随便刚才跟你比了十招,我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 脑子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兄,拜托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公子,这只是艘小船,出近海还可以,出远海嘛……」老船夫沈吟道」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 任是无情也动人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他只是静静看着闭目打坐的莫无情,突然 觉得眼前这个冰山般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绝寂寞」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脾 气坏,说话又毒,真像一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有点看不过去,易辰扶住他的手,帮他把碗端稳,送到唇边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剑锋森冷,映照出青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双阴毒狠辣的眼光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该不会真的葬身于此吧!但是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受伤! 「闭住呼吸!」察觉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淡紫烟雾,莫无情连忙提醒易辰, 同时海水已浸入腿肚之下 变幻莫测的大海,根本无法预计,那下一步突变的来临! 上一页  返回   纤指再弹,叉有数十枚银针激射而出,精确无误地射向那男子的周身大穴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掌柜,结帐」 易辰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 「你看起来还真的满冷血无情的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放心!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只要我一声 令下,就算已经销声匿迹一百年的人,我都可以帮你挖出来!」 百行门人缘广结,消息灵通,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从此便有了两人每年一次的比剑之约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男人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真悠闲……真是浪费生命…… 如果是平时,他应该还在阳光下练剑,汗流挟背,一遍又一遍,上万次地演 练着那早已烂熟于胸中的剑法 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就躺在他的身旁,像个大孩子一样睡着的男人,而 等他睡醒之后,他还要跟他狠狠地打一场 无所谓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他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 「易辰,你中毒了!」 莫无情一见他眉心隐隐浮起的一道黑线,便知情况不妙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几经周下来,莫无情的 额头已然泌出细密的汗水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想脱就脱吧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不要看!」 易辰在莫无情的怀里惊呼着,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俊朗的脸庞早已是红晕 一片 「啊……」 易辰惊呼出声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莫无情就想这么永远待在海里,再也不要回岸上去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好一些再洗 就像无法破解的命运深藏于体内的秘密,他挣不开这无比暧昧的缘分 清凉的手指,摩擦着皂角,顺曲线起伏的脊柱骨滑落,抚过突起的腰胯部, 再顺势上滑,抚摸过整片肌肉贲张的宽阔胸膛,不经意地擦过同为男子都有的两 颗红珠……向下,朝腹部游走……然后,再朝大腿内侧轻轻滑去…… 距离太近了! 他的乳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背部,已不知何时勃发的滚烫欲望,轻抵着 他的臀部,颤巍巍地抖动…… 「够了!」 莫无情猛地抓住那双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由后自前向力一扯,始作俑者便 被他强硬地一把拉到面前 狠狠捏住他的下颚,将唇打开,强硬的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中,疯狂地搅动 起来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啊……啊……」 被压那名男子攀抚住眼前健硕宽阔的后背,微仰头颅,轻闭双眼,发着撩人 的低吟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莫无情箝住地的臀部,一挺腰,在低吼声中,冲入了他的体内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 莫无情觉得自己是个原始丛林中的狂兽,一个欲把眼前美丽的猎物扯裂的凶 残猛兽 他低吼一声,一下子把他揪住,狠狠贴上胸膛,发狂般吻他的唇 全身都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像一座死寂多年的火山,转瞬就到了喷发的边缘! 滚烫的岩浆从胸中不断地涌出,燃起万丈高温,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而炽热 的情欲味道! 他急切地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地,柔软的白银细纱,溅满了两人火热的躯体 海风柔柔地吹,狂欢后的身体,虚软地靠在温暖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静 谧而甜蜜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那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从今以后,不准只想着自己!」 再也不是一个人…… 还有他…… 心头一热,莫无情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含住他的唇,舌尖轻啄他的下唇瓣, 细细舔咬…… 易辰尽量转过头,柔顺地张开唇,方便他更容易地亲吻自己,右手抚上他的 脸颊,碰到下巴处青青的胡渣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易辰!」裘劲一怔,随即道:「对啊,那是他的名字,莫兄怎么会知道?」 那男子明显的一脸愕然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裘劲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未及抵挡,便被 震飞在一旁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什么?裘劲震惊地看着他俩,就算平时再粗枝大叶,也隐隐感到旋流在那两 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一切都是假的! 莫无情僵冷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海滩走去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白色的船帆,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淹没在海水中 小茶铺前客来客往,行色匆匆 所以,他经常会发呆,这也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吧!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适合 发呆的懒洋洋的午后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小草用力点点头 「那小草知不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深谷,里面还住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 当时莫无情一气之下离开,独留易辰与装劲两人在岛上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老丈叹息道 「大哥哥好厉害呦,他会飞哎!」 小草雀跃地揪住老人的衣襟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有错的,只是自己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 这个经常来去无踪的男子,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伤,血迹斑斑,不是他自 己的,便是别人的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一些 怎样的问题,什么时候不该问一些怎样的问题「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仅剩头顶一圈空阔,洒下几缕阳光 ……无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来到你身边?其实要我等多久都可以,只是 别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托个梦吧,告诉我你在那里,这样等我死后,就可以去找你了」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 中秋唐门一役后,虽然大胜而归,但是天网恢恢,终有漏网之鱼三 人一路上打了无数次,眼看莫无情的祭日将近,易辰心急赶路,一时轻敌之下, 不慎中了一掌,右胸亦受重创 其实谢秋水说得没错,是他不够珍惜自己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易辰睁开眼,四溅的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顿时满室药香」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睫毛动了一下,再眨,使劲眨…… 然后,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他,不顾浑身的疼痛,开始不断梦呓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 易辰大喜过望」他一下子精神起来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全书完——♀♀♀寒寒♀♀♀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   他最爱说冷笑话,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也指他这样的人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   她慢腾腾地坐起来,目无表情地看着我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   浅浅的声音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      康尘有烟瘾,她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抽烟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   我说哦   她说哦      康尘放学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喜欢用粉笔写字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去安慰她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其实他们说的和我预期的很不一样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我想果果这么漂亮根本不用操心柴米油盐的事情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中午要吃花生米焖猪脚,青椒炒肉,喝鲜美的人参鸡汤晚上要各种各样的卤味和年代很古的葡萄酒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   我说你也差劲得有水平      周洲以为写那行字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我终于还是没有解释周洲的那么多个为什么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   果果哼着鼻子表示我可以闭嘴不要说废话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方玲拎着我的脖子说,苏小末,你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天方夜谭了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东西比我们家乡要贵些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吃饭的时候我问林桑这菜怎么这么甜啊,她说食堂老板是广州人,他们都吃甜菜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   我就在那一小段路上来回的走,林桑坐在旁边的石椅上我知足了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   小雅说9点钟在广场上见,我8点钟就到了那里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小雅还是那么的闪亮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她说不会的,小末很可爱啊   她说,孩子是我男朋友的,我们发生关系然后就生了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他也很爱我我想哭她说她的家里人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就像周洲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小末,你长得真虚伪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我说一定得是处男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呵呵,那时候我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她说许籽呗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   我想也是的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希望他每天都可以再快乐一点点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说他曾经看到一个女孩子哭,那气势,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昏天暗地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其实言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然后他说苏小末,你不用可怜我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我伪装得很好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   可是没有像解放军一样的人来救我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有次我看中一条淡紫色的半身裙,上面有白色的碎碎的小樱花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   丽姐说那裙子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你八折,30块钱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我知道是我的话说的太过分了而且是我赚的第一桶金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      林桑介绍我去了一家说是服务比较好的店里   他们说可以   我说或许吧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果果说你不能瞧没有头屑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林桑得意嘻嘻的笑   而且周围的人都处在旁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制止的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最盼望的事就是远离父母的约束   开始讨厌父母的唠唠叨叨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她的手没有一点光彩,黑黑的,瘦瘦的,像乌鸡的爪子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      爱一个人真的有那么辛苦吗?   只能站在彼岸,看着各自的流年在海上拼杀出火花可是他们告诉我,昙花千年一现   上帝总是孤寂着一个人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终于,我要和这里的一切告别了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我怕我会哭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只能看见玻璃上反射的我的左脸还有车厢里苍白的灯光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说以后又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我说好啊好啊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而且身材很好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留个纪念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她睡得跟死猪似的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呵呵    米晔·塌   米晔早就被他爸爸放出来了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现在已经累赘得像一个快要老去的哲学家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你去找她吧   然后米晔又会有一个新的开始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    晃·倔强   彻夜的难眠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   我不能说不好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怒吼起来,天摇地动   高中一毕业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哪里飘摇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何况我家里也着急总是把我和果果搞得咋呼咋呼的   我以前还稚嫩嫩地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然后说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我说夏秦,米晔呢你告诉我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他回来了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夏秦说你这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也不见你来安慰一下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我在感情上打了一场败仗,现在元气大伤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打开背光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那个说要陪我一起去西藏的可爱的火车男孩呵呵,我疯疯癫癫的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得瑟吧你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他说你当然不是仙女,如果你是仙女,那这世界可真是惨不忍睹了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不过痞子确实长得挺耐看的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背影抖抖地在风里奔走,凌乱的头发,无处可放的手   这是一场闹剧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   最后在我和果果再加上张小良的谋议下,买下了一件白色的带有嫩黄图案的小洋装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我作势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水,提起腿缓缓地走向惶恐的受害人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   当然一味地威逼也是不行的,利诱在适当的时候也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应该会很甜吧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要是生下来就是总统的女儿就好了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我把夏秦叫出来,说,这小子就在你家里凑合着住几天吧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果果听我说完就在那里大放厥词估计是让你替代潘金莲然后邂逅武大郎,来个青史绝恋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因为爱,所以性感因为性感,所以堕落了      那一天单佐在我的怀里哭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单佐握紧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在手心里漾开,酥麻的,带着冰凉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   我抱着他的头低低地哭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笑着对张小良说,原来艳照不只是女人的特权在寂静的夜里被月亮照得出现精灵的幻觉你只要快乐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哪怕我爱上了其他的人一个孩子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   相比之下,我的年华却正在面临着瞬间繁华或者瞬间落败的选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   或许走过17岁,18会变得更加灿烂他说苏小末,看到我了没我连方向都摸不着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我是路痴啊,很容易走丢的很乐意效劳我说我还没办手机,有了号就再发给他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   我们寝室里的人都来得挺早的都翻出来放在学校准备的柜子里她只说我叫卓念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亮绿色的滑盖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而且还是女生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结果佩佩说,苏小末,以后不要每次打开水都不记得带卡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还给我弄了一台小风扇,可以放在床头的   有室友取笑说,苏小末,你速度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挂住了一个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   我说卓念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要他,我就要了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了根一样的地位或许是因为痞子坚决的话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所以学习英语是很必要的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我觉得看热闹的比耍猴得势力要庞大许多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后悔都还来不及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而且个个其貌不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卓念的话是很少的但是字字珠玑哪怕青春被贱卖得一文不值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联系到了果果和夏秦这是佛理参禅单佐说或许笑的是人生吧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只要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会觉得地球在停止旋转   任安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但是,我也不会放弃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   任安突然就笑了捉迷藏   所以我应该笑的但是卓念说,这或许正意味着战争的到来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卓念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   天桥是连接着东院和北院的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      朝衍在他的每张贴纸下都留下了手机号码奶茶吧里的奶茶从我的喉咙滑到胃里   2009   20099游戏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他没有说抱歉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为什么我听不到你存在的声音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每一个指头都有   他先拨弄了几下调音,然后旋律开始溢满了整个房间他的喉咙没有一丝的颤抖,可是他的歌词充满了哀愁无助的呐喊他说苏小末,你听校园民谣吗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而是被吉他声唤醒的灰尘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相依为命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千重万重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宠溺地看着我他从背后搂住我,纤细的胳膊像是阴天雨下过之后躺在山谷里寂寞的藤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拥抱我说你就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呗,让她养你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别指望嫁出去了去小巢找他也不在眼光那么高,我还觉得我们学校没人配得上她的说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寂寞而又灿烂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只是偶然地惊起一滩鸥鹭罢了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到时候水涨船帆会死得很惨可是果果,如果不爱他,我会走上绝路的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这里有追名逐利,明争暗斗   找个人安慰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哪怕没有任何理由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晚上一起去ktv玩吧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但是不难看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吻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永远是这四个字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呵呵,我的衍儿,这个时候倒还像极了一个男人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甚至比我还重要   衍儿,你不想说是因为还在乎我吧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放了他,也放了我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   我起身往外走,任安也跟了出来   任安的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他在掐我,在摸我,在揉我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   他更加激烈地抓紧我的手腕,用嘴巴撕扯着我脖子上的肉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      果果发消息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就让我暂时地幸福一下吧,我需要快乐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   他很神秘地对我眨了一下眼,他说你会知道的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她说有人想见我我问是谁,她又不说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   右手边的发廊里传来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我说因为我想吸烟,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了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我把我的恋人养成了一个孩子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   是我负了他,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连小孩都懂得的道理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我想离开这儿了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然后,我就被一个怀抱拥住了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评委的战场,双方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有了胜负康尘这个角色我再也演不了卓念倒下了但是她的愤怒的眼神却直直地望着我,像一团快要爆炸的火,灼裂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其实他是张小良怎么会   康尘说小末,张小良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他也不敢说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所以我告诉他,我想和他恋爱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原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走进谜团了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我喜欢他,而且会一辈子,但是,我却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   是他惶恐而那个男人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命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他说小末,这样的我,没有资格再被你喜欢了,你走吧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只是可惜,现在的朝衍,已经不能再拥抱你们任何人了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   不行,我得逃离我会还的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欠我一根烟,睡了我的床,盖了我的被子,枕了我的枕头,买了一碗粥俩个鸡蛋,还要用我的水用我的电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   我不是不喜欢单纯,只是像他这种有点白痴的单纯,让人很着急   呼,不过,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至少不会总是和痛苦缠绵,亲爱的小孩,谢谢你我说那我以后就叫你莲儿吧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我喝了一口就扯着喉咙吐,而且觉得口腔像洒了石灰一样烫烫的,燥燥的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我对着门轻轻动了动唇,然后伸展了一下腰,大步向前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我问为什么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   我说康尘,我爱你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那一场战争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赢,只是小末很坚强地活下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的疲惫   包里有一个日记本,本子里写下的都是关于青春的感叹号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      儒子不吸烟,他也不喝酒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儒子是化工系的,比我高一个年级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她说苏小末,尤嘉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尽管儒子说那个勺子上有我的几个牙印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当然,至今我也只碰到过向我问路的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   我咕咕地笑,我说这块黏糕还是很可口的,至少我从未想过要将他从我的身边赶走   翊风说那好吧,我们这次邂逅可能是冥冥之中上帝有安排的,所以你也不许把我赶走,以后还是要经常联系啊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当中,这事不能急,我得慢慢玩他   我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我说先生,那我会让你双倍奉还这渔翁之利   我说对不起远笙,我的爱,只能分给一个人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朝衍到我的生命里来过也走过,他来的时候那么干净,走的时候却满身伤痕      张可可在我正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她说小末,你真让我捉摸不透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是个混混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   张可可说这里没有他的意愿,我们只管逼他还钱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    面对·面   张可可让人去给尤嘉带话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   苏小末还是苏小末,苏小末不是没有良心的魔鬼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   儒子嘿嘿地笑,说包在我身上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吧里有大厅KTV和两张台球桌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喝醉了吧我把他带哪啊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   想了想还是算了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   儒子说小末,你可不要忘记哦,你答应了我一个愿望的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到时候我们就行动吧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所以我笑了   他大咧大咧地扯着嘴巴笑,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怎么瘦了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   刷刷刷扫了两下菜单,然后点了几样平时都不敢怎么吃的菜,一脸奸笑地看着他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们没事的,都是假的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事情其实都反了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   我说那天晚上,尤嘉喝醉了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   为什么卓念知道我要对付尤嘉,因为是你一直在给她我们的内部消息对么   晕倒之前听到所有人都在叫我的名字,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   尤嘉和痞子坐在一旁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      抱着医生开的一大堆药出来,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了呵呵他们只是在做戏为什么不听卓念的话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是的,我的衍儿   左心房装满鲜美的奶乳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而七情六欲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只是人与生俱来有非常强烈的贪念和占有欲罢了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然后我就觉得尤嘉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女主角叫祖希微然后关机,睡觉   我说我要上课了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我说你别这样看我   她说为什么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   “我明白了,前几天我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段时日想见小姐的人已经多不胜数,我只要对照名单,约那些人逐个与小姐见面即可”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涂龙直起身子,道:“陛下……我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够解答我心中疑问”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看来,你还没学乖……是想像你父亲那样吗?”   “我爹?”秦岚猛的回过头看向珩,眼睛睁得老大”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陆旭风惊喜,“此话当真?”   小海继续笑着,“公子上去一见便知,只是姑娘不想见其他人”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满面胡须者对小海说道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黄瑾一脸愕然,望向一旁的涂龙,涂龙也一脸茫然——   亲王府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   涂龙又看看那名侍卫,道:“我们走吧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眼神里却明白的透着危险的信号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沽月汐淡淡道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   “谢陛下隆恩”   “你认为他们的死与那位女子有关?”林逸之的心悬了悬,旭岫河、玉葵莲……女子……这些词汇只会让他想到一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多可笑”   沽月汐半立起身子,接过瓷碗慢慢饮下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不知沽月姑娘家住何处,在下可以亲自登门求见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小心上路   “什么事?”   “……属下斗胆,……想问一句……”   秦岚拧起眉,“你想说什么?”   “……属下们已经送去了两个婴孩了……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   秦岚有些不悦,挑起眉,说道:“你们只管定期送去婴孩,无须管其他事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杉儿将帘垂下,“睡得好沉……让他在车里睡吧——我们进去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哼……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北岑,是西婪——”伊南莎·泷望向窗外,脸上浮出一丝忧虑神色,“听说诺帝·布莱斯那个老东西快死了,我原以为北岑气数已尽,没想到派去潜藏在宫中的暗士竟然全死于非命,那两个皇子都愚钝无能,我很奇怪是何人下的手……”   稚嫩的面庞上浮现着与年龄不相仿的阴沉气色,珩早已习惯,他依旧低低回道:“北岑只是个偏远小国,陛下放心,总有一天必定会成为东诸所属之地”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林逸之说道缓了缓,他轻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赫罗面带微笑的回道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他是亲眼看见的”   “民间的传闻时常被臣子忽视,殿下能关注这些,我很欣慰……只是,登基以后殿下将身负重担,请殿下在治国策略上多放些心思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她是恶魔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我这寂寞的身体,随着你的离开,日渐腐坏了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林逸之扫视他一眼,可怕的气势压抑住涂龙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说道:“回宫   走进这条僻静的林间小道之后,也许会遇见几个要回家的柴夫猎人……可是还有另一条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可以通往怪邪的栎虚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能进去……再不会有人打搅……   杉儿抱着桂桂的双手下意识里紧了紧,快步向前走去——树林路口处,显出一名女子”杉儿唤道   “拜托!小姐说要留活口!”蔚小海翻了翻白眼,转头看向黑衣人,他轻蔑一笑,挑衅的吹吹气,额前的刘海轻轻上扬——“给你一句忠告,要跟踪漂亮姑娘,千万别去你陌生的地方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这……”杉儿站在两人中间,尴尬的笑着……   “呵呵……大家严肃点,克罗蒙·俣就在这附近”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   而沽月汐,一直默然无声的看着她——然后,看见玉葵莲满目沧痍”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侍女小心进来,将药放好,她一转身,赫然发现秦岚两眼死死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   “你进来做什么?!”秦岚满眼警惕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沧桑?   沽月汐嘴角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起来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这是挑衅   她是妖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像是在玩猜谜游戏,她丢给他这么一句话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啊……这样啊……”杉儿露出一丝遗憾表情,但是很快她温宛笑起来,“陛下近来好吗?还是经常回府歇息吗?”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因为政务,回来的次数少了……”涂龙笑着答她,一面走向东庭,“我先去换身衣服   那个女人是妖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死去的人,回不来,做过的孽,灭不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那个女人来了   同样是爱笑的女子,汐儿笑的时候,温暖得似乎能融化整个世界,而她笑的时候,却能冰冻人心,似乎能带来所有黑暗与绝望……   沽月汐……   林逸之嘴中玩捏着这个名字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融融笑着,杉儿步进了贤宁宫——   贤宁宫内有所有皇族宫廷的文书,分门别类,上至华葛国的历史、地理、文化传统,下至官员名册,在朝时长,政绩功过   笑得最美丽的人,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   林逸之烦躁的摇摇头,“她离开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见到她……”   涂龙愣在原地,竟是无语——   “怎么了?”   “……杉儿……今日随我一同进宫来了……”   林逸之倏然站起来!——“杉儿进宫了?!”   “是……”   “查!立刻!!!”   “……属下……遵命!”涂龙心还是乱的,硬生生接下话来,掉头便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杉儿?……怎么会?!那温和自如的笑,如拂春风的笑,毫无破绽的笑!——他竟错看了!   心里,生起了怨   这是妖……他隐约知道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沽月汐淡淡回她   “他们都在这里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她生命干涸,灵力尽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秦岚崩溃的大声嘶叫!   沽月汐低下头,一面轻柔的抚着杉儿,“杉儿,想杀她吗?……”   杉儿抬起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声音颤抖,带着喜切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   “呵呵……呵呵呵呵……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多么难看啊,你不觉得自己丑吗?你根本就是和我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们的心都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丑陋!我们都一样脏!左颜汐!我们一样脏!!!但是你比我更可怜!!!我杀了你,我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你现在杀了我,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什么都得不到!!!——”   你比我更可怜!   你什么都得不到!   ……呵呵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冷血,无情,残忍,丑陋,……可怜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他不禁这么猜测着”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老师指,潇沭清鸾?”   “没错——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我想我会一直流着眼泪,   我想一直流泪……    天命 第三节 别恨难离   “你就不怕死么?”沽月汐问她的爪穿透了他的身体,她抽出,那血便喷涌,如她死去那日一样,红莲肆虐绽放……很漂亮……   “李烨……李烨……”她尝试唤眼前男子的名字   殷红的血,白皙的皮肤,不协调的痕迹——她站起身,长发飞扬,衣裙轻舞,如此静谧的墓地,又归于静谧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涂龙低下眉眼,慢慢跪下——   林逸之惊讶不已,却见涂龙已跪在地上,庄重的低下腰身,声音沉厚手中名单翩然落下,单薄如羽毛——   大殿寂静无声”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   “舍不得,也要舍得”杉儿轻扯着缰绳,与怜秀相并奔驰着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   “是吗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克罗蒙·俣低下头,“陛下是想进行第二次捕猎吗?”   “她母亲的血使我活了一百年,她的血同样可以——这不是很好吗,她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第一次我成功了,只是那秦岚坏了事,第二次我同样可以成功……那只愚蠢的狐狸,她太过藐视人类的智慧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   ——黑夜寂静,天空有翅膀扑腾的声响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潇沭瑶有些诧异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北岑”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这是……”艾斯走进来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西婪,皇宫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   这时,一行人路过亭阁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   和以前不同   决然不同”   “我不会让他们死”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   “……不,他那时,应该叫浔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他心里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   潇沭瑶轻轻颔首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她竟然不知道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她在拿自己做饵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   林逸之挑起眉,“哦?……”   “前些日子以及收到书函,说礼物已经在来的路上,想不到这么快就到了——”涂龙一旁玩味的搭话说道”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大殿里群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着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她站起身子,四肢觉得有些酸痛,不适的拧起眉,杉儿披了外衣走出房门去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沽月汐仍只是淡淡的应了她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蔚小雨也说道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他喜欢她的安静林逸之细心为她盖上毛毯,拨了拨她散在额前的发,他柔柔笑着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   “各位坐吧他们曾一同跟随潇沭清鸾剿灭乱党,并拥护潇沭清鸾登基”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议事大殿里,涂龙带来了主要大将与副将,以及少将,林逸之坐在上座,看着手里的名目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这一战,若胜了倒好,若败了,输的不再是士兵们的血,而是整个华葛”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他开始忧虑起来,战事未起,他就已经忧虑重重……   眼下这混乱局面,若北岑也进来搅上一局,那可真就……天下大乱了……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呢?……       天命 第八节 望夏阑珊   秦岚的死显得平静,在战事的帷幕即将被拉起的此时,没有人在意皇后的离世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涂龙迟疑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属下会去安排”   涂龙皱眉,“……不过,没消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消息”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这模样让他心中奇怪”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涂龙在马上看着这支大军——这是一年来林逸之极力发展军力的结果,这一支浩瀚大军……   林逸之穿了便服出来,身下是一匹枣栗色骠骑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赫罗的身影离开了地牢”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嫁谁?!!!——”艾斯气势汹汹的问她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潇沭潜嘴角勾着笑,“我一直在看‘雪’,用雪花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   “夫人请讲——她害怕他赶她走   他是妥协了——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   柯尔娜没有理会   “婚宴就要开始了,我来看看我可爱的新娘——”赫罗微微笑着,一派玩赏姿态,“呵呵……不笑的样子也别有韵味呢……”   他是在嘲讽她的绝望吗?   柯尔娜依旧保持沉默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潇沭延却只是一笑,“恐怕没有用吧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   杉儿转过身来,几分好气的说道:“说了好几次了,你应该叫我杉儿姐姐,不是杉儿”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   “真是个小大人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柳言笑着,“我们的王妃回来了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有的,只是这一片苍茫无尽,只是一片绝望歆儿在一旁看着杉儿饲喂着九霄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潮湿风吹过歆儿的身体,他闭上眼睛,他想起杉儿那一双满是憎恶与怒火的眼——他是这样的害怕,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美好……   “娘……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破,它们碎在这海风中,支离破碎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小公子但说无妨”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属下遵命沽月汐将要下船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我等——恭送夫人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死寂的丘昃砂岩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憔悴的花妖,失了天露雨泽,她枝枯叶败,注定了枯萎消亡……一缕花魂尽,不闻昔日香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上来”   “是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半晌后她问道:“华葛军情如何?”   “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东诸国边城库尔奈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但是,——如果伊南莎·泷在时间上多下心思,完全可能在林逸之没赶回国之前攻陷华葛!”   “…………”潇沭潜奇怪的看着潇沭延,“……延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看见沽月汐   沽月汐看着他,仍是笑着,“林然,你要死了吗?”   赫罗看着沽月汐,说不了话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   但是,他不能向林逸之求助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潇沭潜看了蔚小海蔚小雨一眼,知道自己不便多留,便低身道:“属下告退”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他召回士兵,下令撤退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他微微吸了口气,走下高台去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槐芗笑得苦涩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门外人是赵旬”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沽月汐说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汐儿……”潇沭瑶哀伤的看着她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   潇沭瑶向后踉跄几步,一手扶住身后的椅,借此支撑自己不支的身体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是不是心中已猜到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所以只问我要去哪个方向……”   “汐儿,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拒绝……放不了手是我最大的错,伤了她,伤了你,伤了自己清鸾做事一向谨慎床上坐着一男一女”   “是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我这次来……带来了两个人的消息”   怜秀猛然站起来!“他们怎么了?!”   克罗蒙·俣料到怜秀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继续说道:“伊南莎·泷抓了他们,想借此诱降沽月汐”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克罗蒙·俣说道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子,像是他的侍女,东诸人的服饰在她身上稍显得大了些——   “将军为何救我?”杉儿问他”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山谷岁月容易过,人世一年换百年,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潇沭清鸾呵呵笑起来,“你刚才叫我的名字了,……比叫陛下好听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   正欲施一阵风渡自己进王城去,白狸又停下来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白狸看见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股妖气正往这里漂移过来,气息微弱,速度也并不见有多快……   他心中狐疑,——这又是何许人物?   而战事已是刻不容缓,处在城门下的天尧一声咆哮!士兵们便列作长龙阵型抬起一根硕大无比的树桩,一鼓而击!二鼓而击!三鼓而击!数声鼓响之后大军破门而入!   ——东诸大军以火盾相阻!天尧受挫,神情可怖!他一声怒吼如同野兽,震得东诸士兵娓娓不敢前进半步!而天尧手中紧握的阔斧毫不留情的劈头斩下!天尧的眼前火花四溅!血花四溅!连着皮肉骨头一起斩裂了!!!   火盾阵威力未显,华葛军一涌而入!   城墙上的弓箭手逐一坠下来,赵旬由下而上投掷巨石,投石器由百人推运操作,巨石上涂有草油,以火燃之,火石摧得墙毁,其间也造成不少进攻城墙的华葛士兵伤亡——林逸之果真是孤注一掷了!   东诸的弓箭手士兵被命撤离,一波波换至城河防线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呵呵……”   “你笑什么?”伊南莎的笑声听在白狸耳中,实在不太好听”   白狸皱眉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汐儿,怎么了?”白须问她   她猛然想起那一天左颜汐死去……体温也是这般冰凉……   “歆儿……”   苍天无眼啊!!!——   杉儿纤弱身子似是再也无法承受,瘫倒在地天下人只知沽月汐恨,而他深知沽月汐究竟在恨什么……   她恨的不是华葛,   她恨的不是东诸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我真的……死也瞑目了……”   “我知道,我一旦救了这个孩子……我和她就是平等的了……我就能对她有所求了……而她也必须答应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潇沭延便停下来   沽月汐眸子哀伤,望着前面白狸怀中的人儿,她声音轻柔,“……那可是我的孩子?”   白狸站起来,笑得感伤一起掩埋”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等我帮你报了仇……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日日饮的是毒,夜夜思的是苦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我们总算见面了……”沽月汐说道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大女孩细声探问,声音美若空谷莺啼;近身一瞧,准被她那不施脂粉的纤丽妹容给摄去心魂!尤其是她那双含波水灵,覆上迷蒙云雾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引人心神微漾   "姊,我帮你吧!"小女孩欲抢下绳索   莫璃摇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走吧!太晚回去,娘又要开骂了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等等,小璇你去煮饭,我有话跟你姊姊说   "她这个小鬼,倘若不好好教训,说不定哪天她会骑到我头上!"翠姑欲找藤条,却被莫璃紧紧抓住,她纤柔的双手怎么也不肯放,不愿让后娘拳打脚踢   "你今年十七了吧?"翠姑拿起桌上茶盅,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口,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地直盯着莫璃那双迷离的大眼瞧   莫璃闻言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怎么可以?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就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吧   莫璃稍是安心道:"谢谢娘   至于自己,放任它吧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她迅速跳进窗,拉着莫璇说道   莫璇不死心的劝慰,此刻外面那些人全喝瘫在地上,不把握现在,就走不了了"她递给莫璇一个安抚的微笑   "姊,有人耶,不过不像坏人"小璇附在莫璃耳旁轻声说转向庙中某个定点,说道:"对不起,容我们也打扰一晚行吗?"小璇开心道   莫璃按住她的双手,轻言道:"姊姊去试试   而这回的征仆之举则是找寻工人搭建桥梁之用   "禀贝勒爷,她是来讨工作的,还偏又赶不走!"门房战战兢地回答   她挥舞着双手,脚下阶梯踩了个空,于将扑跌出去的刹那,辂凌猛个回身,长臂掠勾,将她揽进怀里   莫璃愣在当下,手足无措了!但为了赶紧见到小璇,即使是火坑她也得跳"他赫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幽黑炽烈的双眸带笑地看着她那张赏心悦目的错愕纤容   "原来也是王孙贵胃,难怪了   然而辂凌那冰冷如锋的语调已吓住莫璃,她只能勉强自己要临危不惧   莫璃倔强的表态引发了他心底某股兴味,这个小女人和她虽容貌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但就不知是不是同样心如蛇蝎?   女人,不能把她们当人看,否则只是养虎为患   莫璃顿住,向来灵敏的耳力已知他的离去,然而心里所纠缠的却是他那迷惑人心的特殊男人味与温暖宽广的胸膛   *    *    *     *   第二章   李毅因为不放心莫璃,待莫璇清醒后连忙跑来"瑞颐亲王府"外的二堂街口等着,半炷香已过仍未见莫璃出来,他简直是忧心如焚,却不知无形中他已将一颗属于男人的爱恋之心投注在纤秀娟美的莫璃身上了   "我没事当然可以你在哪儿?小璇   "小璇!"莫璃蹲下身抱紧她,"告诉姊,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看一看?"莫璇扑入她怀里,"对不起,我如果赶紧长大就好了,就不用让姊去承担一切   "放心,我们会把她当妹妹的,把她交给我吧!"李芹与小璇及其投缘,一口气便答应了莫璃对他投以感激,听闻着他离去脚步声渐稀后,才叩门进入府邸,且在贺总管的带领下来到府中西厢后面的灶舍   "谢谢总管提醒,莫璃会谨记在心   耳闻他离去的声音,莫璃这才转身,找寻着门把   "你会生火?"于娘睨了她一眼,眼神猛然一惊,她陡生和贺总管不约而同的感受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出气筒的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方给烧掉了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   她蹲在蒸笼前,熏着热气,满脸通红、却还在那儿喊冷,真是讽刺"莫璃体贴地笑说   "送东西?"而且是给他   这时,一位丫环远远走了过来,莫璃听闻脚步声立即喊道:"有人吗?一年前纳她为妾后还是照常游戏在花楼香坊,隶儿就担心他哪天腻了她,可就糟了   "那就得瞧瞧你这只雀儿懂不懂勾魂慑魄的水媚功夫   辂凌慵懒地靠着门扉,邪恶地拧起唇角,望着她张与玉枫相仿的容颜,某种憎恨陡上心头   "你是谁?隶儿的女婢?"他不屑地叱问   "哦!"他吻了下隶儿的手臂,斜睨莫璃那第微白的俏脸蛋,"这里是'隶宓楼',你来这儿干嘛?   "爷,她打算拿掉落地上的点心给您用耶!"隶儿吃吃一笑   他何止可怕,简直就是恶魔投胎   她牙齿直颤地点头当她完美的身躯尽现他眼底时,年年流连在金粉胭脂中的他也不禁眼睛一亮!   浸在氤氲水气中的莫璃有着出水芙蓉身的柔雅、粉雕玉琢的脸上蛾眉、粉白黛黑,难得了沉鱼落雁之佳人原来明珠蒙尘,洗涤后自然现出该有的韵雅灵秀"她拼命咬着唇眼底无法映出影象,让她倍感恐惧,丝毫不备安全感   "呃!"一股燥热赫然由指尖传至她四肢百骸,瞬间哽住了声!   "还疼吗?"他抬起头,舔了舔口中的血腥味,狂态依旧,嗓音却是霸气温存、柔声诱哄着   他吐了口气,眸光倏冷,胶着在她喘息重咳的脸上,"还敢不听话吗?下回我会让你自生自灭,记住我的话   枫林小么,他第跨一步,枫林底下与玉枫缠绵的情景便揽上心头,这"沐枫居"不就代表他仍对那背叛他的贱人情意未褪?抑或是恨意未减?   第三章   辂凌与莫璃在"水筑温泉"的那一幕完全被尾随而至的虞隶儿看见了   当然,她也听见贝勒爷命脉那丫头明儿午时再送点心去"沐枫居",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他要那个瞎子!   更让她气不过的是,"水筑温泉"乃是辂凌私人净身养息之所,未有人得以进入,就连她虞隶儿身为他的宠妾,几经撒娇要求仍无法如愿,想不到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简单地就进入此地"   "那我告诉你好了,贝勒爷向来脾气不好,我可是为你着想,怕你与他正面对上,谁料到昨天他正巧就在'隶宓楼'被你误打误撞的给撞上了   * *  *  *  *  *  *  *  *  *   "启禀贝勒爷,边疆近来有种软骨病症猖獗,夺去不少百姓性命,皇上为之震惊,担心这是番外猡人所为,更忧心边关士兵也会染上此病症,特命贝勒爷调查此事"他们专门研究药物,与毒物的最大不同处则是他们以药救人,也可以药的相斥性害人,其实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另外,饮食方面请解药大夫一并前去每每用餐前一定做好试验工作   他退下不久,议事厅的房门又再度被开启"   "爷   她受伤了!   他不作声,静静看着她梳洗好发丝,转身搓揉身子,两只玉峰蓦然跃入他眼底,而他这也瞧清楚了她的脸,是那个瞎丫头!   她虽瘦了些,但非常匀称完美,纤腰似水蛇般在水中游移,白如凝脂的肌肤在午后霞光下反映出红晕,是如此的燎火迷人!   怪了,他不过和刚发泄在隶儿身上,怎又捺不住亢奋的激求,极想一亲芳泽?不再制抑,因为伤身   他蓦然逼近,将她抱得更紧,两人间毫不留间隙,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前烙下深深的吻痕   "需不需要我帮你?"辂凌已将自己灼热的男性轻浅触探她两股间的凶密地带,瞳光倏沉地攫在她玲珑有致的躯体上好极了!   至于爱!滚到一边去吧!   "我不会   辂凌倏然跃上岸,穿上衣物,他没有等答案的习惯,何况是这种卑微的低贱女人,省省吧!   听见穿衣就绪,已起步离去,莫璃急促地喊住他,"贝勒爷,"   辂凌停下脚步,却未回首   莫璃亦赶紧起身穿衣,她的心口噗通跳着,嘴边漾出一抹小女人柔意多情的窘涩笑意   "你不会有兴趣梅!凭你?璃儿,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与处境,你不过是个瞎子,我就算对你好,也算是你的造化,可别得寸进尺了"她本不想说的,是他要她说的啊!   "我可以更坦白告诉你,你这副身子上上下下没一个地方值得让我为你作改变,充其量,你不过让我生成了一丝新鲜感,想尝尝和一个瞎子交欢是什么滋味?"   辂凌黑眸转浓,狠心漠视她垂黯下的眼神与可怜颤抖的身子   但这个该死的瞎子居然敢动脑筋在这些树上头!   就连玉枫的叛离,他也无法狠心将这些枫林伐除,毕竟这里拥有多少他俩在一块的美景与回忆   "站住!"他轻挑眉梢,低嘎醇厚的嗓音赫然喊住她   死心吧!这儿本就不属于她,他亦不可能对她生成任何一丝牵挂,心里又怎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想不到你不但眼瞎,连耳朵也不管用了   "你的脾气挺掘的嘛!"辂凌眯起双眼,冷佞地邪笑"他坐上床畔,握住她的纤腰收拢了臂力,黯沉的邪眸流过一闪即逝的幽光   "这么说我猜对了?"他嘴边泛着邪笑,眸光鄙夷地瞪着她,那眼神充满狂狷的野性   "你乖乖的,我就给你"他的手继续解扣的动作,柔蜜如丝的话语击毁了莫璃才刚创建起来的理性"莫璃霍然动手挥却,辂凌哪容得下她的抗拒,陡一使力撕裂了她下身长裙及底裤   "若不爱我,就别碰我"那一波波情潮激得她乱了主意,双峰更因她的挣扎而微漾,肆红了全身   "要不要我再放手?"辂凌放了口,也暂停了手的蠕动,蓄意惹她难耐   "啊   他俯在她身上牢牢盯着莫璃那全身映满红潮的身子与彤晕艳艳的脸颊,尽情饱览,黑瞳变得更深邃,嘴角缀上些许温柔,动作徐徐加快,"准备好了没?我要开始了   辂凌一再地冲刺,疯狂地占有她、填满她,让她难得的放荡声淹没在他口中,他吸吮着她呐喊的小嘴,舔着她乳沟内淋漓的汗水   "爷   辂凌噙着三分肆笑,俯下上身,似应允   "瞎女的滋味果然不同刚才他激狂的冲刺引起她下体疼痛,让她在走动间几近昏厥"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   情丝萦绕,尘梦难解,战栗掠过她薄薄的身子,却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寒?   莫璃直到天亮方才将满地杂草除尽,因一夜在屋外忍受天寒地冻的折磨,拖着残累的身子回到灶房时她已是虚脱无力,皮肤略策发烫,脑子频频作疼为何现在身子竟不比从前,偏偏现在她根本没有生病的命   "你这瞎丫头在这儿偷吃什么?"   碰地一声,于娘撞开了门,手里端了碗黑浊汤药,一脸吊诡地瞪着莫璃"于娘将碗缘抵在她唇边,喝令道   "别拖拖拉拉的,拿出你勾引贝勒爷的精神做事就对了,柴刀就在门后   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她也要好好活下去"她面无表情地摸到门边,找到了那把劈刀和一把斧头你总算来了!你让我等得好久喔!"小璇立即扑进她怀中,由于力量进猛让莫璃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李毅即时搀扶住她,也许她早已被扑倒在地"   "李大哥,谢谢你们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小璇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咳"   莫璇目送着莫璃与李毅离去,下意识觉得姊姊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眉宇间的那抹愁丝仿佛也更浓了些   就当莫璃整理就绪,正要由后门离府时,却在后院巧遇驭白驹进府的辂凌!他看着她鬼祟的神情,与肩上那只不协调的包袱,心中已有领悟"她抖着声回答,已有预感将会有暴风雨袭来   "不错,你还记得我"水雾的大眼凝在远方,心头也随之紧束"   "你!"莫璃猛地抬眼,也看不见他深邃如鸶的漆眸,只能讷讷说道:"为什么?我的去留对你并无影响吧?"   "是没影响,不过我自动舍得让你就此离去跟了别的男人?"他阳刚俊伟的脸庞抹上一层邪邪笑意,宠意浓浓的低语充满魔力,话语轻柔的让她心悸!   "你不舍我?"他那充满魔力的话语满是逃逗,爱抚着她那颗青涩受伤的少女心,瞬感一丝暖意"他冷冷地讽笑又击溃她微暖的心,令她浑身发寒"   "那我正式向您提出辞意,请您允准吧!"   莫璃合上眼,被他突来的冷冽慑得心口发疼"我的手很丑,又粗糙又难看,你最好别碰我   他的语意轻柔,一反昨晚的无情冷酷,徐缓撩她积于体内的欲望   "爷"   "医过吗?"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娇美容颜,有丝惋惜,否则她会是个美佳人,一个比玉枫还美的少有女子,她回吻他   "跟着你?"她偷了口气问   "对,就是和隶儿一样当我的侍妾,从此你的身分将有所不同   "呃……"她已无语抵抗   "我……"她紧紧抓住他,那种暧昧之语她实在说不出来"   "贝勒爷……"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能说出如此残忍至斯的话语?   "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反省,好好祈祷夜里别再刮豪雪,否则这小小的木屋可是御不了寒的   她拿真心去对待,结果只是他欢爱游戏中的一部分,随时可以牺牲、遗忘的那一个小小部分   原来再多的坚强也逃不过那家恨瞠痴   "废话,我相信'银扬'的能耐   当辂凌赶至小木屋时,正好瞧见数匹山野雪狼正在屋外徘徊!   他当机立断,抽出长箭,连射数发,簇簇命中雪狼要害   眼神一闪,他突然瞧见她手臂上那道深深的带血伤口,心口又是一窒,"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上东西,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都已经化浓了   他撤手陡地站起,寒着脸凝瞪着她,"我不再浪费时间在这儿,要不要快说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也渐渐死灰了心、断了念   是谁?能在王府侍卫队交接空档窜入府邸,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挑衅之举   "想不到你还认得我?"玉枫掩嘴轻笑,朱唇贝齿微露,依然似一年多前那般撩人心神"   玉枫镶着长长的睫毛微眨着,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娇颜,一双藕臂紧勾住他的后劲,递送上自己的红唇   "我没自信怎敢再来找你?"对于他的闪躲,玉枫并不泄气,反而更加了把劲儿将整个柔软的身子靠向他   "药现的人   玉枫一脸惊愕,倒退了数步,闪过右边那颗大树,突地由洞后走出那位黑衣人   莫璃摇摇头,对于红姑她总是持了份紧张的防御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红姑索性趋向她,附在她耳畔将这整个经过给说清楚了   也因此,他只好沉默以对,视而不见了   红姑曾言明,那事定得在子时内完成,否则将前功尽弃,再也无法挽救了!这阵阵更鼓声无不像是催魂,令她顿时手忙脚乱了!   一时间她盘扣解得七零八落,汗珠儿也淌下,正好落在辂凌唇间,好不容易将他一身衣物褪去,已大半时间过去了!   虽然曾在辂凌的撩情下献了身,但对那样的事儿依但懵懂,着实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触摸着躺在暖炕上双目依然紧闭的辂凌,她将手绢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内,只求在远赴黄泉的路上,即使喝了孟婆汤,在见了这条手绢后,也能忆及有他的这段过往   "你怎么能侮辱小璃?"李毅看不下去也出言反讥   "我知道……我会好好待她的   莫璇失去的理智,她已是满心纷乱,这下又听见意外二字,她可是快哭了   李毅随即净菜刀用力甩在桌上,带着李芹和莫璇离开灶房;他明白这么做,随时都可能丢了工作,但为莫璃他已无先择当晚,她再一次与他缠绵终宵,泪与汗的交错下,她倒卧在他胸上,娇喘不已   "玉枫,你真可……可恶……"他双拳却在不自觉下握得死紧,愤懑的声音由齿缝中逸出"   她垂首,谎言一出不敢面对他矍铄的眼神,仿似某种恐惧感莫名在毛细也内凝聚,令她冷得不禁打个寒战!   "那你为何无事?"他闭上眼,倚靠在床头,用心思虑下,耗损他不少元气,但他仍执意弄清楚一切   他随即至屋内唯一一张方桌旁点起檀炉,薰香袅袅上立即弥漫整间屋子我们原属华山医圣弟子,然药昱向来心术不正,因而将师你所传授之医术再佐以旁门左道的偏方制成害人药物,其实称之为药还不如唤之为毒较贴切"   老者神情惘然,恍若已回到多年以前姑娘尽管安心调养,我定负责将你医治完全,照当前这情形,约莫再三天光景,必能痊愈"你不去确定她的生死,竟然………"   他自是气愤得无以名状,下巴狠狠抽动着,活像冥府厉鬼!   说话间,他已起身,快速迈出步履,决定去山上打探,不找到她,他绝不松手!   即便死了,也要见尸!   "贝勒爷,您才清醒,山上天寒地冻,不可去啊!再说属下那天也去找过莫璃姑娘,但怎么也找不到,或许已被雪掩埋了   "如果您现在问我,我还是回答愿意"她诚恳言道   "哈……"老者轻笑,踱至窗边,看着屋外皑皑白雪,突然转了话题,"今天的雪更狂了,待会儿可能会发生雪崩"他幽幽地说"   他指了指木床下   "姓卓……"他眯起狭长的双眸,心想,该不会是瞿玉硕王府磊王叔的忘年之交卓愍神医?   提丐卓神医,莫璃赫然想起,"对了,老伯交代等会儿这里将发生雪崩,我们快逃吧!"她已忘了矜持,抓着他的手便往回走   "别吵,让我回忆一下你的滋味   辂凌目光慵懒地搜索着眼前俏丽姿颜,虽在暗中,但他仍可明显察觉她潜意识地刻意回避他   "我们还是赶……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会来不及了   话才出口,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瞬间停歇!   "快点儿,就要雪崩了"他正要抓住她快速前进,却发出她小手一软,滑出他的手心!   "莫璃……璃儿……"他唤着她,拧紧的眉字中净是担忧之情,心头突地袭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不好了!她已昏睡过去   怎么办?他不会被砸昏了吧?   不行,再这么下去,晃动会一次比一次剧烈,得赶紧唤醒他才成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真凶啊!"他在她嘴中吐语,刚毅凛冽的脸庞浮上一层柔色,狎近她耳畔低语   "怎么又改口了?我喜欢你刚才喊我的名字大手扯开她的亵衣,拉掉她背后的丝带,让那两团饱满弹跃他眼底   他霍地高举她双腿,埋下身由她的纤指延着大腿内侧徐缓上移,在他恣意的戏谑下,她的肌肤已嵌上一个个火红的烙印   他的舌徐进徐退的挑逗着她,在她的两股间翻云覆雨,轻吮着她分泌出的滋液,直到她发泄出亢奋的惊悚!   "我爱你!凌!"她疾呼,全身抽搐,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再喊一次我的名字   "我……"   他一手捏紧她胸前的花蕾,双手上下齐攻,激起体内每一寸昂扬的浪荡,亟欲爆裂!   "说!"他微挪了下身,并不满足她   "我要你……"她已语不成句"事后,他俯靠在她背上,低喘道   "你……"她眨着蝶翼般的长睫,浅郁道:"你怎么忘了,你曾派人送防孕药汁给我服用   "你怎知是…是我,又…怎会来找我?"她想知道,对她,他是否存有一份情意在"他残冷地撂话,不理会她尖锐的哭泣,直至他最重的一击,撞进他柔蜜地,吐露快慰的低吼!   而她双眼迷蒙,昏厥在他身下   翌时早,他立即传来虞隶儿   由于努掣保密得当,她并不知晓辂凌已掌握全部实情"辂凌嘴带着三分谐意,亲自为她倒了杯,递到她眼前"他敛下假笑,眸光转为炯利,"你精心策划的把戏我早已看穿,一杯单纯的茶水就能骗出了你的心思,还真容易啊!还有,又是谁准你拿防孕药给她喝的?你还真大胆!顺便告诉你,她已因祸得福,双目重现光明,不再是你口中的瞎女了"   "贝勒爷饶命,贝勒爷……"她吓出一身冷汗跪地直磕响头!   他不屑道:"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你即刻般出'隶宓楼',我撤去你妾侍的身分   他乃是京中有名的混混,仗着自己有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在花街招摇撞骗,专挑软柿子吃,是个靠女人过日子的小瘪三   莫璃此刻正在屋内细心刺绣着,一幅湘绣的鸳鸯戏水活生生的跃在锦布上,就仿若她浅淡淡的心思   "来…我也是满意的,包你尝过后会爱不释手,哈……"他口出狎语,张开双臂直直扑向她   突地,毛肆飞也似地压向莫璃,这回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整个人被他箍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嘶!衣襟撕裂声,让她整个人傻住了,只想找东西抵御!双手胡乱摸索下,她突地抓到一把布剪,这是她方才剪锦布时顺势塞在枕下的   "来人哪!"他一阵狂呼,震住了马厩内的两人!   随从跟上请命他怎能将她对他的爱,曲解成一文不值呢?   本想问他,为何找个男人如此对她?现在一切都不必了……   "我在你心里根本不具任何意义,低贱到不如你身旁的一草一木?"她回身看他,原来上苍让她回复光明,只为亲眼见一见这无情至斯的男人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他擒住她的手腕,狠佞低笑,"又想逃了?昨晚你可是在我身下愉悦地叫了一整夜啊!这回怎么全忘了?"   辂凌使出一道掌风合上厩门,扯开她衣襟,连同亵衣一块儿抽开,让她那两丸乳丘呈现眼前   赫然低首含住那两绽敏感的蕊花,轻咬吸吮,吮得她乳晕通红   突地,他撩起长褂,解下自己的裤头,以昂藏之驱撩肆她   长指猛然插进那湿润的花心,恣意翻搅出滋滋的撩动水声,撇唇邪笑,"你这淫娃儿还真是敏感热情哪!真猜不透他怎能满足你?"   他残忍的话语,句句刺痛着她的灵魂……如何才能疗愈她那颗已被螫伤残破的心?   她得抗拒,不能再沉迷了!逃……   莫璃倏然退后,躲过他意犹未尽的侵略,趁他错愕的当口,紧抓住衣襟便往厩门的方向逃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围栏内的马,各个拔高前蹄,长鸣嘶吼!   莫璃一惊,摔跌在地,试着再爬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裙摆已被辂凌给踩在脚底,怎么也抽不开身   辂凌蹲下身,以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哭什么?我还没开始好好审你呢!"他笑得深沉难懂,看似无害,然沉冷的声音已到达火山爆发的临界点了   他将她倾倒在地,流于霸气的俊脸上凝出一抹邪肆笑痕,残忍地命令道:"腿张开!"   她直摇头,泪因此摇散在她惨白的容颜上   "罢,我自己来!"他猛地撑开她的两片粉臀,不带怜香惜玉的冲入她体内,双手捧住那两只玉乳,猛力撞击着!   "啊……"   莫璃的双乳不停颤动,直觉快粉碎在他鸶猛的重击下   他幽魅的眼一眯,谵戏她桃似的红颜,口气一转矜冷,"大声点儿"   "辂凌!"鬓边的发湿黏在她汗涔的粉颊上,随着他放浪狂狷的摆动抽送,一股高涨的激流在她体内冲撞不休   "竟让你厌恶到要用凌迟的极刑来打发我?"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辂凌眼睁睁的看着敞开的门框内,被屋外夕阳涂上一层红色光环,她就仿若是置身在光圈中的仙子……一步步离他远去   "贝勒爷呢?"努掣问他"   "我知道才刚醒来,打算从后门逃走又被这位大爷抓了回来,请你们放过小的吧 北京,原就是寒日比夏日较长的地方,虽已值新春时节,但融雪时的气候也是异常寒冽.   此时,伫立于白连山头上有间木制的狩猎小屋,优雅别致,舒适宜人.没错这就是辂凌的专用狩猎屋.   莫璃离开瑞颐亲王府后,便到工人房将莫璇带走,并向李芹致歉,因为她的原故害得李毅入狱,李芹当然气恼不已,当面与她断绝朋友情.   为此,她心伤难耐,在还想来不出办法让李毅逃离牢狱之灾,以前始终离不开京城,既然她是罪魁祸手,她就该找机会赎罪.   带着莫璇刚离府时,由于无路可去,身上又无盘缠,临时想起这地方.当时天寒地冻,并非狩猎时节,躲在这儿应该是最安全的.   唯一骇人的即是夜里的雪狼嗥叫声,幸亏她俩自幼在长白同生活,早已学会得应对良方,白日她俩上山砍伐树枝,一入夜,便在木屋四周燃起火,以便吓退狼兽.   就这般,也安然无事度过了半季隆冬.   "姊,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不知城里是不是很热闹?"莫璇倚在窗边,直往城里的方向张望,无奈,她仍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啊!   "再热闹,也不关我们的事,把心收一收,我们还有好多事得做呢!"她浅浅一笑,坐在木桌旁缝制着小衣.   "可是我好想进京里瞧瞧,听说那儿有春联\炮烛,是我们以前在东北山上都没有瞧过的,真想去看看那种满街满巷全是大红的喜气景象."她噘着唇,心生向往.   "好,我答应你,明处过年一定带你到城里过,不过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救李大哥出狱才是."   这份愧疚一直揪在她心头久久不散,却又恨自己始终无能为力.   辂凌的无情,让她体会自己对于他是一点儿分量也没,他又会因为她的恳求放过李大哥吗?   唉!痴人说梦话.   "咦!姊,你在干嘛?"莫璇好奇地盯着莫璃手上那件小衣裳.   "这是…"她脸上蓦然漾出一抹慈爱的表情.   "是件好可爱的小衣耶,好像是给小婴儿穿的,啊…姊,该不会是你…"她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红去罩满颊,她点点道:"你就快当小姨了."   "那我的姊夫是谁啊?"小璇兴奋地睁大眼.   "这!"莫璃垂下小脸,盯着手上的小衣裳,神情瞬变黯然,"姊姊还没成亲,你哪来的姊夫."   "可是小娃娃总有爹吧?"半大不小的莫璇这下可就想不通了.   "等你更大些,我再告诉你,反正你这个姨是当定了,以后不能再贪玩罗!"莫璃一语带过,着实不愿再沉溺在这份情殇中.   "哦."莫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山上,这山中夜里可恐怖哩,真怕哪天眼睛一睁开已经在狼肚子里了."   "京城的屋子不是咱们住得起的,能有个安身之处就该谢谢老天的帮忙,但我想这里我们可能也住不久了."   莫璃幽怨的眼神看着窗外,待气候暖和些,山上就会成为名门贵族狩猎场所,将不再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当前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我们可以到处去找工作,不一定要住在北京嘛!"   "我不能丢下李大哥不管."另外她想证实她与李毅间是清白的.   走也要走得坦然,不带半点委屈.   "李大哥为何会被关进王府,他到底做错什么事了?"莫璇不明白,为何这事姊姊总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谈?   果真,莫璃不再说话,仅是踱步至门边,蹙着眉心凝视一望无垠的融雪景致,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了的哀愁.   春日午后,捕捉到几许风影,混沌的心思突然又被轧乱,那受伤的眼神再一吹被浮现的泪光所覆.   何时,她早已冻结成冰的心也融化,带来一丝暖意?   辂凌再一次搜遍京里,行动愈来愈狂烈军属,脸上的灰败也愈来愈深,就连他的贴身护卫努掣也深感主子的疯狂"卫子照实回答   突然,他唇角勾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已有她的消息,他怎能再安然于室!   这回他不会再放她离去,一不定期得亲手修复她那颗世间绝无仅有的琉璃心   推来木器厂门,里头空无一人,然微暖的气息充斥整个屋内,令他稍稍放宽了心,因为这表示她尚未离开   两年前玉枫的叛离都不曾激发他半滴泪,而今莫璃的委曲求全却让他眼角湿濡了!再多的自责,再多的愧疚,也挽不回他伤她的残忍于万一   惊愕之下,她猛一抬睫,却跌进一双深邃似潭的瞳仁中"霞光透窗进入,他的身影有丝鬼魅的邪气"她落寞的表示,那种委屈是钻心刺骨"她霍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迅速敛下眼,不愿钻研在这部题上   莫璃轻蹙蛾眉,无法院漠视他那张满是撩戏的脸庞,怕自己再一次受伤   徐步又跨前一步,辂凌早已忍不住地将她往自个儿身上带,紧紧锁在她腰间的手臂硬如栅锁,丝毫不松懈   她倒抽了口气,他放肆无羁地碰触熨烫了她浑身,可袭上心头的却是惶恐与惊悚的无力感"他炽热的身体诡邪地贴近她,并在她敏感的耳后私语呢喃,大手拱住她丰润的胸部,恣意摸索   "如飞蛾扑火,如蜡炬成灰………"   "别再说了…………"   她捂住耳朵,再也隐忍不下的眼泪霎时像断了线的珍珠,绵延地淌在他手背上他随即将她揽在身上,让她在他怀里哭泣,直到她哭累了,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说,你想我吗?"他手下的狂炽,令她全身紧绷,仿若要爆裂般   她抽了口气,但不语"她凄楚道,每提一次这名字,她的胸口就一次重创   "你真傻!我早说她已不重要了"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心生疑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紧随着辂凌的脚步,往东冀的方向迈进   "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辂凌,察觉她的停顿,蓦然回首问道   "当真不走?"他眉宇间荡开邪谑的笑意   "不走   除了……专注和认真   这样的辂凌是她头一次所见,骄傲褪去了一半,让她误以为自己其实是在梦里,莫璇还睡在她身旁才是   "你……讨厌   或许这样,他会让她保有他   辂凌额头一拧,在莫璃措手不及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往"沐枫居"的方向迈进,转过拱门,他蓦地停步,指着前方匮额,"你瞧,上面写的"   莫璃一抬头,"凌璃阁"三个大字瞬映上眼帘,"沐枫居"已不见了!   "这……   "不移不离,天长动久   如果这般她还体验不出他的心意,他真会将她整个人都扔进他的心湖里,狠狠地洗洗她的脑   他的话甜甜地在莫璃心头蔓开,终于释放了心头的梗凝,热情地回应他   "我只是位平民,配不上你   何况,她没野心争夺"少福晋"这个头衔,只要他心底有她,她并不想给他带来困扰,一丝一毫都不要!   "放心,她老人家早知道有你这号扰了我心神不定两个月的传奇女子,且命我非得把你找到不可,她要亲自赐婚   "我也爱你,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