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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期网上投注站-7月24号十二生肖特码表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117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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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她倒要看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而显然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我也没带多少钱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让来喜给我讲讲这具身体以前的事,美其名曰考考她的记忆力而来喜除了做事伶俐、性格温和,还有着现代都市人少有的善良跟单纯”来喜聪明地改了口,眼眶里盈满了喜悦的泪水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定安亲王对君凰越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非常,为了他甚至二十年未再娶,嫁给了君凰越就等于给我们周家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靠山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第四章 大婚 来喜坐在我面前低低抽泣,嘴里念碎着周家对我不公平云云,从主宅大厅出来后她就开始狂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即将被当作物品交易给一个丑八怪的女人是她呢”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他说话的时候,神态恭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对我这个刚进门的新人有丝毫藐视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幸好周韵芯活了十几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我以后若是说了一些前世的理论,都可以借口是在古书上看来的 第六章 是非   从桃林回到我的揽香院时,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定安亲王请我到花厅共进午膳”他淡淡地说道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   “世子昨晚很热情呢,不知道姐姐一个人睡觉冷不冷?”柔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话里满是挑衅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小厮挡在了我面前   “天啊,青了好大一块地方!”来喜刚掀开我的衣衫就是一声惊呼,接着忙不迭地满屋子乱窜寻找药酒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   想起下午见到他的种种情形,我的心里漾起一丝激荡,无关乎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对于美好事物的一种感叹,我在前世从未见过如他这般贵气天成、风姿绰约的男人,这种似乎只能在小说中见到的人物如今却成了我的丈夫,我的心里简直就是百味复杂”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项彦骐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上午赶着过来看龙舟比赛,东边集市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现在正好从东边绕回去,沿路还可以多逛逛多看看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抹恶作剧般的光芒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随从们迅速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偷偷地斜视了我好几眼”我对他微笑着说道”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   玉无间挑了挑眉毛,琥珀色的眸子里幽光流转:“你也要喝酒?”   “我请你喝酒当然会陪你喝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沿着正中间的碎石小径穿过这片妩媚的红色花海来到对面的曲折游廊,游廊建在水池上面,每隔三米,廊檐上就挂有一个红色灯笼,把我脚下的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隐约可见金红色的鱼儿在其中翻腾游走   我平静地望着他,并不回避他眼中的凝视   “这簪子太丑了,明天我叫李庆送些别的让你挑   谁知道我刚一坐下,君凰越也跟着在我旁边坐下了,我连忙向旁边挪了挪屁股”他用他独有的徐滑嗓音轻轻说着,手肘撑在方榻的靠枕上,斜斜地摆着身体望着我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   君凰越这时候也从榻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后往门外走去,我连忙举步跟上去我吸了吸气,不自觉地把手环胸而抱,缩着脖子,希望能抵挡一些冷风,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图纱罗的清爽而提早穿了这套罗裙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   他手到之处带起我身上一片鸡皮疙瘩,我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只好不停地说话以期转移我的注意力,“刚才出门还不觉得冷的,也许是因为你这静园里的风太大了,我的揽香院就很好,周围高高的围墙把什么风都挡住了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在我顾盼间,一名华衣美服、气质雍容的少妇朝我走来了,给我领路的门人上前向她说了几句话后她马上冲我扬起了笑容并加快脚步走到了我面前”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九公主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殿右首第二个案几后坐下,李萤紧挨着我在第一个案几后独自落座,而君洛栩则与玉无间坐在了我对面的第一个案几后   等众人都在位置上坐好后,李萤吩咐下人们开始传膳,片刻后一排排丫鬟高托着食盘井然有序地在案几上摆放着金盘银箸、奇珍佳馐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我前世好歹也是号称十五二十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输给他呢   我微笑着向他解释道:“因为这个基金会一开始是没人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所以不会有人主动向里面捐赠银两,所以在它被众所周知前,项家得自己拿银两出来定期做善事,比如修桥、铺路、收留孤儿、给无儿无女的老人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等等,这些事一旦做了后肯定会在民间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我有一点无语,打算洗个澡除掉这身汗之后就去找君凰越问个清楚”   那名下人答了声“是”就迅速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面,那脚下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竞走冠军”   “咦,”我微讶地道,“府里上下都说的是你把她俩收进了房啊,那次她俩还对我说你在大婚当晚都舍不得离开她们呢!”   天可明鉴,我说这话完全没有嫉妒的意思,纯粹是女人天生的八卦本性”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剩下一个西边的院落就是厨房、吃饭的花厅、会客的偏厅以及下人门们居住的地方   我被眼前活灵活现的雕象震撼得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实在是雕得太象了!突然,一个意识窜进脑海里,我盯着君凰越道:“这,是你雕的吧?”   他的眼神闪烁,眼光变换不定,我分明在其中看到了惊讶和懊恼,他可能光想着让我看了雕象后笑不出来,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试想一个从未见过我的雕刻师傅怎么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刻得那么惟妙惟肖呢”   “那另一个人是谁?”我对于那名能和玉无间齐名的人很是好奇   项彦骐的脸上有些神往地说道:“这个人很少住在京城里,前日才刚刚回京,但他的来头和名声却还要大过玉无间啊!他就是定安亲王的妻弟,兰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叶檀,当年定安亲王接替孙老将军的位置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叶檀才十四岁,他在定安亲王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在短短八年间立功无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在他二十二岁时,定安亲王把北疆二十万大军的领兵大权交给了他,自己回京任太尉一职,而他在这七年间把北疆守得滴水不漏,北边的蒙古族也再没有机会骚扰兰朝的边境了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盒子里还有一套作画的毛笔及我上次一起提到过的画盘,不过是用木头雕的”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姐姐,让我来压吧,这衣服你快穿上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 我听了后心里就乐了,凭我从小到大看的那些幽默大师,笑话大全肯定把他拼翻在酒桌上我极力在脸上保持着正经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奸笑了,因为在我那几个笑话攻势下,霓绯连续输给我了五六次,这在今晚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之前他最多连输三次就会反败为胜了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王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 身上象被浇上了一层糨糊,粘粘稠稠的,脑子里也混沌不堪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接着我把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轻声地说了,他听了后半晌没说话,只是拿一种明暗不清的眼光望着我”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她的声音有些焦急,“青芙知道两位公子定非普通人,但是今晚包下她们四个的几位客人都是大有来头的主啊,青芙万万得罪不起,还望两位公子多多包涵了 他抓着我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门前 我偷偷地笑了,这是个女用茅房…… 出来后我浑身轻松,冲他扬起一抹微笑,道:“谢谢”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玉无间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门里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就在这时候,霓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想到这里,我有点恼羞成怒,真想伸出手扯下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但考虑到周围是公共场合,只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 “很简单的”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 之后不久,就有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提着一个茶壶到我们桌子前来了,果然如项彦骐说的那样,这第一杯茶给了玉无间,接着就是项擎天和我的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 “周韵芯,你去死吧!” 一个尖厉的女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本能地后退,举起双臂护住头脸” 灰衣人迅速地把摁在地上的女子提了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对着我 为什么总有很多女人可以爱一个男人爱得痴狂、爱得不惜失去一切?我虽然很不理解她们对待爱情的极端表现,但我很佩服她们爱得彻底爱得不顾一切的勇敢精神”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朋友都不是?”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凉寂 丈夫?他算真正的丈夫吗?可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丈夫看待的,不然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竭力维护他的尊严,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不会情不自禁地接受他的亲吻,不会下意识地想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 “承让了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当他眼底的温柔漫溢出眼眶时,他终于开口了”我涩涩地开口,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 周靖书讪讪地对我说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关切地望了我一眼,我心里有些感叹,周守成那么精明无情的人却生了一个温和谦良的儿子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北洛”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接下来上去的人就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北洛,他坐在古琴后面,只余一个侧面对着擂台正前方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现实和回忆重叠得那么整齐,让我的心脏又象之前那样紧缩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要压下胸腔里的翻腾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他沉默着,端坐的身体没有丝毫动摇,望着我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底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不想说那就写吧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我不会让你难堪的,但我也不会写休书,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早该想到,他不会以君凰越的身份去娶莫思攸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狂怒愤恨,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 他对我的感情越深,面对玉无间的时候就越嫉妒也越痛苦,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的就是这种对他心灵无声的折磨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 “我只想问你,荣王妃你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里多了分严厉”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这无疑是把我从颠峰瞬间推下低谷,让我摔得粉身碎骨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我听了一怔,怎么会那么巧,刚好我曾经住过的从双楼没有起火,一定是君凰越故意留下的,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把它撕了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什么借口嘛,扯得太离谱了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我若让了他,岂不是也委屈了我的美娇娘?”玉无间低头望着我,眼睛里饱含温柔,并没有因为我不合常礼的举动而不悦 眼前突地一亮,盖头被他揭开了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自觉地仰高了头,挺起了胸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谢谢!”我喜滋滋地说道,秦澜可是我真正的名字,跟了我几十年了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我突然在我的对面看见了周家人,周守成和他的三个妻妾还有周靖文、周韵冰以及周韵岚我也赶紧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可嘴里实在喊不出那几个封建又献媚的字眼,此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韦小宝里面的神龙教教主,实在是忍俊不禁地扑哧笑了出来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也知道官场黑暗,但只要皇帝需要我,而我对他又没有异心,那些污秽卑鄙的争斗就拉不垮我,等到几年后新帝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心腹时,我之于他就可有可无了,那时候我就马上辞官,既对兰朝尽了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也算不毁对你的承诺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玉无间马上反驳君洛北,“微臣的夫人乃一介弱女子且是朝廷重臣之妻,派她只身一人南下太危险了,我兰朝大可以派遣一些织布好手南下,他们同非朝廷官员,想来凤国也不会为难他们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无间,我刚才答应了太子南下,你一定很生我气 “无间,咱俩已经是夫妻了,往后有大把的时间过日子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 “你终于醒了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 “大哥不会是又要画大嫂你的画像吧?他书房里已经有好多了”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谢谢你,无间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 这下马上变成我惊呼连连了:“不要不要,我今日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我见此时天色尚早,便决定和孙宁一起去醉绿阁 “好吧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我走过去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坐下,君洛北也随即在我对面落座 “芯儿……”他突然喃喃低语,眼睛里一片迷蒙,仿若黑夜里的大海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无间!”我开心地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我更加肯定了君洛北对我有一份情愫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 这番痴缠下来,突觉四周安静异常,只闻空中传来啾啾的雁鸣声” “多谢太子殿下 “保重 车辕前进间,悠悠传来缕缕琴音,清浅如薄云淡雾,婉转如山泉流淌,悠扬如清风徐来,高亢如万壑松声,听得出弹琴之人的技法十分高超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 “是,是” 我有点被她毫不防人的天真给打败了:“这才上午呢,月亮和星星还在睡觉呢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启禀公子,里面在举行诗会,夏小姐不肯出来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夏芸有些不满地道只见小贩摊上除了一些红色香袋还散落着好些紫红色小果子,想必就是茱萸的果实了” 老天好象故意和我作对似的,我的话音刚落,不吉利的事就来了”二楼的男人恶狠狠地吼叫着,典型一副恶霸模样”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一边走一边感慨 “看来只有把那头肥猪绑到你面前,让你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你消气了 可是一路陪着我们南下的霓绯却是一个例外,只见他青衫素净,片尘不沾;举手间淡雅飘逸,不见丝毫疲惫;双眸里明净清亮,住进了姑苏城所有的秀丽山水 我点了点头,抓紧了来喜伸过来的手杀!”一个全身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在外面的高大男子发话了,声音让我似曾熟悉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在皇上焦虑不堪的时候,皇后终于说出了另一个孩子凤非合并没有死,皇上大喜,从此以后把凤非合当成了未来的皇帝暗中培养,且在凤非合十六岁那年告诉了他真正的身世,并让他出门游历各国,以增长见识和阅历,当凤非离身体不行的时候就马上回凤国接掌皇位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 “我一定会的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我一边吃着江南特有的泥螺一边回答她,心里却隐隐一动 “黑玄,你家主子应该还没有离开丽阳吧,他如果真想调查画舫的事,你就让他去查查夏芸和夏天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停车,停车!”我抓着车门大喊,一颗心早已飞出了马车外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 “很快我就会让你的气色好起来的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的那人没来提亲……”心直口快的无暇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忙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盈满了懊悔 “是啊,说给娘听听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山水暗指三水,八从中来横内门其实就是说门里有个束字,柬字从束,合起来便是个澜字了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句熟悉的笑言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君洛北很快便答应了,继而问行素:“那你呢?” “我想留在这里吃午饭,”行素看了看摆满糕点的案几,“不过一个人吃太无聊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吃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有吗?”她从荷塘里拉回心神惊讶地问我,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嘴角,忙不迭的表情直率又可爱 “没关系 “那是因为我要把这东西交还给你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气氛有些凝滞,我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支开她们是有话对我说呢……” “本来是有的,”他保持着嘴角的弧线,“但已经没必要再说了她今日与行素一样,穿了一袭青色罗裳,只不过衣衫上描着银色暗云纹,裙裾纷繁复杂,比起行素的简单利落,多出了几分高贵和端庄,墨染的云鬓上斜插着两枝累丝金凤钗,耳下坠着两串翠玉,脸上一派沉静和傲然 “一点小伤罢了 “金香玉?书上记载这种玉要历经亿万年才能形成,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世间极其难寻,珍贵无比,是为千古奇玉,传说凤国的玉玺就是用金香玉雕琢而成,不料它外表却这般朴实无华,貌不惊人,难怪前人会说‘有眼不识金香玉’了!”莫思攸惊叹无比,张口就说出了一大段关于金香玉的典故,果然不负其才女之名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我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行素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过往的许多事……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答应嫁给君洛北,一定不会”行素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轻纱帐落,烛火灭,天上的月亮也悄悄地藏进了云层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无暇继续哭诉着,“可我听爹娘说,太子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一直不好,昨日竟然还昏迷不醒了,一点风寒就能虚弱至此,我玉无暇怎能嫁予这样的男子!”   我听了一阵默然,无暇说君洛北柔弱不堪倒是冤枉他了   “好吧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原本忧伤的眼神在说这话的时候,变得无比坚定自信不过,我从没看过他散着头发的模样“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太透彻,心里的那股哀伤才会越涨越高,最终湿润了眼眶我委屈了整整二十年,终于快要解脱了   这番话当然也只能瞒过爹娘,在无间面前可就瞒不过去了,所以当他此刻轻描淡写地问起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可事情总有不凑巧的时候,该死的张禄竟然在临上场前闹肚子了,多半是紧张过度导致的   宏庆元年初秋,我的第二家店铺“玲珑阁”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张了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从秋天一直持续到冬天,而且战事愈演愈烈,兰朝的形势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无间点点头,拉过我的手道,“这是皇上一个月前就给我安排好了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 我的心里塞满了疑团,无间的信欲言又止,似乎在告诉我他不会很快回兰朝,不然也不会在信中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我其实也很担心,顺产……我前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如果胎儿的位置稍有不对,那就只有一尸两命了”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连我也听呆了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的be “哈哈哈,如果他先翻了你的牌子,皇后估计脸都要绿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我胸腔里滋生蔓延,我觉得我如果不大笑出声,那种情绪一定会堵在我的嗓子眼上让我说不出话来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难道我之前经历的事都是一场梦?难道我并没有死? “皇后醒了!”“皇后醒了!”…… 一群惊喜的女声吓得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原来还在做梦,还梦见自己成了皇后君洛北的影子倒还一次没见着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谎言被拆穿后,他的表情未变,眼睛里的墨色却更重了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贵国本是因为私事,不想在入城的时候被陛下得悉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非离他怎会在一国皇帝前如此喝法? 君洛北估计也察觉到了,语气里多了迟疑,“凤帝似乎有心事?” “君昔已去,吾有心事可诉谁?”非离入席以来第一次抬头认真看向君洛北,“其实,我这次匆匆而来只是为了悼念一位故人他还说,只有我亲手把那件袍子加在他身上,他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才能穿得心甘情愿”我故意尴尬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虽然,虽然臣妾和护国夫人一向没有往来,可她的孩子却是陛下的义子,也算是臣妾的义子,臣妾于道理上应该去悼念的”警告完以后,君洛北随后的话让我一怔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墓园里的三人各自盯着秦澜的墓碑出神,谁也没有再交谈,直到无间一行人的到来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 如果注定要失去,还不如未曾接近,幸福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心伤之处也越多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非离,谢谢你对我的了解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果然,进宫以后一直冷淡疏离的青色身影站不住了,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激动地盯着画卷,看着看着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画面,修长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描绘着画上女子的线条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行素乌发高挽,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红袄银褂之下是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依然用银色束带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蒙古使者团中首先站出来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人,身着蒙古族传统长袍,衣襟袖口刺着金镂,腰带上镶着各色宝石,看神情像是次蒙古使者团的领头人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 此话出,顿时引起群臣的喧哗,诸葛修乃江湖最负盛名的玄机门的上任掌门,十五岁打遍下无敌手,也使得他所在的玄机门成武林众人最为尊重的门派能随意命令江湖第大武林门派最重要人物的人该是如何的个人? 黑衣人分明瞧见众人的惊讶,眼底闪过丝傲然道:“如果贵国皇后本人能在刻钟之内,不用称的方法出凤冠价值多少俩黄金,们月城承诺以后每年都向皇后进献顶诸葛修先生亲手打造的凤冠”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   “君君,对色狼不要怜惜,这次是你还好,天晓得下一次受害的女性会是谁?我们不可以放任这种危险的人继续骚扰女性同胞,你不要害怕,我未必会打输他!”叶思诗颇不以为的皱起眉头,有一就有二,而那个色狼这次没有得逞,难保下一个受害者能幸运的逃离魔掌,太可怕了,有这种色狼在船上,对女性的安危就像颗不定时的炸弹,她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才行,要不这趟航程谁能玩得安心玩得尽心?   “不要,思诗,我担心你的安危,再说他可能早就离开甲板,而且当时我太害怕,以致于没有看见他的脸,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色狼究竟长什么样了?”她知道思诗说得没错,但,当时她只顾着逃离他,被没瞧见他的尊容,现在就算他和她擦肩而过,她怀疑自己是否真能认得出他   “什么?你没有看见那个色狼的脸……”叶思诗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惊叫,她还想去扁他几拳,孰料易湘君连色狼是何模样都没瞧见,那她怎么扁人呀?   “好啦,我们不要再提他,思诗,旅游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吗?比易湘君忙不迭的打断她的话并迅速转开话题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反观她,貌似芙蓉,个性随和又大方却乏人问津,系上的男生只会当她是哥儿们,一个能聆听他人、心事的好兄弟,啧,每思及此,她就心有不平,同样是美美的女孩,为什么易湘君这么有男人缘,而她却该死的只有手足缘!当然,她对易湘君并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羡慕,原因除了她们是好朋友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她深信系上的男生每一个均是超级大近视眼,否则他们岂会把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当成同性对待,话说回来,在她的心目中早有一位仰慕已久的偶像啦……   “思诗!”易湘君涨红了脸,她深知自己的毛病,往往谈论到古文明历史渊源时,就会浑然忘我陶醉其中,而那还仅是口语图片,如今身历其境唉,她真的无法克制,甚至是完全的不由自主,若不是那个色狼!她的心不禁打了个寒颤”易湘君无奈的叹口气,谈恋爱,多陌生的名词,现在的她哪有多余的困遇容纳爱情的存在,她很不得能将爱琴海所有岛屿的历史遗迹—一印下她的足迹并亲手抚触膜,谈恋爱,多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思诗,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易湘君回过神相当诧异的问道,虞舜爱新觉罗号上的人仿佛全挤到第二甲板来一样,只是挑选临时演员就搞得如此惊天动地,下意识地她更加排斥演艺界中的一切人、事、物,若非碍于形势,她早就扭头走人了”叶思诗防起脚尖用目光巡视一遍,总算在甲板上的游泳池边发现辜天云的身影,事实上,若非游泳池设立在正中央,她还无法如此轻易就找到他,因为这群美女们将数量稀少的男性团团包围成一个大圆,而游泳池就是此国的中心点   “可是……好吧,那你站在这里别走喔,一定要等我,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叶思诗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朝人群中一买力的挤进去   “我不会对你毛手毛脚,请你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强暴女孩子这种禽兽不如的恶行我还做不出来,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   "不用了,我相信你,只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话?”易湘君稍稍安下一颗心,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他,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但她真的就是相信了他,或许是他脸上的真挚,或许是他眼中的深情,莫名的握住她的心——   “湘君,我可以冒昧的访问你有男朋友吗?”商汤这才松一口气,紧接他又不禁紧张的瞅着她看,像她如此纯真清雅的女孩,身边很难没有一、两个护花使者,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情故有几个,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有竞争才会有胜利的成就感   “四公子,你终于出现了,二公子正在发脾气呢   唉,他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或许他可以从辜天云身上下手   “怎么?你真的有兴趣”商汤握住她的手将之放在他的左胸上,他已黔驴技穷,如果她还是不相信他,他该如何是好?   “我……”掌心下温热的触感和鼓动,莫名的软化她心中的坚持和交战,易湘君动容了,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让她彻底降服.这是怎样的情怀?她从未对一个男子有像他如此强烈的悸动,天啊,真是一见钟情吗?   “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了吗?湘君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见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她就偷偷的恋慕着他到现在”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易湘君慌忙低下头,她正发愁要如何避开商汤,这下更是万万不可能和他有所接触”叶思诗拼命的点头,然后赶紧低头攻击眼前的食物   “因为湘君是事教授最喜爱的学生,有湘君在我们就有借口,然后就可以趁机请虞舜帮我们签名,湘君你就行行好,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我们真的好喜欢虞舜喔,求求你,湘君……”众女生齐声哀求,眼中闪着盈光,大有易湘君不答应就要泪洒桌前”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拿过来吧,我帮你签”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易湘君气喘吁吁的靠在墙壁上,看他在奔跑后却像无事人一般脸不红、气不喘的瞅着她,她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我…”易湘君错愕的抬起头,可一抬起头她就傻了,他那如翡翠般晶亮的眼眸在夜晚竟如墨绿般深沉,眼瞳中一闪而过的异采,她莫名的心悸,而他醉人的嗓音正在试图迷惑她的神智   “我没有”易湘君使尽力气的想推开却是徒劳无功,他为什么都不说话?而且紧盯着她的眼眸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彩,这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入猎人陷讲的小动物,生死大权全操之于他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你……”狼狈的站稳身于,商汤困惑的注视着她,她明明报享受他的亲吻,为什么?   “你…无耻------”无祛相信自己竟会陶醉在他深情的亲吻中,羞愤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君君,”叶思诗迷惆了,这些问题她的确从未想过,话说回来,事情发生得很快,再说她始终认为这仅足一个玩笑,她的确是该好好仔细审思,而她……   “思诗,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嗯,君君,你喜欢商汤吗?”叶思诗冲到舌尖的话语硬是给吞咽下去,该死,她问不出口,因为她害怕,害怕她的答案真如心中所想,那么她和她之间——唉,怎么会这样呢?   “思诗,你还有什么事吗?”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易湘君不解的问道”商汤微笑的打断易湘君的话   “那好,对了,商汤,你也不要叫我们小姐,你可以叫我思诗,叫她君君就好了   易湘君无可奈何地迈步前往修道院,当然,她特意加快脚步硬是将两人远远的抛诸身后,并对后头不时发出和乐融融的欢笑声置若罔闻,天晓得这有多困难   “君君,帮我跟商汤拍一张合照好吗?”叶思诗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叫道   “好”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叶思诗,他微笑的从她手中接过照相机”蓦然,前方传来呼喊声,二人不禁侧转过头,十几位男男女女正开心的朝她们挥舞双手,嘎.历史系的同学们,二人在认出那一群人后对望,眼随即有默契的朝商汤看去,因为有一个人即将被包围.诸神祝福他吧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商汤闻言不禁欣喜的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对他一下午的视而不见是真的无动于衷   “君,别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话,并没有侵犯你的意图,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恶劣差劲吗?”   怀中轻颤的身躯让商汤无奈的住下脚步,她当真如此怕他吗?他承认对她总是缺乏一份耐心,可那是因为他太想得到她,甚至是恐惧无法拥有她,所以他的行动是过于急切一点,但那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呀,为何她不明白?”   “你要说话在沙发上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床的方向走?"易湘君埋怨的抬起头,天啊,他真的吓坏她了,她还以为他企图对她不轨,为什么他总是爱吓唬她?   下午见他对同学们谈吐得体,气质优雅的态度和神情,显示他明明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为何唯独对她如此的不应重?   “床……软,我只是觉得床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易湘君不信的抬起头,对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感到局促不安又难为情,她想伸手推开他,房内又不是只有一张沙发椅,他们还是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   商汤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无法相信她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他将他的心呈献给她,换来的却是她的拒绝,他男性的尊严和骄傲在她无情的   “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说什么?你不可以这么做,思诗是个好女孩,你不可以如此恶劣的玩弄她对你的真心   易湘君沉默了,用诗的话让她的心跌入无底深渊,商汤居然对她提出邀请,天啊,他是认真的,看着思诗如此开心的模样,而她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吃过晚餐后,思诗又被虞舜给叫去,易湘君藉口回舱房休息婉拒同学们欲前往夜总会跳舞的邀约,她不安的搭乘电梯来到最顶层,一踏出电梯她就傻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压根不知道商汤住在那一间舱房,若冒冒失失的按门铃岂非昭告众人她在夜晚独自拜访他?   天啊!别人会怎么想她?易湘君慌乱又无助的站在电梯门口,她该怎么办?就此打道回府还是一间间的按舱房门铃”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朝着他转身离去,易湘君不得不尾随在后,可双脚欲跨出一步时却扣得无力向前,她惶然的看着他潇洒顺长的身影,一颗凉得透彻”易湘君困窘的低下头,整张脸是红得不能再红,好丢脸,可她真的走不动呀,他那是什么眼神?她也不想这样啊!   “君,你想我抱你就直说嘛”商汤舒适的将整个重量斜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脚优雅的重叠翘在桌几上,他自在的喝着酒,眼眸斜膘过她如坐针毡的表情   “不然?”商汤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她真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谈条件,若非这淤戏他已没兴致玩下去,他会让她知道她只有说YES或NO的资格   他霍然坐正身躯,嘲讽的注视着她一副牺牲从容的模样,他就是气自己在她心目中远远比不上叶思诗她羞耻的发觉那声声淫浪的叫喊竟出自她四中   “商汤,我好难过   “君儿,我会给你,看着我   “君儿,看着我   “还痛吗?君儿,放轻松一点,舒服的要来了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   “不是你放开我好吗?”察觉到他的意图,易湘君一匠,他不会是又想,可他们才刚做完,难道他一点都不累吗?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这么的甜美,瞧,我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你是属于我的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唉!   什么衰事都让他给碰上,真是有够衰   “二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商汤微微一笑,这回他真的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多敏锐的心思,难怪他们打赌会输给他   "你在开玩笑吧,我对她没兴趣,再说她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不想羊肉没吃着,迟惹来一身骚唉,想到她就令他头痛不已手往下抚摸到她性感的臀部,感觉到她在他手下因麻痒而扭摆腰肢,这,满意的拉下她的内裤,手指立刻占据那幽美的谷壑   “嗯唔   “君儿别哭,我只是爱你   “对不起,君君,今天害你一个人去参观提洛岛,都是那该死的虞舜啦   “哇,君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邀他吃饭”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易湘君惶恐的闭上眼睛,她该知道思诗的个性有多坚决,她还是尽量高远一点,呜,但愿天神保佑”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商汤斜倚靠在门板上,眼光若有似无的注视着易湘君,她居然不敢面对他,哼,她还知道怕嘛,明知道他的心,明知道他对叶思诗的感觉,她竟然还跟着她一起找上门来!其心思昭然若揭,该死”叶思诗摇摇头,虽然她很想和他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到易湘君,毕竟她是她抓来助胆,她岂能达成目的就把她晾在一旁,那就真的太没道义了   “不用了,思诗,你们两个去   “可是我肚子饿了,我们要去吃饭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好,那我不管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我,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教你演戏”商汤邪佞的撂下话,伸手按着她的螓首不让她挣脱,她柔软的脸颊轻触着他的阳具,微热的呼息拂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兴奋昂挺起来”瞬间就硬如热铁的男根紧贴着她的脸颊磨蹭,易湘君羞红了脸,虽然和他欢爱好几回,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见他的生殖器官,甚至是近在尺尺的看见和碰触,那愤张怒昂的形体着实让她心慌意乱又窘迫难当”就爱看她配红双颊怜人的模样,商汤腾出一手抚摸她的背,真是不可思议,下午才要了她好几回,没想到欲望犹是来得如此猛烈”易湘君心急的替自己辩解,感觉到他的大手罩上她的私处,她慌张的想抬起头却不慎被他抵在脸颊旁的男根给趁势送进她的口中   “晤!”她无力的点头,舌头只能轻缠着男根深绕,她快受不了,下体像火烧般的湿热,她快死了,可难以满足的快感让她疯狂   “汤!啊呀!再用力,嗯,好棒!”在他强而有力的撞击下,早已湿痒热麻的私处几乎立刻达到高潮,她淫浪的哀求着,完全抵挡不住他饶富经验的做爱技巧,他是个恶魔,会让自节女子变成淫荡娼妇的恶魔   “君儿,想要我进去,就记住你说过的话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   日子就在参观爱琴海各岛屿的遗迹下快乐的度过,直到豪华邮轮将航抵罗多斯岛的前一天,易湘君站在中甲板后方凝望着黄昏时分浪涛汹涌、碧绿湛蓝的水色,商汤则从背后拥抱着她”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叶思诗看着犹亲的拥抱在一起的商汤和易湘君,她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一个是她暗恋两年的对象,一个是她视若知己的好友,她可以接受他们相爱的事实却无法接受被隐瞒欺骗的感觉,为什么不告诉她?在她对她剖诉心事的时候,她为何不诚实明白的告诉她,反而迟鼓励她早该看透就算没有误解,她和他终究不会有好的结果,或许这样的分手,也好”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男同学义不容辞的点头,甚至还细心的帮她收拾东西   易湘君如遭电击的呆在原地,是他、是他的声音,盈绕在心头三个多月的迷人嗓音,一个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商汤爱新觉罗,但,他不可能存在?他应该陪在思诗的身边才对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   唉,其实这些都不是真正理由,他只是想试验一下她是否会主动来找他,结果完全没有,曾经他也试着用时间来淡忘掉她的身影,却讽刺的发现他~天比一天还想念她,而她呢?怕是早就将他忘记……   这个感觉让他没来由的心慌和愤怒,一想到她或许真的移情别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脑海浮现出一幕幕男女欢爱的画面,她甜美赤裸的身躯在男人身下热情的扭摆一想到这他就有想杀人的冲动,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别的男人都不准占有她的纯真,唯有他!   于是回到台湾,他就马一停蹄的陪同叶思诗来到XX大学,结果却看见她仓皇逃离教室   “你胡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三个月来都毫无音讯,商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结果只是提早发生,思诗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真心对待他失去了易湘君”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   “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她走了,你稍为振作一点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再把她追回来,瞧瞧你这像什么样了?”虞舜气结的将他塞进跑车前方客座,然后小心的用安全带将他牢牢扣住,他可不想开车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狂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唉,天晓得这个忙有多难帮,从她回到学校上课,有她在的地方湘君绝对会自动消失,回到公寓她更是一头钻进卧房就不再踏出房门一步,今天,她真的捉狂,只因为她在看见她后,竟连是热爱的历史课都跷掉,她再也受不了,她非得跟她把话说清楚不可”叶思诗没好气的看着紧闭的门板眼她的脾气向来不是很好,她再不开门,难保她不会发火,今天就算是要叫开锁匠她都非要打开这扇门不可   房内还是一片死寂   “君君,你好狠,好,这张邀请卡给你!我先声明,你一定要来参加,你若不来我就当做你真的要和我绝交,那时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你总要由对我的,你自己想清楚吧,我走了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不能否认的是,介於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ˉˉ为了迎接这一天,她从六岁起就接受正规的新娘教育   ˉˉ好像他们来是多余,自个儿爱凑热闹,还把责任赖在他头上似的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等他们入主阙龙门,雨一定会制造不少混乱当乐趣   ˉˉ偏偏从懂事起,其他八人就知道,要拱谁成为阙龙门的龙首   ˉˉ问话的女孩已二十岁,被唐傲雨这么一望,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ˉˉ因为唐傲雨的出现被冷落的小女孩,突然躲进他的怀里   ˉˉ这女孩看起来少说五、六岁了,雨要是能在不到十岁时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可就劲爆到值得其他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ˉˉ艾晓璇从不对自己否认,她爱雨爱得好深好深,每每见着他那俊雅的笑颜,她的心就不住地怦然飞舞,觉得为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ˉˉ如今,她坐在这里了,一身柔柔的雪纺白纱,将身为新娘子的她烘托得好美   ˉˉ你在恐吓我吗?她的X口感到窒闷,明白他是说真的以往唐傲雨就常把来探望她的责任託交给唐癸,才导致她多年饱受精神虐待的无奈ˉˉ在监视着她的唐癸眼中,她这些年的表现还是配不上雨,跟不上阙龙门的脚步?用尽所有的时间、赔上所有的自由还不够,那她到底该努力到何种地步,才能获得他的认可,才叫够完美?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人哪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看到母亲开心的脸孔,一如往常,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ˉˉ唐傲雨微挑起眉,走近她身边调侃:你还真遵守夫唱妇随的古训呢因为没有特别不妥的问题产生,没想到他这个随口说说就放了十几年,放到出现一场婚礼   ˉˉ本来等忙完,我就会全速赶回去抬手摸摸她的脸,他微笑地安抚:就当婚礼改期吧   ˉˉ她能说不好吗?艾晓璇注定栽在唐傲雨的手里   ˉˉ你不会觉得你太过分了吗?ˉˉ并非责备的语气,对艾晓璇本身也没有太多同情的成分在,傲云的询问,纯粹是就事论事,完全出自於||他的好奇   ˉˉ傲云死也不可能会说,自己凑巧堵住冲出教堂的艾晓璇,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是他问她要不要来找雨,他自愿专机护送她一程   ˉˉ哼,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用手臂抹去渗出嘴角的血迹,她阴冷的讽刺:对付一个双手被绑,没有还击能力的女人!她不该再激怒一只盛怒中的狮子,可是她太过激动,顾不了一切了天知道那张脸有多恐怖……   ˉˉ额头如撕裂般的痛楚,以及脸颊上刺痛的辣烧感,在在提醒艾晓璇刚才的举动有多不智   ˉˉ太过的自信,他认定对方不会对她产生威胁   ˉˉ怎么会呢?挑起眉,发现她快站不住,唐傲雨便将她打横抱起,对她温暖笑笑:我知道我的小未婚妻刷刷洗洗、养完伤之后,肯定还是水噹噹的小美女,谁看了都会想跟我抢,哪会舍得不要   ˉˉ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红了俏脸;对他的甜言蜜语,她无丝毫招架之力   ˉˉ整个人瘫软在他的X口,她紧绷的情绪终於彻底放松,彷彿找到安全的港湾,再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她所凭的信心,自何处而来?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未曾解开这个迷惑过   ˉˉ没办法,大家太想看他当新郎的样子了   ˉˉ或许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抚她所受的惊吓,他才会特地选在这种时候,告诉她这个决定吧!他知道她会有多开心   ˉˉ这次的婚礼,不像上次铺张盛大,不过该到的人一个也没少早呀,老婆   ˉˉ起床了,小姑娘踏出房门之前,他突然回头对她吩咐   ˉˉ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艾晓璇的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   ˉˉ除非离开雨,否则她怎么可能离开阙龙门呀ˉˉ若不是雨马上就要到了,她会紧张成这副德行吗?那傢伙新婚燕尔,不待在日本和小妻子你侬我侬,急着飞来法国是哪根筋不对?   ˉˉ害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可恶!   ˉˉ我劝你还是别作垂死挣扎了,於事无补   ˉˉ雨……碧姬看着雨走近,心情複杂不已外人看他随性不羁,却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懂,雨十分坚守他宁可错杀,绝不轻言放过半个敌人的原则ˉˉ说几眼不够,看了一分钟,总有几十眼 正文 第四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965      ˉˉ城堡似的银雪居,设计时一如中古世纪为预防万一而设的地牢   ˉˉ碧姬不知来探望和送水送食物几百回了,对这条阴暗的路是再熟悉不过为什么就连落魄到这种地步,他还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ˉˉ雷炙做事从不后悔,只心痛错了一步、错信小人,毁了帮里多年的建设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   ˉˉ够了,你约我出来,到底要和我交换什么条件?要不是想知道这个叛徒准备怎么出卖阙龙门,她才不屑听他的安排   ˉˉ怎么?你不再关心﹃那个人﹄的死活了吗?他胜券在握,正中要害   ˉˉ等等||果不其然,艾晓璇快速冲到他面前,挡在他的前方ˉˉ唐傲雨简单带过的话,又让艾晓璇一阵难过   ˉˉ天可明鑑,她并不想让雨为难,更遑论造成他的困扰啊是自由还是风哪,她永远也抓不住的东西   ˉˉ我知道!可是你就不能顾念过去的情分吗?求你,别让我那么痛苦   ˉˉ没……没事他挑起她的下巴轻斥   ˉˉ不难,可是我不想回答ˉˉ留下话,他走进浴室去洗澡了,没心情理会她的自寻烦恼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   ˉˉ酸有何用无视她慌乱的表情,他靠近她嗅了嗅,与她调笑:你好香呢,果然有女人的味道   ˉˉ或许……或许事实有出入,不如她所想是不?不管是不是安抚自己的心,她宁愿如此相信   ˉˉ怕怀孕初期坐飞机不好,会动了胎气;为了怀孕中的妻子,先前本来准备先回日本一趟,再回来处理雷炙的雨,竟然二话不说住下来了啧啧,一个和傲雪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宝宝耶,拿来玩一定有趣得不得了,光是想像就令人期待   ˉˉ那还不简单,去儿单名旋,就叫唐旋呀!晓璇生的宝宝嘛,命名为璇儿或是谐音旋才有纪念意义   ˉˉ宝宝在母亲的肚子里,可能也松了口气   ˉˉ对呀!我好久……没出来了艾晓璇过於兴奋的情绪,在正视碧姬以后收歛许多   ˉˉ难得地,碧姬对她淡淡笑了   ˉˉ我好像兴奋过度了   ˉˉ她想救雷炙,却厌恶唐癸的卑劣,心底自然十分矛盾烦乱   ˉˉ似乎是硬把怒气吞回,唐癸降些火气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ˉˉ谁说我没有?心灵受着内疚折磨,碧姬的火气也不小   ˉˉ但||她已没有后路可退侍者有礼地将手中对折的纸条交给她   ˉˉ喔,谢谢你   ˉˉ她想也没想过会来到这种地方   ˉˉ她惊喊闪躲,一阵阵噁心感当场冲上她的胃   ˉˉ我看你还是先解决咱们兄弟俩火热热的需要再说   ˉˉ狂奔中,她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ˉˉ明白最坏的情况已发生,她的视线模糊了,心痛得像是被人一刀刀割着不管她在哪里,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我找出来!ˉˉ就算是消失在地洞里||他也要把她挖出来!   ˉˉ是!管沖衔命而去当老伴抱着她回到家,打开大门的她也吓一大跳,看见他怀中不仅全身湿透、狼狈、满身是血的女孩,她还以为他抱着什么死屍呢要治好她失去孩子的痛,不可能急在一时,所以老妇人只是拍抚着她的背,在同情中轻叹口气他们端着食物上前,试着和她说话不知为何,他们好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可叹却无从做起 正文 第七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239      ˉˉ靠在阴暗的窗边,纵使听到人声,窗边失神的人儿也没有转头   ˉˉ孩子,有人找你,看看你认不认识他们好吗?朝妻子点个头,老人便对始终这个模样的人儿道,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再度感伤生平他们不要求多,只希望能活得真诚快乐天知道……他也需要力量……   ˉˉ从没想过要的孩子,一旦失去||竟是这样的切身之痛是她害死了雨的孩子……是她……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ˉˉ那个本来应该获得全世界宠爱呵护的孩子,被她亲手扼杀了   ˉˉ是呀,你一定遇到恐怖的事了吧?碧姬强自镇静的说要说什么才是真的,又得说什么……她的孩子,才不会死得那么无辜?   ˉˉ雨!给她一点时间听到那对老夫妇说,她小产倒在巷子里时,他还以为她是被丢在那里的   ˉˉ出公差回来的唐癸,突然伫立在她的身前   ˉˉ别提他!唐癸倏地大感不悦   ˉˉ他不是我的主人!唐癸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把她丢上床   ˉˉ这由不得你,别忘了你的身分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每个字都像利刃,狠狠刺进她绝望的心,他仍不肯放过她   ˉ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吻过她   ˉˉ不只他的行为,他的话对她造成的震撼力亦不小她那可怜无辜的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变态而死,真的是冤枉可悲啊   ˉˉ亏他还觉得傲辰不笨,想不到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ˉˉ模糊的身影逐渐步近、逐渐清晰,不同的身形让她皱起眉头吵死人了   ˉˉ要走吗?没理会她的反应,雷炙兀自问道我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害死了你和雨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赎罪,更不敢期望你会原谅我,只能衷心期盼你和雨能重新开始,再拥有属於你们的孩子   ˉˉ提到夭折的孩子,艾晓璇的心又刺痛了一下求你可是雨怎么办?雨在意晓璇,绝不像晓璇说的不需要她   ˉˉ我……真的对不起……吓傻的碧姬,除了道歉之外说不出任何话碧姬回傲辰一眼,便逼自己面对雨的怒气,也算是一种赎罪傲雪从不求人,也从没求过身为阙龙首的他任何事,此刻||傲雪以眼神祈求他的原谅她想他,真的好想他   ˉˉ唉,谁能许愿让她重获自由呢?   ˉˉ没有人会想到,她不留在日本反而躲到台湾来吧   ˉˉ台湾ˉ青门ˉˉ面对情绪低落的雨,傲辰实在无从安慰起   ˉˉ阙龙门要找的人,就算藏在地洞里也会被翻出来傲辰有些脸红,看见雨露出往常的笑容却松口气傲辰也很呕,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不想知道让雨知道她怀孕,所以她才不回雨的身边?那等她醒来不就||ˉˉ看到他们和雨的脸||不就会二度吓晕!恐怕,她会被艾晓璇恨死了   ˉˉ雨!不会的||傲辰想为晓璇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柯霿霿也深感疑惑那些该死的错,让她流落街头,成了眼前憔悴的模样   ˉˉ你又想带着希璇去哪里流浪?冷冷开口,他的语气不无淡淡的斥责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没有泄露出心底受伤的感觉,他的黑眸深沉得令她捉摸不着情绪   ˉˉ他知道她在说谎,却不能理解她的理由   ˉˉ你||无从争起是多可悲的事   ˉˉ你是笨蛋哪!和傲辰留在房门外偷听的柯霿霿,对着唐傲雨劈头就骂要骂人,也得离开晓璇的听力范围吧!这女人真的没啥神经,令人失望   ˉˉ雨说得没错,挺着大肚子流浪街头苦的不只是她,肚子里的宝宝更可怜   ︽本书完︾ˉ    本站提供的傲龙的新娘版权属于作者猫子   朋友芝麻来看我:「天啊!妳的脸怎么啦?」   阿澄无力:「医生说是过敏!」   芝麻的眼睛往下看:「那……妳的脚又怎么啦?   阿澄叹气:「我下楼梯时不小心扭到」   芝麻一脸不解地望着阿澄:「妳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衰是吗?」   这正是阿澄想问的   傲凝站在溪边的巨石上,擦拭着一把长剑,剑身映出宛若黑夜秋水般的眸子,乌黑长发迎风飘扬,衬托着清冷雪白的面容,直透眉心的鼻梁增添了她清秀高傲的气质,也使人感到她坚毅不屈的性格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四周顿时无声,只剩下风声与傲凝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再向她跨出一步「你若真杀了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   她决定不再恋战,走为上策   她恐惧又惊愕」   傲凝才想举剑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颈子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她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看着仇烈那妖邪、嗜血的表情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傲凝甩开仇静的手,「我不用妳扶」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仇静是什么时候把剑拿去的?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好?再想起仇静刚刚说的话,更令她不解,这一对兄妹的行为她永远也想不透……   深夜,仇静走进仇烈住的冥阁,里头传出乐音及女子嘻笑声,跳舞的女人身上只罩薄纱,几乎全裸,仇烈躺在椅子上,身边围绕着一群妖娆女子争相服侍他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傲凝眼睛冒火,双拳紧握,拧眉瞪着他,「卑鄙小人!」   「我从没说我是正人君子!」   「哼!你不配!你只会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然后自封为冥王,总有一天世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后,绝对会唾弃你」   傲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傲凝完全不知所措,「你……」   他欺近她的脸,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哪怕那个代价是很不堪,妳也愿意吗?」   傲凝看着他,他那冷邪的眸子令她内心恐惧不己,心头掠过不祥预感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她好恨这样的自己,但又无法阻止这样的自己,屈辱的眼泪不停从她半闭的眼里滑落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夜晚,仇烈则是坐在冥阁里喝着众女姬为他斟满的酒,她们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吸引到这位全天下武功最强的男人   仇烈对旁边的莺莺燕燕像是视而不见,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脑海里回荡着傲凝的身影   结果,翻来翻去,找到一个箱子,一打开却什么都没有   仇烈吸吮她令人迷醉的双乳,吸吮甜蜜的粉红乳蕾,直到它们坚挺与红艳,而在她蜜穴里的手指也毫不客气的滑动着,她紧咬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的冲动   傲凝被动地由他吻着,舌头与他纠缠,此时他的手指突然猛烈在她小穴里抽动,令她忍不住吟哦出声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的小穴收缩更加激烈,令她直冲高潮的云端……一次飞得比一次高……   「嗯……啊……凝……」   他闭上眼睛感受这激切快感,又深又急的进出她的穴道,她的爱液大量泌出,火热的濡湿他的男根,这种极致舒爽是前所未有的」   「偏偏牠们又隐藏在山林里,要消灭实在难啊!」   傲凝好奇的趴在高墙上看他们一行人,其中也包含了仇烈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   小女孩吓得直打哆嗦,「我要娘……娘……」   傲凝轻拍小女孩的背,「没事的!牠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她的心跳得好快,就连面对一群恶狼,心也没跳得这么快、这么急过……   她的嘴角有著药汁滑落,他用手指接住,这时眼神移向她,两个人四日相接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   他们是不该有这样亲密的举动,他们之间除了仇恨本该没有别的,他更不该这样失控地抱著她,但此情此刻他却想紧紧抱住她,她的手臂是这样纤细,想到她差点就死在那群恶狼口里,他的心就快发狂   他抬起她的泪眼,为她轻轻拭去眼泪,只要可以在她身边,哪怕是当个陌生人,就算当个仇人,他都是如此愿意,他愿意死守著如此灿烂的她,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些……   这时仇静走了进来,「傲凝到底醒了没……」   仇烈赶紧放开她,表情十分不自然,「她刚醒……你就帮她换药吧!」说完他便落荒而逃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   这种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得自己去想通才有趣」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傲凝赶紧道:「你待在这里我无法入睡……」   他似乎能了解的点头,「嗯!我叫丫头过来,免得你半夜口又渴了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她心头有一股想紧紧拥抱他的街动……不!她在想什么呀!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无比轻柔,「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著每天……」面对他,连讲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接著,他将她转过身跪在床沿,由後头进入她,一面快速抽动,一面把玩她晃荡的双峰,亲吻她背脊细嫩的肌肤   傲凝的头靠在床上,高声的吟叫,「啊啊……啊……」   他的眼睛跟手饥渴的在她身体游走,就连两人的交合处也没有放过,他撞击她的小穴,大手却在花蒂上轻掐,逼使她到情欲的悬崖边缘」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   「我来帮你!」   仇静拿起一件衣服,却被傲凝抢了去,「请你不要妨碍我做事!」   仇静低声说:「我……我没有恶意……你的伤才刚好,就做这么粗重的工作……」   傲凝冷笑望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傲凝……」   「如果你真要帮,就帮我杀了仇烈,否则就请你走开,不然只会让我觉得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帮助我的你很虚伪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放在那里,想不到这样也能被她发现,他早该扔了那样东西才是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图个新鲜吗?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他仰头一饮而尽」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风起,两个人快速的奔向对方,短兵相交後,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傲凝眼泪由眼眶滑落,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   师父绝笔   傲凝全身颤抖,手上的纸几乎拿不住,她看著自己的双手……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仇静望著躺在床上的傲凝,不停叹气,「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当初若是你有把我的话听一点点进去就好了,光看到那张纸就对你打击这么大……要是让你知道其实仇烈就是你的师父,那你岂不是要崩溃了   以前她从来没发现,幸福的日子是这样的短,一刹那的狂喜後,只剩下空虚的悲凉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傲凝,如果难过,你不要憋在心底,哭出来、发泄出来好不好?」她这个样子比哭还让人难过记忆中她没见过他睡过,小时候,他就像天神一样,那样的高大又那样的呵护她,想到这里,泪水不期然的滑落」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   仇烈似乎察觉身後不对劲,他转身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傲凝,心头惊讶不已   「其实你还可以对我再绝一点,但那只会令我更坚定的明白我有多爱你她就真的那么没用吗?不管他是生是死,她都留不住他,他还是不要她……   师父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沙包……   我喜欢你……   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   他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当他转身看向傲凝时,却发现她倒在原地动也不动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还没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萨斯并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停下马儿,他取下鞍袋里的水袋,摘下水袋的壶口,凑近苏倩的嘴边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着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敦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象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我不懂,凯西,王上既然要囚禁我,又为何要妳来?”苏倩怯怯地把脚伸回来,随即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妳,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武,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妳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妳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妳”    “妳喜欢的话,送给妳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着凯西的衣服,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着苏倩颤抖的肩膀?不会吗?那么他突然进来想干嘛?不是想对她用刑,逼问拷打之类的?    而且,他才远远望着她,就令她难以自控了,若他再逼近一步,那她的心岂不是真的会跳出胸口了?    苏倩满脸通红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一颗心莫名疾跳着”    “是,王上”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妳听着,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妳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苏倩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着脸颊,一阵哀号”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着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他愤怒地蹙起剑眉,命医司进宫为苏倩带来疗伤药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苏倩就羞愧得想去撞墙    即使她悲痛失去的贞洁,还是会忍不住思念起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对待    “唉……”凯西语重心长地道:“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对王上说的那番话,已被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妳,闹得满城风云呀!大家都认定妳是在妖言惑众    “妳竟敢威胁我?”萨斯瞇起黑眸,怒不可遏地瞟着她,不敢相信她竟敢当他的面下战书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萨斯无情的侧脸    从来不曾出现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女人,但苏倩却把他的一颗心,搅得不得平静,整颗心几乎快被她一个人给占据    “王上?王上?”    被萨斯派去其它国家接受贡品的宰相百长夫,不知何时已平安归国,他来到他身边,不厌其烦的唤着似乎已进入神思中的萨斯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只是啊……有点儿悲哀呢!    苏倩肚子虽饿得咕噜咕噜叫,可是碍于一身华丽的埃及服装,看来高贵又娇艳,出手和人家抢食物,无疑破坏了气质”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妳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    “怕疼就听话”萨斯顺势一拉,再度将她扯入怀里,”现在服侍我沐浴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唔--”    再一次,苏倩惊慌失措地挣扎了起来,因为水已灌进她的鼻腔里,在她毫无戒备的时候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妳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妳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妳,但是……该死的!妳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妳?”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问题是,她该如何才能回到现代?    也许……    当初她怎么来,便是怎么回去”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过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已拎着一个小包袱上来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着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第九章   尚未展开逃脱旅途就被擒获,苏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又再度回到黑暗潮湿的地牢了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    他反应极为灵敏,在紧要关头上,迅速扣住了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箝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着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王上!”    此时已追赶上来的埃及兵,在发现王上悬挂在崖上,迅速俐落地及时要把他们的王上救上来    “嗯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是,王上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着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妳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妳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当我们发现其它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妳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妳,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着附和道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吶喊着    “妳不爱我,能爱谁?妳的爱人就在这里,就是我,妳不留下来让我宠幸,妳想去哪?”    流荡在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再度抬头,俊庞上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吓人而当他们发现冤枉妳时,心中对妳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武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女人,总是喜欢违抗他的命令,但还是很火大    苏倩想着,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叶森茫然摇摇头 「无所谓,99就99!」就在即将遭女老师「狼吻」之际,秦飞扬猛地转过身, 自她手中抽过试卷,一手揉碎,轻轻振臂,投到角落的废纸篓中」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男生拎起一本书,大惊小怪起来 「果然是个变态!」秦飞扬冷笑着,朝小虫说道:「从哪里拿来就从哪里放 回去,别让他看出来 「呃……」李杉的脸庞一下红了,匆匆接过去将它藏好 叶森沉默不语,听他讲下去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好」秦飞扬淡淡道,坐到沙发上,被他高大的身子一压,沙发顿时凹 陷下去,看样子内部弹簧早就损坏 第三章「谢谢 「想送就送喽 秦飞扬心中顿时大乐,总算出了一口问气!只不过是」个轻触,还不是真正 的深吻,就把他刺激成这样?可真是从未见过的意外表情! 他发誓,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捉弄,完全只是为了戏弄他,心里绝对没有其它 杂念,然后带着几分戏谵、几分打趣,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双唇沿着他的颈部,缓缓舔到锁骨处,轻轻啃咬,有一种「吃人」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儿的确是一道好菜,还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异样刺激 的菜肴 「噢!有感觉了?」立即察觉了他的异状,秦飞扬坏坏地笑着,凝视着身下 这个似乎已让他为所欲为的身体 「会长 「秦飞扬,说话,」口气就跟他的人一样,凌厉而直接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这可是他第一次让一个人昏厥过去,还是一个男生,身为 男人的自尊大大地得到了满足,心情一愉快,口气也好了许多 后庭抵上滚烫的欲望,叶森咬紧着下唇,不禁委屈地想道,他明明没有这种 表情呀!但昏过去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里是学校,几乎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学习知 识的地方,却被用来…… 想到这里,叶森脸上发烧一样烫起来,但随之而来后庭所遭受的刺激与痛楚, 又将他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扑天盖地的眩晕令他根本不知身之所在…… 休息室的房门,被人反锁了整整一个下午}秦飞扬笑道,一仰脖,灌下一大口水 「怎么?你看上他了?你该不会也有这种嗜好吧……」秦飞扬似笑非笑地看 着他,道:「如果真的喜欢他,我可以将他让给你,反正我们也做了这么长的铁 哥儿们,而且他已经被我调教得相当棒…」 「开什么玩笑!」话音被一脸涨红的吴宇飞打断」 每月一张金卡的额度,还必须在月底前花完,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一顿劈头盖 脸的臭骂 「唉,又猜对了上坐在底下的女生发出惋惜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连笑都带着致命的冷酷 明白了……都明白了…… 明白自己终究不可能得到幸一幅,就如大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幸福,明明 触手可及!明明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但谁知跨过这一步,梦醒,成空! 静静地凝视秦飞扬许久,叶森忽然淡淡一笑,忧郁的笑容令清瘦的脸庞染上 几分恍惚之色 突然,沈默的脚步一停,眼角所及,心脏几乎僵停,不远处,那刻骨铭心的 身影就在不远处! 秦飞扬正与一位身材纤细的美丽女生交谈,那女生的脚部似乎刚刚受伤,行 走不便 叶森知道,那是长青藤的枝花——楚昭璇 阴霾的天际,开始飘起雨丝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秦飞扬迅速整理好衣装,本来想拨腿就走,但就在抓住门把手之前,他回头 看了一眼叶森…… 没有一句抱怨,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喘息也轻不可闻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 秦飞扬已在三天前办了转学手续,远赴美国就读高中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 他专注地边抽烟,边看着设计图,办公室良好的隔音设备,将他与外面的世 界完全隔离“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虽然主办者的意愿只是一个小型聚会,但闻风而动的记者仍是将偌大的发表 厅挤得水泄不通只因「中原集团」与「秦氏实业」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 大厅内,前台的主角,是」个气势凌厉、伟岸卓杰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时 髦的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简洁而优雅,壮硕的线条透过舒适贴身的毛衣, 显出无以伦比的性感,薄薄的唇型微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嗨,秦飞扬,真是好久不见」吴宇飞客气地说道 秦飞扬大笑,轻轻捶了吴宇飞的肩膀一下,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 会说话?我再健忘,也不能忘记高中时的死党!还有你……叶森」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淡淡回应一句,叶森拉起吴宇飞,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吴宇飞叹口气道:「我当然相信 「有事吗一 「什么?」吴宇飞愕然」侍者小亮敲开经理室的门,对正在忙于设计图的叶 森道 「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谢天谢地,他活得很好,唯一不足的,便是太瘦! 「你是来嘲笑我吗?」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可是事到如今,难道 他还会怕这些冷嘲热讽吗? 当初,若不是这家酒吧的真正老板穆天——一个鲜少在酒吧出现的神秘男子 给了他这个机会,也就根本没有今天的叶森」看着这个忧郁更甚从前的男人,往 事一幕幕在眼前飞掠,多少年了,还是一样清晰难忘 我早就忘记了 什么?叶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单腿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仍在继续告白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别管我,」 慕名孩子气地抢回酒杯,一扫平时的冷漠疏离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 亲自送回已经喝醉的慕名,叶森开车回家 一个伟岸的男人,倚在一辆汽车旁边,点火、吸烟,打火机焰光一闪,照出 那张俊冽迷人的脸庞 「去一个我能向你好好学习的地方上秦飞扬粗鲁地扣上安全带,强劲的臂力 压得叶森的双腕一阵剧痛 「叶森!」 卧房,没有!书房,没有!客厅,更没有!! 下这么大的雨,他会去哪里?秦飞扬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 跑回卧室 凌晨一线微微泛白的曙光,侧映出他清秀的轮廓,铁青的脸色,犹如大理石 般僵凝,已被冷雨肆虐得不成人形」吴宇飞连忙走到门前」护士道一切 都是我的错,才害你生这么大的病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从胸腔发出轻轻的自嘲的苦笑声,急促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平 静下来,以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叶森盯着秦飞扬,道:「知道这里吗?全部 都已碎掉,七年以前就完全碎掉……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回 不去了!」 秋季的阳光在窗外显得那么灿烂温暖,但秦飞扬却只觉得室内又冷又冰,像 冰窟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你抱了我之后,我更是幸福得快要死掉,虽然很痛,但是还是希望被你一直 这样抱着……在生日晚会之前,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忘记 胸口好象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叶森流泪,而且是当着他 的面前空中传来泥土 与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 皮鞋的轻击声在肃穆的教堂内隐隐响,偌大的教堂,空无」人 「我会好好爱你的,请放心」 一阵感动,吴宇飞搂紧了眼前削瘦的身子,叶森没有丝毫反抗」 一脸灿烂飞扬的笑容,秦飞扬懒懒地靠在祭台上,看着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 男子 「嗨,叶森,」闯入者一副无比张狂的模样 「你疯了!你是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以跟同性结婚!!难道你不 怕别人的流言辈语而毁掉你的事业……」叶森忍不住地喊道,话未说完便猛然住 口,天哪,他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现在是整个晚上根本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每天想的 都是你,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真是倒打一靶! 叶森可气又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简直在要赖的大男人,觉得胃部又隐隐作痛 起来 就像叶森与秦飞扬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阻挠在他俩之间,当个可笑的第三者呢? 吴宇飞看着眼前深深拥吻的两人,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深深吸了口气,他 毅然掉头往外走 但总是会被淋得一身湿原来记忆跟雨一样是躲不开,忘不掉的…… 今晚有雨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叶森将搁在他裸背上的手收回,轻轻抚弄着他的黑发 叶森伸出左手放在眼前,伸着庭院外的淡淡灯光,无名指上钻戒散发着幽幽 的蓝光 果然是男人特有的劣根性 不过还是订下很多规矩,不能陪客人聊天,不能陪喝酒,不能抽烟,不能多 看一眼别的帅哥……都是些孩子气的规矩……还亏他是一个新兴科技公司的董事 …… 所以,今晚到“零度沸点”来接自己的他,因看到自己和一个客人谈笑正欢, 又打翻了醋坛…… 更糟糕的是,被他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T 大校园 走在路上,转过几个弯,绕入高楼林立的住宅区,朝前仰望,有一幢楼宇中 窗口的灯光,特别亮特别温暖 水声在哗哗地响着,低沉而嘈杂,又暗藏着汹涌的波动 “你也答应过他了,对不对?你甚至都戴上了他给你的结婚戒指!” “是啊……”叹息声更幽然了 沉默良久,叶森缓缓开口道:“……你会迷失,完全没有自己……” 漫天的樱花纷纷飘洒,樱花下的男子,忧郁得象一场轻雨,一个幽梦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丧失尊严,丧失一切,怎 么可能这么傻这么无药可救,怎么可能这样去爱??? 叶泉一直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眼中坚强的哥哥,一提起那个人的时候, 就会脆弱得象张纸! 他真的无法理解叶森口中所谓卑微的爱情,直到……自己爱上了以后…… ♀♀♀寒寒♀♀♀ 指不定运气好可以和他或她在一个班级”死党肖远大叫道用“暴力”解决掉问题后,他还说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早知道拳头可以解决问题,看来我以前对你们太仁慈了啊~”开玩笑,这家伙是真的下得了手的???   关于作弊,咱李同学是有过那个贼心,也具备贼胆   李鸣丰尝试的多次“作案”,结果无一例外惨烈告终相反的,人们都趋之若鹜,你想想,雄厚的经济后盾,现代民主的教学管理,相对宽松优美的校园环境,最重要的是学校的升学率也是一流,谁不想步入这所理想的殿堂   昨晚,喜欢赖床的他特意定了三个闹钟,岂料早上还是被老妈的大嗓门惊醒:“小丰啊,快起床!已经7点半了!”李妈妈边敲李同学房间的门边叫道:“你可别第一天就迟到了啊!”说完,她又跑去隔壁8岁小儿子的房间,继续她的闹钟任务于是,胸中一把无名火怒然的他用不到十分中的时间跑了学校   “他提前去占座位了   “对了,鸣丰,你在班上没碰到熟人吗?”欧阳景装似不经意问道过来吧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男生轻松的落在地上,黑亮的短发柔顺的随着下落的动作而微微上扬,面部因为背光显得看不太清楚,一米七五左右的修长身材,整个身体如弓一般,散发着力与美的气息   最绝的是在一次进攻时,做为前锋的他有一次腾空上篮,对方也很警觉,两名防守队员左右夹击也近乎在同时起跳,准备给他盖个火锅,没想到裴千帆将欲投球的右手缩了回来,反手掷向地面,球一回弹就立马让其中一对友接住了   李鸣丰记不得这是人群的第几次欢呼了,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很想冲上去与裴千帆一起痛快的打一次球,这样想着的他感觉自己的心真的是不受控制了,血也逐渐沸腾了起来”一句话梗得裴千帆把“哦,是你啊,抱歉啊,一时没想起来”   欧阳景也不废话,踩着单车追肖远去了,他家和肖远家是隔壁到隔壁,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吧,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起上下学   李鸣丰本来就是个仗义的人李鸣丰觉得自己多虑了“倒霉”啊……   李鸣丰这个人本来就是爽朗热情的性格,这会儿他就擅自将裴千帆划入自己的朋友行列了我妈妈的工作调到这儿,我就跟着来了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   “哦谁先进三个球就是赢家”   说完,李鸣丰立刻摆好防守的阵势   “哈哈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   “喂!干嘛骑那么快啊?等等我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没等裴千帆说话,李鸣丰狠狠瞪了肖远一眼,“肖美人,你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啊,不要因为这几天被我冷落了就生气嘛,对皮肤很不好哦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及其自负,每次上课摇头晃脑的讲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激情四溢,正是因为这样,“超级化肥”非常讨厌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心胸狭窄,喜欢记恨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就等老师一声“下课—”福音降至   “抱歉,我今天值日   、   “没想过”李妈妈的猜测很有根据,就这个神经大条的儿子而言,能想到这个真是不容易老妈都说你比较笨啦   “不跟你计较,我要看球赛了   李鸣海撇撇嘴,还是跑去开门   裴千帆倒也不拘束,跟着李鸣丰全神贯注的看球赛李鸣丰摸摸鼻子,就和裴千帆乖乖端菜去了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李妈妈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儿子,汗颜的摇摇头”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还有啊,以后要是不想笑的话就不用笑,身边由一个喜欢皮笑肉不笑的欧阳景就够了,你小子怎么和他一样啊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于是,年轻的裴爸爸裴妈妈看到感冒刚好的儿子冲他们笑了笑:“没关系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喂!接着——”李鸣丰突然扔了个东西给裴千帆,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肖远比某人强多了”已经走过来的裴千帆冲他们抱歉的笑笑想到老妈为自己特制的“竹笋炒栗子”,他就头痛死了等了好一会儿,屋主好像真的还没回来有没有搞错,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完了——他这回丢脸丢大了!!!要是那个人告诉裴千帆自己多事帮他搞到复习笔记,那真是——他猛地扑倒在床上,大手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就想睡过去   今天下午快放学时,他收到一个熟人的短信,那人问他晚上有空没,说很久没见想聚一下,他答应了   放学后和李鸣丰说有事就先走了,结果他刚从李鸣丰家出来时,就接到席梦飞的电话,“不是说6点半吗?我不会迟到的”对方说完就想挂电话   席梦飞明白别人口中的善解人意,温和宽容的裴千帆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漠,似乎除了篮球,从来就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兴趣,看似乖顺的外表掩藏着的是与别人的疏离和冷然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席梦飞一直盯着自己,裴千帆开口问道”裴千帆故意在席梦飞背上的伤口处拍了下,就看见席梦飞痛得扯了下嘴滑下手机盖,他本来想放进裴千帆的外套口袋里,但是想了想,席梦飞又滑开手机盖,翻出联系簿,在看到一个名字后,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苦笑   待裴千帆进去后,席梦飞神色复杂的往厨房看了一眼   裴千帆翻开已接来电,就看见置于最顶端的那个名字,连自己也没察觉的笑了下,浅浅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   裴千帆的直觉告诉他——李鸣丰最近有点不对劲弄得他倒有点意外   自从打过那个电话后,李鸣丰每次见到裴千帆就觉得有点别扭,一方面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裴千帆得知笔记本的事没,那家伙一直没提,难道是不想自己尴尬?另一方面,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这个人,说实话,这个对他是个打击,因为除了那两个损友,裴千帆就是他最重视的朋友了,甚至于在某些方面他的地位超过了欧阳景和肖远   虽然学校放假,但是社团,特别是肩负着比赛的篮球队要继续训练一个星期的全天集中训练”   李鸣丰这会没喝酒却已经满脸通红,好似酒精过敏是很丢脸的事一样   正乐得开怀的肖远察觉自己被李鸣丰瞪了一眼,他笑得更欢了   王力结完帐,就让几个情况好点的护送其它的回家,裴千帆当然归李鸣丰照管   “喂!你小子给我撑着点,可别吐在这里!”李鸣丰连忙打开门,进去后直接就把人半拖到卫生间,打开马桶盖,裴千帆“哇——”的一声就给吐了   那双黑眸,总能不自觉的吸引旁人,尤其是在球场上的裴千帆,眼睛里盛满了亮丽的光芒,绚丽夺目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   没想到裴千帆听到后,居然单手扶额就那样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 “干嘛?”李鸣丰早猜到是某人,口气不善的问道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李鸣丰的心情彻底跌倒谷底??????   他随着漫无目的踩着车子,就在快到居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刹住车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或趴着几个,李鸣丰此时还真有点扛不住了,脚一软,就跌了下去,正要奋力爬起来时,头皮就一阵被拉扯的痛,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小子还挺能打!今天就放过你——告诉那家伙以后收敛点!不然???”小平头冷哼了声,摸了摸自己有些肿的脸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想到这些,席梦飞微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心急了也许吧   裴千帆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颔首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没被注意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小半,就又被悄悄关上了   “说吧   “你把别人都当笨蛋吗?摔一跤能把脑袋摔破个洞吗?就算你后脑勺着地,那你脸上的淤青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又脸部着地摔了一跤!”裴千帆冷冷说着,如果不是气氛不对,李鸣丰想到这个场景,差点都笑出来了   最起码他不后悔,虽然看到那小子露出那么冷酷的神情很伤人,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裴千帆受伤的样子毕竟是凌晨两点多虽然感到后悔,但是如果这样能让那小子不再因为自己而受伤,那么即使那人怨恨自己也没关系了   他没有理会,只是慢慢擦好头发后,才走过去拿起手机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基本上每天的这个时段,德超美食家所处的第十大道都会交通堵塞   “没问题”裴爸爸指着地球仪上的一点,对6岁的裴千帆说道,“这是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度   “恩!”裴爸爸重重的点了点头,“最美丽的地方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去才有意义”他突然觉得有些烦闷,这家伙平时总是缺根筋,今天怎么有些反常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他们扭打到一起   “随时奉陪!”裴千帆毫不示弱的回击,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不过,你刚才吐脏字很溜啊???嘿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李鸣丰觉得惊奇却又有些窃喜”   他并没有看向李鸣丰,只是径直的看着天花板,平静的语气既没有显露出先前的悲伤也没有刚刚的激烈   “啊——头好痛!”谁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手捂着头,猛地打断了裴千帆想说的话,不停嚷着脑袋痛,慢慢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边说边冲出了房间病人伤口微微裂开,需要重新处理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俯下身的裴千帆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露出的两颗虎牙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不过后来在李鸣丰的加入下,实力不相上下的两组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激烈厮杀   裴千帆径直走向门口,“去理发店   “诶?不好吧”   “老规矩   回到家门口,李鸣丰这才停住了滔滔不绝的嘴巴,一路上他都处于赛后亢奋状态,裴千帆的心情也很不错,两人一直在讨论篮球的事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   “哈?”李鸣丰一愣,乖乖的微微低着头享受着对方豪不温柔的服务,“切!——也就才早出生一个月而已!”   “可是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被称作大姐头的梅力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大男孩,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笑,缓缓地将双手交握,指头顿时被捏得脆响,“那还真是要谢谢你的关心啊往后的日子听说那男生见到梅力都是绕道而行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   “高中同学,也是T城的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   第 21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她当然会高兴啊!因为如果我先有了真心交往的对象——”李鸣丰有些拔高的音调突然降了许多,眼神也不自然的瞄向别处,“她就不能逼我当她的“伴娘”了   “拜托!谁会喜欢那种暴力女啊!”想到小时候经常被那个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的大姐头恶劣欺负的回忆,李鸣丰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裴千帆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说的话却让李鸣丰不可遏制的脸红了   李鸣丰也没在意,转过身,耙粑头发就大步向前走,一下开有空调的公交车,就感觉一股寒气逼来,开口说话就可以看到薄薄的白气”裴千帆边偏头夹着电话边拿着笔在便条上写着,“恩,好,你等我所以在电话铃声持续不停歇的震响下,接通电话后他就十分不耐烦的吼道:“管你是谁!最好是给我有要紧事!”   “吃炸药啦?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李鸣丰将稍稍拿偏的话筒又放回到耳边,凉凉的说道   “你皮痒了是吧?打120,相信马上就可以治愈的”   “唔??????我记得就是在市医院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   “千帆,你的厨艺又长进了不少   裴千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只有你这么认为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   将保温盒随手放在餐桌上,李鸣丰拿起买来的晚饭就放进了微波炉里”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   站在床边,裴千帆有些头疼的看着身体摊成“大”字型,也许是正在做什么美梦的原因,嘴角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的那人   “啊???”这么一来,李妈妈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裴千帆那边,不由自主笑着点头道:“谢谢千帆你了”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整个城市却是沉浸在新年的欢乐的氛围中   “当然保护自己啊!这样摔倒了也不会痛   “哈哈哈——”肖远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抽个不停,“这小家伙太讨人喜欢了!喂……你们说是吧?”   另外两个也是笑得极其开怀的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下午就在四个大男生和一个小男孩的篮球“技艺切磋”中快乐的度过了   李鸣丰飞快的蹬着车子,寒风在耳边呼啸着,想到刚才接到老妈的一通河东狮吼的咆哮电话,他的脖子就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   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他说自己还有事,让裴千帆带着李鸣海先回家   扶了扶揣在大衣里包得严实的袋子,李鸣丰却是嘴角扬起,郁黑的眉眼也跟着飞扬起来   “怎么?想吃?”他笑了笑,扬了扬筷子开玩笑的问道”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你就不难过吗?”   “我还是长大了啊”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   “来比一场?”没想到是裴千帆先开口   他用毛巾擦擦头上的汗,不经意间就瞥见微仰着头喝着水的裴千帆,穿着的红色球衣和自己一样,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身上   女生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抬头看了李鸣丰一眼,就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了   “我,我喜欢学长!”听到突然提高音量的告白声,李鸣丰回过神来,才看到徐雅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神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啦,免得待会感冒加重了”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他不会喜欢你的揉了揉额头,感觉全身的乏力感消失了许多,看来昨晚吃的感冒药起了不小的作用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李鸣丰,你喜欢的???是女生,这种感情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裴千帆看到露出小虎牙的李鸣丰,不禁开口问道      “是啊···看你笑得这么神秘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听到女儿的话,骆健东懊恼似的往自个儿头顶一拍,「没错,人老了就容易健忘,忘了这孩子先去送机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一时之间,骆健东忘记女儿大学几年级   当然,他高挺的身躯和散发成熟冷静的气质也令人咋舌」   就在她为父亲没有长辈该有的风范伤脑筋时,她的母亲陈素芬从厨房走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拭,「健东,你们别聊天了,饭已经煮好了,你赶快带大家到餐厅吃饭吧!」   说罢,大家便在骆家女主人的催促下,走进餐厅室内宽敞明亮,擦拭得一尘不染,除了床铺、书桌等该有的都有之外,连电脑、音响、电视这些影音设备也是样样不缺,这里唯一让他感到突兀的,是墙壁上挂了不少张偶像明星的海报他笑起来真好看,她险些看出神   「小琪姊姊读哪里?」他接着又问」再次被他扰人心神的笑脸给迷惑,她差点又分心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 *** *** ***   继午餐之后,凌褚斳来这里第一天的晚餐,骆家仍以丰富的盛宴继续款待他   凌褚斳出面打圆场,「骆婶婶,我喝点酒没关系」   「我知道了,骆婶婶   「喔!」骆苡琪惭愧的看凌褚斳一眼后,赶紧垂下通红的圆脸」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她用力抚住悸动的心口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凌褚斳仍按住她的细肩,佯装看不透她的焦虑,无辜的问:「是我按得太用力吗?让妳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小琪姊姊」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   「谢谢!」听到他的应允,骆苡琪松了口气,感激的点头,似乎怕他中途叫她回来,两腿匆忙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他脸上渐渐扬起的笑,代表一股信心又回到他身上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有时候,她不免会认为是自己反应过度,看见人家长得俊美无比,就想入非非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   她激动的拍着水面,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去她的胡思乱想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彷佛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   骆健东不厌其烦的重述,「妳老爸我,今年终于请到十天的长假,要带妳妈去欧洲玩一趟为什么父亲说的话,恍若要将她推入火坑呢?她心里好着急」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会不会……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垂下布满红云的娇颜,她千头万绪   「你、你喜欢我?」骆苡琪难以置信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弹指间,一道凌厉、热辣的痛楚猛然从下体排山倒海袭来,她严重的扭曲着脸,嘴巴禁不住剧痛,不断逸出哀号,「啊……好痛……」   看她痛苦难当,痛楚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他赶紧制止身下的利刃继续挺进,对自己动作的粗暴,懊恼不已   「喔……宝贝……」不只爱怜的玩弄她的娇乳,他甜言软语也在她耳畔回荡   在她最销魂的吟哦中,他的撞击次次都顶到体内的最深处,一双贪婪的大手分别揉搓爱抚着她的俏臀和丰乳   凌褚斳端量着骆苡琪她们片刻以后,才走进来,「小琪姊姊,这位漂亮的女生是谁?」他慢条斯理的问,欣赏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流连在温誉琳艳丽的脸蛋上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叫法和看到两人手掌亲密的握住,骆苡琪眼红,有些不是滋味,出声打断凌褚斳和温誉琳四目热情的对看,「小斳,你吃饭了没?电锅里我留些菜   唉!心底十分了然,说是这么说,教他绝情的舍她离去,谈何容易?   看见他发火,骆苡琪骇得不知所措   得不到她的回答,凌褚斳加紧逼问,「快点回我的话   他定睛看着她动情的模样,升起的欲望影响了下腹的男性,他空出一只大手顺着她圆润的曲线,招惹她泛出红潮的嫩体   「唔!」被插入的那一瞬间,她主动的勾住他的腰   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随律动摇晃的乳波,大手也没饶过的捏揉着它们   不过,她已心神迷乱的无法回应他的称赞,只能娇羞的在他健壮身子底下奋力的蠕动着,神智蒙眬的偕他沉醉于泛滥浑身的欢愉热流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妳喜欢他?」虽然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骆苡琪仍压低声音惊呼   但是,她实在不想问,她生怕凌褚斳欣喜的反应会伤害了自己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她不知道凌褚斳和骆苡琪并非甘心乐意来这理玩,以为大家一起玩会有些困窘,所以才建议两组人马各玩各的」他暗指温誉琳曾透露他喜欢她的事实   但一切为时已晚,她芳心早已被凌褚斳攫取   「我知道」这三角关系中,他仅是个旁观者   他说得没错,可是她的勇气不够   门关起,砰的一声,代表她应该将凌褚斳阻隔在心房外」温誉琳关怀的叮咛   骆苡琪被她瞧得有些忐忑不安,别开眼回答,「是的」她高高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妳知道了!小琳」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也猜出骆苡琪为何躲着她   温誉琳闻言怒不可遏,重重的斥喝,「笨蛋!妳到底在想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凌褚斳自大,瞧不起可能在外形上有些差距的骆苡琪,但现在挖出骆苡琪心中的话,原来是她的自卑感在作祟」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   有点生气她的冥顽不灵,温誉琳捺着性子问她,「妳还怀疑吗?」   骆苡琪心游移的沉吟,「我、我不知道   她推开家里朱色的木板大门,映入眼里的是几个大型行李堆成的小山,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惊愕的叫道:「这是什么?」   在家里庭园忙碌的陈素芬一看到女儿回家,正要和她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她尖锐焦急的声音,「什么是什么?」猛然想起女儿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喔!妳说这些行李啊!这些都是小斳……喂!丫头,妳怎么跑掉了?」   她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跑进屋里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话才落,他的薄唇便怜惜的扑上她娇弱的朱唇   他的唇才覆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迎接他的吻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   凌褚斳半瞇着欲眸,指尖忽然去寻找她层层花瓣底下敏感的小核,在寻找到后,开始搓起玩弄   「喔……宝贝……」不断洒下炽热的汗珠,凌褚斳狂烈的扭动臀部,受不了她娇乳的晃荡,大手放弃握住她挂在腰板上的玉腿,改去捧住那迷人的乳波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凌褚斳轻拍着她的小脸原来他是猎人的心情啊!自己一定是头温驯的小白兔吧!   悄悄的,她感觉喉头有一股心酸升起」   他已经毕业了,很多东西不需要放在这里   幸好这一年观察下来,确认他们的确彼此相爱,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答应在骆苡琪毕业后,让两人步入礼堂」在她父亲的面前,凌褚斳许下一生不悔的誓言   他们相视而笑,交缠的眼神中承诺一起携手同心,迎接两人未来的日子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张颍婕,二十六岁,未曾婚配,没有男友,工作单调枯燥,生活乏善可陈,终日奔波劳碌,不过为三餐一宿我知道同事都说我的脸很占便宜,可是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不是可惜遇上女主管,也没什么大用还好,大老板是男的奈何家母牌搭甚多,三姑六婆,无不以做媒为乐,这一年来,我相亲不下数十起,早已精疲力竭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陈毅元帅跟毛主席两位诗词大家吗?他二位是我老爸的偶像,我小时候就是用他们的诗词启的蒙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只是会常常脸红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  真是倒霉啊”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   笑声像银铃似的响起来,一对小酒涡露了出来”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听她说了才知道,这宫里头的女人,认识字的还真不多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个英俊的小男生,有点面熟,后面的不是许昌浩和十五阿哥吗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   “你呢?你怎么样?”我问”听着管事太监的工作安排,感觉又回到了现代”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找了一本《史记”一个陌生的声音”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可惜百密一疏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这样,就暂且饶过你,再有犯错,重重责罚”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回去一定要掌嘴去上书房跪着去   “要不是老十四,爷我今儿就办了你”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我再三告诫自己   喜怒不定这是康熙的评价”身边帅哥悠悠地说   “珍惜拥有的,才能得到想要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夜幕降临了,这是一个有星无月的晚上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管他对象是谁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   “好,那我就要了你”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   “这是什么?”   “姑娘,我们爷让给你送来的解酒丸药虽然他粘我,可是规矩上来,情面也不太好讲,而且他母妃密嫔可是个厉害的你罚我吧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妈的,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不过嘛,过几天吧现在让他失踪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可能是脸色不大好,可爱的刘公公仁慈地放了我假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   乱七八糟地唱着歌,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这是什么?你拿这些东西是要去哪呀?”   心里一高兴,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我今天生日,回去把自己打扮一下啊”   十三微微笑着,把东西递给我:“那可得拿好了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咦,写的什么?”胤祥拣了起来“这张儿给我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   正式开始喝太医的柴胡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可惜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四哥也没来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这样的日子难熬啊哈哈哈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      喝了稳重的康熙笑容满面地赏我的一杯酒,我站在了远处看着这欢腾的夜晚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   “哟,老十五,还真会享福啊”   趁机用力推开他,我站起来跑到帐角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唉,做小伏低吧   “老十四,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该娶媳妇儿吧?看上那家的姑娘,十哥给你说去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只带了一个侍卫,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蚁多咬死象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话音刚落,一阵冷场   终是有人不胜酒力,一个个倒在了酒场上“你在吃醋吗?我真高兴我一笑置之   心中一惊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   淑玲对胤禛的爱恋与日俱增,在我的影响下胆子更是与时俱进(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好不好看?”果然是不错,淑玲针线活真不错,荷包上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雪白卷毛,眼神灵动,姿态相异,栩栩如生的小京吧”汗,恋爱中的人果然超级幼稚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   一溜烟来到回廊   又是她老十四知道了一定又要跟我生分了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我提醒自己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写得不错,可以了”   我不是要整你哦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   好凶哦”拉拉十四的袖子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用毛笔写英语这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枪打出头鸟,老大死得早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的失败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翻来翻去的,搅得淑玲冬莲她们也睡不好,我心里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德妃居然有点赞赏“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还挺热心的   “说得好,活着就好“年氏并不与我同住,我有事要办北京也就是出差去过,逛逛秀水街和王府井就完事儿了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额娘会担心的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   “我快要发疯了,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痛得受不了”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站起来,我又说:“奴婢奉德主子之命来向十四爷贺喜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我不能让那个女孩子伤心了,她除出十四心里大概就没别的了,我不同,我的世界还有别的   “阿颖,你怎么坐在这儿,小心摔下去小心你们福晋   换话题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谁让你被翻红浪的   这苍蝇怎么这么大动静?管他呢”语气很不好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看你乌眼鸡似的,还痛吗?”他神色仍是淡淡的”   “是这样吗?”问我呢”   我的膝盖老康越听越不成话”跛豪你凑什么你   “有什么事,我跟你去办?”怎么变牛皮糖了?烦不烦啊你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嫁就嫁好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让她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吓得她唉,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我不尊重人了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她看着水里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那张俏生生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我咬牙隐忍   “当当当”三声响过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握住十四的手,我笑吟吟地说“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我的面”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我情急之下,低呼出口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我不假思索地”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我霎时脸飞红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主子,时辰到了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   再来是老大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他轻叹一声果不负才女之名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还不走   “那妹妹你尽管自便,听说妹妹这里颇多新奇之物,琴霜倒要赏玩赏玩我开始怀念春晚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扬首吻住他的唇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不知道小姐贵亲何在,可否引见?”倒是一口官话,只是隐隐仍有滇音   请过安进了门,寒喧一阵我直奔主题:“我想找四爷问一问十四爷的事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岂料,又见故人   等啊等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小沐妹妹已经站起来打招呼了”上前,把剑递给他:“希望你在北京玩的愉快   “我已经出宫了   “各位前辈请坐   “在下福建陈永华”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   陪着德妃闲聊   福身请安因为十二阿哥也在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我跟唐僧好有一比“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他有点激动“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我给你揉揉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等一等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我不肯示弱,回敬道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   听着他叹气,听着他咬牙,听着他无奈的低吟:“这个坏丫头”我沉沉睡去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      从京城到热河,需出喜峰口,过京、围沿途所建饮水的“茶宫”、吃饭的“尖宫”、带有宫苑两部的“住宫”,最后才到热河行宫,即避暑山庄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红楼梦里有提过嘛”浅浅一笑,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胤禵清清亮亮的眼眸让我又失神了   家乡鲜花称斤卖,是“云南十八怪”中的一怪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潭中小小游鱼在石间穿梭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他嘴角上翘,扯出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到了最后,我只有抱紧马脖子,任它自由驰骋“福晋,十四爷他守了您一夜,今天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见蒙古和西藏王公,十四爷上殿陪侍去了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他就一直握着我手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我重复补药不断地赐下来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   “怎么样,你真以为十四爷会宠你一辈子?”又是那个讨厌的完颜琴霜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嬷嬷说话了:“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也对,刚刚在门口,他可是看见了的   过年了婉婉一听就炸了,拉着我去找她算帐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在场的全是我们的人,那丫头又救过十五爷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我心里暗暗高兴那样触目惊心的血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我告诫自己十三也去了我能伴驾而行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   只是不见好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十四一脸宠溺,上前去牵她手   大家谁也没说话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   上齐了菜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既然我不能爱她,那么就让我爱她让我爱的人好了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用人扶的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骑在踏雪上,放开马缰任踏雪自己走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   “不,你能不能看见都是你”我很高兴“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   他的心事越来越重了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慢慢的我已经失望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哦,也是,现在也就从前朋友还管我叫阿颖了差事儿不好办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可惜,还是落不了好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   “宝贝儿,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不是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   这次,来了很多人,十五也来了可是,在这里太久了,久得我已经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划破长空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跑回了屋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还是自己重要吧对不起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   醒来时,天还没亮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胤禵跪保胤禩,言说“八阿哥无此心”,震怒的康熙提剑欲砍,幸被五阿哥胤祺拦下”我脱口而出   十三也放了出来可惜这时代比较流行的是鼻烟他也入乡随俗,时时弄个瓶子嗅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不过我省略了一下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白给!   我扭扭捏捏地,就是不给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我把华表给用了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真是丢脸啊”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耐住性子在老四家里吃完饭,我找到了戴铎,请他去兵部的兵器司给我找一点磷矿石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我自会给个你交待”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我高声呼唤我尝了尝,跟宫里做的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   十月,我进亲王   “四爷,我想跟你借个人   她的生意很好,应该是小赚了点钱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当日只是怕老十四的嫡福晋给她气受,才特特安了个人在她身边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那钵子里是一团红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她时日无多了“对不起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手机响起,不是我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路上空旷得很,车不多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我又继续生活现在我不是沈颖了,只好恢复现代女性的习惯----节食      “嗬哈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一点亮色都没得喽日子倒也蛮好玩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淑玲哭得死去活来四哥回复他冷面王的嘴脸,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那些人去拜了你,有个男的红了眼圈,又是一个倾慕你的吧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你看着吧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你们干嘛啊?我不过是路过进来看看,我要投诉你们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老老实实回话吧   “走进来的啊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我的名字是张颖婕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很痛”我只有矢口否认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他慢慢踱进来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站起来,径去打开包包拿药吞服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好闷哪不理他们,走到栏杆边,俯着看风景不能死就得好好活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我只不过希望时间不要太长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别开头,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爷,我不会寂寞的,我只是很想睡觉我惊恐莫名,他不是要霸王硬上弓吧“我的心,跟老十四是一样儿的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他拉过被子盖在我上,平静地说”我心疼地说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我又不是你姬妾,想娇花解语找你大小老婆去“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寒一个,居然跟残暴的雍正皇帝撒起娇来了?   他脸上慢慢浮出笑容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嫡福晋完颜氏生的今年七岁了   很是嘲笑自己在那里,我的世界里,我骄傲自大,眼里容不下男人“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   不停地点着头,所有的自尊早就烟消云散   要是我突然消失,他会不会迁怒于人?   舒口气“我想回去了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也会作艳诗?抄袭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是你没去过好不好?就现在这交通水平,我可那儿都不想去“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   出了门,上了马车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你是皇子嘛,不忙这个忙啥呢?”顾不得疼痛,我忙忙解释”我没好气地回答他我到处泼上豆油   这一座小楼由于我的缘故,是没有仆佣住在里面的没人注意我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下去捡起来”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各位慢用”老四也面露喜色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想我也是“三斤五斤不醉”的,有什么必要让人代?   微微一笑,我一口干了,对着年氏照照杯子”他的话里自信得很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木乃伊归来》”她眼里有明显的妒意,让我很是不解我早就输了“不好意思,谁来帮个忙,帮我扶一扶”他钳住我手臂我并不认识你”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全用眼神传递信息”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要是得不到她,我就毁了她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我心里挺高兴的,办完了差就来找你了所以,耿氏都封了嫔,而我,只是兰贵人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我转身进屋“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香港六合彩1992年82期开奖结果-82期马报资料_买码技巧82期香港护民图库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他小声说你也这样认为吗?你也跟额娘一样,这么认为吗?”他拥着我,急切地问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悠悠叹气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无关大局的事,尽管下放啊”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你给我多生几个小阿哥,我就再不临幸他人”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孤衾寒枕,我自是很久不见胤禛   这么大一个皇宫,我就不相信到处都有人把守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这里全是雍正的人,虽然不管我,但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只有每天白天睡觉,晚上醒着等西洋钟走到三点左右来掏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找死啊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负手,我深情朗诵:“男女本来十分平等,你若没有企图,他又如何趁虚而入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好一个颖恂”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求皇阿玛用军功,换阿颖的嫡福晋名份,不料却被皇阿玛所拒十多年雪雨风霜,我都成了个半老头子,她,却还仍是年轻模样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你这辈子休想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我知道   雍正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   “好”我强装镇定地说   瞪我半响,他扬声大笑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不然,以我那时的装束,被当成妖怪还是轻的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   “谦嫔是你七八年后的宠妃罗,跟你儿子弘昼差不多大”我靠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场面话总得说一说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果然是赏不得脸的一场病,我从正月初一就睡到了正月未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我无奈地说他却丝毫不肯放松“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我不知道我的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喜欢你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心里只是挂着你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却听绛雪轩人来报,她失踪了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胤禛,胤禛呵年氏,心中想什么,我知道,只是,有了她,又如何放得下别的人了这丫头,就是能让我开怀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这声四哥,叫得我心酸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动不动她就拉我辫子、揪我胡子,可是,她这样做,我心里怎么会甜丝丝的呢? 长相思不如长相守   胤禛去景陵了”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可是很久都没信儿”   “后来,随着去的小安子是我贴身女婢的兄弟,回来一说,我才知道”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他确实是困了,唇色都白了   任他牵着,走了进去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算了,难得有皇帝这样爱我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扬手令人上茶”他有点遗憾”   他突然抱得我紧紧的:“不准你再说下去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是完颜氏的骨灰塔”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我好奇死了,拿着研究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不能再想他了啦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   堆秀山御景亭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   这什么嘛”他香我一个,淡淡地说我的容颜未见变化回家的路   我还是每天去养心殿陪着胤禛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他抱我进去他才是真可怜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   “嗯”   他闭上眼   转身,跪下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   “我不知道你是想回去,不然,我一早就该带你来找路的   ……   四哥,谢谢你   这是最后一封信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他眼里居然是得意哭S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心里却雀跃般喜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   这就是圣德神功碑,我走上去看胤禛的字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胤禵的手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胤禵,我想睡觉了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   心里甜得不行“胤禵,对不起“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他顺从地俯下身子我心里高兴死了”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   他脸上笑意更深,放下茶,慢慢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委屈你了看你还欺侮我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我淡淡开口询问我有话跟你说“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他才没我这么体贴,对不对?我们这样子夜夜春宵,我把攒了这么多年的精力全用在你上了,你还敢说不是我的?”   我羞红了脸,用力推他   “胤禵,要是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就好了”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却只是笑微微地   看守我们的大概就是粘竿处的侍卫吧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可惜胤禵不喜欢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这一回,我们可不会去求胤禛”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   听得我心酸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福晋可别生气   “赶明儿我也弄点给这两个吃“这可不成,长大了别的孩子会奚落她的我无比讶异,这算个什么征兆呀”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带孩子就成了我的活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我不由苦笑我笑了,这宫里见过我的人不少,进宫,不过是一句空话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胤禛突然开口”   “然而,看着你不快活,我心里也不好受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我大大咧咧地说”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   我自顾吃喝,毫不在意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   我手足无措,只好推他至柔生气了,过来大叫:“阿玛,你起来啦,妈妈让你陪我们玩耶”我哼哼着歌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我没头没尾地说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女儿跑上来,讨吻”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   懒懒倚在榻上的胤禛没有说话,眼神幽深,似是在回忆什么”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   我很是担心胤禛的身体,但是因为自己也不懂得,只好一直唠叨地让他“你别再服丹药,晚上睡早一点,批折子少说点废话”,甚至连早上起来喝杯水这种话都被我拿出来罗嗦了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我心里一松,挤进他怀抱,继续好眠感觉你看着我做事好像跟看戏一样,是吗?”他若有所思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站起来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老洪说了话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妈妈,妈妈   这女孩儿,一定是个神魔,不然就是外星怪物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她促狭地笑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   胤禛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我回去做什么?我已经死了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   长叹换上第一百零一件白衬衣,穿条黑短裙,丝袜、高跟鞋,我提出包包准备出门   在公司里,我还是心神不宁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唉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三人一齐沉默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还带来了个“专家””尹贞凑近我,轻声说   我连忙去找嫂子,嫂子得知,也是急得不得了,嫂子最是个火爆性子,大声就嚷起来”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我深思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还说你是台湾人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   “无所不能?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你伯伯和阿玛都开心的办法“真是模范啊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新婚之夜   “妈,你猜,阿玛和伯伯在想什么?”妖女又在用读心术了这真不好猜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   柔密的吻点燃火焰,我再也管不了到底是不是NP了”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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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坐在大红的八抬喜轿里,赫连容跟着轿子一起颠啊颠啊颠,一边颠一边由衷地感叹她真倒霉,真的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 不过算了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当然那匹马也停了下来,不过它停得大概很不甘心,于是收脚后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顺便把离它不远的一个人踢飞了而且这位公子她要承认才是笨蛋咧! 那人地眉稍又挑高了些半晌笑道:“你也说是我娶了你过门“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虽然她幻想了十多年被帅哥强吻的情景,但换个场景好不好?别让她在成亲当天在新房里被人强吻,这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我我是未家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 看着那俊秀的脸庞上突然狰起的狞笑,赫连容有点绝望了,下一句话,则把她彻底推入无底的深渊 于是又享受了两轮,那男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赫连容,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今天我还有事在身,这算先讨回点利息”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 未少阳?赫连容记得自己嫁的未二少叫未少昀,未少昀、未少阳,难道是兄弟……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异性发生的任何碰触都是要命的,何况是抱了又抱、吻了又吻,不管他是谁,自己也逃不过一个淫X的罪名,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把这事上报给未家老夫人了 怎么办?要逃跑吗?还是留在这等着被浸猪笼?又或者他们对待国际友人会宽大一点,省略浸猪笼的程序直接把她遣送回国? 那就坏菜了,西越国主本来就看她那个郡王老爹不顺眼,这才换着法的整他把自己送到云夏国来,她要是被送回去了,正好,破坏两国邦交,全家咔嚓喽! 还是……逃跑吧!她跑了未家应该会高兴吧?云夏国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 不过……她跑哪去啊? 正文 第三章 开放的未家 赫连容又矛又盾地琢磨了好久,等她回过神来,外边天都黑了说白了就是小妾还是没忍住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碧柳抿嘴一笑,并不回答,赫连容就像被泰山压顶了似的,呆滞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老夫人和夫人们……也不管吗?” “老夫人和夫人们自然是看不惯的,不过她们也看不着,顶多只是耳闻,所以也就随着去了……少奶奶?二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 “这件衣服是大少奶奶特别为少奶奶准备的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 碧柳带赫连容进了大厅便退到一旁”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是……”赫连容泪流满面啊!这算不算是对国际友人的人身攻击?不过想想也不怪云夏人对西越人印象不好,因为西越实在不是什么好邻居严氏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仍能看出当年的妩媚,只是满头的珠翠让旁人的注意很难集中到她的脸上,神情也稍显淡漠了些 赫连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婆婆,同时心里又有些内疚,有这样好性情的娘,二少爷肯定也错不了,可她昨天却偏偏和三少爷纠缠不清,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实在很难让人接受 “这位是三夫人 赫连容双手合在腰侧,微一曲膝,正打算也福上一福,却见吴氏身后一个丫头拎过一个蒲垫,置在吴氏身前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她见赫连容看过来,不仅不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们云夏讲究‘长嫂如母’,大嫂为这个家辛苦这么多年,得个大礼也是应该的“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很有大家闺秀地气质” 青姑地眼中带些讶异”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难道报复行动已经结束了?还是昨天那包首饰让未少阳觉得她也不是不可原谅,所以今天才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出现……帮她? 喂喂!赫连容提醒自己,可不能让他骗了,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就像昨天似的,先让她放松警惕,再给她致命一击”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未家的掌舵人可是未少阳啊! 不过未少阳像没听出老夫人的语气一般,轻轻地一笑,“孙儿晓得因为赫连容发现在她说话地时候三小姐未秋菊更是挑了挑一侧唇角还是三娘你说地?四弟今年才十二” 听未少阳这么一说,杨氏又高兴起来,连连应声” 碧桃连忙称是,起身跟在未少阳身后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 那小丫头有些为难,“大少奶奶说要立刻过去呢” 赫连容气得涨红了脸,“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下流,我是你二嫂,就算之前有小小误会,你都该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呦呦!生气了?”未少阳笑得好不得意,“想不到你还挺保守的“你害得我清名尽毁“所以说你碰我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姑娘不肯碰你地仇?她们为什么不肯碰你?嫌你有牛屎味?” 未少阳骤然把面孔逼到赫连容眼前”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 “不用考虑了!我亲!” 赫连容捋了捋袖子就要扑上去,未少阳一摆手,“我现在没兴致,未时三刻,随便你来不来”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赫连容愣了愣,“每天晚饭都是一起用吗?”她还想着以后就能不理世事地过她的小日子了呢他那个人……”赫连容用指尖抠着自己地手心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 赫连容蹑手蹑脚地出了听雨轩,又得看花园里有没有别人,弄得像她要去和谁偷情似的,让她郁闷至极 赫连容像个女流氓似的支着腿坐在地上,用手背一抹嘴唇,“我亲到了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还是赶来赴约” 未少昀挑挑眉稍,笑得很是可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刚刚又在干嘛?哎?”未少昀突然睁大了眼睛,凑到未少阳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回头失笑道:“莲蓉,你真够热情的,把少阳的嘴唇都咬破了 碧柳说的无非是第一次晚饭便不过去非常失礼的话,但她说得很婉转”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赫连容完全不懂了,碧柳道:“因为府里的人都能一眼分出二少和三少,从没弄错过”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又是惊吓又是打小人地折腾了大半天,赫连容早就饿了,可到了大厅,却并未见有开饭的模样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赫连容尽量多吃大米饭,吃菜也尽量挑拣着不挟到香芹,虽然她讨厌那个味道,但只要不真的吃到香芹,其他配菜她还是可以入口的 一旁的三夫人吃了半天才吃出门道,大声道:“厨子把卖香芹的打死了吗?这么一桌子看着都腻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吃得不快不慢” 干嘛?这是要干嘛?开公审大会咩?未少昀那个混蛋昨天根本是回来偷东西的,如果不是正被她瞧见,估计他连盖头都不会去掀,这也要怪她“留不住丈夫”?? 赫连容强撑着不让脸上的笑容落下,“奶奶,少昀昨天是有回来,不过他似乎有事在身,只回来取走些金银首饰,然后就急忙出去了” 整桌子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大少爷抬头看看,“怎么了?他真这么说的” “就是”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 未老夫人听赫连容答应得这么爽快老夫人皱了皱眉越是发自肺腑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还真是特别的一家啊! 赫连容也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福了福,“孙媳也用好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 “总之……唉” 赫连容接过镯子,通透莹绿,水质流光,果然是不得多得的上品,又见胡氏一脸期盼,于是就戴在腕上,反握住胡氏的手,“谢谢娘 忙活到最后,赫连容都看不下去了,摆手让碧柳给碧桃安排个房间歇着去,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至于未少昀那小子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韩家少奶奶明火执仗地绑了人质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未家大门,那些丫头家丁们尾随着赫连容出了未家,都只是观察情况来的,根本没有一点伺机解救的意思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诶?赫连容怎么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 “那、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祗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尤其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韩少奶奶嘴角一勾,已然把赫连容当成自己的最佳听众,同时也抱着传授经验的态度,“我等他们两个脱光了,就带人冲进去,然后把那丫头扔到我公公床上去!” “啊?” “啊什么啊?”韩少奶奶有点不耐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那之后,她们也不敢再提给韩森纳妾的事了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不行!”钱金宝沉下脸,“今天必须把韩森找出来,他那个人最没自制力,这两天止不定让哪个小狐狸精迷上了,”说着她一瞪赫连容,“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你把未少昀管好,就没这回事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赫连容干巴巴地道:“其实也没必要弄成这种局面,弄得像仇人似的,她们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想让这个家的家庭排位有任何改变,有时你让一步,等她们弄明白你的到来并不是入侵性的,而是融入性的,也就没事了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她算看出来了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有人喊道:“二少不介意的话看看也无妨!” 大堂里哄笑成一团,钱金宝没笑,板着脸冷冷地看着未少昀,未少昀脸上的笑容稍减,瞥了赫连容一眼轻挑眉稍,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要脱就脱她的,幼萱脸皮薄,我也舍不得“你们把她塞给我她地眼角不断抽搐着“娘走到赫连容身边低泣道:“闺女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马车内陷入一阵不大不小的尴尬,未少阳轻咳了一声,“二嫂,二哥就是那性子,就图嘴上过瘾,其实他也知道韩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朝胡氏道:“娘你别怪她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老夫人怒道:“你!你干什么!” 赫连容拎着最后一个瓷瓶,她就等着老夫人出场呢,然后“哐当”一声,把瓷瓶砸到老夫人脚前,给她当个问安礼 退让迁就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尊重,温顺和气也换不来一点公平的对待,这家子变态,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后来她琢磨明白了,她们需要的,是更加变态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话也说开了 起身下地树也是绿地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屋子里的人都小心地瞄着她,赫连容这才发现那几个小丫头脸上多少都带了些惧色,就连碧桃的笑容也不是那么自然,她像她会突然暴走似的 正文 第十七章 盟友降临 老夫人急道:“快把她追回来!” 众人互望一眼,谁都没有要动弹的意图,大少爷未少暄才回过神地起身,“哦、哦,我去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转身也出了大厅除了两箱是云夏国主赏赐地绸缎首饰打开一个箱子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韩夫人,你……” “你叫我什么?”钱金宝刚打算坐下,一听赫连容的称呼又跳起来,“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么,干嘛这么见外,莲蓉?” 赫连容无语,“我姓赫连,名容,不是姓赫名莲蓉时不时地瞄着赫连容有话就说呗等碧柳退出门外抬起头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毕竟她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朝未少昀轻轻一福,“二少爷以后要常常回来才好,您不在的几天,少奶奶受了不少委曲呢”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小柳柳”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赫连容想到上次在花园里,未少昀随手就摸出一百两银票和自己打赌,再加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二十两银子够不够他一天的开销都不一定,所以他没理由把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更不会眼巴巴地跑回来只为这点月钱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已经走了,碧桃一脸欣喜地告诉赫连容她保卫首饰战宣告胜利,也顺便保住了她不太多的月钱” 未秋菊道:“不知道三哥还回不回来,再等一会?” 老夫人摆摆手,“边吃边等吧后来就没信了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未少阳本因听到了这个给人感觉不太纯洁的赌约而微带了些窘意,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连忙正色称是,直到目送赫连容的背影消失,才放下拱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抿了抿双唇,脸上神色又变得不太自在”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吉祥赌坊地老板都不敢接待我”赫连容没有丝毫迟疑,说一个时辰本来也没期望未少昀会答应,一刻钟的话,顶多多费点心思” 未少昀没好气地道:“我不会偷偷进去的!” 赫连容便走到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从一个厢子中取出一个小盒” “喂!你耍赖!我根本没听清楚!” “我肯把纸牌的规则讲给你听已经算是仁至意尽了,现在还在你输给我的一刻钟里,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算输了”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 果然,未少昀输了一局,第二局的时候便打得有些样子了,虽然结果又是输了,但神色间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就在他摩拳擦掌想开第三局的时候,赫连容收起了牌,“下面咱们打另一种方法” 未少昀指着赫连容呆滞了半天,“你可真够奸诈的” 未少昀的兴头被挑起来,“来玩那个”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附赠的嫁妆 赫连容说完拉开了房门,未少昀在她身后又叫道:“等等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 碧柳连忙吩嘱丫头去看,脸上滞了一下,才小声道:“要不要……去碧桃房里看看?” 赫连容愣了一下,又轻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未少昀要是真的半夜偷溜到碧桃房里,那可真是出息到家了未少昀没找到 青姑原是大夫人严氏地陪嫁丫头束手而立“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未少暄很不习惯这种质问场面,不安地扭了扭肩头,“奶奶,县丞……我觉得不错啊……” “住嘴!”老夫人拿这个一根筋的孙子最没办法,“县丞只是个八品的职位,这倒也罢了,领了实缺你就得即刻上任,云宁府这么大,不知道分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你也去?” 未少暄本就不擅反驳,此时更是被老夫人说得不敢吭上一声,抿抿嘴角扭头看向吴氏,吴氏正在心烦,见他毫无主见的模样不禁心里有气,“你看我做什么!” 未少暄连忙低下头去,局促的神色让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吴氏什么,握手成拳锤了锤额头,大声问道:“少阳怎么还没回来?早让人去找他了!” 提起未少阳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便扫了眼大堂”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不过赫连容始终对钱金宝风风火火的脾气感觉不太适应,钱金宝也不太喜欢赫连容遇到什么事都不愠不火的性格,比如她抓韩森的时候一直撺掇赫连容也把未少昀抓回去,但是赫连容始终不搭腔,只在一旁看戏”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杨氏这么一说,未家上下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赫连容轻笑着站起身,“原来如此,真奇怪,因为我而来的机会,我居然不知道这件事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吴氏派人来取走了那本精装祖训 赫连容这才出了未府” “都是多亏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巴不得你有机会治治那群泼妇呢!要我说你还是手软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钱金宝只当她想再吊未家人几天,也不多问, 赫连容又道:“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请转告知府大人,不必不见未少阳,见了他打些官腔就好,省得老太太那边逼他逼得厉害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 “奶奶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那东西小小的,圆圆的,在太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银光,是一面镜子镜托上系着的紫色丝绦长长地垂下来,尾端坠着两颗碧绿的玛瑙圆珠 这样式……看着有些眼熟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听白幼萱轻呼一声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白幼萱仍苦苦哀求,钱金宝两步上前推开她,“拿开你的脏手,也不知道有没有脏病!” 钱金宝对青楼女子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全力一推之下将白幼萱推倒在地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看见那四个保镖朝自己来了那四个保镖已到近前朝着忿然叫嚣地未少昀轻声道:“给我捡起来”赫连容已经完全沉静下来”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 未少昀的面色愈见发青,“赫连容,你敢!” 赫连容的脸上也透着苍白,不过她仍然轻笑,“我敢不敢,你不是见着了吗?” “你……住手!”再次传来的裂帛声让未少昀再不能视而不见,他冲到赫连容面前弓下身体拾起镜子丢过去,“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赫连容扫了一眼已经磨花了的镜面,脸色铁青,“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未少昀气极,指着白幼萱,“你快放了她!” 赫连容一脸地鄙夷,“你真的很天真,你不会以为你偷光了我的嫁妆,我就这么算了吧?” 未少昀强压下火气把头一扭,“你想怎么样?反正东西早就没了!” “你最好希望东西还在”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见她一脸正色又无比认真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地” 提起未家,赫连容长叹一声,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事我已经揽下来了,就一定得办成……对了”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 当天晚上,赫连容睡得很不安稳,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尖酸刻薄的嘴脸,辗转反侧间感觉身上全是虚汗,可神智模糊着,又无法真正醒来,衣裳黏着身体,颈后湿濡一片,奇*书*网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钱金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的,又拧起眉头,“可是他现在也挺愿意和我聊的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二嫂看看她也不敢再冒险就那么放在那,回卧室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好的藏宝地,倒是发现另一个问题,指着屋里的衣柜朝碧柳道:“另收拾间屋子,把这个搬过去,给二少爷住她本以为又是严阵以待的架式,谁料只有老夫人和胡氏在场,赫连容行了礼后,老夫人头痛万分朝胡氏示意一下,胡氏一脸难色地踌躇半天,小声道:“二少奶奶,你昨天……是不是……” 赫连容朝胡氏笑笑,朝老夫人道:“是,我昨天打了未少昀,在子午大街上 “你……” 眼见自己的走神已让严氏的怒火直蹿另一境界,赫连容笑笑,“大娘多虑了,昨天的事情是点了名了,又有合欢阁的白姑娘在场,相信长眼睛的都不会认错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 他你你我我地吱唔半天,赫连容也不催他,就等着,最后未少阳垮下肩头,带些沮丧地道:“原本我想说这些镜子是二哥托我送过来赔罪的,现在看来不用说了赫连容也跟着进了屋”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起来吧” 未秋菊只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得再三嘱咐,“一定去问问,有机会的话就是花银子我也宁愿的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赫连容用手指头戳戳她“还能怎么样?放心吧也不想管这事了”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钱金宝率先跳下马车,回头向赫连容伸出手,要接她下去”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胡氏偷偷告诉赫连容,说老太太高兴赫连容帮着办了未少暄的官职,又气她当街打了未少昀,本来那一点好感两相抵消了,现在未少昀又回未必知帮忙,这是上进的表现,老太太都算到赫连容头上了”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少阳就在后面给他收拾“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少昀一个人不长进老夫人也认为只要赫连容答应了“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 未少昀自己有办法筹得一万两?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我是关心弟妹院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也看不出来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心中渐起一股怒气“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想让弟妹帮我想想”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赫连容有点郁闷了,她算不算被人利用了?偷偷地瞄了一眼杨氏,刚好她也看过来,一脸的埋怨无奈,赫连容更郁闷了,看来这绝对是有事了” 严氏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你,是家里出了事情,叫你回来问问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谁都有秘密(二) 赫连容刚有些错愕,眼角便瞄见未少昀用扇子挠着后颈闲闲地道:“现在去哪搜了?我也瞧瞧去 这可真是所托非人啊!赫连容感叹着,同时压下心里渐渐升起的不安,未冬雪这事……不会也跟搜查事件有关吧?再看看杨氏阴郁的神色,未秋菊不平的表情……赫连容心中高呼自己真是个笨蛋,怎么就中计了呢?看来之前的小小胜利让她有点找不着北了,松懈了,忘了吴氏毕竟在未府掌权多年,做事还是有她的一套方法的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瞥了眼满面忧色地未冬雪见没人注意她 什么意思?赫连容错愕地抬头看向未冬雪,见她也看着自己,脸上挂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目光中又充满疑惑,看来是赫连容一直向她行注目礼而引起了她的好奇” 未秋菊的脸上先是露出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兴灾乐祸,“奶奶还总说我是外人,现在看看你的自家人吧!不是换了古董,就是贴补娘家!” 老夫人被今天的事弄得头晕脑涨,再乍得未秋菊么一刺激,暴怒道:“起码她还惦记着娘家,哪像你!就会伸手管娘家要钱,贴补婆家!” 未秋菊顿时没声了,硬着头皮道:“等子轩回来我们就走!谁还稀罕住这!”说罢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扭头走出大厅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敲着手杖朝众人道:“都走都走,别在这看热闹!” 看来这是要内部解决了,姑奶奶未婷玉首先站起,也不和谁打招呼,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赫连容懒得跟他贫嘴,白他一眼,走到床边拽着被未少昀坐在身下的褥子,意图把他拖下床来未少昀冷不防失去平衡,栽倒在床上叫道:“我的命根子……” 赫连容错愕一下,继而耳根有些发热,难道……她立刻松了手,见未少昀倒在床上双手不住地划拉,却是在理那些纸牌,边理边道:“别弄坏了,我下半生指它活着了” 赫连容低头一看,果然一双银丝云履摆在床边,伸手拎起来一只一只地砸到未少昀身上,没好气地道:“滚出去!” 未少昀也不生气,“你把那两种玩法教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今晚一直缠着你“当然这么下去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赫连容没有继续发问,她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一个故事,所以并不着急” 赫连容撇了撇嘴,这浑蛋八成是有什么阴谋,不然干嘛这么好心?不过……“既然如此,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一张贴子,实在不行,你就说是你二哥给你的,不就得了?” 未冬雪急道:“大嫂怎么会轻易相信?要是落到了她手里,只消按这贴子式样找到媒婆一问,就能知道是谁雇了她给我合庚贴,要是让奶奶或者大嫂知道我暗中和我娘有联络,她们不会轻饶了我的”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只说他还能从哪找赌本?不是老夫人、不是胡氏、不是未少阳……是韩森?还是……赫连容的眉稍跳了一下,白幼萱? 如果是真的,再综合白幼萱上次被绑时的做为,赫连容有理由断定这位花魁姑娘对未少昀是有那么点意思的,未少昀也是?哈,这可热闹了 神色惶然,竟是未少昀赫连容环顾四周,发现一间房门的门环被人用扫帚杆别住,她心中咒骂一句,赶过去拿下扫帚,推开房门,屋里地上坐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五六岁,脸上都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看着门口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那老头儿岁数不小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老头儿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自顾道:“下次要再晕倒,你让她坐着,躺着不好”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 未少昀被那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你和她说去,诶……烦死了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我会小心地”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不过看着两人神色自若地模样心里地不安又加重了些看热闹地也散了大半又被那女子临了讨了嘴上便宜心中仍有些气闷” 赫连容甩开他地手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当然怕啊” 赫连容白他一眼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不过她很快就翻了个白眼” 未少昀指着旁边道:“正好,我刚叫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未少昀有点失望似的,盯着赫连容看了一会,“切~我也知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今晚得再去豪赌一把,起码再赢这么多,赔了那一万两,再把赌本还给人家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赫连容就禁不住轻笑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也抓了药” 未冬雪连连点头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赫连容讶道:“你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弄到银子?” “听娘说他并没要奶奶的钱,”未少阳笑道:“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办法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未少昀马上扔了那钱袋双手在身上摸了个仔细,脸色越发苍白了,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急得他干脆扯开外衣,那位夫人惊呼一声别过脸去,惊恐地道:“未老板,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未少阳急忙上前制止未少昀,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未少昀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喉节滑动几次,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微颤的声音,“我……我的钱袋……不见了赫连容想离开了,眼前的情景和最初想象的差了好多,自己也似乎是多余的,刚扭头看看门口,便觉得有道视线扫到自己脸上,回过头,对上未少阳的双眼” “这并不是你的错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你!”未少昀似被气得无以复加” 赫连容讶异了下未少阳居然对未少昀的赌技这么自信,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真的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赫连容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维持了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像没这回事一样二少爷回来了”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 未少昀踮着脚看着赫连容的举动,目光在接触到那面镜子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在赫连容回过头时迅速移开视线,偏着头,看床、看窗子、看衣柜……就是不看她”未少昀答得有些懒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终于有了些紧张,“你……你和她说了?” 赫连容撇着嘴轻笑,“果然,你根本没想过后果 大概是让他琢磨出来了,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饭桌上的时候,未少昀朝老夫人道:“奶奶,我想做些事情离着子午大街又远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 过了半晌,未少阳仍是没吭声,老夫人沉不住气了,“少阳,还考虑什么!你二哥想做就让他放手去做,说起来不都是未家的生意!” 未少阳微抿了下唇角,迟疑了一下,朝老夫人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奶奶,我会留意看看有没有要出兑的酒楼,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考虑另开新店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赫连容不能再等了,再等该把未少阳等来了”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未少阳失笑,“别的女子提起放纸鸢莫不是万分雀跃,会这么说的大概只有二嫂你了”未少阳说着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并示意赫连容上车” 严嫣朝未少阳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呢!” 这么活泼开朗的严嫣与赫连容印象中的乖小姐大相径庭,未少阳也显得无比放松,不像平日里刻意地紧绷着身子,就连未少昀,神色间都带了几分自在的悠然,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间的默契,赫连容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这种平和的氛围是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破坏的”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首饰赎回来了?” 一提这事赫连容就气“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 未少昀远远地看着他们,也不上前帮忙,反而在原地坐下,扔了手中的纸鸢,随手拔了根野草在手上卷着,一阵走神直到一个人影笼至头上,未少昀才抬起头,严嫣朝他露齿轻笑,“想什么呢?都布置好了,去吃东西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玩什么?”赫连容有点好奇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未少昀也感受到了赫连容的目光,忙把手握成拳状,朝严嫣道:“你还放不放风筝?” 严嫣便收起不快之色未少昀也要过去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双手慢慢撑到身后未少昀“嗤”了一声” “啊?”赫连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想要弯下腰来拉自己,就站起身,“干什么去?” 未少昀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回家,我对他们说你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不知去哪了 真是来去如风啊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她在想是决计看不到这种情景地 眼看着家里最没出息的浑球都受人嘉许了,她有点坐不住了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 吴氏和严氏都有些心不在蔫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而其他人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果然不见未冬雪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宋子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量颇高,直眉细眼,脸瘦微长,容貌只算中等,脸上却带着讨喜的笑容,十分合人眼缘”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老夫人这才安了心,未秋菊道:“奶奶,既然要修缮祠堂,不如一道也修修祖屋吧,虽然咱们家从齐县出来的年头已久,但地产大都在那边,祖屋破落的话也丢体面”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赫连容记着拿那盒熏香,手碰到盒子前却被另一只手快一步抢去,大概是酒精中和了生气因子,看着熏香盒子在未少昀手中抛上抛下,赫连容难得地没有发怒,眼带朦色地嘟囔一句,“别弄掉了”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 赫连容无语半晌,她今天人品爆发吗?一个两个的都要找她密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大夫人处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吴氏神情坚定地道:“虽然这事不大,但却尤为重要,有没有将来,只看我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有让少暄和少昀站至一处,再加上奶奶帮衬,才有可能让娘和少阳有所警惕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 真是……无语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轻轻颔首后来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说那件东西根本没被老爷毁去,而是藏在齐县的祖屋里” 如果未家人人都像胡氏这种心态,她们一定会活得快乐无比,不过说这东西毁了,赫连容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那是具有价值和纪念双重意义的东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毁了”代过,还是有疑点的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又等着改了两处这才回来晚了又看看紧闭地房门” 赫连容吓了一跳” 赫连容叹了口气,理解地拍拍她的手,珍娘是有感于自己的一生,故而对未冬雪的未来极为看重,不想她将来后悔”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 未冬雪腼腆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临出门前转回身来,迟疑一下,“二嫂,我知道你对二哥的印象不好,但是二哥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 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知道自己赐婚的内幕,她这个人人不愿接的烫手山芋终于找到了去处,朝庭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管她嫁的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钱金宝“夺”人所好地事情大概发生过不少” 赫连容拿出自己地荷包”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未少昀瞄向赫连容,见她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把狗缰甩给别人,双手环胸地晃到赫连容面前,奸笑两声,“心里骂我呢吧?” 赫连容大皱眉头,“莫名其妙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面无表情地道:“不好意思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用罢早饭,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未秋菊的知秋苑,刚进院子便见碧巧在院中浇花,宋子轩就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并不见未秋菊的身影”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顺路地机率小之又小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朝后一指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她本是去找钱金宝,不想去了韩府却扑了个空,听说是被韩森带着游湖去了,赫连容不便去打扰,只让下人转告钱金宝有空就去找自己其实这是老太太不知道延宁郡王和西越国主间的关系,估计就算她死在云夏,西越国主也未必会为她出头,又怎会仅凭什么信件就向云夏国主进言? “不知道奶奶指的误会是什么?”赫连容平静地开口,“我既嫁到未家,自然是想生活和乐,如果大家一直和平相处,我哪里能写出什么招人误会的话,奶奶说是吗?” 老夫人揉了揉额头,“理是这个理,不过居家过日子,唇齿难免相碰,你要大度点才是,毕竟未家才是你的归宿,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来日方长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想明白,我是老夫人送到听雨轩来的,少奶奶不可能把我遣走,二少爷收我做妾也是早晚的事,我不敢和少奶奶一较长短,但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知道你们上头除了少爷少奶奶,还有谁才对”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 赫连容又作恍然状,“哦……碧桃,是那个通房丫头吧?你刚刚说她怎么了?” 碧柳没再说话,低头退至一旁,赫连容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 她不知道碧柳和碧桃的关系如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身边的人清楚知道,一个通房丫头,还远没到可以掺和主子事情的地步,也远不到能让主子费心的程度赫连容放下碗筷摆手让碧柳收拾下去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她也是没权利使唤地并向婢子许诺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不料刚出了房门,便见碧桃候在门口,微垂着头,神情稍带些紧张,见了赫连容更是有些慌乱,张了半天的嘴,直到赫连容下了台阶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上,“少奶奶,碧桃有话想和少奶奶说” 赫连容也不理她,径自朝门口走去,碧柳则在后面拦了碧桃一下,“少奶奶有事要出门呢”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 赫连容正要找他呢,此刻见他前来估计也是为了信的事,便先将碧桃放在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夫最近还打算去西越吗?” 宋子轩苦笑道:“相信二嫂也听说了,我打算先送碧巧回老家安胎,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时间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待上了车又不知该往哪去未少昀也就不远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甚为想念只是大嫂偶有刁难女儿才知临行前父亲叮咛深意融入而不占掠不必忧心”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 未水莲,严氏的第一个女儿,未家二小姐,赫连容虽没见到她的正脸,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满,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场大战一个本应成为他妻子的人,他现在却口口声声地叫着“二嫂”,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别扭吗?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坦荡吗?赫连容不相信,因为她自认是个不喜计较的人,也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那时候年纪小虽然很累也不觉得苦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我更不敢马虎大夫便嘱咐说不必再用猛药只是一剂地分量又数剩下地药包根本没人理我我恨极了恨我爹为什么狠心卖了我” 碧柳摇摇头,“正如少奶奶所说,谁会在乎我的命?我那时也就真的觉得与其洗清不了冤枉,就死了罢,不过后来……有人对我说,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想为什么会如此受人针对,一个初入府的小丫头,什么都没有,就妄想给自己争个清白,真是可笑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吴氏错愕一下,盯了赫连容半晌,“没给弟妹难堪吧?” 赫连容拿不准她的意思,就没说话,吴氏笑道:“弟妹别误会,大嫂可不是想挑拔你们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咱家这位二小姐,可不是简单人物,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弟妹还想着用对付大嫂的办法对付她,可不太行得通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 未水莲接过身后丫头重新奉上的茶碗,吹了吹,头眼不抬地道:“姑姑,我有快三年没回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在家里见到你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 从碧柳的话中不难听出未水莲是个硬茬,怎么做的这些事颇有吴氏的风格?向她瞥了一眼,未水莲也看着她,不过迅速收回目光,“三妹不来了么?” 严氏道:“秋菊身子不舒服,说晚点再去看你”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果然你现在把我拉出来你真是嫌我地麻烦不够多还不解气! 像现在,她又想打了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吴氏意有所指的话反倒让赫连容确定不是未少昀所为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这样地人不该小瞧么?该重视么? “少奶奶还记得晚饭时少了根筷子地事么?少奶奶以为那是谁示意地?” 不就是未水莲么?赫连容想这么说虽然没有亲眼见着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少奶奶先和衣歇一会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又夹杂着几分不愿相信”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平静得只是询问未少昀转过身来赫连容却没给他一丝回应没错其他人有什么理由?听雨轩里会诅咒未少昀地人将手轻轻一松不想让自己露出一丁点异样地神情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不知会做何感想“让你去你就去,别叫他进府来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赫连容惊愕地愣在原地,胡氏拍拍她的手,转身回屋去了”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那算什么事!”严氏迟疑一下,“现在看她的样子,怕不是你奶奶已就祠堂地事对她做了交代,想不到你奶奶宁可将事情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人,也不交给少阳来做”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前天那事想必让碧柳心怀忐忑,自己有地疑惑碧柳同样会有,同时又不知她会否对自己的人品产生怀疑,毕竟诅咒这种事在这个时代看来是相当严重的罪过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她并是不觉得恶心”自己则留在偏厅门口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一时接受不了才头痛罢“从四少那回来的时候经过荷池,远远地就看见一团东西在水面上飘着,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我原以为是什么动物,拿石头扔了几次也没见动,便又找了树枝去够……” 连赫连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杨氏这说话方式真让人着急,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 吴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头,缓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事件的结果是由种种选择组合而成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带着碧柳离开了大厅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虽然已经了解碧柳的心态,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她几乎表明地质疑时,就算是赫连容也会觉得委屈也忘不了自己对碧柳逐渐产生地放心依赖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本来因为碧桃地死这事就放下了这宅子里别有用心地人有很多她真地感动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 虽然带着疑问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刚刚那十两只是一道符的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把名字写好,“生辰八字?” 赫连容想了半天,“不写行不?” “当然不行……” 这老头又来长篇大论,气得赫连容直吹胡子……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为啥那无名无款的小人儿就什么都不用写就能咒人致死,轮到这又不行了?不是心诚则灵吗? “二少爷的生辰是丙午,庚子,庚辰,八字是……” 身后传来碧柳含笑的声音,赫连容觉得自己这脸是没地方放了”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 翠荷小小地慌乱一下,“婢子、婢子所说句句属实,少奶奶饶命!”说着她发了疯似地跪在那磕头,嘴里又喊着:“大夫人大少奶奶救命,放婢子出府去罢!” 赫连容表面不动声色,心却已凉了半截,会是谁?未少昀?会是他吗? 一时间,屋里只听到翠荷地哀求声,老夫人不言语、严氏不言语、吴氏、未水莲都不言语” 赫连容在未冬雪的眼中看到了暗示和期盼,明白未冬雪是想自己顺着这话说下去,如果这么说了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到底……怎么样才能平安过关呢? 未少昀并没有马上回答故意拖延了一会才轻笑道:“我自己放那地东西没了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如果是你亲眼所见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 出了体顺斋后,赫连容脚下不停,终于远远地见着了未少昀的背景,碧柳心急地喊了声,“二少爷!” 未少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哪还有什么嘻笑神色 虽然赫连容挺感谢他帮自己过关,但对他以往的印象还是很难改变,所以仍忍不住腹诽”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又比如姑奶奶他上次跟着未婷玉进了那间茶馆肯定会发现些秘密不能凭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否定他地一切善举同样地 所以赫连容不说话“是啊是少阳” “我倒不这么想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不过碧桃自小跟着老夫人,岂会不知老夫人每天那个时辰都要去佛堂诵经?又怎会因为找不到老夫人而赌气偷了如意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吴氏早已落座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吴氏见状轻笑心中却是一紧坠着一块翡翠玉牌 不过吴氏向来不会轻易认输,虽然未婷玉说得淡然,但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况且……吴氏也不容未婷玉证明什么清白” 吴氏语气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未婷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面色渐缓下来,慢慢地坐下”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未水莲对赫连容地印象一直不好,又因为未少昀掀桌子那事让她自觉蒙羞,反正是都算到赫连容身上,但现在没有借口不好发作,便也笑笑,“你们要去 “日前我与冬雪在街上见到几个衣不蔽体的乞儿,十分可怜,就寻思送几件旧衣给他们,约好了今天去” 未水莲诧异了一下,腰板却挺得更直了些,昂首轻笑,“我有机会与巡抚夫人说说,看看下次能不能也带你去,弟妹,你好歹也是个县主,那乞儿理他作甚?也不怕与身份低下的人在一起,自降了身份 走到近前,赫连容才见钱金宝的盛装打扮,不禁好奇道:“你要去干嘛?” “烦死了”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 “那是……”算了,赫连容也不想多解释,要不是逼急了她能当街打人么?她还嫌丢脸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婆婆等久了回去又得唠叨,你去找你家浑球吧,好像和韩森一起去了湖边,记住啊!千万别让他去签契约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赫连容虽然对他这个人不抱什么信心她当然可以将这事告知未少阳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谢谢他花大价钱让未少昀赶回来帮自己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故而没见到湖边嫩绿垂柳牵连水面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虽处处充满人工痕迹聚在亭中嘻笑喧闹整个湖面上只听他们地动静了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 赫连容看着那道弯曲绵长的回廊就懒得走了赫连容不明其意,待走得离亭子近了些,快要与碧柳会合时才发现白幼萱原来也在亭中,未少昀韩森等人手里都拿着钓杆,白幼萱则拿着纸笔记录,看来正有一场小型竞赛正在展开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赫连容稍稍安抚了下碧柳,走到湖心亭边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全是冲着不想未家遭受损失碧柳叹了口气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也给自己找个清静----这两天家里实在太乱了赫连容没表示欢迎就是视而不见这里竟然也是如此另有一处“明湖”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 未少昀不耐烦了,“喝口水你那么麻烦!” 茶博士错愕半晌,听这人说话间是对茶道有些研究的,却又丝毫没有品茶人应有的安和静逸,又不敢多问,苦着脸下楼去了都是赫连容十分衷爱地一项休闲方式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 “奶奶?” 一直摇头” 看着未少昀无言以对地模样,赫连容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这时那茶博士送了茶水上来,本想再与未少昀聊聊茶经,却见未少昀支着腮帮子瞪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像要吃人 于是茶博士没敢吱声,送了茶便下楼去了 “你就是想把我气死!”未少昀做了总结,臭着脸起身就走”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赫连容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打算走了”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现在又说要先修祠堂有地人却有些坐立不安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对她自是了解明白她不会轻易认输未婷玉一惯地面无表情吴氏笑笑笑道:“还怕赶不上呢”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 赫连容本想直接开口说酒楼的事,却不想听到未少阳的这句感叹,瞄向他,见他一脸感慨的样子,似开心,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些难言之意” 未少阳望进赫连容的眼睛,脸上笑意渐渐褪去,“你终于开始在意二哥怎么做事了吗?”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阳又笑笑,笑容中带了许多赫连容看不懂的东西,转过身去慢慢前进 “不是”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未少阳垂下眼帘转回身去,“与你无关的事,自然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她该是个开朗地人,明明有那么丰富的神情,可面对众人时,她只有浅浅的笑容,适度而疏离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 不过未少昀这几天真忙得是脚打后脑勺,选木料找画师雇工人,还得每天在祠堂盯着做监工,大概有十年没上进过了,冷不丁地一努力,挺不适应 看到最后,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原来他的人生这么单纯……敢情他是一个这么单纯地人! 耐心地擦好祖先牌位,再放到一个四人抬的木托上,准备明天把祖先们送到庙里寄存着,等祠堂装修好再把他们请回来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说罢朝未忠招招手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汀兰适时道:“二少爷这几天忙着呢”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 未少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等着白幼萱的答案已不相轻,人是泥中洁荷不染,吾是荷间香泥不堕,你自己说过的话反而不记得么?” 白幼萱不禁怅然,“二少竟一直记着么?” 未少昀像是失了兴致,再不说什么,起身要下楼去,白幼萱忙道:“只要二少诚心道歉,我想二少奶奶是不会怪责二少的”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那……那秦妈妈那边……”白幼萱始终是动了心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抿抿双唇说巡抚夫人思念故乡景致到处游玩二姐先走地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道歉不行……那怎么办呢? 正当未少昀头痛不已地时候,未冬雪也开始担忧了,“不行,我还是去问问我娘陈公子的人品到底如何,要是真如二哥说的这样,那我地下半辈子岂不是毁了!” 诶……诶? 看着未冬雪远去的身影,未少昀在原地呆滞了半天,“什、什么叫下半辈子毁了!”未冬雪当然不能回答他,未少昀又气愤了一阵,“总不能真去寻死吧!” 仍是没有回答,未少昀就这么郁闷地在街上晃了大半天,最后终于有了主意,也不回祠堂,径自回未府去了就听碧柳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少奶奶慢点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恐怕未冬雪说得不错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虽仍在车厢之中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见严氏与吴氏到场急忙上前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未少阳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吴氏等人 未少阳与严嫣又追了上去,未冬雪怔在原地,“二嫂,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刚刚未冬雪碰到他时,他的腰明显缩了一下,就像一个人被戳到伤口,条件反射做出的反击一样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借着火光,赫连容极清楚地看到未少昀身上的轻颤,他真的在怕,可又为什么…… “你清醒一点!”未少阳猛地将未少昀推至一旁,“烧了这么久,就算里面有人也绝不可能活命了!” 未少昀却似听没见一般,还是回来继续他的动作,旁边几个家丁看得有些傻眼,未少阳喝道:“看什么!回去救火!” 家丁们慌忙散了,未少阳一把扯下未少昀手中的衣裳,“要去我去!反正是我欠你的!” 赫连容听不懂这话,没等她阻止未少阳,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未冬雪惊喜地叫道:“忠叔!” 未少昀回头一看,果然是未忠站在那里,神情不由一松,抓着湿衣地双手放开,失了力气般地跌坐在地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面无表情地出神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 老夫人固然已做了准备,可听到有人故意纵火时,还是险些背过气去,双手抖得手杖也拿不住,颤声怒喝:“到底是谁与我未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奶奶小心身体,”一晚上没发表意见的吴氏突然道:“唯一庆幸的是祖宗牌位无恙,也无人伤亡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未水莲并不理会未少阳,瞄着赫连容面上的惑色道:“弟妹或许不知,十年前,少昀自恃聪明不服先生管教,处处与先生作对不说,后来竟放火烧了书斋,当时奶奶和娘正在书斋里”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又过了一阵子,未忠看遍了未府所有下人,却没有一个是给他送信的那个,惴惴不安地前来回话,见了老夫人又自觉对不起未家,忍不住哭倒在地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只是说出我所知道地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便与她吵了几句她很快就能上来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 老夫人最近遭受地打击太多,突得一个好消息一时竟不敢相信,忙让未婷玉带人去找,未婷玉也不负众望,简直是手到擒来,果从池中找到一个小布包,据家丁回报,布包挂在池壁地一处突起处,首次搜查时只顾摸着池底,故而没有发现 将那布包打开,一大一小两柄如意,碧绿莹光,没有丝毫缺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吴氏看向未少暄,坚定纯净的眼眸一往如夕,毫无遮掩的信任让她忍不住喉头泛酸,未少暄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明天再和奶奶说,奶奶一定会相信你的” 吴氏轻轻合上双目,点了点头,再睁开眼睛,面上已恢复些血色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 “并不是那样 就在赫连容以为未少阳会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未少昀突然撑起身子,面色苍白地调笑一声:“内情就是,当时我只想放个小火,没想到会烧得那么大,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待站起后未少昀倒把大半的重心都倚到了赫连容身上,身上压力突然加重,赫连容连忙用肩膀顶住他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淑芹愿全心协助” 老太太这番话又给了吴氏一些希望,毕竟她可以安稳当家这么多年,与老夫人地支持是分不开的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最关键的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赫连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可赫连容不想说,她感觉得到未少昀想要和解的信号,但怎么和解?未少昀最拿手的就是无论昨天怎么山崩海裂,今天见了面照样能嘻皮笑脸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整个人脱了力般摔到床铺之上 赫连容连忙过去颊上却带着一丝不正常地红晕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却见他轻合着双眼 是因为坏事得逞后的心虚?还是因为未少昀刚刚的话?恐怕……是因为后者”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单独行动(二) 朋友的背叛最让人心伤,爱人的背叛最让人心寒,亲人的背叛最让人心酸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就必是奔着宣法寺而去地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 与端着饭菜地小二上了楼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 原来这浑球并没有看起来那样勇敢,一个放荡少爷,却在女人床前却步,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尤其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 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赫连容和未少昀办好了东西再在镇上留一天,让未少昀养养病,赫连容想不明白地是置办就置办吧,养病就养病吧,怎么把马车都带走了?她可还带着个病号呢,真是越想越可疑还以为碰到了本家低头收拾桌上地东西“你喝药了吗?” 少昀一愣,赫连容见他的样子就明白了,“我放到床边了,还想着你醒来就喝呢回头看着他,“你干嘛?” 卫公子眨眨眼,又看看赫连容,有些迟疑地道:“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未兄……” “我是问你跟上来干嘛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 卫公子轻笑” “那更不能收了况且相比嫂夫人帮在下夺回银袋,根本不算什么”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这倒不必一熬就是一个时辰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吹凉了些紧皱着眉头一饮而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他说着连连摇头地看着未少昀,满脸地痛惜之色,未少昀却立刻跳起来,以示自己并没有拉撒在床”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习惯了之后味道倒也不错,赫连容在郡王府地时候做为主要饮品来喝的,自然认得“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家附近的茶馆就有得卖” 卫无暇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这些茶会随处可见”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 赫连容白他一眼,“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觉得卫无暇处处比你强、所以你自卑么!” 未少昀瞥了她半天,“我没自卑怔然半晌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与他说教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树林中果有一个背着柴枝的大叔经过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未少昀立时跑过去,“哈!终于找到了!”赫连容不由得与他相视而笑,松了口气,心中也小有成就感除了这吊桥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太好听外 赫连容抓着桥绳的手紧了紧,不觉地回头,却发现未少昀也在回头看着,半晌才听他道:“莲蓉,我们好像……” 不用他说,赫连容也看见了 “啊----”赫连容这嗓子总算是叫了出来 死,是个可怕的字眼,但没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将死字看得极为轻松简单因为这一世过得像在做梦只希望黄粱一梦过后看到地还是自己熟悉地世界、熟悉地人她怕死朝着河流上游方向开口大声喊救命别喊了 赫连容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借着骂人发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有些放弃认命的意味,想到今天很有可能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心头一堵“也可能真是自卑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这真是一句好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 赫连容只觉得眼前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视线模糊,却也不敢耽误时机,努力大睁着眼睛看清眼前,查觉到腰上的推力,看准几米外的那条绳索,紧咬着牙关向后一踩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未少昀因为托她出去,反作用力让他的身子离岸边更远了点,肩膀以下已没入泥中,身前的半块桥板勉强撑着他双手地重量尽管浑身脱力肩头灼痛,可她仍咬着牙关前进,每一步都用尽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似的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未少昀真地没救了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有人为你而死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未少昀微微支起头,“我踩到实地了,不怕……歇一会……” 未少昀就这么支着脖子在泥潭中喘了小十分钟地气,终于又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赫连容连忙又把绳子抛过去,未少昀直到露出双肩,才算抬起了胳膊,紧紧地拽住绳子,此时他离岸边不过两米的距离了”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你怎么能走过来?”赫连容好半天没听到咳嗽,伸手朝旁边一摸,还好,胸口还在动,还在喘气但手又举不上去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未少昀跟在赫连容身后,偶尔还有些咳嗽,但心情不错,神情轻松至极,“当初我也想纹条龙的,正当要纹的时候听见人说桃花命薄,我偏不信,就纹了枝桃花” 未少昀睨了赫连容半晌,坏坏地哼笑,“终于发现我的重要性了吧?” 赫连容却不理他地调调”赫连容见未少昀面现悻色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就虚伪了” “好”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再叫一次”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未少昀却始终似笑非笑的,赫连容忍不住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老夫人也听出了未少昀话中的讽意,不解地向未少昀投去一瞥,又对卫无暇道:“天色不早了,卫公子如不嫌弃,请留下一同进餐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因为并未详述与卫无暇地结识过程,老夫人奇道:“恩公?” 赫连容微赧,卫无暇已又将赫连容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而后又摸出银袋,拿出那块玉牌,“这便是家父遗物赫连容微讶,“可是抢回的时候弄坏了?” 卫无暇倒像有些唏嘘似地,“这玉牌是在家父手上弄断的,也正是因为这玉牌,才救了家父一命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 他虽说得轻松,但面上仍不禁现出一丝酸楚与动容,老夫人不禁唏嘘,未少昀不满地瞟了卫无暇一眼,“知道骇人就别随随便便说出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愿意抖落家底的!吓到老人家怎么办?赶情她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 卫无暇面现微讪,“未兄教训得是” 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未免觉得未少昀太不客气,不过有外人在,终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转了话题问卫无暇一些品茶上的事,她也不懂,只是以此转移大家目光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奇*书*网而后又问:“现在说吧叫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儿”未少昀笑着在石桌上支起下巴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未少昀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他之前说了那么久,整个车厢里都是他聒噪的声音,聋子也记得住了!” 赫连容微讶,“你……你竟是听他介绍了那些茶后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不然那些古古怪怪的茶我听都没听过” 赫连容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三种东西调一调涂到对缝上压紧,只要不沾水,绝对不会自己断开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未少昀却似铁了心一般,说不去就不去因为回家晚了今天的码字数少了点,两个半小时圆子只能码这么多,大家见谅,明天字数一定足够”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又看了看四周不过大师房中另有病人不方便让女子进入无暇”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火柴发出强烈地光,奶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这样美丽她死了”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未少昀沉着脸挤进二人中间,扯了赫连容的袖子,“不是和你说了么?少和陌生人说话!” 第八十七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二) 赫连容知道未少昀的心理状态,虽然觉得对卫无暇无礼,却也不和他争论,只是问道:“你的身体……” “未施主身体无碍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一擦就能起火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莲蓉,我渴了” “莲蓉,好无聊……” 整整两天,未少昀贼笑着趴在桌上颐气指使,赫连容只有遵命的份,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呢! 未少昀对自己这身份也是万分满意,出门要掺进门要扶,时不时地还指手划脚一番,偶然间见到他不想见到的身影,也要灌输赫连容别搭理无谓闲人的思想” “原来是这样“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你说他是不是被损习惯了?以前还能回个话,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讪然地扭回头来不吱声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老夫人又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少昀,那你就快回去想想,过几日咱们就下山,回家再好好商量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茶筒旁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都倒满了茶,虽然早已凉透了,但从气味上仍能辨出是蒙山茶的味道我不会过问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阿容”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 老太太这么一说,赫连容也有所觉,老夫人开始对她也是充满敌意的,不过从什么时候呢?似乎是从未少昀开始张罗要开酒楼后,老太太对她地态度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 赫连容轻声道:“听说……是因少昀而起?” 老夫人点点头,半晌无言,似已沉浸在回忆之中,良久轻叹,“的确是因他而起,火,也是他放的未家原有一处书斋,那时你二姐、三妹,少昀和少阳都在书斋念书,我和你大娘时常会去书斋向先生询问他们的课业,不过有一次,我们去了书斋,课堂上却空无一人,我和你大娘等了半天也不见先生回来,倒等来了一把火,那火初时只在门口烧,后来不知怎地,一瞬间,四周窗子也都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我和你大娘都被呛晕了过去,等再醒来已在火场之外,少阳因吸入过量浓烟昏迷不醒,少昀也受了伤” 这个故事赫连容虽没听过详细版,却早已知道了大概,是未少阳救了众人,未少昀也因此失去了被过继的资格 “灭火地下人们都见到少阳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救了少昀出来,你二姐说少昀曾说过要烧了书斋,少昀也对此事供认不讳,说他不满每天读书而心生厌烦,所以找个由头将先生叫出去,想一把火烧了书斋”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子,老夫人真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不禁让赫连容大皱眉头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不是贼” 赫连容微汗通往东南角的方向只有一条砖路,转了几个弯后看到一个单独的院子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那和尚见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站着不禁哈哈大笑,“我就说么!我花痴研究了十几年烟火,什么制火的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有他说的那种柴火!亏我昨晚琢磨了半宿,知道是假的我就放心了!” 赫连容对这大师的法号又无语了一阵子,见他放心地要进院去,开口叫住了他”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做了个深呼吸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我已经想好了地方,晚饭过后行动”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赫连容白他一眼,“砸伤了手就去上药,顺便也把头涂一涂老夫人也听说了两人今天忙活一天的事,虽然好奇,也不多问,对两人间的神秘互动很是满意” 见他已经开始活动着四肢真打算冲进泥潭里似的,赫连容不觉勾起唇角,却忍着没笑出声,“嗯”了一声,而后吹熄了灯笼里地火苗”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赫连容把另外的手套口罩丢给他,“走吧,从宣法寺出来的,还怕什么牛鬼蛇神只担任指挥工作却在不觉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 未少昀破口大骂,赫连容跌坐在地直喘粗气,肩上挨了一瓦罐的花痴和尚对自己的伤势毫无知觉,倒是很惋惜那拽回来一半的簸箕,因为未少昀突然松手,上面的泥又烧着了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还好有花痴和尚未少昀拿着火柴梗无语了半天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还有我的名字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未少昀今天吃了大力丸了,铲泥运泥如有神助,最后往回背泥都没用花痴帮忙,两大坛子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就不要空气啊! 听赫连容说了个大概,花痴兴奋得直搓手,连连追问:“要怎么真空?” 赫连容只能干巴巴地眨眼,是啊,怎么真空呢?要怎么把白磷放到一个容器里然后抽光空气?这个时代会有真空泵吗?痴人说梦啊! 看来小说果然是小说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很简单,就算再有资本,他们也无法创造出一台火柴分切机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 赫连容跟花痴划着火柴,完全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眼睛发亮双颊微红,心中涨着满满的幸福,抬头看看未少昀,却见他拿着一根火柴一动不动,似在发怔不由自主地点下头去,“的确……很漂亮……” 低声的呢喃吸引了赫连容的注意,抬起眼来,正对上未少昀晶亮地双眸,火柴之光已熄,二人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分开 稳往了目光,赫连容微弯唇角,绽出一抹极轻的笑意,“喂!划啊!明明你张罗得最欢,到了最后关头又发起呆来了 “还有烤鸭”未少昀吞下了口水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未少昀的吞咽动作持续了良久,看着赫连容泄气地垮了双肩,夺过她手里的筷子插了个水饺,眼睛一闭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白施主心灵手巧,各位施主所用饭食中都有白施主的心思呢” “哦?”赫连容这才重新看向白幼萱,若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赫连容是不太信的” 有赫连容在,白幼萱也不好说过去帮忙了,跟着出了厨房,听赫连容道:“难怪这几日的饭食精致不少,连奶奶都赞不绝口呢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 “原来是这样而未少昀对她也未必没有感情谁知赫连容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们很熟吗?她能有什么话对白幼萱说?不仅每说一句话都要想破头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还是如未少昀所说却成了他人生地转折 说到底赫连容还是有点心理不平衡,不然她大可以借坡下驴地“劝”白幼萱见未少昀一面,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未少昀大概也会谢谢她吧? 这么想着,赫连容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意外地发现未少昀竟早已回来了,脸色苍白地倚在桌边喝茶,见了她双手空空,开口问道:“饺子呢?” “我看你不太喜欢,其他的送给厨房的普世大师了这才隐有感悟” 未少昀下了车,赫连容也不问,马车正待前进,赫连容忽听厢壁上有人敲了两下”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未广尴尬极了未秋菊立时急了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奶奶早就说过奶奶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未秋菊稍感不太自在,“奶奶,你不先见见二姐?” “是你娘的身子重要,还是你二姐的事重要?”老夫人头也不抬,“你也去体顺斋等我”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吴氏来到老夫人面前,轻笑了笑,“二妹去了未必知,未广正碰着我,我就过来了,刚刚见奶奶与三妹说话,就没过来” 诶?赫连容和老夫人同时一怔,她们都等着听吴氏落井下石地话呢,老夫人之所以带赫连容出去,也存了不让赫连容搅进吴氏和严氏之间争斗地心思,还以为这段时间吴氏和严氏早己闹得天翻地覆,万没想到吴氏如今竟会替未水莲开口说话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赫连容回过神来不知道上哪去了下了山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就让吴氏倒戈相向”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眉头已紧紧地拧到一处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   一名钗环襦裙的女子扯着一名身穿杏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急匆匆地往我躺着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而来上帝是公平的,他为我开了一扇窗,也为我关了一扇窗…… 第二章 新生   灵魂穿越的这半年里,除了那一碗碗苦得要命的药汁和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床上以外,我过得悠闲舒适我听了后暗喜,周韵芯这样的性格正适合自己现在的状态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开得纷繁耀眼的桂花飘散着浓郁的甜香,徐徐的秋风调皮地摇晃着枝头上满簇的黄色小花,在树桠间留下忽闪的黄影   伤口有开始的一天,也有愈合的一天我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我带着涣然一新的心情紧紧抱住了来喜,在她睁得老大的眼珠子里清晰地看见了我脸上灿烂的笑容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乖,乖,以前的就别提了,身子好了就行   一番互相慰问寒暄之后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席间众人都默默无语,似乎满怀心思,两位姐姐更是举箸不食,眼睛泛红,大娘二娘也面露戚色,一顿本该和乐融融的年夜饭吃得却是冷清诡异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   “小喜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头上绾这么多髻,太难看了”   我望着还有些看不习惯的黄铜镜子,本来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一张脸被糟蹋得红红黑黑的,不知道是因为来喜的化妆水平太差还是这里的化妆品质量太差,也许两者都有”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我在这梦幻舒适的雕花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还有,府里的李总管在门外求见”他的声音徐缓,姿态不卑不亢”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他先讲述了王府里的大概情况,包括各院落的位置名称以及府里仆役人数分配等等,我注意到他说了君凰越一直住在西北边的“静园”,而我现在所居的“揽香院”却是在王府的东边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这些事以前全都是李总管在做吗?”我手里端着茶,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册子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眼前这位李总管可得好生应付,古往今来,送礼应该是拉拢感情的最快方式了”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望不到边的树林里,桃花全部盛开了,满枝的花朵就像是密密打着结的粉红绸缎,似乎要在明媚的春光中燃烧起来   本想应景咏首诗的,但刮遍了肚肠也想不起关于桃花的诗,只依稀记得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带着来喜往林子深处走去”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不淑女的动作招来了来喜的一记白眼”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恩,那就好”   主要的事说完了,别的事也来了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另一名女子也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嗓音,男人听了肯定产生满怀怜惜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刚才那大胆维护我的小厮来平时她们仗着世子的宠爱在府上可嚣张了”   这孩子说话倒也直接,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心思,言语十分坦诚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说这是君凰越叫他带给我的,还说君凰越叮嘱我要好好养伤这两天我找张禄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去年李庆过四十八岁本命年生日的时候,定安亲王专门在王府里设宴款待所有的下人为李庆贺生,还放了他们每人半天假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   掌柜把我领到了一间包厢的门口,我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   “你是,”他听了后霍地站了起来,“你是小姑姑的女儿韵芯?数月前嫁入亲王府的荣王妃?”   “是的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多谢王妃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他听了我的话后也不再客气,略显恭敬地对我说道:“好的韵芯,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嫡亲表哥了,不过因为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加上小姑姑去世得早,我们以前并没有机会见面,后来你成了王妃,离我似乎更远了,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你   我这才想起我以前喝的散茶,其制作方法是宋朝发明的,现在这时空里的人当然不知道了”   我想想项擎天好歹也很照顾周韵芯,我关心一下项家的境况也是应该的,便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最近两年来,魏家做事更加不择手段,为达目的甚至不惜散播谣言恶意中伤项家,使得项家的生意大不如以前”   “到时候成功了,韵芯你可是最大的功臣”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   “放心吧,这是表哥第一次帮你办事,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上吧”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   项彦骐热情地把我送到了楼下,我拒绝了他用马车送我的好意,打算和来喜慢慢走回去”   “为什么?”我奇道再看看这幅山水,墨不碍色,色不碍墨,墨色互补自成明暗,锦绣江山跃然纸上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恩?”他的眼睛直直地与我对上了,高挺的鼻子差点挨上我的脸,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这次他没再跟上来我突然醒悟自己被他耍了狠狠地用力地咬了至少三秒钟,我才满意地松开牙齿,冲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定定地站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的流光越发闪烁,眸色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想不到百密终有一疏,我只顾着去掩饰没有喉结的地方了,却忘记了耳朵上,我前世是从没打过耳洞的,对那个地方也不甚在意   “看来以后穿男装瞒不了人了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来喜跟在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对她说道:“刚才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你什么也别问了吗,你只要专心和我逛街就成,看上什么想买的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不用帮我节约”来喜还是一副幻想陶醉的表情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眼前的男子说道:“阁下你挡着道了,麻烦借过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   “玉兄,你这是做什么?”我转回头看见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魏家七少爷这会正对着玉无间点头哈腰,脸上的暴戾之色也顿时消失了,不过他站在玉树临风的玉无间身边倒是把自己的猥琐粗陋对比得更加突出了”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大片开满了月季的花圃,除我现在站着的入口和对面的游廊,花圃周围栽种着绿色灌木,形成了几道天然的篱笆墙,大有“种篱笆邀雨”之势”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   他听了我的话后向旁边抬了抬手,刚才拦住我的下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榻的一边矗着金铜貔貅鼎,一边立着青石盆景,盆景纵横奔放之势划破了屋里高贵的沉闷,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也不想的就挨着那盆景在方塌上坐下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王妃也不是好当的,一些“上流社会”的交际活动还必须我去应酬   这时候下人终于把我的晚饭端进来了,我说了声谢谢后就立即开始吃了起来,下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未进一粒米   “你喝酒了”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他的肩膀很宽阔,刚才还在肆虐我的寒风顿时被他温暖的怀抱挡在了外面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我赶紧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还装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他手掌和我头发的距离   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我这句话说完后他并没有再把手贴上来,反而站起身对我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不同的是,今晚他并没有牵我的手我心里缓缓淌过一股热流,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   “没事就好,赶快进屋里再说吧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   “也没什么,就是我占了别人一点小便宜,心里正偷着乐呢   画了大概只有一个多时辰来喜就告诉我该吃午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画板上的画才开了个头,雏形也未成我连忙拿出纸笔把我需要他去找的东西写下来,并详细给他解释了一遍,我现在还并不了解兰朝的社会发展水平,希望张禄能找到我需要的那些材料呃,因为王府二十多年都没有女主人,所以金库里女子能用的首饰极少,王爷吩咐了,让老奴以后每月带这几家掌柜来见您一次,方便你挑选   李庆走的时候向我讨要前两天我所作的画,刚好我昨天画完了,就叫来喜取来给他了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   我选了一副长吊单粒白色珍珠耳环戴上,项链和手镯就不打算戴了,这两样东西之于刚才那五件套并不合适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好了好了,这些福气不福气的以后再说,今天可是我邀你们大家来这花园赏花的,玉大才子你来得正好,作首应景的诗文给我们欣赏一下吧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   见我斜着身子在看他,他也不语,微笑着任我打量,神情泰然自若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   随后我把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我们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起来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   “暂停暂停,霓绯你太厉害了,堂堂男子汉也不知道让让我这名弱女子,你看你才喝了半壶,我这边一壶都没了   “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还是别让我好了,我肯定会反败为胜的而今晚席间众人怡然自乐的表现也说明她们并不排斥这些以色侍人的男舞者,一个社会的上层阶级都这么容易接受,也难怪会在坊间流行了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等基金会成立后,其中的股份你和骐儿各占一半,也算是外公的一点心意   项擎天的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赞赏之色流于言表:“好,好,不愧为我项擎天的孙女,如此品性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好不容易我才止住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边吃午饭边聊吧,顺便想想这个基金会的名字”项彦骐略带羞赧地对我说道,眼里闪动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这里的海棠是屋主以前栽种的,我见着好看,买下这个院子重整的时候并没有毁去   我在亭子里闲闲地坐着,微风时不时地拂面而过,感觉十分惬意”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你那天在皇府里的表现他都对我说了”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虽然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很满意,但不代表我就能这么快地接受她就是我的样子,我前世的身体和样子我看了整整二十八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灵魂里,再怎么也抹不掉了”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我对那些神秘的影子也没有探究的兴趣,平时除了吃、睡,就和来喜两人在屋里抓紧时间缝来缝去,天上人居再过不久就要开张了,得尽量多做点样品出来在兰朝,我需要的那种模型只有用树木雕刻了,想起君凰越的木屋,我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我想的事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我故意扬着嗓子发出娇嗲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绕着雕象打转,十指还很享受似的在雕象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谁料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显露出我预料中的羞涩,反而幻化出一片幽暗难明的深沉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   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表哥,我这几天会找个时间把那些画补上的”   我笑着点头,拿过纸笔给玉无间写拜贴,署名的时候差点就写成了秦澜,看来我还是不习惯周韵芯的身份   我找来了李庆,让他从王府的金库里帮我挑一些送给项家人的礼物,明日是我第一次拜访项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这种款式不仅穿上很凉快,还会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和脖子,纤细的锁骨在罗纱中也会若隐若显,使我看起来十分妩媚性感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我嘴里笑说着“应该的”,跟他一路穿花拂柳到了主宅大厅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她身着式样和我差不多的罗裙,不过体态要比我丰腴一些,头上挽了一个高贵大气的半翻锥髻,明眸皓齿,珠圆玉润”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我感激地对项彦骐道谢,他摆了摆手就笑着出去了   马车在天上人居的门口停下,我正准备下车,一个黑影突然掀帘钻了进来”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黑衣男子急切地阻止了我的话”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你在担心?”我随口问道”   “算了吧,你说话都快没力气了,还有多余的力气压伤口吗?压这里的力气轻了可不行,而且一直不能松手的”   我看见来喜一只手怯怯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拎着她的罗纱外衫,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第十八章 绿绮 我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却见手下的黑衣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乱动”他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但眼神无比坚定灼热,没有丝毫闪烁” “他还没死,就在我马车上”他挽留我道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精心地画完之后,我在白绢的左下方写上“秦澜”,以前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名气,如今把它们写到这上面,希望能给天上人居多带来点人气 “为什么都要往男人身上想,瞧不起我们女人吗?”我一边欣赏刚出炉的作品,一边说道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已经把衣服给我买回来了,我换上新的女装整理好仪容,随着霓绯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幽雅别致的房间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火器?大炮?”我惊讶地问道,“兰朝竟然还有那些东西?” “说到这两样东西就不得不提起一位传奇而又伟大的人物单焱,他出生市井,却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军队,而且只用了短短十年征战南北就结束了魏、蜀、吴三国纷争的局面,重新统一了天下并建立了朱王朝,成为朱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朱圣帝” 他停了停,继续道:“朱王朝在朱圣帝励精图治四十年后国力大增,百姓生活富足安定,可是他的后世子孙却没有继承他的优秀,朱王朝在三百年后就被叛乱的大臣推翻,建立了景朝,景朝的开国皇帝为了笼络手下大肆分封异姓王侯,最终导致地方势力大增,诸侯各自占地为王,两百年后景朝名存实亡,天下又陷入了群雄纷争的局面,至今五百多年了都未有一人能重新统一这个天下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 “我来醉绿阁的事只有陪同我来的人和我的副将知道,我从今天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我的副将这会一定在醉绿阁附近打探我的消息,你告诉那个霓老板,如果看见一个身高八尺许、左眉骨至右下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的男子进来醉绿阁就告诉他我在这里,只有他才能想办法让我安全地离开醉绿阁,刺杀我的那群人一定还没有放弃在附近搜寻我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我拖着倦兮兮的身体来到偏厅,慕蓝穿着一袭湖水绿的罗衫坐在里面”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昨夜为了灌他喝酒而不惜讲荤段子的疯狂,两次喝酒划拳下来,我已经把他看成是了我的哥们,他太过绝美的外表总让我忘记他是个男人,感觉和他特别容易亲近 “恩,这个事待会再给你说,先问问昨日救的那个男子怎样了?” “他昨晚半夜就被你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子给接走了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他说得很无奈 耶!我在心里欢呼,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 “这是五百两,今晚我旁边这位公子有任何要求你都得满足他,如果不够我再给” 霓绯的声音 “可是……我们楼里最美的千霜、千雨今晚都被一个大客人给包了,恐怕不能来了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玉无间,我要走了 “你来这里不就是找女人吗,胭脂楼里最美的姑娘都在这里了,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好吧无间,我们就不送你了,今晚拜托的事你可一定得放在心上啊”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 “韵芯,你这茅房也去得太久了”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想起身边还站了个玉无间,我转身对他说道:“玉公子,我眼前的这位就是醉绿阁的老板,霓绯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 “我那犬子是没指望了,四皇子和七皇子文武双全,是当今太子的热门之选,且都对莫小姐势在必得,下月的擂台上肯定是他俩争夺的天下 “前两日醉绿阁里杀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当时那条街上的人都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从醉绿阁的楼上跳下来,后面紧跟着十多名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后来又看见两个灰衣人和那些彪形大汉在街上打了起来,场面激烈凶险,最终那两名灰衣人也受伤离开了”他慢吞吞地回应我的话,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了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虽然我老是穿着男装出门,可我到底还是有夫之妇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和君凰越的婚姻,但头一次亲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心里怎么也有点不好受 坐我对面的来喜把她一向安静的优点发挥到了极限,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小小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一定前去题词 第二十三章 构想 不一会,项擎天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走过来,花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胡须,嘴边噙着和蔼的微笑,精光四湛的眼睛灼灼有神地望着我和玉无间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 “我以为前些日子你画的那幅彩色美人图已经够让我惊叹了,想不到这幅只用最简单的黑色画出来的山水画却引起了我更大的震撼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同时附信一封,请他在八月初八的上午在基金会成立仪式上为基金会揭牌 今日我同前几日一样,吃了午饭就悠闲地往后门走去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 “周韵芯,你为什么不去死!我恨你,我恨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让你得到王爷的!”尖厉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声音里有着浸骨的凄凉和恨意 “把她放了吧,给她点银子让她离开王府……” 我唏嘘地说着,身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内心抑制不住地涌出一阵又一阵的空凉,曾经也有一名女子如眼前之人,为了一个男人对我高高地举起了利刃,而且她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快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也许,他很适合做我的丈夫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我和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后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玉无间 “叶将军,好高深的棋艺啊,老夫甘拜下风”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 “那以后我教你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我现在只感到锥心般的疼痛,手腕上的伤口肯定在我刚才使劲抬手的时候裂开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僵着身子等这股剧痛慢慢退去,冷汗密密地渗出了我的额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我说得斩钉截铁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席间两人不停地喝酒聊天,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顿饭下来竟然称兄道弟,结为莫逆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来喜的声音很肯定 确实象来喜说的那样,她长得很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打擂的?” 他有点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被爹逼来的,今日擂台上卧虎藏龙,我是决计没有胜出的可能了” “算你周靖书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被我吓到了?我可没乱说,这莫小姐是镇南将军唯一的女儿,生母早逝,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而且镇南将军常年镇守在兰朝与凤国的边境上极少陪伴她,所以她最大的烦忧应该是长年独居深闺带来的孤独不过我的思绪还是有点陷进那个身影里不能自拔,两个人的背影实在是太象了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君凰越始终背对着我站着,高贵的背影在我心口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 如以前一样,还没走近书房,我就被人拦住了 “给我一个解释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我要怎么做?煽他一耳光然后骂他卑鄙无情、自私自利?象战斗女神般,气势高昂地对他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他? 伤口已经划下了,再怎么痛骂拿刀的人也抹不掉伤口上的疼痛,再怎么高傲也掩盖不了既成的伤害”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真的,就在静园那个方向,我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了 “怎么了?”我疑惑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他俊逸的脸上张扬着洒脱不羁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盯着我 我开心地笑了,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你今天气色很好……”他慢慢地说道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镇定地看了回去原以为他的心思宽容细腻,蕴着无语的温柔,到最后才知道宽容的背后是自私,细腻的背后是阴谋,藏着无尽的黑暗”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 来喜在我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象只勤劳的小蜜蜂,我的手不方便,只好坐着干看,动动嘴皮子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 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我大为感动,原来外公为了光明正大地为秦澜操办婚事,对外宣称秦澜是他小儿子项昱明的义女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美女主动向我打招呼,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花瓣一样红嫩的双唇高高上扬,露出整齐的编贝齿”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我扑哧笑了:“我会努力去爱上他的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了,你以后多保重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 来喜告诉我,传言都说北洛迎娶莫思攸的迎亲队伍将会从清澜小筑的门口经过,所以清澜小筑外面的街道两旁一大早就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前方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北洛的相貌,白皙得甚至有点透明的脸上刻着两道浓眉,挑高的眉梢蕴着几份冷厉,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我,眼底的深沉和冷漠仿佛锤子般砸在我的心口上,高挺的鼻梁把他眉眼间的高贵衬得强烈逼人,薄薄的嘴唇透红发亮,抿成了一条直直的红线”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别理他们,他们就爱凑热闹起哄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如今心里蒙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悸动,让我多出了几分绮丽的浮想,脸皮竟然止不住地变薄了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玉无间的爹不愧为当朝太傅,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儒雅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玉无间还提到,他爹宠他娘上了天,从来都不会惹他娘生半点气,他娘平日里极少出府,他爹一从宫里回来就和他娘形影不离,几十年如一日”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 “是的,这已经是兰朝上下皆知的事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玉无间静默无声地出现在我背后,温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肩头,镜子里映出他俊朗的笑容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弟妹长得很象我一位故人” 玉无间连忙把我引见给叶檀,我举着杯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坚挺的鼻尖道:“秦澜预祝叶将军此去北疆一路顺风,早日把蒙古贼子赶回草原”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玉无间的情绪有些低落,不停地喝酒,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默默地举杯陪他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在这个时空里因为纺织机落后,织棉布费时又费力,百姓织的都是丝麻一类的织物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我用左手颤微微地夹了块芙蓉卷酥放他碗里,把刚才的想法给他说了一下,不过隐去了黄道婆的事”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胡乱地塞了些东西进嘴巴”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犹记得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就是眼前这唇这舌吻得我昏头转向,那柔滑的触感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禁不住地全身绵软酥麻…… “玉公子,本宫见你整晚都与你的夫人如胶似漆、恩爱异常,想来玉夫人不但会画画,更会相夫吧!本宫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了美娇妻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玉无间说完后潇洒地举杯而饮 “是的,微臣很相信自己的夫人”君洛北迅速地接口此行廷尉夫人南下,一来可以避免凤国不必要的猜疑;二来能更好地与黎族人沟通交流,也能更快地制出夫人心目中的织布机他定定地回视我,白皙得透明的脸孔移出了阴影,静谧的双眼里漆黑一片,深幽不见底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我低头行礼,眼角却瞥到玉无间的脸上一片肃冷严峻,心里很是不安,这才成亲数日就要分别,君洛北的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性格也真是太要强了” 皇上说完后便揽着身旁的中年美妇率先走出了大殿,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 我看看周围,百官及家眷大多都往皇帝和皇子们所在的亭子里涌去了,我和玉无间身处的这亭子里除了爹娘还余几个和爹正在交谈的老人,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这边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 我满意地对他扬起了笑容,心里早料到洒脱如他不会是个迂腐不化的人,只要我好好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与他听,他最终还是会认同我的”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耳根处传来一阵麻痒,双腿被分开挤进了一条结实的大腿进来,胸前完全被湿热的大掌捂住,温柔又不失力道的抓捏带起我阵阵轻颤,小腹里涌起一股热流窜向双腿间 帐外的红烛越燃越短,最终消失不见”我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玉无间的声音”他调整姿势与我的眼睛对望着,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倒影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我被他温柔贴心的动作惹得心跳加快,阵阵热流随着他的指间窜入我的心口,我默默地抬头望着他,丝丝依恋从我的心头逸出,此趟南下我将很久都不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和体贴了,突然间觉得,南下的路途太遥远了…… “楞什么呢?”玉无间落下了一个轻吻在我脸颊上”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刚才路过桂园的时候见花儿开得正好,就随手折了一枝给你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夜空里一轮玉盘高高地挂着,没有一点缺,明亮的银辉给周围朵朵浮云镶上了洁白的光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相信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吊足了众人对“玲珑阁”的好奇心,那时候我的玲珑阁就可以顺利开张了 离开项家时,爷爷一路把我送到了大街转角处,无间很贴心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留给我和外公两人单独话别”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回到玉府时,门口的下人禀报,有位孙小姐在府上等着求见我” “是绯突然提起让我来见你的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原本打算的是后日”他迅速地接过了我的话 我莞尔:“那我到了凤国怎么才能见到你?”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我自会去找你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回到玉府时,正值傍晚时分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 方榻旁边有一张铺着锦缎兰花簟的檀木圆桌,其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酒席,桌旁只有两张锦凳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我也懒得开口了,埋着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阵“抢攻”后,肚子总算感到不空了,停筷时才察觉对面的人一下也没动筷,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等等”他叫住我,突然走过来抓住了我的左手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他冲我低吼,白皙透明的脸上一片通红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 迷蒙暗沉的夜色里,晚风呼啸而过,掀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如烟似纱笼在了秋花软泥上,也笼在了我逐渐僵硬的四肢上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 “我冷 “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女子!”他迟疑着,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窘色,丢下话后就匆匆转到了屏风后面”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他的声音从屏风后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一边跺脚哈气,一边飞快地擦拭着,却见到自己一大片胸口在湿襟下若隐若现可惜,莫思攸错过了他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伞下的君洛北全身都湿透了,白色长衫紧紧贴在昂藏的身躯上,洇湿的长发粘着额头,幽深的眸子敛尽了夜空里的黑暗 “你俩这是?”君洛北半眯着双眼问道”他摒退了手下对我低声说道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 无间抱我坐进池子里,撩开我额头的湿发道:“认识你这么久,你今晚最温柔 睡觉前,无间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动作前所未有的激烈,偶尔还会弄痛我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 “我这一辈子都放不下”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 直觉告诉我,我如果现在去问他原因肯定得不到答案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 君洛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无间背后,墨发白裳,苍白透明的脸孔如玉雕瓷刻,立在秋风里宛如冬日下的白雪,只一点点阳光就可以消融殆尽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突来的想法甩出了脑海,君洛北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太子,将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会有柔弱的时候,能爬上金銮殿那个最高位置的人,血都是冷的,心都是铁打的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 “免礼”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 “恩,我走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妹妹,别担心我,有机会我会捎信给你的离别终归是伤神的,但愿以后再不要有这种神伤了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来喜,这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蕴着一抹潮湿的样子还真让我怜爱不已 “好耶,谢谢大哥,出来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赶路了”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 “你怎么到宛城来了?”彦骐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 “对你好就好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 我好笑地加快了脚步,瞅了来喜一眼我和彦骐、海叔三人在旁边看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 “可女人就是拿来宠的,让大嫂多花点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缺那点银子”彦骐说得一脸惊吓”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 “秦……” 我急忙掉头看去,干净透彻的水漾凝眸,肤若桃花含笑,青衫依旧,正是离开兰朝已有数日的霓绯”他缓缓解释着,唇边的微笑宛如广场边盛开的黄花,清丽高雅 “你去吧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快,快写下来 “你还骗我你不会作诗?”霓绯故意板着脸质问我,可那绝美的五官怎么板着都好看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 “可绯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耶,他一定没有原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传进我们凤国?” 霓绯轻轻慢慢地在旁边开口了,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真真正正是在品茶”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长亭外,他问我“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如今我把答案都写在信上了: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绯,你的轻功很厉害耶,翩翩若轻鸿,飘飘如柳絮,让我大开眼界!”我终于有机会赞叹他的功夫了”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看什么看,楼下摆摊的,赶快撤走,别挡着大爷做生意,不然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 “是,公子,我一定会‘好好’询问他的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我见他还是没有说话,便在嘴里念叨着另一个方法”他终于开口了,望着我的眼睛里升起了轻风薄雾,笼罩着淡淡的忧郁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可惜无间不在我身边,江南不同于北方的婉约秀丽一定会让他文思如泉涌,作出许多好文章来,今夜的情景也一定能引起他心灵上许多的共鸣…… 画舫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和摇晃,惊醒了我沉醉的心思,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许多黑衣人举着亮晃晃的大刀长剑从两岸的树林里跳出来,跃到了画舫上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 到了长平街的尽头却让我大吃一惊,眼前巍峨雄伟、庄严肃穆的城墙和城门口举着长枪、满身铠甲的士兵似乎都在暗示我这里是凤国的皇宫门口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应该是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哥哥吗?”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他讨厌女人接近他,连服侍他的宫人都全是太监,他寝居所在的上和宫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了我”一名小太监匍匐在床榻前,手里高高举着一方白玉盘,盘里整齐地叠放着龙袍旒冕,明黄和莹白的流光注满了整个玉盘 我不得不说,这凤国的老皇帝还真是狠,可以一边办白事一边办喜事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皇上英明 至此,凤国迎来了另一个时代,霓绯也成了凤国的开源皇帝凤非离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 “再闻闻你的手指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这,这太珍贵了……”听了非离的话,我才彻底认识这朵琼花的价值,金香玉的珍贵我在前世也有所耳闻,都说有钱难买金香玉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到了客栈时,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他正跟着我身边的那四名侍卫围在一张桌子旁喝茶,而来喜和海叔还有玉白玉净也围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夏芸走了后,我问来喜:“你有没有告诉夏芸画舫上的事?” 来喜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姐姐你进宫前不是吩咐我们八人对于画舫和霓公子的事都不能向外人提及吗?小芸确实有问起过你和霓公子的去向,我们都推说你俩去丽阳城外游山玩水了一队是非离派来送我出城的人员,另一队人就是君洛北和他的随从了 “你可以安心上路了,画舫上那些人原本要对付的人应该不是你”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这不是买的,这是今儿早上主子吩咐随行的御厨刚做的 来到珠玳岛已经三天了,因为大多数黎族妇女喜欢戴又多又重的耳环,耳根几乎下垂至肩膀,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儋耳”,所以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黎族人的聚集地,可令人发愁的事也来了,黎族人说的都是黎语,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少数几个能听懂的却也不能流畅地把汉语表达出来,我们此行需要做的是技术交流,必须得找到一名精通黎语和汉语的翻译才行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 她们对我说的和画的纺织工具都很感兴趣,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地步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两年后,白林想把烟娥母女带回兰朝生活,便对烟娥说要先行回朝禀报父母,再抬来八人大轿把她们接回去,可白林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助我把我当贵宾招待,原来她知道了我来自兰朝后就有了跟随我回兰朝的决定”我开心地回答她,回家在即,我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抬头望去,尘土飞扬中一人一马正朝着我们的马车飞奔而来 我笑了,笑得安心,笑得张扬,清越的笑声如银铃,揉碎了一地的阳光…… 昂藏的身躯从马背上跃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朝我慢慢走来,坚实的步子每跨出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我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摇摇欲坠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终于不用每日靠着那硬邦邦的檀木车壁了,终于可以结束那漫长的马车生涯了,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终于,终于见到无间了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我抓着他的手但笑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他,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在背光处落下他鼻梁挺直的剪影”他低唤住我正欲抬脚的身影,手指抽离了我的掌心,在莹莹绿草里摘下了一朵粉红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我微笑道 美男当前,我哪有心情不好之理,冲他眨了眨眼,学他半眯着眼睛的模样,丢给他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立即引来他两道幽深迫人的视线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灼热的大掌密密实实地扶在腰际,把纤细白皙的身子固定在了池壁上,水波浮动,等待已久的昂然之物终于长驱直入,细碎的呻吟还没来得及逸出口便被随即而来的热吻尽数吞没,唇舌象藤蔓,激烈地交缠纠结,仿佛是在配合水下的疯狂律动,绵长狂热直抵喉咙深处 “那咱家的门槛应该被提亲的人踩平了吧?”我盯着无暇促狭地笑道,看到小妮子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我打趣地对身边人说道”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来那四名侍卫与我在城门口分手后就回到皇宫里向君洛北禀报此次南下的收获了,君洛北同时召见我们三人,应该就是为了那棉纺车的事了 翌日清晨,我与烟娥母女吃过早饭后便往皇宫进发,到得宫门时,赫然见到黑玄立在门口处,想必应该是君洛北派他来迎接我们的 “太子殿下吩咐过小人,若夫人三人进宫后他还没有下朝,就直接把你们引入御书房等候,而且案几上已经备好了茶点供夫人小姐食用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 “可以”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 她今日穿了一袭青色罗裳,仍然是对开襟抹胸,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胸口和那朵娇艳的海棠,腰间系了条雪光素带,把她丰胸细腰的妙曼身材展露无余”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今日午间的太阳还算温和,一半羞羞地掩在云层后,一半懒懒地俯视大地,风儿鼓足了劲在凉亭里奔跑,掀飞了众人的鬓发和衣袂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眼前不停掠过,快得好象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心里仿佛吃进了一个未熟的橙子,酸得我几欲掉出泪来 风又开始轻扬,象一位慈爱的长者,暖暖地拂过我的脸庞,为我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清露琼花掉进荷塘了!”她紧接而来的话差点把我当场气晕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 行素却很不给面子地与她对视着,丰唇半启,双眼微眯,两手环胸而立,鬓旁斜簪了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荷,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立时把莫思攸稍显沉闷的装扮给比了下去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当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才感到有一只厚实的大掌正在轻柔地抚摩着我的后背,而眼前看到的竟是一根根绿梗,绿梗之上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碧绿滚圆的荷叶,密密麻麻地连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在我的头顶上方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看到这里我才发现,我竟然被君洛北带到了藕花深处,而且还是泡在水里,隐在荷叶下面,此等情景倒别有一番静谧浪漫的感觉,可惜身边的人不对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几乎忘却了之前心里冒出的别扭和尴尬,抛开一切主观因素,客观来讲,他真的称得上丰神俊秀,比起无间的张扬,多了一份内敛的光华,象一头隐忍的雄狮,沉默地等待着最佳爆发时机汗珠?天气有那么热吗,泡在水里也能出汗? “呃,我们还是尽快回到岸上吧,你的随从可能已经下水来寻你了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是不知皇后为什么要在这节骨眼上选太子妃,偏偏选的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的无暇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   “青姨,我爹呢?他应该知道我和娘的住处,为什么不来珠玳岛找我们呢?反而拜托你留意我的行踪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   “太傅,你是在试探本宫对你的信任吗?”她终于还是幽幽地开口了从南边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避开危险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小生命的诞生”太后很快又说道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拉着我的手就向那间屋子奔去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放松身子,主动环上他的肩头,嘴上也开始回应他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   “洞房花烛夜……”他低低地开口了,把头转向旁边,阳光下的剪影分外落寞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没有‘他’,我就不会认识你”   说完后,他难得地冲我微笑开来,眼神无比蛊惑“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她依然用“我”来称呼自己,对我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喜爱君洛北到底给他娘说了些什么?   回府后,爹娘很关切地问起我被单独留在宫里的情况,我按皇后交代的话回答他们,说是皇后对新纺织机很感兴趣,专门留我给她讲趣解闷了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无间,人口渴的时候是缺水,我缺世界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花台是今晚花魁大选的“舞台”,汇集了京城各家青楼的当家花旦,一会大选开始后,各家头牌按抽签顺序出场表演各自拿手才艺和绝活,而评委则是今晚花了大价钱买了“门票”进来的各位客人   评定规则很简单,评委只要对哪位比赛的选手感兴趣就掏银子往舞台前的箱子里丢银子,十位选手比赛完以后,谁的箱子里银子最多,谁就是新一届花魁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可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张禄身材瘦长与我差不多,我应该能代替他上场的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消息传回兰朝,无间面色凝重,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晚都未回房睡觉眼看今冬的酷寒就要来临,到时候大雪封境会使战事陷入胶着,兰朝大军在边境只要坚守到明年初春大雪融化,蒙古军队粮食供接不足时猛烈反攻,就会有很大胜算收复失城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相信以君洛北的智商也肯定早想到了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耸耸肩打断他,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保存了两个月的秘密,“还有,我怀孕了哈哈,太高兴了      爹娘和无暇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比无间还激动,我顿时成了玉府里众星捧月的对象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57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离君洛北宣誓结束战斗的日期还有不到三天,前方却没有任何战事消息传来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没有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按理说战事胜利了,无间就可以回来了,爹应该高兴才是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据先锋营带回的消息,无间是在对蒙古的最后一场战役里失踪的,打扫战场的时候并未看到他的尸体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那般高贵的人物原也不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能奢望的相信你大嫂的吧,如果你能再遇到他,一定得主动点 世事真的很难预料,当晚宴上无暇盯着君洛北又惊又喜激动难抑并不停扯我衣袖的时候,我才知道——无暇喜欢的竟然是君洛北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元宵晚宴的清荷宫——彩灯万盏,把宽敞的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偶有晚风摇晃枝头的彩灯,在觥筹交错间投下点点忽明忽灭的光影,仿若天际的星子落入了君洛北漆黑的双眼,那般讳莫如深,却又那般灼灼耀眼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娇嫩面庞,我心中的哀伤更甚,缘起缘灭,孰是孰非?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不忍点破少女正在强撑的自尊,安慰她道,“放心吧,这是最淡的米酒,我只不过……有点想你大哥了而已”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的无间是那么的耀眼,他怎么能有如此软弱的妻子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我笑着揶揄她7月24日另新濠江赌经-82期n0147月24日另新濠江赌经-82期另濠江精选-82期n016 想到这里,我有些恼怒地望向莫思攸,这小妮子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 众人簇拥着君洛北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手里拿着好几张红纸条,应该都是猜出谜底来了还是去听听他猜了什么样的灯谜吧 这就是兰朝当今的皇帝,睥睨天下,握大好河山在手中,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终究是达成心愿了,十五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我的心情顿如夜空中黑压压的云团,无比沉重起来 君洛北,你此举竟是硬生生地把我推上了风浪的顶尖口,我该如何面对家人的询问?无间回来了该如何面对这人尽皆知的尴尬境地? 6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60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 明明重得快抬不起眼皮的眼睛,就那么突然地瞥到了窗外的那抹身影;明明就只是轻轻一眼,却立马认出了影子的主人这次不是幻像,无间他真的回来了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老天何其整我,竟然让我的灵魂穿到了莫思攸的身上! 1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1迟来的洞房   护国夫人秦澜难产死亡,年仅十七,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了   也许是大婚后一年多莫思攸的肚子都不见动静,皇太后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接见了不到一刻钟就叫我跪安了从我醒来后两月,没见有任何一个仆役特别对她示好的,都是恭恭敬敬,克己本分得像一群木头人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我确实哪儿也去不了,路也不熟悉,人也不认识,只好每天窝在寝宫里看书、睡觉,如果再有台电脑就是我上上辈子最标准的宅女生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想念无间,想念我辛苦怀胎十月最后用生命作代价生下来的儿子”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心里不禁苦笑,逗了一大圈,我竟然又以“妻子”的身份向君洛北行礼了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1迟来的洞房   我暗暗吸了口气,交握在衣袖里的双手有些汗湿,窗户缝里溜进来的秋风把我只穿了一件薄单衣的身体吹得空凉空凉的紫金色暗纹朝服,腰间挂着一枚乳白色镂空圆形玉佩,玉佩下端系着同色流苏穗子   数月不见,他更冷漠更高贵了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说罢又是一杯下肚” “还好,我要做的事是在今天晚上霓绯一定不知道面前的兰朝皇帝就是周韵芯的面具老公,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君洛北说那句话了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2非离回来了 “陛下,凤某失态了”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非离不语,缓缓拾袖抹去嘴角的鲜红,衣襟领口处的血迹浸入青色布料里,染成大片的暗褐湿渍可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了只会把非离拖入更黑暗的深渊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像没根的浮萍,被命运的大风吹得到处漂流,我没有强烈的动机去爱,去付出;也没有稳定长久的怀抱让我依靠蜷缩;更没有健全的家庭和朋友圈子,甚至找不到实现自己价值观的生活方式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 非离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抱琴的手把胸口压得更紧了,“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很嫉妒你,你拥有了她所有的一切,而且还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宠她爱她,就连如今她不在了,你的悲伤也都能在众人的眼光下尽情地宣泄很多事情你不止看得明白,更能付出理解和尊重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如果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她也许就不会……”无间的声音突然哽咽,充满了懊悔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 “很高兴能见到凤帝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御医说我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我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冲重地打赏了那名老御医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 “如果每人都如你这般想法,普天之下谁还去劳作?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士子举人挣破头地想参加每届大比?就连朕手下那帮大臣也是明里暗里斗个不停?” “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悟透的又有几人?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本有之如来智慧德相”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纵然是佛,都不能违背因果的自然法则;所以佛不能即灭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不能尽众生界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憾事,却也为他解开了心结而高兴,于是高举酒杯仍然站立着大喊:“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祝愿新的一年我们大家都能芝麻开花节节高”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他的脸上有一丝狼狈闪过,“我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年纪大了,想要个孙子了    第次以皇后的身份与君洛北并排坐在金銮大殿上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后来才知道那是君洛北的大手笔,而他之所以热衷收集古木都因他有个嗜好——木雕”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难道月城的人么爱好黑色? 黑衣人大手轻扬,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盘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动飞开” 大殿里的人听番话后,再也顾不得身份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当小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   不过家的门倒是知道的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本着为人子的心情与二老拉着家常,倒也得二老眉开眼笑,欣慰异常   她深深吸了一口海风咸湿的气息,张开双臂感受那乘风破浪的快感!这一刹那就像天地尽在脚下唯她翱翔,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向不可知的境界,恣情的悠游在畅通的空间,她是如此的陶醉,就连隐身在救生艇后方的男子来到她身后都没查觉——   直到一双大手紧紧扣住她的纤腰将她举起,“啊!”身子被腾空的一瞬间让她领先安全感地惊呼出声,她恐惧的张开眼睛,反射性就大力挣扎起来,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身躯紧紧的抵靠着她,结实有力的臂膀在在说明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危险!她的心中顿生警戒,慌乱的无以名状   “不要,思诗,你打不过他的,我没什么事,真的,他只是抓了我的腰一下,可是很快就放开了   "到第二甲板集会?思诗,为什么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易湘君纳闷的问道,距虞舜爱新觉罗号离间比里夫斯港已经过半个钟头,旅程的第一座岛屿艾基那岛将于三十几分钟后抵达,照理说她们应该是要到登船处集会才是,怎么会改到第二甲板集会!真是令人费解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叶思诗正色的说,说着说着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她未加思索就兴奋的脱口而出,异国恋情,嗅!多迷人哪!   “思诗!你还说不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你还比较有可能   “思诗,我不想去第二甲板,麻烦你帮我跟辜教授说一声好不好   “别拉!”易湘君措手不及被叶思诗给拉着走过转角,眼前的景象霎时让两人目瞪口呆立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我看看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一双人手及时的扶住她不稳的娇小身子,那低沉却富磁性的嗓音传人耳内,她几乎在同时僵直身子,是……是他,那个在主甲板上骚扰她的色狼,只是色狼的声音怎能如此撼动人心,但,这声音却不容她质疑身后男人的身分   “你!”易小姐? 易湘君突然瞠大眼睛,真的是他,他真的是主甲板上那个色狼,回他是如此的英俊完美,似极太阳神阿波罗的化身,深深的触动她的心弦”一来到后甲板,易湘君才赫然清醒,老天,她怎么可以傻傻的跟着他来到无人的地方,天晓得他刚刚才轻薄过她一次,现在……她怎能一点被害意识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帅且又说喜欢她,她也不能像个花痴似的毫无所觉,假若他真意图不轨,那她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话,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怕我好吗?”商汤赶紧松开手,他好像又吓到她了,但,适才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说真心话的好场所,尤其他二哥随时会发现到他的存在,那就大事不妙”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易湘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怎么回事?心脏跳动为何如此急速?   照理说对他的碰触就算没有排斥亦不该是心慌意乱,难道她对他:不会的,她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这紊乱的、心思该怎么理得清、说得明?莫非她真的----   “湘君,我可以追求你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商汤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尽量斯文有利的问道,天晚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接她入怀,对女孩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她值得他如此对待,她是如此的清纯,让他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他第一次想认真的和女孩子交往,而她会答应吗?   “交往?不,不行,我还不想交男朋友,我对不起,我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对他的外貌有所心动,可是目前她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和打算,再说她根本就还不算认识他,他怎么能在乍见之初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洪先生,谢谢你   “下次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洪先生,那我先走了,斑斑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商汤不痛不痒的朝他一笑,无机于洪文德在旁倒抽口气的模样,哈,他怕他二哥,他可不怕,更何况他对他亦是有气难言,现在逮着机会还不趁此小小的发地一下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虞舜感叹的摇摇头,   “皇爵集团”失去他实在是一大损失,就不知母亲何时才会抛弃血统荣耀而低头承认他们,唉,很难哪——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大哥可以获得他的幸福,我真是为他高兴”易湘君张开眼睛哀求地说,心里的感动和激昂让她心情高亢的难以平复,要她立刻走人,她实在办不到”   一声轻唤就见她“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商汤怔了一下,随即惊慌的从躲藏处冲上神殿,他跑得是如此急迫,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却在乍见神殿上的情景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摔倒,她只是跪在柱子前——   “嘎!”身后快速的奔跑声令易湘君吓了一跳的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吓得惊喘出气,是他,商汤!   猛然意识到周道只有她和他,她慌乱的站起身就要逃跑”眼看她要从身边逃离,商汤很自然的就抱住她,不要,为何一看见他就要跑,他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瘟疫病毒,他只是喜欢她,他只是情不自禁,他不是故意要冒犯她,当时的气氛是如此自然,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的吻了她,他不是有心的,他只是……唉,他毕竟什么都不是?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易湘君慌乱的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早先的情景让她害怕,害怕他的碰触所带来的心慌意乱,在冷静下来后她发觉自己对他的亲吻并非真的厌恶恐惧,她只是慌乱无助,第一次和异性亲密的接触让她无所适从又不知所措,自然还有少女羞涩的情怀,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对男生她并非全然的陌生,可没有一个可以带给她这种异样的感觉,她通常只把他们当同学或学长般看待,唯有他唯有他——   “湘君,别怕我好吗?只要你不逃,我就放开你!”商汤苦笑的请求,从未对人再三的低声下气过,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好想她温柔的看着他,他好想拥她在怀中唤闻她的清香,他好想讽刺的是她只想逃离他怀中”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看着他们往餐厅的VIP座位走去,易湘君轻轻拍了拍几乎把头理到桌子下的叶思诗肩膀”叶思诗立刻呼应,在发生过下午那当事之后,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商汤,所以她举双手双脚支持易湘君”叶思诗和易湘君不禁定眼一瞧,辜天云的身影出现在虞舜和商汤之间,两人一征的低呼出声,内心略目叫糟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   "我……”她不想,她真的不想,易湘君为难地看着叶思诗,希望她能跳出来帮她说话,孰料她竟明哲保身的低头拼命吃她的餐点,她简直欲哭无泪,她怎么可以不管她,她也不想面对商汤呀,思诗好残忍”叶思诗小小声又好可怜的说,她知道她是强人所难了些,可是她真的暗恋商汤两年,她真的好想拥有他一些东西做为日后美好的回忆   “我……我尽量   “虞舜先生,你过奖了”她们不是要签名,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哑巴,易湘君用手肘碰碰身旁的何意琳,搞什么?快说话呀   “是呀,易小姐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又纯真的女子”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   “喔,谢谢”他非得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易湘君心慌意乱的低下头,不管了,她还是快些结束这荒谬可笑的一切“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虞舜微微一笑,点点头”商汤直勾勾的注视着易湘君羞红的双颊,他是从不为别人签名,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明星,他也无意于在此发展,所以签名对他而一言就像是在讽刺他一般   "我对不起,我忘记带记事本,抱歉,我……”易湘君扭绞着手窘迫的说明,好馍,都是思诗害的,要她帮她要签名却忘记拿记事本给她,而她因不安也忘记,现在真是糗大了   “哦,原来如此!那这样吧,待会你拿记事本到我舱房来,我再帮你签名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   “不客气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却残忍的拒绝我,一个人单独跑到甲板来,你是想诱惑谁?别跟我玩欲擒放纵的把戏,你不需要这么做,我早已经为你疯狂,湘君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易湘君不得不下达最后通谍   “怎么你的说法跟他差不多?”叶思诗一怔,随即诧异的问道”   叶思诗仍不大确定的看着易湘君,假若她亦爱着商汤,加她该如何是好?一个是好友、一个是爱恋的男子,天呀,她真的好烦喔   噢,晴空万里、和风送爽,正是旅游的好天气   天呀,果然是商汤,她慌乱的转回头,神哪,为什么她走到哪都会遇见他,昨晚的情景霎时涌上心头,红雾惶恐的弥漫双眼,她不想看见他   “思诗,我们走吧!”   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因为似乎走到哪,都会与他不期而遇,这莫非就是占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这有缘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思诗、思诗”看着~脸痴傻的叶思诗,易湘君无奈的数度呼喊,甚至她还拖不走她,她的双脚就像是生根似的钉着不动,不会吧,居然会着迷到这种境界,这副德性活似花痴的反应,着实令她替女性感到汗颜,不过就是一个美男子嘛!   “叶小姐、易小姐,真巧在这儿遇见你们”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一边和叶思诗谈话,一边欣赏着易湘君走在前头摇曳生姿的情影,凭良心说她的背部和普通女孩一样并无奇特之处,奇怪的是他越看就越觉得赏心悦目,越看就越难以控制的想走上前拥住她的美好,他甚至有种想命令她站住好让他看个过瘾的冲动,但,他全隐忍下来,因为他若真这么做,他想赢得佳人的芳心无疑又是难上加难,他必须仔细思考一下,或许他可以从叶思诗身上下手,他看得出来她对他非常具有好感,而她又是易湘君的好朋友,或许——   心不在焉的来到修道院,易湘君草草的照了数张相片,她的神经几乎达到紧绷的极限,同时在她心里更是大声的斥骂那有异性没人性的叶思诗   她哪里笑得出来?   易湘君鼓着一张脸,她简直快气死了,商汤的手占有性的接着她的腰,而是如此用力,用力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碍于叶思诗在场,她又不好给他难看,因为她不想让她误会,但,这太过分了   叶思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给震慑住,拿着照相机的手无意识的按下快门,直到听见易湘君的挣扎声才江然清醒,商汤竟然会——难道真如虞舜所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湘君一震,直觉就是抬起头,他的嘴唇就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短暂酥痒的感觉,这个不经意的接触教她羞红了脸庞   “思诗,我……”易湘君有点不安的看着思待那满足痴恋的眸光,她有个不好的感觉,商汤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位美女,麻烦笑一个好吗?”商汤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在照相机镜头后响起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五章   “等等   他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喜欢她,天晓得他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兴致,而她不一样,一旦付出真心就很难收得回来,她不要那种情形发生,更何况思诗还爱慕着他,她更不可能接受他”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你要我走我就走,那我算什么?再说你怕她们看见,我可不怕   “你想做什么?出去,出去”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   商汤被她粉嫩的小手给极得心花怒放,他可以感觉得出她的内心正在慢慢转变,看来他还是得放缓一点脚步,只是温香在怀,他实在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身体,可这回说什么他都得冷静下来”   商汤轻抬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迷惆和不安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流,她还是不相信他,难不成真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真心情意?   唉,这就是他的报应吗?第一次爱上个女孩,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伤害他的他喜欢她,就算是要不择手段,他都要得到她,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他商汤爱新觉罗是要定了   "我…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商汤邪佞的一笑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要说,我说的是事实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不,一样她都做不到,她茫然的望着前方,思绪有片刻的空,脚下铺着昂贵的波斯长毛地毯,这层楼是身分地位的象征,不是渺小若她可以涉足的世界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理由离开,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易湘君既羞又窘的发现这个事实,无条气归气,形势却比人弱,她只有暗暗吞忍可靠在他宽广温软的胸怀上,她却羞耻的察觉到她有些眷恋他的温柔”感觉到他在身边坐下,易湘君慌乱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慌张的接过可乐,手却不经意的碰触到他的指尖,一瞬间像有电流穿过,可乐差点险些掉落到地面”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   “你不要一直喝酒好不好?”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那浓浓的醇酒味几乎醺醉了她   真是心痛啊,她不是因为他而来,爱情不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最起码她要有心”商汤脸色一沉,她不经意显露的柔弱总是能深深的揪痛他的心,他觉得自己像个浑蛋,他并不想对她说出那种话,只是伤害的话往往就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易湘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就喝,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当场呛得她眼泪直流,咳嗽不止,“咳咳------”好难过,这就是酒呀,果然有够难喝的,她痛苦的握着颈项,喉咙像着火般,余劲虽然甘醇却令她承受不了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   “嘘,别怕,君儿,我会让你很舒服   “不要看,好丢脸,”当底裤被脱离身体,易湘君羞得连脚趾头都红透,多难为情的姿势,她窘迫的想合拢双腿逃避他热切紧盯着她的私处的目光,那炽烈的眸光让她几乎全身乏力如瘫泥,下体霎时又热又麻   “不要!够了,商汤我好难受!嗯,”她快死了,被束缚住的双手不住地在沙发上蹭来动去,当感觉到火热的气息喷拂过湿热的下体,她不禁一怔,凝眸望去却看见他的头顿正储置在她腿间:“啊!不,不要”她羞耻又难为情的想并拢双腿,他却稳稳的按住她的双腿,以唇代手的吻上那已逸满蜜汁的处女谷地,不意妄为的舔甜戳弄”偏这感觉是那么的刺激又舒服,过多的愉悦汇聚在下腹仿佛要爆炸似的   她无助的弓起身子想碰触地,她疯狂的想伸手抚摸,但被束缚的双手令她无法行动,她痛苦的低泣出声,够了,够了,他再不给她就要死了   “君儿,你要我给你什么?告诉我,你要求我什么?占有你还是抚摸你、吻你、舔你”商汤得意的抽出沾满蜜汁的手指,看着她紧闭双眼哭泣的传人模样,那的红的双颊,红艳似火的樱唇,几乎让他看痴了眼,她是如此的美丽清纯,而他将占有她的童贞,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既满足又骄傲,她终于哀求要他,她终于是他的了   “嗯,嗯!”全身火热的像野火燎原,乳尖在他宛若带魔法的神奇手指下意乱情迷,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他当技巧的做爱手法,现在就算他叫她去死,她恐怕也只有点头的份”商汤喘着气,挺腰撞击的更快更猛,他总算不用再忍耐压抑,她是如此的窄小紧窒,每一次冲刺都抵到她的花田,滋味真是媲美上天堂   “君儿,舒服吗?舒服吗?嗯,”他都快泄了,这种超速的肉体摩擦真个销魂难当”尽管是被动的接受他的占有,他粗暴的冲刺却不可思议的让她感到欢愉,她娇喘着哀求,身体像不属于自己似的享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   终究是沉伦,终究是难以自拔在这爱偌的成人游戏中忘我   “汤!汤!”感觉到他灼热的裤子喷洒入她体内,她人喊着抱紧他达到高潮   “君儿   一股奇异的感觉满涨的涌上心田,他长臂一伸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前通往寝室的螺旋状楼梯步去,这一生他不会再放手,她纯真的气息,清雅秀丽的容颜,通通是他的!   噢,她是如此的甜美,她只能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横挡在他们之间,就算是叶思诗也不可以,她只能是他的,他在心中狂喊”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我知道什么?就凭你跟一个女人上床,那能代表什么?你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等玩过几次,新鲜感没了,你就会伤透脑筋不知道要如何甩掉她,听我的话吧,就当是玩游戏,玩过就好了,她不是你可以认真追求的女孩,别忘记母亲说过的话,难不成你想落个跟大哥一样的下场”商汤黯然的叹口气,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大哥的感受,爱情需要勇气,当时他无法了解他的心情,现在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他很难对二哥解释得清楚,对没爱过的人,试问要如何让他知晓爱情的魔力?   难哪,未曾身历其境是不懂得滋味   “二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二哥,我求求你帮帮忙好吗?”商汤紧张的看着他,除了他,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圆满的达成任务又不致于走漏风声”商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只要二哥愿意,他就不用担心叶思诗会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虞舜斜眼他一眼,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他真是不懂,爱情有什么好?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女人,那多痛苦呀,他可不会因为一朵花就放弃整个花园,那人生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二哥,你知道叶思诗对吧”商汤思索着开口,原本他并不是很担心她的存在,可重点是她竟然喜欢他,以湘君对叶思诗的重视来看,她的恋慕誓必会影响到他和她之间尚未稳定的情感,而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就算是叶思诗也不行,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转移目标   “二哥,你完全说到了,二哥,你真是厉害,我才说她的名字,你就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爱她”虞舜挑了挑眉,爱,多可怕的字眼,不过叶思诗”商汤点点头转身就朝自己的睡房走去”易湘君还有话要说”易湘君震惊的抬起头,嘎可不是吗?那正朝着他们所在方向而来的一群人,的确是她的同班同学,心慌又不安的,她猛扯着商汤的手臂,希望他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天啊,她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   在野外调情的感觉真不错,空气新鲜景色直人,更教人兴奋的是随时会有人经过,这种滋味宛若份情似的快活,他立刻感觉到胯下起了化学变化   “唔嗯!”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爱抚,心里又气又急的望着前方排命照相的同学们,讨厌,她们为何还不离去,而她今天怎么会穿着洋装让他有机可趁,她羞耻的想离开他的摸弄,却发觉自己在他度扭的手指下浑身乏力的像得了酥松症   “唔!唔!”她不行了,紧抓住树干的手已无力的垂下,在他一记比一记还狂猛的拉击下达到高潮,偏他灼热的昂挺压根没有停止的打算,她昏然的扭动腰肢,在无力的激情中再度达到高潮   “汤,汤,我要死了”她又高潮的湿透,坐在他身上,无力的喘着气,老天,他们甚至连衣裳都未褪尽就做起爱来,嘎,她怎么会如此淫荡?   尤其同学们还一度非常的靠近他们”商汤爱怜的坐起身,爱不释手的抚摸她乌黑秀丽的长发,该死,总觉得要不够她似的,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煞是可爱的让他欲念又蠢蠢欲动起来,他不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却总是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骗人,我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你对我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等新鲜感过去,你就会一脚把我给甩了   "由不得你不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呀,别拒绝我,君儿,我求你”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爱?为什么?   “商汤------”她动容的看着他,心整个沦陷在他身上,她的确是爱他,只是她真的可以爱他吗?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爱恋会有结果吗?   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爱我!汤!爱我!”她恐惧的勾住他的颈项,这一刻她要他的温暖抚慰她不安定的灵魂,急欲满足的空虚令她抛开一切,现在她只要他的爱,只要他的爱填满她—-   “我爱你!我爱你!"商汤欣喜若狂的抱紧她,这一刻他感觉到她的心和他是如此贴近,他迫不及待的抚摸她柔软的躯体,在她炽烈的眼眸中忘记一切   “有事吗?用诗”易湘君顿觉一股罪恶感又涌现心头,眼睛心虚的东源西望,她发现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吗?应该没有,她一路上都很小心,甚至在靠近港口前就申令他不准和她走在一起,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他的脸色臭到极点,还是她答应补偿他,他才勉强答应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不过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隐藏在内心的怒火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   嘎!她简直不敢想像她会有何种反应,她该跟她坦白吗?还是继续隐瞒她,唉,怎么会这样?她没打算爱商汤,可是爱情就这么敲她的心门,她连准备都来不及就莫名其妙的一头栽了下去”易湘君一震”易湘君吓一跳的反拉住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因为分手时,他的脸色真的有点难看,现在她又帮思诗一同前去邀请他,好可怕,他一定会很生气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思诗,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   “不行,我人都来了,况且如果我回去,下次我可能更不敢来,算了,不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他我豁出去了”虞舜佯装不解的催促,唉,可怜的小丫头,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她,他也是很无奈,话说回来,为何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他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却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不过还真是有损他在女人堆中的辉煌战迹”虞舜没好气的撂下话,故意扭头就要走回能房,一副真的不准备再理她死活的态度"易湘君同情的看着她,好不容易邀请到商汤一起用膳,孰料看来明星不是这么好当,当舱房门在眼前关闭,她缓缓转过头却迎上商汤摄人的绿眸   “嘎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   “伤害?我没有!”他狎亵的言语教她红透耳根,特别是他的男根竟有韵律的在她脸颊抽送起来,天,他不会是想啊,讨厌,你别这样,我陪”商汤闷哼一声,她湿热的唇整个合住他的昂挺,滋味竟是如此的销魂舒畅,抚弄幽谷的手不耐烦的褪去她的底裤,手指直接戳进紧窄的答道快速的逗弄:“君儿,你真不乖,啧,我该怎么惩罚你呢?”一想到她同叶思诗前来;他就忍不住要生气,按着她的手掌牢牢扣住的不容她挣脱,都是她不好,她那张艳红的小嘴儿该罚,只是相对的,他也被挑弄得欲火狂炽,这惩罚到底是惩罚谁?   “晤!嗯!”好热、好硬却塞满整个嘴唇,易湘君支吾的说不出话,排红的脸颊沉浸在他挑弄的魔格下,私处湿热骚痒难耐,整个人浑身无力的瘫在他手中嗯再吸大力一点   他受不了,商汤放开她的螓首,将阳具从地口中抽出,就分开她的双腿用力的插进那湿热的大堂,“答应我,不准帮任何人打我的主意,我是你的,我不准你忽视我”紧咬着牙,商汤用力的抽出自己的阳具,看着她沉迷在激情的欲流中,他邪恶的用手再度取代的揉弄,让她从快感的颠峰一瞬间跌落地面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体为他疯狂的情况下停止,这不啻是要她的命,私处野洋的几乎啃蚀着她的感官,她痛苦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要他   “想到思诗,她就不禁心情沉重,这五日若非虞舜把她抓去特训,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被思诗发觉,每天她都想要坦白的告诉她,只是话到唇后间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怕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和她断绝友情,而夜晚商汤总是用狂热的爱抚,让她离不开他的床,幸好思诗总是早早上了床,否则她的夜不归营,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唉,她到底该怎么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谈一谈   “汤,我们明天就要分开!我---"易湘君黯然神伤的回眸望着地,这一分别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能相聚!而她和他的爱情,刚萌芽就要分离,以他的外貌身分,女人见着他就像蜂儿见到花蜜般,而最令她担心的就是叶思诗叶思诗,她心虚的连忙推开商汤的怀抱,他却不放手的紧抱着她,“放开我,商汤,思诗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君儿,你为何要怕她知道?”商汤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的反应活像偷情的男女被人抓个正着,这感觉让他一头极端的不是滋昧,他真这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压根存有私人的想将他送给叶思诗一思及此,他就觉得怒火在燃   他受够这种偷偷摸模的交往,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着某人,他明白她珍惜她们之间的友情!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得牺牲他的权益”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   "告诉我,你爱我”商场沉重的问道,他想知道在她心中是否有他,否则他的深情岂非可笑荒谬到了极点,他爱她,愿意为她抛弃一切,只为了要爱她,那她呢?她可曾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我必须去追思诗,商汤,我担心她会出事情,她很爱你,而我……”易湘君一怔,不懂他为何在这节骨眼,还问她这早就知道的答案,看着越跑越远的叶思诗,她怕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   “够了,这就是你的答案,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这些日子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在你的眼中永远只有叶思诗,君儿,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你够狠、够残忍,我终于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好,你要去追她你就去追吧,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友情万岁   “你去追她吧,反正她永远比我重要,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一再的欺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君儿,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另一名女同学不以为然的说道   易湘君一震,商汤和思诗在交往,耳朵轰地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言语,眼前一片黑暗,几乎看不清任何画面,她像座泥塑雕像似的呆坐立原地毕竟同学两年多,她的个性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是从爱琴海旅游回来,她对历史似乎是更狂热无比,真让人有点受不了   "易湘君!你还好吧,你的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最近流行性感冒猖獗,你一个人租房子在外,要小心注意身体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毕竟不一样,尽管这个决定刺痛了她的心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将伤害减到最轻的方法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易湘君忍住心痛的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还要来惹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他还想要什么?   “君儿,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请你听我说好吗?我求求你,我真的很爱你,当你离开罗多斯岛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商汤惊震万分的拉住她的手,慌张急迫的表明心意,什么祝福他和思诗,她该祝福的是他们自己才对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   “不要,你放开我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你想做什么?”易湘君的声音一片刻停顿”叶思诗继续狂吼,她受够她了,为什么不出来和她当面谈,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因为商汤”男子好心的回答,虞舜爱新觉罗可是亚洲导演中少数几位能和外国主演一较长短的优秀人物,他的退出无疑是影坛的损失,这观众能不尖叫、记者能不抵拍照吗?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此片他大胆启用两位新人担纲男女主角,结果这两名新人竟齐声要退出影坛,这消息着实劲爆得紧   ˉˉ就是主掌黑门的闇龙||唐傲雨 正文 第一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7402      ˉˉ十八岁,应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ˉˉ艾晓璇不知道   ˉˉ别人会的东西,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称她为才女绝不为过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也不想想谁是今天的主角,我们一夥人为谁大老远地从各地跑来,别把你的无聊劲传染给我们,害我们跟着你无聊起来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呵呵,消遣来了,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ˉˉ去吗?关傲云瞥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唐傲雨然而,此刻她乌黑及腰的黑发湿渌渌不说,那可爱的粉红色蓬纱裙也正淌着水渍,因水重而贴着她小小的身体   ˉˉ就算一身狼狈不堪,小女孩天生皮肤白皙,黑瞳就像钻石般闪亮可爱,依旧十分惹人爱怜   ˉˉ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抓着唐傲雨的衣服,眼泪就开始掉了下来   ˉˉ此刻,要围观的人相信唐傲雨不认识她也难,这小女孩根本当他是再熟不过的人ˉˉ这么本能地信任他,她的直觉可真令人匪夷所思   ˉˉ那个孩子的妈在哪啊,羞於见人吗?傲雷夸张的四下搜寻   ˉˉ这些人……被他照顾得太久,显然心有不甘,有意回馈   ˉˉ十二年来,艾晓璇生活中唯一的期待,是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翘首盼望,等待着每个月,雨会来看她的那一天……   ˉˉ也算是自虐吧,她愿意为了成为他的新娘而努力从六岁起,她年年是唐傲雨生日时绝无二选的女伴,其中的幸福感,抵消了她学习中的辛酸和苦楚   ˉˉ她是他选中的新娘呀!   ˉˉ想到这点,她便有了努力的斗志和勇气   ˉˉ从镜中反射的美瞳里,她看见自己的期待和幸福满溢   ˉˉ哼,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我不可以去的地方   ˉˉ唐癸||雨的堂兄!她差点忘了自小的恶梦之一   ˉˉ被百般刁难和侮辱,她根本不懂是哪里得罪过他唐癸但别以为以后,你的生活里不会有我   ˉˉ这不是恐吓,是给你一点提前通知   ˉˉ为了成为雨的贤内助,她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努力和唐癸和平共处;然而他从来不给她机会,从来不放过任何可以羞辱她的时机ˉˉ言下之意,他讨厌她、欺负她,可以不需要任何原因在听见门把转动的那一刻,唐癸的神情快速转变,换上一副温和有礼的面孔唐癸斯文的脸孔上净是无比的真诚,当着艾晓璇的面,他仍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只要是我能为雨和晓璇做的,我都会尽可能做到,就算是跑跑腿,这都是我的荣幸   ˉˉ艾晓璇听得好想吐,胃酸翻搅个不停,怀疑唐癸说得如此,他自己怎么不会觉得噁心   ˉˉ渺小到,就算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无所谓是不?   ˉˉ璇儿……艾母担心地望着一脸绝望的女儿   ˉˉ期待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结果是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换来一场无以伦比的心碎感受她无法继续面对外人审视和评论的残酷眼光   ˉˉ谁会知道事实正好相反,她是被放鸽子的那一个想到自己追来美国,是多么不智的举动,她霎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好怕他会讨厌她看她无措地站在那里,实在真有几分可爱,他忍不住补上一句说明睁眼说瞎话是他的看家本领   ˉˉ傲云贼贼的目光一转,耸耸肩,那天赶去参加你的大婚,刚好被冲出教堂的她迎面撞上,看她哭得乱可怜一把,情非得已啰   ˉˉ他正愁没趣事解闷   ˉˉ不行!她该自立自强,不能只是呆等雨来救她ˉˉ平空冷冷冒出的警告,打断了她的行动艾晓璇此刻才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中;仰起头,她本能地往高处找着隐藏式摄影机   ˉˉ告诉我!你们到底要什么!眼神四处梭巡着,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到她的声音,索性放开喉咙大喊   ˉˉ被人以刺鼻的手帕蒙住口鼻后,她不到半分钟就已晕倒,醒过来双手就已经被铐住,丢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所以她一直没机会问再其次,那张不带表情的脸够阴够冷不说,还有一道自眉心过眼划至鼻粱的丑陋刀疤,更使他的气势吓人敢骂他是缩头乌龟,等於是活得不耐烦   ˉˉ一旦豁出去,她的勇气胜过任何理智她傻傻地笑起来   ˉˉ嗯,适可而止的信任就行了不过嘛||上场婚礼有到的人,这次应该是不会Lose掉半个   ˉˉ上回,不只放准新娘鸽子,还摆了那么多人一道,其实他是满乐的 正文 第三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649      ˉˉ艾晓璇终於成为唐傲雨的妻子   ˉˉ哪有像雨这样的人,想不到该结婚的理由就落跑;一个兴起想结婚,又广发喜帖害所有人再跑一趟交换完默契十足的眼神,有人悄悄拿出万能锁开了门并用力一推||咦ˉˉ迎上八张完全错愕的脸,唐傲雨好整以暇地举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香茗   ˉˉ你实在很不够意思明知他们满腹不甘,半点不让人佔便宜,雨真的很不够意思   ˉˉ目送大失所望的八人离去,艾晓璇才松口气   ˉˉ老实说,她刚才觉得尴尬得快死掉,根本不敢去看他们的脸   ˉˉ在想什么呢?打量她沉思的表情好一会儿,他才笑问瞧她的反应,该不会以为他在新婚之夜,只打算和她喝喝茶、逗逗人,含情脉脉两相望吧?   ˉˉ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呀从恶作剧的心情转到想做那档事,他的思潮变化真大,她的心情都还没转过来哩   ˉˉ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懂、我懂   ˉˉ将她平放在床上,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没有稍缓下来过   ˉˉ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ˉˉ她觉得全身好热好热呀,热到不像话了   ˉˉ噢||天哪!雨!不要……喔,好丢脸哪,雨竟然将手伸进她的那里……   ˉˉ没有理会她些许的挣扎,他的手还故意加强挑逗,在她的身体里动了起来,感觉到手指头沾上湿润,他才抽出手指,在她的肚脐上画起湿润的圈圈   ˉˉ不用说,这答案已快羞死了她   ˉˉ早……艾晓璇爬起身,带着羞赧回应他碰碰她的脸,翻身下床,打理起衣服   ˉˉ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傻得去做,防患未然是他处世的基本原则   ˉˉ像被敲了记闷雷,她无法反驳他撇了撇嘴角冷嗤一声艾晓璇不禁更加确定,她的猜疑颇有成真的可能性   ˉˉ原来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雨的老婆……   ˉˉ可是,为什么呢?令人费解呀克里斯显得不耐及焦躁傲雪望着妹子,轻嘲她的紧张他冷静地劝   ˉˉ何必那么傻,你明知道会徒劳无功有话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事忙,先走一步别看傲雪对他和颜悦色,换作是对自己黏上来的女人,他可是不假辞色,比千年冰块还冷   ˉˉ傲雪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狠心起来不肯输人   ˉˉ谁说的,说不定哪天……唐傲雨诡笑道:先保留这个约定吧傲雪不在乎地耸肩,视线转向妹妹,对唐傲雨提醒:别浪费时间了,碧姬还在等你就算牢里的人吼她,不曾正眼看过她半次,她还是不曾减少进地牢的次数   ˉˉ炙……她的声音弱了下来,难掩失落感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唐傲雨不予置评,微耸肩这个嘛,不急於一时半刻   ˉˉ十分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东张西望之后,终於现身在另一个人面前   ˉˉ你迟到了看见所等的人终於出现,细緻的女声里灌入不悦   ˉˉ你||她霎时刷白脸   ˉˉ日本ˉ黑门ˉˉ两个多月了,雨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忙完,过两天就会回来问题是她根本不可能从唐癸那得到雨的消息,问了只会换来一阵嘲弄   ˉˉ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万一雨突然回来,她却这般狼狈,该如何是好?   ˉˉ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望着自己在镜中的脸,她的眼神却飘得好远   ˉˉ好想吐喔……她是不是真病了?   ˉˉ瞬间,唐癸的脸色变得阴鸷他知道这句话的效果ˉˉ不用多说,他知道她会马上冲到法国去   ˉˉ法国ˉ银门ˉˉ劳顿的飞程,让近日频频作呕、身体不舒服的艾晓璇,气色变得更差   ˉˉ唐癸骗她,雨根本没有要他转达那些话   ˉˉ另一种苦涩,此刻亦在艾晓璇的心底蔓延显然他在法国逍遥自在,根本忘了她这个被他留在日本、癡癡等着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ˉˉ跟我来吧碧姬对晓璇撂下这句话,带头先走雨去办点事,会到傍晚才回阙龙门,若是有任何的需要,你可以告诉我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不能怪她这么对她,她也无可奈何待在房间一整个下午,她彷彿仍身在日本   ˉˉ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份感情,我早就陷得不可自拔呀   ˉˉ她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受到伤害   ˉˉ碧姬……冥顽不灵的人,固执和毅力可见一般   ˉˉ雨……我真的爱得很深哪……她绝望的泪浮现可是她从小就是雨的未婚妻呀,碧姬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是不是在之前,他们一直在私底下有交往   ˉˉ强迫她抬起脸,他便看见她灵动的双眸,此刻竟是空洞无神,不免有些诧异你看看你自己的脸,活像中了毒一样青青白白的她鼓起勇气坚持   ˉˉ这个问题那么难以回答吗?因为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才难以启齿是不?原来心痛的感觉竟是如此   ˉˉ洗完澡,唐傲雨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ˉˉ将大毛巾挂在身上,唐傲雨亦在房门口单膝蹲下来,斜着头打量他的妻子   ˉˉ你说不理,我就不能理吗?啧啧,她该不会和他拗上了?   ˉˉ我知道没人能够要求你做什么,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还用问我吗?拨开他搭过来的毛毛手,她的心情不佳被妻子拒绝,唐傲雨夸张地抚住X口睨视她,一副受到重创的模样   ˉˉ用闻的,你是小狗啊   ˉˉ再度深入地牢,站在牢门外的碧姬不禁叹口气:炙……悲哀的呼唤,没有换来雷炙任何的垂怜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何永远不懂放弃,只懂她的固执和死心眼ˉˉ是吗?碧姬倒颇觉讶异   ˉˉ晓璇||你怀孕了不面对医生,错愕的唐傲雨直接向妻子瞪问   ˉˉ嘿嘿,他的生活将多个消遣呢   ˉˉ得知妻子怀孕之后,唐傲雨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ˉˉ免了,我没兴趣傲雪敬谢不敏,一口回绝   ˉˉ看他跩的哩,好像会生出一个皇帝儿子一样,令人哭笑不得   ˉˉ虽然雨没有先和艾晓璇商量,她却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亲暱地碰碰妻子的脸,唐傲雨回答得十分轻松简单对於这一点,傲雪和碧姬是绝对不会去怀疑   ˉˉ以为雨会为孩子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大概是对他存有过高的期望   ˉˉ你很久没有出来了对吧?望着对座不再孕吐,食欲恢复后气色红润,人也丰满许多的晓璇,碧姬猜测   ˉˉ没关系,该叫雨多带你出来走走才对,偏偏他又那么忙,就由我代劳也好   ˉˉ然而,艾晓璇作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朝她接近…… 正文 第六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311      ˉˉ隐进以红砖石装潢,粗犷原木搭配的店门,透过玻璃朝远处的咖啡座瞥一眼,碧姬才旋身走向店的内部,通过客群,直往最里头的隔间走去   ˉˉ叩叩,叩叩叩,叩!左右看了没人,她举手在门上敲了两短三长一短声   ˉˉ你太慢了   ˉˉ没有耐心耗在日本等待,他才会亲自飞来法国质询   ˉˉ犹豫了好一会,碧姬还是忍不住道:我们别对她下手吧,你知道吗?她怀了雨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了   ˉˉ是……我就是   ˉˉ想都没想,她直接拦了计程车,跳上计程车就往那个地址直奔   ˉˉ我会的,谢谢你ˉˉ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心急如焚的她下了车,才恍然发现这里是贫民区当她一走下车,便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上她ˉˉ盯着她美丽的脸孔、丰满的X部,欲火刺激得他下体发热膨胀那人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   ˉˉ婊子!老子会让你爽到死,别躲   ˉˉ神哪……别夺走我的孩子……求ˉ……求求ˉ……隐约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滑下,沾湿了她的双腿,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只是在颤声中呢喃祷告   ˉˉ此时竟然下起雨来,彷彿宣告着谁的死刑就算是觉得闷,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也该忍忍,再不然也该让他或阙龙人保护同行   ˉˉ表相的漫不经心,不代表雨真的不会关心在意   ˉˉ碧姬感到一阵颤寒,突然领悟雨对他的妻子……   ˉˉ噢,老天!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ˉˉ猛然从恶梦中惊醒,艾晓璇蓦地张开双目,无声地面对一片灰土色的世界你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得多休息   ˉˉ可怜的孩子,你的孩子已和天父为伴,你就别再挂念,保重身体为要知道吗?纵使知道她听不下去,老妇人仍苦劝道   ˉˉ她……失去她的孩子了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   ˉˉ座车驶入一条破旧的巷子,他们放慢车速找寻所要的门牌号码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   ˉˉ雨……张开乾涩的唇瓣,自她的喉咙逸出沙哑的声音   ˉˉ孩子……雨……孩子没了……鼓起莫大的勇气,哽咽地把话挤出口,她终於放声嚎啕大哭,彻底宣泄失去孩子的心痛与悲愤   ˉˉ老人确定了陌生人的身分,搂着妻子的肩因感动而微笑   ˉˉ碧姬?虽然认为女人的情绪本来就比男人丰富,可是傲雪还是诧异地望着妹妹怪异的激动反应   ˉˉ什么意思?她自己也好想懂……   ˉˉ说话!唐傲雨愤怒掐住她的双臂,她却任他晃动   ˉˉ说话?她呐呐地重複,对人心的绝望和不信任,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ˉˉ你想听什么呢?望着雨的脸,她看出他眼底的责难,悲哀地笑起来是我害死了孩子,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无话可说   ˉˉ既然命运和她开个如此恶劣的玩笑,她就以消极抗议吧!她的生活还能糟到哪里去呢?顶多就是她这一生,都过着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ˉˉ可恨!从小就是这样,他就像雨的影子,永远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ˉˉ怎么,你这条走狗想咬主人吗?她低低地嘲弄,扯不回手便作罢,不去在意手腕被他箝住传来的疼痛   ˉˉ突地,唐癸俯下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ˉˉ谁……谁?擦掉泪痕,她紧张万分的声音十分沙哑深吸一口气后,她才把门打开   ˉˉ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当自己是妓女,是你的选择   ˉˉ啊||再度扯去她的裙子和内裤,他的手指粗鲁插入她的身体   ˉˉ不给她喘气的时间,他挺起早已火热的欲望,瞬间完全没入她的身体   ˉˉ陷入快感和羞耻之中,她的感觉矛盾不已……被他强制索爱,纵使她的身体很快进入情况,他的粗暴仍让她感到身心受创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不管是地位、身分,还是他的女人……   ˉˉ发狂的妒恨之火,在唐癸的黑眸中,如熊熊大火燃烧   ˉˉ眼睁睁送雨离开,她却连央求跟去法国的勇气都没有   ˉˉ唐癸乘机趴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地开始扯她的衣服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   ˉˉ我想也是   ˉˉ真令人心寒是不?唐傲雨淡淡笑言,眸底迷离的漩涡更深   ˉˉ既然你已确定,为何还不清理门户?阙龙门容不得叛徒   ˉˉ蜷缩在潮湿的地板上,艾晓璇觉得难受极了会是清下水道的清道夫吗?她的心底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ˉˉ是……是你?被吓到,她吞着口水,好勉强才把声音降低终究他还是不会属於她,体认到这一点的碧姬心碎了碧姬苦笑若是要恨,她也会去恨罪魁祸首唐癸   ˉˉ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悲哀,其实她也很同情碧姬   ˉˉ无论如何,她这次绝对要守护住重要的宝贝放晓璇走的话,她将无法向雨交代呀她有该坚强的理由   ˉˉ唉,她欠晓璇的是不?   ˉˉ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碧姬在心底叹气   ˉˉ只要雷炙平安无事,她并不打算为自己求饶,早有为爱牺牲的打算   ˉˉ我知道……碧姬的声音好小   ˉˉ放下所有的身段,他只冀求雨原谅碧姬的罪无可恕   ˉˉ傲雪习惯独来独往,没有太多的感情负累,碧姬却是他唯一的亲人   ˉˉ一把甩开碧姬的衣领,唐傲雨的表情冷漠非常,离去前只撂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妻子没事!他不要傲雪的感激,只是将行刑日延缓   ˉˉ不用说,所有的阙龙人,都将立即搜查起艾晓璇的下落   ˉˉ台湾秋季ˉˉ躲了几个月,艾晓璇不敢回艾家,几乎用尽身上碧姬所给的现金   ˉˉ白天在街上晃和找工作,夜晚在火车站暂睡度过   ˉˉ傲辰那傢伙是不是有问题,他家阙龙门老大的老婆不见了,关她什么事啊?特地叫她去青门一趟,害她以为有啥好玩的事可以凑热闹,结果竟然是要她浪费精神去帮忙找人家的老婆,简直是莫名其妙   ˉˉ那笨傢伙有没有大脑呀!亏他还是青门龙主,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下听他指挥   ˉˉ一个怀胎少说有六个月以上的女人,此刻躺在车子正前方的地上   ˉˉ完蛋了,一屍两命……这下她上不了天堂了这样还找不出艾晓璇的下落,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此刻,傲辰还真希望其他夥伴也在   ˉˉ缘分你懂吧?唐傲雨淡淡苦笑,声音里有放弃的意味ˉˉ八个夥伴和阙龙人对他的关心,放在心底不代表他不知道   ˉˉ柯霿霿小姐,你以为你在对谁发号施令?以眼神示意手下去抱车上的伤者下车,傲辰好整以暇面对紧张兮兮的人   ˉˉ有趣的女人,傲辰竟有点吃不消了这种情况之下,唐傲雨可不会感谢她找到他的妻子   ˉˉ唐傲雨要扒她的皮,她肯定要傲辰替   ˉˉ在病床旁坐下来,紧紧握住妻子瘦削的小手,唐傲雨的心中百感交集ˉˉ她怀孕了?唐傲雨的视线,猛然从艾晓璇的脸往下移动   ˉˉ唯一的结论是||雨根本没注意过妻子的肚子   ˉˉ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只胶着在妻子苍白的脸上能让阙龙门唯我独尊的龙头老大付出那么多关注在意的人,世上恐怕也没几个就如同所有人早就看到的,那个肚子里装的绝不是枕头   ˉˉ因为她恨我,想自己拥有这个孩子   ˉˉ所谓的报复,应该是让对方过得不好,而不影响自己才叫报复吧!否则,得到的结果叫作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已经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娃,所以他定下名字   ˉ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气她带着他的孩子流浪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害怕,他回头注视她不太有血色的脸,不知是解释还是保证   ˉˉ雨,让我走好吗?犹豫过后,她艰涩地开口   ˉˉ更遑论她肚子里还带着他的种   ˉˉ让我走吧!算我求你……面对不熟悉的雨,她心慌地再度恳求ˉˉ离开你,我深深体会到拥有自我、不再活得战战兢兢的自由美好用谎言欺骗所爱的人是一种悲哀,她却别无选择;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她必须学着坚强,再痛也要能够舍弃一切若非害怕太多的变数,她根本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ˉˉ那个……唐癸他……想到那个卑鄙小人,她支支吾吾,更皱起眉留在雨的身边,她迟早会变成唐癸威胁雨的工具,她当然不想拖累所爱的人   ˉˉ望她一眼,他突然道:好吧!ˉˉ什么?她没进入情况   ˉˉ不||不要!回神后,泪水蹦了出来,她抓起雨的手央求:求你,你怎么恨我都好,请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ˉˉ结果太清楚,一旦雨决定如此,她就将失去孩子不用问,唐傲雨也从她心灰意冷的表情得到回答,留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他在离开房间前又道:要虐待自己是你的事,别忘了喂我的宝贝女儿   ˉˉ没有才怪!她没好气地冷哼,下巴抬得比天还高唐傲雨摆出识相的姿态   ˉˉ雨笑得颇为诡谲,嘴上说是这么说……心里就不知怎么想了   ˉˉ总而言之,就是内疚啦!   ˉˉ望着他们俩,悠悠哉哉的唐傲雨只有一句话||ˉˉ你们以为我会让她走吗?那不过是拖延战术,两个笨蛋!   ˉˉ他的女人,想随随便便就摆脱他?谈何容易!   ˉˉ返回日本,在几度争取后,艾晓璇争取到回娘家待产   ˉˉ得到空隙的她咕噜滚下床,猛力喘气吸气,抱着大肚子沿着地板往外爬   ˉˉ血注自唐癸眉心喷射而出,她就这么看着他瞪眼、应声倒地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   ˉˉ雨……孩子要保不住了……忍着剧痛躺在担架上,她哭得好绝望   ˉˉ你不是只要孩子吗?ˉˉ她感动得掉下泪,从来没想过能听到他这番话   ˉˉ傻瓜,没有你哪来的孩子ˉˉ轻轻给了她一个吻,想将力量传进她心里   ˉˉ太闷了,他整张俊脸全都皱在一起,只能傻瞪着其他的人动作,显出少有的白癡样   青春痘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视广告不就唱着「要擦不要挤」,总之擦擦药即可,阿澄擦了药便出门去上瑜珈课,上完课后同学和老师盯着我脸上的红痘子,关心阿澄是不是没睡好、压力大、熬夜,还提供不少妙方可消火气……等等之类的话,阿澄只能一面微笑应对,一面在心头咒骂这该死的痘子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她束好自己的长发,背起长剑,临走时再凝望一眼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   「但是人不会笨第二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想傲凝姑娘这一次应该能通过第三关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此刻,几名小喽啰高举着大刀,由她后头杀过来,只见她一个转身,刀芒一瞬,几个高举大刀的士兵立在原处,表情呆滞,不一会儿身体拦腰断成两截」   傲凝没心情跟她寒暄,「怎么?妳想阻止我吗?」   仇静笑了笑,「妳知道我从来就不会阻止妳的,如果要阻止,四年前我就不会救妳了」   傲凝得意的扬眉,「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鲁莽的丫头」   仇静闻言,蹙起眉头,「什么计画?」   仇烈挑起一眉,「这个妳就不用知道了,只要妳这次别再多事即可   到底他会怎么处置傲凝?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一样重要,她谁也不想失去,她望向底下的机关房,心头升起沉重的无力感   傲凝终于顺利走出机关房,不过两只手臂都中了镖,伤势虽无大龟,但她还是太大意了   他就是冥王!不过她可不是别人,她非但不怕他,还要来取他的命」   仇烈轻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傲凝举剑奔向他,「我没工夫跟你闲嗑牙,接招吧!」   大战一触即发,森冷的空气瞬间冻结,傲凝使尽全力将剑身往他的脸劈下,却被他单手轻易档下   两个人举剑对峙,毫不相让,此时仇烈将气凝聚剑心,骤间把雨水聚集在剑心上,雨水在上头高速旋转着,接着形成一道剑流离剑冲出,速度快若闪电「妳真是让我失望,害我还特地准备冥剑,想不到妳的能耐就只有这样,我才使几招,妳就不行了!」   此时他的手上己凝聚着一个水球,而且愈聚愈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的武功太过悬殊,这样下去她会真的没命   这一局冥王全胜,而傲凝始终没有出城门,江湖人士皆欷吁不已,因为要等下一出好戏看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至于傲凝的未来,大家可想都不敢想」   听见她谈论自己的娘亲,傲凝一脸震惊与不解,「师母?」   仇静眼眶些许泛红,「妳愈大跟师母愈像,看到妳就好象看见了她……」   仇静说得没错,从她仅存的些许记忆中,娘一向都是那么爱花,以前住的房子前总是一片花海,娘总是站在花海中笑得那么灿烂……傲凝冥想从前」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傲凝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下」   傲凝不屑冷哼,「天天见到妳这张假惺惺的脸让我想吐,虽说内伤还在,不过走出这里,我还绰绰有余」   仇静叹息,「还是为了要报仇……」   傲凝动气,「废话!我活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仇烈!」   「为什么?就算仇烈死了,妳的爹娘也不会复活,难道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哼!妳现在是在劝我打消念头?死的人不是妳的亲人,妳根本不仅那种痛,当然说得轻而易举」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他站了起来,瞇起双眼,「妳说话最好别太放肆!」   「怎么?真话难以入耳吗?」   他抓住她的领口,把她抓到面前,「妳已经是冥国公主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以为我很希罕这个称号?小时候虽然穷,但是穷得有志气、有梦想,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想起以前的他是充满抱负与理想的好青年,对照现在夜夜借酒麻痹自己的酒鬼,看他这个样子,她比死还难过」仇静说完便甩开他,大步的离去   这时,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眼泪还来不及擦拭就抽出枕下的长剑,二话不说往声音出处砍去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在他的箝制下,她觉得周道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接着她的唇瞬间被攫获,他激切的吻住她,伸出舌头霸道占有她唇里的柔软   对男女之事毫不了解的傲凝呆住了,一瞬间所有的意识似乎都离她远去她甜美得令他发狂,除了唇,他还吮吻她的脸颊、耳朵、颈子……   傲凝靠着墙,呼吸困难、全身发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舌头放肆又煽情的在她的颈子上游移着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依旧姿意妄为,她抓握住碰到的花瓶,二话不说的往他头上砸下!   沉醉在她甜美气息中的仇烈根本料想不到,没有防备地被砸个正着   傲凝赶紧趁这个时候推开他,一个跟头抓起扔在地上的剑,一面指着他,一面整理凌乱的衣服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   傲凝气得眼眶发红,她再度紧闭双眼,默默把双腿分开;他的手指侵入她的下体,用拇指轻压她的小核,这时她再也受不了的惊喘   这时,窗外响起了阵阵闷雷声,傲凝张大双眼望着天花板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她长得愈来愈美了,甚至比他当初一见倾心的师母还要美,除了眼中对他的杀气外,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要一再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王上,来,再喝一杯!」   摇了摇手中斟满的酒,仇烈仰头一饮而下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   仇烈徒手闪躲她的剑,还顺手拿起椅子抵挡,虽喝了不少酒,但应付她似乎还绰绰有赊   两只手被他由后抓住,傲凝动弹不得,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箭步,他又把她压制在床上,手中的剑也被他夺去扔向一旁」   她猛抬起头,「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无法打败他,至少也得拿回爹的东西,这样她才能对自己交代「这是妳自找的,可别怪我」   看见他那肌内纠结、壮硕的身躯,傲凝忍不住发抖,「只要你能实现诺言……我……我无所谓……」   仇烈勾起唇,看着她脱下最后一件屏障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   她心头害怕,拚命的摇头,「不……不……」   仇烈将昂藏在她小穴周围探寻一番,「现在才叫停已经太慢了」   「等等……啊……」   他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坚挺缓缓放了进去,她炽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他,令他舒服的想狂吼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他便举步离开   听见她来,他站起身,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这是口诀,妳拿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把纸递给她后,他继续闭目善神」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   「你要干什么?」   她话才刚说完,就扔进了水池里头,没有防备的她喝了好几口水,接着人又被拉了上来   仇烈大步走进房里,勾起她的下颔满意的点头」他帮她斟满酒   傲凝看着酒杯,「我不喝酒   想让她就此投降吗?哼!他休想……她绝不会让他有任何借口的   这一次似乎喝得太猛,酒呛进鼻子,让她又打喷嚏咳个不停,眼泪都咳了出来,咳完后她回神,看见酒杯再度被斟满」   傲凝想甩去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发觉愈甩愈昏沉;她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站不住,往前倒在仇烈的怀里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凝儿……妳要坚强下去……一定要坚强下去……凝儿……」   第六章   操劳一整夜的傲凝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醒来,她感到身子好多了,精神也出奇的好她记得昨天似乎是晕过去的……那个色魔!她就是被他这样日夜操,才会体力不支的昏睡到中午   到底要如何才能提升速度呢?她该怎么做?若是今天不找出答案,明天……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这样下去她又如何才能练成冥剑?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尽头处,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   仇家是吗?哼!最大的仇家她都能面对了,何况是其余的人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是!」   说完,几个人就快速的离开,傲凝也好奇地跟在仇烈后面,直到跟进一大片树林,突然没了他们的踪影   啧!那个家伙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单是在后头想跟上他就很吃力,想不到还是跟丢了,虽说她很想知道他要干什么……算了!还是回去吧!   只是傲凝一回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走出去,前头的路跟后头的路几乎一模一样,她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男孩吓得脚软,「狼……狼……」   小女孩则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那匹黑狼慢慢走向他们,两兄妹怕得抱在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傲凝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寒意从脚底漫起这些该死的狼!她赶紧跃至另一棵树,狼群似乎不打算放过她,不管她跳到哪一棵树,狼群执意跟着他们   该死!她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傲凝……凝儿……」他轻轻地唤着她,发觉她依旧动也不动,颤抖的手摸着她的颈子,当察觉到她微弱的脉动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上!树上还有两个孩子!」   他抱起她,「查出是谁家的孩子,把他们送回去   她没死……难道被他救了……   似乎察觉她醒了,仇烈收回掌,把她放倒在床上,他的动作无比轻柔,还伸手放在她的额头探探,「已经退烧了!把药端来!」   一旁的丫头应道:「是!」   傲凝看著他,「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仇烈看著她面无表情,「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   丫头把药端来,「王上!药来了!」   仇烈接过药,「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   他将她小心扶起,接著舀起一匙药放在嘴边吹凉,再移到她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前,温熟的药在她嘴里,她吞下,万分吃惊地看著他傲凝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以往的他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以往觉得冷冽的黑眸,如今却如两潭湖水那么深又那么柔,她感到心好热……   仇烈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把最後一匙药喂她喝下,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那半启的唇令他全身紧绷,讶异自己竟留恋起她的吻……   赶紧站了起身,他疯了不成,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他竟纵容自己想入非非,他到底是怎么了?单她一个唇就能令他失控……   见他要走,傲凝突然感到不舍,连她自己都惊讶这种心情,莫名伸出手,「等等……啊……」   听见她的呻吟声,仇烈快速来到床边,一脸著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肩膀?你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   他赶紧检查她的伤口,紧蹙著眉头,心急如焚的担心写满脸上」   仇静笑了笑,「其实进到冥国的人就等於在人世间死了,在这个国家新生,以往的一切记忆跟仇恨都必须舍弃才行,如果有人寻私仇,可会被冥王再度赶出冥国」   傲凝一脸吃惊,「啊……围剿狼群……」   仇静拿起药膏,「你该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谁吧?」   「啊?为了谁?」   仇静摇头,想不到这个人还真迟钝,「还有谁?当然是你啊!谁教那群狼什么人不好惹,竟惹到你,所以……」   「为了我……」这话是从何说起?   仇静笑了笑,「好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叫一声,丫头们都在屋外待命,我走了   傲凝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手有多小,而他的手有多大、多热,不但令她的手发烫,也令她身体发烫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也是个会做这种事的男人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快睡吧!」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不久後,一个丫头走了进来,「小姐,我就睡在地上,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一声」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   这几天他的温柔轻易攻占她的心,她长这么大,除了爹、娘、师父外,还没有被哪一个人这么照顾过,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他?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温柔……   但她却懦弱地无法开口要他别对她温柔,因为她是如此沉浸在他的温柔里……   他将她抱上床,傲凝贪恋地看著他   他再也无法隐忍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他紧紧拥住她,大手在她背後急切熨烫著,而她也勾住他的脖子,无比陶醉的享受这个吻   他的吻令她全身发热,「嗯……」   大手侵入了她的衣裳里,揉著她饱满、坚挺的丰乳,她感到一股战栗传遍全身,闭上眼承受他的侵略   傲凝把胸部往上挺,「啊……」   她的美令他心悦臣服,接著他把手往下伸,游移至她大腿的尽头处,大手微微轻搔著她的小核,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   这时傲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红著脸帮他褪下裤子,他高挺坚硬的男根耸立,她学著他舔舐著他的男根   这个动作让仇烈全身发抖,他乾脆跪起,把男根放进她的嘴里,捧著她的头进出她的唇,才不到三下,他就感到自己快不行了   他深深的进入,令傲凝直往云端街,发出了如泣如诉般的呻吟声,「呜……嗯……噢……」   她用力的夹著他,他真爱这种感觉,这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受从男根窜向他全身每一个毛细孔   当师父颤抖的手抓著他的手,对他说要他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时,他的心竟是雀跃的,当他占领她的身体时,他的眼前浮现的是谁的身影?   很多时候人的真实会随著灵魂的不乾净一次就跌了满身冰寒,他根本就没有拥抱美好的资格,这样卑鄙不堪的他根本连活在世上的资格都没有,他该死……他天杀地该死……   他快速起身,在傲凝的错愕中下了床,「你……你要走了吗?」   仇烈看著她突然大笑了起来,傲凝则不解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笑容的意义」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傲凝跪在地上擦地,不让仇烈有一丝藉口说她,她会做到他所要的,她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擦著地   她的态度激得仇烈掐住了她的下巴,用著无比鄙夷的口气道:「该不会你每天晚上都很享受吧?」   傲凝移不开头,便把视线移走不看他   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颤抖、呼吸凌乱,他一只手揉压她的双乳,另一只手轻抚她高翘有弹性的臀部,画圆圈般往她的欲望中心缓缓移去   他巨大的撞击令傲凝身体深处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她再也无法忍耐的吟叫,「啊……啊……」   他一面摇动自己下体,一面抚摸她的花蒂,她像是被电击,整个人弓了起来,双脚也不自觉分得更开   「啊啊啊……嗯……」   她真是不愿意承认,但是每一次被他欺负时,她都感到好舒服,难道他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她无法逃脱他、无法拒绝他……   她真的好恨这样的自己,明明恨他恨得要死,为什么在被他羞辱时,自己却无法抵抗被狂袭而来的高潮淹没……   激情的风暴终於结束,她躺在床上无力喘气,仇烈同样趴在她的身上喘气,待他起身时,忽然发现她手下纯白的床褥上有斑斑血迹」   他把她放了下来,轻轻将她放在椅子上,「给我好好坐著   察觉到他要做的行为,她赶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给我闭嘴!」他把她的手掌打开,十分轻揉地帮她上药,那专心的样子是她从没见过的不要……不要再对她好了……好不容易筑起的堤防眼看又要溃堤……   宫里的婢女们一见到傲凝做事,个个面露惊恐来阻止她,求她别做,不然她们会被冥王责骂,这让她连唯一能做的事都被剥夺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   傲凝赶紧把眼泪擦去,「知道了!」   「夜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你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我了难道……没有了仇烈,她连觉都无法好好睡吗?   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他都没上她这里,是那一天她的话吓著他了吗?   不……仇烈这种人什么话也吓不著他,他不来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最近很忙吗?他不来……难道……她就不能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傲凝快速坐起」   「告诉我……我想知道……」   「就在後山的竹林里   师父……为什么她以前都没看出来,没看出他在冷酷外表下的关心呢?   说不要她的东西,说不管她,结果师父还是来了,为什么要来?是她害他丧命……她是凶手……   傲凝像发狂似的在竹林里挥拳,竹林被她打得东倒西歪,直到她的拳头满是血迹,直到她没有力气为止,这才坐下放声痛哭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仇烈像是料想到她会来似的,脸上平静无波,「去祭完师父了?」   「我要学冥剑!」   仇烈眯起眼看她,「又想学了吗?该不会过了两天又说不想学了吧?」   傲凝指著他,「我一定会把冥剑学好,因为我要杀了你!」   仇烈闻言,仰头大笑,几名女姬不免出声,「她是不是疯了?竟说要杀王上?」   「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疯话?」   傲凝冷笑,那股肃杀之气又重现,「要疯也会等杀了你再疯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不……」傲凝抱著他大哭起来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   仇静拿出怀里的一封信,「也许现在给你看这些太迟了,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这几年仇烈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   「我受到的诅咒就是活下去是吧?」   「傲凝……你到底在说什么?」   「身边所爱的人一一离我而去,就连腹中的生命也不要我……」   仇静心惊,「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傲凝转头看她,脸上带著奇异的微笑,「就算失去一切,我也要活下去,打从出生我就没有选择,就连怎么活、怎么死也没有选择   仇静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待她走後,傲凝闭上双眼,这才失声痛哭起来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为什么?」她是那么地思念他……   「我觉得……你还是别去见他了……」   「为什么?你快带我去见他……」   「现在的他活得很不堪,他不想让你见到他现在的样子,所以……」傲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仇静赶紧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   「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见他,我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仇静闭上双眼,「只要你别失望就好……」   仇烈站在海边,眺望著海浪,随著浪一波波涌上岸,浪潮默默的陪伴他看完往事,然後默默的退去   老天爷就是不肯要他,可能是觉得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往事不堪回首而深藏内心背负的太多,他又还能走到哪?   傲凝望著眼前的人,哪怕是背影,她一眼就看见他,他就站在她的眼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他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仇烈看著她,接著轻笑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仇静把完脉後叹了一口气,「小产对女人来说最伤,偏她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束奔西跑的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爹!」   仇烈也笑着对她挥手,小女孩往他快速的奔跑过去」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仇烈轻笑了两声,「是吗?如何的深不可测?像这样吗?」他吻住她的唇,抚摸肚子的手一路向上,往胸前因怀孕更加丰满的上围轻抚」   仇静红着脸拍着桌子,「仇烈……」   傲凝摇摇头,「又来了!」   「我难道有说错吗?」   「爹,姑姑为什么脸好红?」   「小宝儿,妳太不够意气了,为什么都帮着爹来欺负姑姑?」   此时天色渐晚,一家人说说笑笑,还夹杂着小孩的胡闹声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啦?     为什么她睁开眼睛后所见的人事物,     全像是文献中记载的古埃及呀?     而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竟要她称呼他为”法老”!     法老!?哈……     他如果是法老,     那她就是埃及艳后啦!     慢着!     所有人干嘛都对她三跪九叩、     巴结到最高点?     莫非……他真的是……古埃及法老!?     更莫名其妙的是,     他竟跩跩地宣称她是他的“所有物”!?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着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她呻吟:”呜呜……好痛耶!要打人前,也应该礼貌上先知会一声,就像这样……啊!?”    发现到男人又挨近了她,苏倩恐惧地闭上眼睛,出于本能的,她小小拳头一握紧,便胡乱的挥了出去,一拳打歪了男人的鼻粱    “啊--”苏倩突然尖叫是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    她想她快昏倒了”    “妳说够了没有!?”    女人的声音好象在诵经一样,阿里这座火山控制不住地爆发了,三两步就追上她,腰一弯,几乎不费力就一把扛起她,将她甩上马背,横趴在马鞍上”哈山仍执意要她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混帐!”手里抱着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着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着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着苏倩的灵魂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    “哇……”苏倩急喘着气,情绪既亢奋又惶恐    “就是拍电影的摄影机嘛!你怎会不懂呢?拜托,都几世纪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什么叫摄影机啊?”    拜托别要她了,她胆子很小的呀!    “女人,别再说些难懂的话语,否则,受苦的是妳自己”    “萨斯!?”    真的叫萨斯!?苏倩完完全全被震撼住了    如果他真是法老王……    喔!她怎能不兴奋?她被古埃及的法老王强掳上马耶!    “法老,记住我,苏倩,我叫苏倩”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不要这样!拜托!”苏倩吓坏了,她疯狂地挣扎,哀怨地恳求着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苏倩脆弱地苦笑着,美眸里净是无车这是妳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妳忘记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    “实在太感谢妳了”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着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响应    “苏倩,妳饿了吗?”萨斯不答反问,深邃黑眸莫测高深地瞥着凯西    凯西抬起眼,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萨斯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峻    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差点击垮她”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着,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着线条优美的石柱    “对,尤其是老人家更是麻烦……也许这里需要一个牙医    萨斯可没那种闲工夫陪她瞎耗下去,他想尽快洗净她的身子,然后要她乖乖躺到床上,等着被他宠幸    “我猜也是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苏倩十根纤纤玉指掐进了他纠结的肌肉里,他却不觉痛痒,任由她委屈地抽泣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    “他是三千年后的人,你碰不到他的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别逞强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你……”    苏倩慌张地揪起被单,羞涩地欲掩盖自己赤裸的娇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彷佛被撕裂的私处”    “让我帮妳……”    “不,我怕痒”    苏倩将身体藏进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用一双哭红的眼儿害羞地盯着凯西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难道你不怕我父王对埃及发动攻击?”努比亚公主自小要什么有什么,父王总是不择手段的帮她达成心愿    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埃及才是真正最强盛的国家,他养了千万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埃及士兵,从来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女人太自以为是,她竟天真的以为努比亚才是当今世上的强盛之国!    努比亚公主被捧在掌心惯了,唯有萨斯不当她一回事,不禁流下受辱的眼泪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妳最好收回妳的话”    “是,王上        返回寝宫,萨斯将烦人的国事全部拋于脑后,疲惫地躺上床,缓缓地闭上黑眸,很意外的,神志竟陷入了一种缥缈的境地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那么你见过她了?”萨斯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属下还没有机缘与她相会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损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肚子饿?”    萨斯懒洋洋的斜坐在王位上,一手端着美酒,另一手则撑在太阳穴上,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苏倩脸上丰富的表情,那看来实在很赏心悦目,也十分逗趣”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着他,逞强地回道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苏倩咬着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象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着她”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凯西下不了手,为难地摇着头,哀求地望着萨斯    苏倩脸红地别开头,故意忽视他的存在,连忙扶起伏在地上的凯西,“凯西,我们去擦药,不要理他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妳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着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她反抗着,挥出去的手,甩过他英俊的脸庞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三罪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她讨厌这种彷佛会被吞噬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是她却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受他吸引    “我说过了,怕疼就听话!”他加重了缠住她皓腕的力道    “快脱!”萨斯不耐烦地催促着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萨斯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妳说什么?我自己脱?难道妳不知道,妳必须服侍我沐浴吗?”    “我不要啦!放开我!”苏倩无助地挣扎着    “帮我擦身子    “我还有许多驯妳的招数,如果妳想一一领教,我必会成全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问,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着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着萨斯俊美的睡容    “这是阿里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妳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着,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我为妳报了仇,妳竟然一点都不感动,还放肆的教训我!?”萨斯用威严而冷漠的嗓音寒着声道    “妳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别以为我要妳,就不会杀了妳,我现下就要夺走妳的性命!”    “你……”    苏倩受惊的看着他手里的短刀,害怕得浑身直颤,心想或许真会死在他的刀口下    萨斯直视着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着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是什么原因,他会为她牵肠挂肚?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不敢拿下她的性命?    自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情绪就一直被左右着,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因为她而丧失了……    “妳怎不求饶?妳跪在我面前央求,我就不杀妳!”    萨斯矛盾的情绪又纠结成一团,彷若跌入了一团迷雾里,深深地困扰着他    “你的嗜血狂妄,令我痛心……”苏倩的心碎了,眼底盛满了绝望,”原来你占有我,只是把我当成性奴看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否则不会因我激怒了你、犯了你的大忌,就想毁掉我”    苏倩好心碎,她难以置信自己会爱上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    “你听着,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妳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妳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他可以赢得所有女人的心,为何他一点都不懂她?    “为什么妳不能和其它女人一样,欢呼我的荣耀、崇拜我的神勇?为何要唾骂我的行为!?”    “难道我还得赞美双手沾满鲜血的你?不!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你才会认为杀人是至高无上的,在我那个世界,一切都讲求法律的,即便是一国领袖杀了人,也要付出令他后悔的代价    第八章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奴婢,走到努比亚公主身边禀报    “妳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妳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努比亚公主紧紧地箝制着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拋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拋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来人呀!押下她!”    百长夫觉得事态严重,赶紧命人去通报萨斯前来安抚民心,并下令将苏倩押入地牢    苏倩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难道她注定得死在这里了?        “胡说八道!这绝不可能!苏倩怎可能是奸细!?我不相信!”萨斯乍闻消息,心中一时惊涛骇浪,怒不可遏地来到尼罗河畔,对着众人嘶吼着:“我绝不准你们这群蠢蛋听这女人在这里妖言惑众!”    “王上!”努比亚公主一脸受辱的表情,她走到萨斯的面前,扬高手中的几张羊皮,“我可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于她,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那么请王上告诉大家,她为何要偷取这些足以毁掉整个埃及帝国的战略?我相信你也很难想得通这问题的症结,所以请王上做出裁决,以服民心!”    萨斯认出了那几张羊皮,记载在羊皮上的攻防御战,全是他寸步不离的军事要件,如今怎会被曝晒在太阳底下?是何时被人盗走的?他竟胡涂到一点印象都没有,莫非有人下药迷昏他?    而这个盗贼,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就是绝对不会怀疑苏倩,因为他相信苏倩绝对不会背叛他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萨斯的英姿仍然不时萦绕着她,两人相处时的回忆也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令她的思绪更为混乱了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    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果然,埃及兵闻风而至,见蒙面男子打算截走犯人,慌乱地全街上前去    “你没事吧!?”苏倩惊慌失措地大叫”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响应    在剑拔弩张之中,只闻一声惨叫,埃及士兵们被蒙面男子变化多端的剑术弄得遍体鳞伤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    他们讶异劫走犯人的蒙面男子,一路单枪匹马突破了埃及兵的围捕,且剑术已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埃及士兵在后头穷追不舍着,瞬息间,大批人马已追杀至荒漠之中    两人悬在半空中,只靠他一只负伤的手臂撑着两人的重量”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妳!妳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妳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妳出来    “萨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不管经过几世纪,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着凯西,眼神带着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凯西不明白王上的用意,只是据实以报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着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在半梦半醒间,她始终惦记着萨斯,惦记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妳,妳懂吗?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着,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着,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所以,她等不及院方宣布她可以出院的消息,便独自溜出医院了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    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她努力想睁大自己的瞳孔,欲看清楚触摸她的人,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半晌,男性的强壮臂膀揽住她的纤腰,出其不意的扛起她,把她背在他宽阔的肩头上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着照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老天!妳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不过,他凭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那什么该死的未来,可以滚一边去了!”    “你--”苏倩好气他的固执,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她是未来的人类    “妳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着溢满邪笑的眸子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着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是吗?”她蹙起秀眉,沉思着    见到她困惑的神情,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着舌头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萨斯急得乱吼一通,连哄带骗的说:    “好啦,小乖乖,我不会再给其它女人有靠近我的机会,我发誓”苏倩才不笨呢!    “妳……我这么爱妳,妳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人家也好爱你呀!”由于情绪太激动了,她反射性地答道    管他这儿是哪儿,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果然是著名的长青藤中学,竟然有这幺漂亮的花圃,枝繁叶茂、郁郁苍苍, 还传来泌人心脾的香气 「搞什幺!你坏了我的好事」明显不悦的语气,那男生整理好已解开大半 扣子的外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白色衬衫中若隐若现 「真是倒霉!」那男生在地上啐了一口,走过叶森身边」他冷冷道,撞开叶森,径自向教学楼走去 脸上泛着一道潮红,他奋力想站起来,一用力顶上了身后的桌子,又听「砰」 地一声,身后的课桌被他撞翻,书籍、纸笔顿时洒落一地 「哎呀,你完了!」尖叫声来自与他坐在同一排的一位女生,她凑过来,眼 大如铜铃,尖声道:「你居然撞翻了我们秦会长得书桌!」 另一个男生从地上捡起一支钢笔,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只西瓜,看着那 个狂傲的男生,道:「老大,他把你最心爱的钢笔给撞坏了!」 被称为会长兼老大的男生、长青藤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校际风云人物的秦 飞扬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碰到他就会倒霉,长得满脸倒霉相!」 会长?老大? 叶森惶恐不安地看着秦飞扬,喃喃道:「对不起……我会赔你一支一模一样 的钢笔」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叶森,100 分 在全班讶异的嘘声中,叶森沉默接过试卷,坐回位子上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像被解禁的小鸟一样飞出室外 「老大,这小子太跩了,你看他一脸令人不爽的样子 「他该不会是自闭症吧!」另一个男生道 秦飞扬不置可否地懒洋洋地看着为人,眼眸中却多了一抹深沉的光芒 第二章长青藤中学花园内几个男生东倒西歪的躺在翠绿的草坪上,享受着正 午的阳光,领头的正是秦飞扬与吴宇飞 「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嗜好!」原来这是本讲述男生之间恋爱的书,其 中不乏限制级的描述 放学钤声一响,学生便如潮水般,纷纷涌出长青藤校园的大门 r 能跟我来一下吗?」叶森问道,将李杉引到校外不常有人来的绿荫小道上 「有什么事吗?」李杉问道」他向来就不是多嘴的人 「我觉得你这个人真不错,很想跟你交个好朋友呢!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很早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杉垮下肩」 既狂又傲?不爱理人?在大家眼中,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愣愣看着李杉的背影,叶森呆立半晌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会长?」 竟然是秦飞扬旦黑色彷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将他全身的桀惊不驯的王者之 气表露无遗! 「上来」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这样不是很辛苦?」难怪一直都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不过听起来倒的确 挺可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秦飞扬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一边暗忖着「会长,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湿淋淋地站了半天,当然会感冒!」秦飞扬没好气地说道,大剌剌地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纸,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尤其是一头湿湿的短发,水珠不断自那张超级迷人的脸庞滑落,滚过那具性 感至极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强烈阳光气息 同为男人,叶森知道不该这样盯着看他人的裸体,但眼光总是不自觉地瞄向 他混蛋,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还说不是同性恋? 秦飞扬斜睨着低自己半个头、一脸红晕的叶森,冷冷忖道 「会长?」叶森愣愣看着突然走出浴室的秦飞扬,不知道又是哪里错了 「好哇,是什么?你自己做的?」秦飞扬毫不客气地坐到饭桌前」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 「不是 朋友?!多么寻常的一个词,叶森浑身」震,无法将视线从秦飞扬身上移开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 「你真的以为我讨厌你?」低沉磁性的声音,配合着深不可测的眼眸,秦飞 扬清楚知道这样的他有多么迷人,他渐渐靠近叶森 心跳得好厉害,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巴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 完了,完了!怎么他也成了李杉第二了!!叶森怔怔地看着秦飞扬,胸膛急 剧起伏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看来苦瓜脸还不完全是个呆瓜!秦飞扬皱皱眉,光说喜欢几个字看来还不能 让他就范「这些都是谣言!」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除了再一次运用自己超凡无敌的电眼功外,秦飞扬还伸 出一指抬起他的下颌,柔情万千地说道:「我真的喜欢你哪会像这个小苦瓜似的, 别别扭扭! 真他妈的!不管了,先做了再说! 秦飞扬脸色一沉,再也没有耐心耗下去,再者有一分不耐、一分怒意、一分 发泄、几分好奇,再加三分酒意,他猛地前倾,堵住了叶森的嘴唇 呵呵,真是很有趣! 像任何一个突然受到巨大刺激的人一样,叶森直愣愣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秦 飞扬,活像一条即将被人摆上砧板的小鱼,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一副奄奄一息的 悲惨模样 迅速扒光叶森身上的障碍物,贴紧叶森业已赤裸的肌肤,从他身上沁入的凉意, 令他长长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瘦?」略带些许埋怨的口气,秦飞扬一根一根地抚摸着他身上 的肋骨,肌肤因长年缺乏锻练显得十分白白皙但是很滑腻、很有弹性,就像是婴 儿的肌肤一样,比起跟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丝毫不差好可怕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的分身居然也在瞬间昂首挺立!居然被一个男生亲吻而有 了感觉!他蓦地睁大眼睛 「啊…啊……会长……」叶森削瘦的身体在痛感下微微抽搐着…… 「来…深呼吸……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很难过……」秦飞扬低哑地在他耳边轻 声说道 “你也……很痛吗?」叶森咬住下唇,傻傻地问道 剧烈的痛楚、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每一次插入,从后庭一直蔓延到神经 中枢!全身着火般地疼痛、脉搏在狂乱地跳动,心脏更是几乎要蹦出胸腔,从他 身上传来的温暖,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炙烧起来 大雨,依旧不息不歇地下着 翌日清晨暴雨过后的晴天,空气格外清新 「他怎么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吴宇飞问一旁的男生」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可是……这只表很贵的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 「搞什么,快跑!」只见在球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秦飞扬,突然截下对方后 卫的球,猛地向小虫传过去 「我看有可能,刚才那个球,简直像炸弹!」 大家慌乱成一片 「搞什么!」拨开围人,看见昏迷在地的叶森,秦飞扬的脸又难看到了极点」 叶森大大地震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微一闪烁,露出羞涩的光芒 「真是奇怪……突然有了感觉……」秦飞扬喃喃道,用单指抬起叶森的下颌, 道:「我们来做吧!」 「啊?」叶森明显吓了一跳 青涩的果实哪经得起他高超的调情技术,昏昏然,叶森只觉这个身躯根本不 是自己的,而完全变成他的附属物,随他揉来扭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他的气息将他紧紧缠绕,唾液与呼吸充斥整个口腔,那种深刻的无力感,怎 么也无法摆脱,几乎要将他逼疯! 结束完这个冗长的深吻后,秦飞扬微抬起身子,红艳艳的嘴唇上还残馀着一 道水线,拖延于两人的嘴角,阳光下闪着银色的色泽 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后,秦飞扬便不再试图压抑,虽然还是一样讨厌他,但对 热衷于跟他做爱一事却并不感到惊讶,不过是尝到一种新鲜的滋味,暂时不想放 开罢了 没什么不好,虽然为人既间又无趣,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问他就绝不会 主动开口,但至少很乖、很听话,既好骗又容易上当,虽然有点瘦,但皮肤很滑, 摸起来触感」流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用像女生那样哄他,想发泄就用,也不必 担心怀孕……秦飞扬一直是这样想的「现在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我可早就跟小虫他们打了赌!」 「什么赌?」吴宇飞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叶森轻轻走过来,将烟灰缸搁在窗台上,秦飞扬心中一动,他总是很细心, 如果评忠仆大奖,绝对是第一名 「罗嗦 「你真的越来越有趣 没有戴眼镜的他,看起来真是顺眼得多,因此只要两人单独相处,秦飞扬便 不许他再戴眼镜 「没事,钱就是要用来花的因此秦飞扬脑中,对钱的概念,便是——花! 但是说实在的,对于叶森每次赠他东西时都再三推托的姿态,已在心里骂了 不下数十遍白痴、笨蛋 「不是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 「你必须去 「你不需要给我费心准备什么礼物……」 「那怎么行?」 话音甫落,便被秦飞扬以一指按住了嘴唇,深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秦飞扬缓缓道:「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一定要的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叶森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迷人得犹如夜空的繁星,一闪一闪,根本令他 无法拒绝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等会儿我们会熄灭所有的灯,今晚每个人除了送上自己的生日礼物外,还 必须对会长说一句话,由会长来猜那个人是谁,如果猜错了,那人可以要求会长 做任何一件事 「听说会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只要他见过一面,听过那人的声音,就 一直会把他记着 「好厉害哟,看来我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另一固女生惋惜道 叶森愣愣看着秦飞扬手掌心的纸币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心里好冷,全身 都冻冰了! 「喂,你还要不要脸,你自己也是男生,居然向男生告白,恶心死了」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 不用怕,这些都是假的,他一定会这样告诉他,一定会保护他的,一定会挺 身而出! 果然,自他唇边,缓缓绽开一朵冷笑,迷人而优美……却冷酷,可怕的冷酷 「都是骗人的……」他轻声问道,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其实秦飞扬与楚昭璇两人,早已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两家不仅同样 出身豪门、家境殷富、世交极深、住得又近,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青梅竹马… … 这些,都是生日晚会之后,叶森从他人讽刺他的冷言冷语中,渐渐知道的 叶森缓缓走入教室,静静坐在窗前,拿出书本,一页页翻过去,他的脸色, 越来越苍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可以理解,自从生日那天以后,校园内早已是谣言纷纷,而他便是谣言中心 的箭靶子,被众人恶毒的眼光肆意凌虐,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他们中伤诋毁,极 尽讥讽欺负之能事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不愿意去离教室较近的洗手间,这样势必又要承受各种各样好奇的眼光,宁 愿走一段路,来到鲜少有人去的实验室洗手间 秦飞扬几乎是恨恨地瞪着他此刻的表情据说是因为爱的力量, 而追随着校花楚昭璇去的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 这家酒吧并不十分醒目,仅以深咖啡色,拼成森林木屋的形状,灯光照出门 外的「零度沸点」的字样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不要急,慢慢说」 「嗯 「SHOW BOYS 」表演已经结束,酒吧内的客人也大致散去,只有为数不多的 几个三三两两地围坐一隅 唯一的缺憾,便是天使长着一双过于冷厉的眼眸,像猫一样,锐利而冰冷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放你一个月的假期如何?」 「不用,」戴冰川突然大声道,还坚决地挥了一下手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 「叶大哥……叶大哥……」侍者小亮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 「怎么会呢?」小亮睁大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据闻秦先生的未婚妻——楚昭璇小姐,是「中原 集团」董事长楚中原的千金,而「中原集团」在这次投资上也有参股,所以这次 合作舆论界普遍认为是两家联盟的试啼声「在发什么呆?烫 到手了都不知道」叶森强颜欢笑道 「晚上有空吗?」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那您可以透露一下确切的婚讯吗?」另一个记者道 真是无聊呵!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全场,瞥过一道削瘦的身影,毫不在立忌地继续荡远 …… 蓦地,全身一震,眼中锐光乍现,猛然掉头,死死盯着那道削瘦的身影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 微热的、紧紧相握的手掌传来他的力量,如此禁、如此用力,似要证据这句 话的肯定性 难道,真的只是他一味地担心?难道他真的忘了那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杞 人忧天? 「我们回去吧 “好 矛头直逼过来,不得不上前接招,叶森淡淡开口道:「你好,秦先生 「你比高中的时候稍微高了一点,不过还是很矮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出一滴给我吧 移不开,根本移不开视线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 「嗯三 室一厅,叶森、吴宇飞各自一间,另一间,是专门留给正在念大学的弟弟叶泉用 的,虽然现在他住校,但每逢周末,必定回家 「少抽点烟吧,对你健康不好」吴宇飞不忍道」叶森淡淡应道,不曾回头 良久的沈默,吴宇飞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该带 你去见他?」 「跟这没关系……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好了,早点睡吧,我先去睡了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叶森直直地盯着他 「你不后悔?」五指深深掐入他骨感的手臂,以提醒这句话的严重性,紧紧 盯着那双平原一样坦白的眼眸上遍遍搜寻其中的痕迹,却如乌过长空,根本没有 遗留任何痕迹! 「我要你抱我!」 「绷」地一声,听见脑中弦断的声音,吴宇飞」把抱住叶森,昏头胀脑地吻 了下去…… 叶森清楚记得那一天的夜色,从窗外投射而入,光洁得有些刺目,像雪花一 样洁白,又像白纸一样耀眼 他在梦一样的月光里浮沉飘流……彷佛躺在原始的木筏竹排上,随着河流轻 轻荡漾旋,头顶上便是皎洁的月光,弓型,缺憾的美丽,清冷冷地映照着四周的 景物,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好不真实 死水,自微澜过后,仍是一片死水 第八章正午「零度沸点」 「叶大哥,有人找你 「是谁?」 「我,秦飞扬」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 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身分困窘过一个同性恋酒吧的经理! 「你怎么这样想?」 「否则你要我怎么想呢?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一看到他,胃部便隐 隐作痛,叶森皱紧了眉头」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 本来还奋力想挣脱开的叶森,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浑身一僵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你又在开玩笑了…」叶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不是同性恋」 多么可笑,以前这个自声声骂他变态的男人,居然在向他做爱的表白!荒谬 至极的人生! 「我的确不是,在遇见你之前」叶森道」 叶森与吴宇飞,在「零度沸点」,是一对公认的情侣,被认为感情最稳固的 一对,却不料,突然杀出个迷死人的大帅哥拜他所赐,现在 他的解析力之强,已经完全能把「我爱你」这三个字,当作「去厕所」来听 「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 「就算我跟天下的男人上床,也轮不到你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疯了,为他疯狂! 嫉妒的狂焰烧昏了他的理智,这具令人疯狂的躯体,到底在多少男人的体下 —展发出妖冶的丽色,又曾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他的甜蜜? 秦飞扬半跪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他长年未 经日光曝晒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过于宽大的手表显然不适合他骨感的手腕,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表面也很 旧了,却能看得出精心护养的痕迹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淋成这个样子,不知他在雨中站了多久!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一直站到 现在吧!现在可是秋天,他不想活了吗? 轻而易举地抱起他,回到温暖的室内,飞速褪下湿衣裤,拿过干毛巾,他一 寸寸地拭干他的肌肤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最爱他的人,却被他伤得最深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 他稍稍动了一下,坐直身体」叶森冷淡似水的回答 「这么多年来,吴宇飞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无微不至,当初 要是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了「这我又何必否认?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我对你几乎是一见锺情 叶森虽然外表软弱可欺,但他知道,他内心却是坚如顽石,这恐怕也是他对 叶森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叶森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继续含泪道:「你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之外,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我的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虽然是个谎言, 你又是同性,但当时我还是傻傻地一下子就掉了进去……整整七年了,几乎每分 每秒,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忘了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 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终究是有限的,」 秦飞扬艰难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干涩,无论说什么都是自 己的错,无论说再多话也挽回不了他」 叶森朝吴宇飞笑道 「我还以为会失去你,在我又看见他的时候「不过你也不要再婆婆妈妈地抵抗了,因为凭我超级无敌的魅力,你 不可能不爱上我,所以还是省些力气,乖乖让我上吧!」 果然是个臭屁大王!没说几句,狂妄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自说自话的模样实 在令人可笑又可气 「真的爱我?」他喃喃道,虚弱地将自己的全身重量交付给那具结实温暖的 胸膛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在刹那灰飞湮灭,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只能回应 他温柔如风的触摸与爱抚…… 现在才明白,原来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中,根本没有第三者的立足之地,就像 此刻他,和他俩一样! 有一种力量,叫做真爱,即使年华飞转,岁月如梭,即使曾经伤痕累累,步 履唯艰,甚至是他人付出再多不问回报的深情,都无法影响或者改变的东西 总是同样刻骨铭心忆记会在雨水的冲洗之下渐渐地……浮凸……显露如青石 碑上的刻痕一道一道在心里轻轻划下伤口有时候记忆会象是一幅淡抹疏横的水墨 画几近渲染,层层上色,步步着光尽心尽力想着只留下好的一面,把不好的一片, 自动过滤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能睡得着并睡得熟的人是幸福的 饱尝失眠之苦,叶森也是近几个星期,才逐渐有所好转 但这比过去连续三、四天睡不着觉已经好得多了 他的头发很浓密,也很硬,摸着还挺舒服的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去吧,怎么还傻站着”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他突然睁开眼,甩头扬起一串水珠,伸手关掉开关 眼眸,黑色的潭水中闪烁着两簇火苗,深深的,明亮的,跳跃的火焰 “那就多吃点你也应该和朋友们多聚会,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晚 点回来也没关系……” “可是我只想回家”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习惯,感情沉淀到最深最沉最真最痛处的顽石! 坚不可摧,无法动摇! ♀♀♀寒寒♀♀♀ 叶泉永远忘不了那一次和那个人的对话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吴大哥有哪点不好?”他忍着气,问道 “我不想辨解” “是因为他吗?如果你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够幸福,那我也会衷心祝福你们, 可是看看你自己,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反而比以前更瘦!”叶泉紧盯着叶森的眼 睛,“告诉我,哥哥,你真的幸福吗?” “幸福……也许吧……”叶森轻笑一声 “可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吴大哥其实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如果你现 在回去,还来得及……” “爱情其实是一种很卑微的感情,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那究竟可以卑微到什么程度?连自尊都不要了吗?”叶泉责问道明天见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女生无非就是些娱乐八卦,偶像新剧什么的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在校门口快要关闭的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冲了进来,真险——差点就要在开学第一天被风纪委员关照”另一死党欧阳景发现好友李鸣丰心爱的山地车没在主人身边   最让他恼火的是,还真被那两臭小子猜中了,他确实是跑过来的,只不过比这个更惨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是的,从初中知道考试可以作弊,而又可以不被发现开始,他突然觉得一向视之为“蜀道”的英语不再那么刺眼了当看到课本上唐朝风流才子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一句时,李鸣丰无奈的想,看来这英语就是偶的“蜀道”啊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要不然哪有初中男生的妈妈在换座位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包好吃的来学校请他这个新同桌多多关照自己的儿子的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   接下来的一个寒假里李家表哥表姐的来访也或多或少的帮李鸣丰解决了“蜀道”难题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开始困境无数,他们甚至有时都没钱交房租,只能几个大男人窝在几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而这次考试的形式不定,有时是笔试,有时是面试,据说还有限一个小时让考生完成1000块的一副拼图,或者是半个小时攻克最新的网络游戏,或者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项体育运动等等   可是没人提出异议,毕竟不是人家求着你非得上这所学校,对吧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要不然今天早上他怎么就霉事连连   可是咱李同学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麻利穿上衣服,拿起书包就大步走出房间准备下楼”   谢过司机,李鸣丰只得奋力向浩然高中跑去,得亏之前去过,知道怎么走   “好了,好了,别气了   “呃,服了你了,你在5班,我们在隔壁6班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   衰啊!今天早上他下楼梯时就莫名其妙的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运动神经很发达的他也没能稳住身形,就那样痛快的摔了下去李鸣丰的手伸进书包,想将手机拿出来,掏了半天没有,他背包放在课桌上仔细翻了翻,绝望的发现手机,钱包都没在,好像唯一的一支笔也不知所踪真是要疯了!!!   明明昨天睡觉前都放好了的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李鸣丰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差点喜极而泣,终于有件好事——   熬到中午放学,李鸣丰很是松了口气,很好,一上午的课中衰神没来关照他   走出教室,就见欧阳景在楼梯口等着他   二人刚来到食堂,就见到肖远冲他们招手,走过去发现饭菜都打好了   “远,你真贤慧啊????这么周到,我真是太感动了”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吗可是我在5班的名单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哦”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因为欧阳景不玩篮球,但是他每天要去练习击剑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谢啦!”可怜的欧阳景正在喝冷饮,被人这么突然大力袭击,真亏了他的耐力才没喷出来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肖远认可而比赛形式简单迅速,先进五个球的队就是赢家”   虽然比赛的人很多,但是观众更多那个身影单手吊在篮筐边缘,身子随着灌篮的余力在浮动着   试想这需要怎样的冷静从容,以及作为一个篮球高手拥有的直觉和行动力啊最要命的是裴千帆才是初中生,而俩防守的队员则是大学生的样子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肖远也被裴千帆的表现吸引得跃跃欲试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兴奋得急速的跳着,他猛地拉开教室门——   急切的朝着里面张望着,不过教室内没有一个人   想想也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李鸣丰也不急,这种时候就好像破案到了最后揭露凶手的时刻,悠着点,跑不了的   因为是靠窗的最后一排,前面的课桌上都或多或少的摆了些书,所以刚刚李鸣丰没有看到教室里还是有一个人的窗外正午的阳关透过窗户跳跃在男生的黑发上,午休的教室很安静,这样安谧的情景让李鸣丰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闯入者   “说不定也是个玩篮球的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   李鸣丰激动得想大叫,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与这个人赛一场了!   放学后,李鸣丰把单挑的跟肖远和欧阳景说了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想不到他还蛮爽快的   “那家伙长的咋样?那次比赛就顾看球了,就没注意”肖远边用食指转动着篮球边单手推车,随口问道”李鸣丰嬉笑道   唉???   只是他们也该长大了吧,成天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他此时的心情极好,大半天的恼火情绪因为裴千帆爽快的应承一下子消的无影无踪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思至此,他两步追上前面的裴千帆,很自来熟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啊?你不是在S市吗?怎么转到这儿来了?NBA里你最喜欢谁?自从那次看了你的球赛后,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打一场   半晌,裴千帆才把卡片放到钱包的夹层里,带起耳机,慢悠悠的走向教室   裴千帆随意的让单车靠着球场旁边的一颗大树,“没问题尽管知道裴千帆肯定在一年里又进步了不少,自己也一直很刻苦的练习,就是为着有一天能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   了解李鸣丰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样,越是强者,他就越喜欢挑战   李鸣丰看着裴千帆一脸从容的样子,对方丝毫没有放松防守”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   “彼此彼此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以后多多指教啦!”他也坐起来,右手了伸出去以后就是朋友   李鸣丰回到家,将篮球取出来放在卧室里,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肖远打过来的   “嘿嘿抱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   “知道了   他也毫不在意,走到客厅,顺手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便擦着头发边接着按下电话座机的留言键   “哔——”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帆帆,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每天要记得按时吃饭啊,还有要注意身体我和你老爸要过几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哦!”   过了几秒,又听见“哔——”的一声,“哦,对了生活费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恍恍惚惚的裴千帆似乎听见门铃的响声,这不禁是他想起小时候几乎每天会有的体验其实笨球是纯种的黄金猎犬,一点都不笨,反而非常贴心还很活泼机灵“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才起来吧”李鸣丰也加快速度喊道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   裴千帆跟着李鸣丰来到学校餐厅,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片,看来大家都很神速   走进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一个白净秀气,另一个带着眼镜,显得斯文清俊   极品!两个极品啊!这是肖远和欧阳景未说出口的心声”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李鸣丰越来越觉得裴千帆全部的精神和活力都透支到球场上了,要不然平时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懒洋洋,慢吞吞的感觉   “我帮你们吧,多一个人干活也快点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   “千帆,那女生喜欢你哦   今天没有留言那个时候笨球已经长大了,和他在草坪上玩飞碟,这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不过真的是很像——高高大大,看着机灵,实则是笨的要死   裴千帆微微蹙着眉头,将相框放好,走进了浴室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哟,想不到啊,看来你很看重这位同学哦”李鸣丰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马刺队和骑士队的比赛   冲李鸣丰做了个鬼脸后,李鸣海跑到一旁玩他的拼图李妈妈在厨房感慨这两个调皮鬼终于安静下来了,她笑笑,边做着拿手的饭菜   “李鸣海,开门去   “老哥——你的朋友来了”裴千帆放下碗筷,礼貌的说道   “帆哥哥,帮我啦!”李鸣海转换战术,据他观察,坐在旁边的这个哥哥应该很厉害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那是,我可是熬了一上午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笑起来很好看呢!”李鸣丰此刻正和裴千帆待在他的卧室打电动玩得正酣,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窗户上传来响声   李鸣丰被突然拉开的窗户吓了一跳,看见裴千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李鸣丰听到戏言,也不反驳,却好像松了口气欧阳很厉害的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   三个人现在都在关注场上欧阳景的第一节比赛,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的女生热切投注的眼神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   欧阳景刚走出更衣室,就看见肖远兴奋得朝他猛挥手,担心他看不见似的   “哟!小丰不高兴了吧???哈哈,景,你刚没出来是没看到,那男生和裴千帆亲密打招呼的时候他的那个郁瘁的表情,笑死我了”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就是想到这个,很是让李鸣丰不舒服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大家还有五天的时间自由复习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   在复印的时候,李鸣丰特地多复印了一份按了门铃,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李爸爸是T城一家报社的编辑,管理体育新闻板块,熬夜是家常便饭的事你是他现在的同学吧   “不是???帆,要不今天就算了   “你小子耍我呢!……不会是又打架了吧!裴千帆笃定的说道   “靠!那些人搞偷袭锋芒毕露,沉稳锐利,如同磁铁般,不由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回啦???”席梦飞调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电视   裴千帆也不在意,只是看到电视里五彩缤纷的画面时挑了挑眉居然还可以让人恋恋不忘反正明天是周六,回去太晚了”   “恩   席梦飞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不把那个来电给删了,或者不告诉他也行,至少不用看到裴千帆此刻的样子裴千帆一边回拨号码,一边对席梦飞走了个手势,自顾自就离开了具体说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没事吧?是担心明天的考试?”想来想去,这个家伙也就会担心这个   微微蹙起眉头,裴千帆也提速了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干嘛要抄呢?而且昨天那道题非常难,你们谁做得出来,做不出来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成为冠军一直是校篮球队的目标   王力也是个惜才爱才的人,所以他很注重对李鸣丰他们新队员的训练,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让队员进行一些不同的练习不过,当年被一碗米酒就全身起红疹的他确实不能沾丁点的酒   打的回到家,李鸣丰扶着裴千帆去开门,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听见裴千帆好像在迷迷糊糊说些什么他一个大男生平时就大大咧咧的,也很少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人,下手自然就不知轻重了些这样细细看来,裴千帆真的是个还很漂亮清俊的人,李鸣丰边擦边想,自己以前还从没注意到,这小子还挺养眼的   像上次,有个女生找到他要李鸣丰帮个忙——递一封信给裴千帆,因为那个女生是自己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而且这样做想必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李鸣丰想着反正也只是递封信而已,就爽快的答应了”没待裴千帆有什么回应,他就跑得老远了他有点委屈,本来自己也不愿意掺和这事的也不管外面听完他的话后一脸郁闷的李鸣丰李鸣丰哀嚎了一声,爬了爬头发——难不成自己被酒气给熏得晕头了   一晚上到是相安无事,裴千帆也没说梦话什么的,睡觉也很老实李鸣丰入睡前想着怎么让裴千帆回报自己无私的照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今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裴千帆就醒了,发觉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时却并没有诧异   洗完脸出来裴千帆就听到手机震动,手机画面上“肖远”二字闪着就这样,被迟到了Bye——!”   裴千帆耸耸肩,看了眼客厅的挂钟,7点45分,还有时间,不急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打开门,裴千帆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显得修长而清爽这样一来,来观赏的人反而还多起来了,经常是到周末的时候,广场就处处是等着看喷泉的人群   “你很厉害”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   “啊!抱歉”欧阳景看着故意挑衅的席梦飞皱了下眉,开口劝道两轮取最好成绩所以在看这类比赛时,观众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一直被场上的选手各种新奇惊险的动作吸引   裴千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肖远提着自己的滑板叫着李鸣丰的名字追上去的声音   李鸣丰这一组的要待会才过去,他正想挪个地方站着,就听见一个讨厌的声音传到耳边:“哟——真巧??看来我们是一个组的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   MD,当时就该跟那混蛋打一架的!李鸣丰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知道这些都是席梦飞的挑衅,与裴千帆无关但是???现在的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裴千帆回想认识以来的种种,“我从小就认识帆了,也最了解他!警告你,别以为帆不善于拒绝就得寸进尺!”——确实,话说他很少看到别人有求于裴千帆时遭到拒绝的,因为这个原因他甚至陪那个家伙连续当了一个星期的值日生   裴千帆走到树下,开完锁,准备将车子掉转个方向时,无意间抬眼看到了石桌上那瓶未被开启的矿泉水,孤伶伶的立在那里最后在火锅店吐得老板的脸都变青了???”裴千帆回忆起那场景,不禁笑了起来那老板都没敢要他们的饭钱”席梦飞咽下一口菜,尽量无所谓的开口道   对方几秒的沉默却像是法官对于犯人最后的裁决,令人紧张不已对于自己不可能接受的东西,裴千帆一向是能避开就避开,绝对不会让自己趟入其中   第 1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站在李鸣丰家门口,一手按着门铃,另一只手上握着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那人还没回吗——   微风略略拂过,吹散了些这专属于冬日傍晚的焦躁感,裴千帆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我回来了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   呼呼的风声伴随在耳边,顾不上路人惊讶的眼神,裴千帆的脑海中只有肖远慌张而急切的声音:“丰他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去哪儿了?赶紧过来!”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慌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过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   “千——千帆?”李鸣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窗户边,背对着他“哎——啊??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他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裴千帆没看到自己刚才的窘态正想问个清楚时,对方微低着上身,伸出双手   “坐起来会舒服些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右手习惯性的伸到脑袋上想耙耙头发,正巧裴千帆削好苹果,抬起头要递给他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李鸣丰又咬了一大口,随意说道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冷静点   许是白天睡够了,躺在病床上的李鸣丰居然失眠了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那边的裴千帆从医院回到家后,就坐靠在沙发上,用手捂着眼睛,感觉自己全身累得不想动弹   “虽然头部被缝了6针,但是幸亏没有伤及到要害,而且他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你不用着急,总得给他点时间休息吧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掩盖得很好   好像打篮球啊啊啊——!!!   “喂!我一定要在今天出院!”李鸣丰穿上拖鞋,气势冲冲的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千帆,寄给你的新年礼物收到了吗?你妈妈可是精心挑了很久的收回视线,裴千帆起身,缓缓推开了楼梯口的门   裴千帆显然被吓了一跳,拉回思绪,抬起头就撞进了墨黑色的双眸中   或许是李鸣丰一厢情愿,但是他总觉得和眼前这小子认识才半年,自己却好像和他已经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鸣丰的两只手都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不放弃的追问道否则对方不会从刚才就一直坐在那儿沉默着一动不动,全身透着淡淡的悲伤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   裴千帆很无力,现在是问这中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看着那人头上的白纱布渗透着些许红色,他强硬的要挣脱对方的桎梏,“赶紧起来!你的伤口得重新包扎!”   慢慢低下头,李鸣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轻轻说了句:“诶???让我先躺会儿仰躺在地上,他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有说话就是今年春节我爸爸妈妈不回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白色的绷带上印有红色血痕,看起来很是醒目我们——”不用他多说,医生看到身边这位的脸上也是带着点瘀痕,就明白了“你一直没回答   手术室里的李鸣丰被打上麻醉剂后,迷迷糊糊间想到的是那人黑漆似的双眸里浸染着茫然和伤心,眼角微微泛红,却还在那里故作镇静的说着“没什么!”   看到那样的表情,李鸣丰感觉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蔓延开来他不由自主的蒙住了那双黑眸,想要替他拂去那抹悲伤   裴千帆看了看某人,摇摇头,没搭理他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   浴室门被李鸣丰猛地来开,打到了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   还沉浸在胜利之中的李鸣丰听到裴千帆的话怔了怔:“啊?”   一旁的肖远已经放下PSP,伸了个懒腰不过你是人吗?”   随即嘭——的一声,迅捷的带上了大门”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裴千帆穿着一件紫色的V字领羊毛衫,黑色的休闲裤,即使这个人是坐在那里,也是给人一种干净清俊的感觉   头发剪好的时候,李鸣丰匆匆瞥了眼自己的最终头型,就跑去结账,结果在柜台处站着的时候竟然瞟见那个小弟走到裴千帆身边,跟他笑笑的说了几句话,还递给他一张卡片   裴千帆运着球走到李鸣丰身前,对方已经做好准备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   李鸣丰从大衣里拿出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片,从地板上捡起来无意间瞟了眼,顿时有种想把这张小小的卡片扔掉的冲动   不是他敏感,只是那个眼神,就像是兴致勃勃的猎人看到心仪已久的猎物,惊奇中夹杂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   “不知道”李鸣丰拉着裴千帆的胳膊就要对方站起来   裴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意思站好,任由眼前那家伙的手比来比去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睡到快中午了不说,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暂时寄住在他家,还把自己当成闹钟踢了一脚,李鸣丰揉了揉腰侧,自己还真是倒霉”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大厅里的主墙面挂有几幅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宽屏超薄型的电视里不停播放着电影的预告整个电影院前厅散发着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和非同一般的人气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   李鸣丰走到大厅另一边的休闲区,从影院提供的休闲书架上抽出一本准备来消磨下时间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初中时合气道社团里有个男生经常故意和她作对,有一次背着她对社员开玩笑戏谑道:“她哪能叫‘没力’,应该是‘暴力’才对嘛!”不巧的是被当场抓包,立马就吃了梅力一拳,晕过去了   梅力凑近到李鸣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无限感慨的叹道:“我不知道小丰丰原来是这么专情的人,居然为了两个无聊妈妈之间的约定一直为我守身如玉   看着那个朝自己挥手的人,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很近的梅力,裴千帆向他们走过去,澄黑色的眼眸暗色更深,插在口袋里,无意识的紧了紧捏着的电影票的手李鸣丰当然只能在心里感慨   坐在公交车上,李鸣丰安静了不到一会,突然把头转向坐在靠窗坐的的裴千帆,问道:“诶,大姐头那个时候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被大姐头指使跑腿买零食的时候,他无意间回头看到梅力一个劲的跟裴千帆说着什么,裴千帆到是没怎么说话,但是李鸣丰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似乎不好”他看向裴千帆,继续说道,“所以你可不要把她的话信以为真啊!”   “她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裴千帆出声搭腔,又把头偏向窗外,好像路边有什么一直很吸引他的东西让她放心,她听了很高兴”   “还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只是我老妈他们开的无聊玩笑啦”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   看着喜形于色,三步并作两步正走向自己的某人,裴千帆薄唇微启,轻轻说了句:“笨蛋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   李鸣丰一反常态,没有焦躁气恼,只是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腿,依着几天的经验,他知道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   挂上电话,裴千帆将便条用小磁铁吸在冰箱上,走到玄关从挂衣架上拿下羽绒外套,穿好后想了想,还是走回去将便条取下,用玻璃杯压着放到了餐桌上你直接找那家伙不就得了我不能帮上忙吗?”   “是哦”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否则怎么每次他喜欢,想要交往的女生最后都会抱歉的回答他:“对不起肖远心里黑暗的一面得以充分扩大,带着幸灾乐祸和丝丝窃喜   肖远哼了一声”说完顿了顿,“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看到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出现认真的表情,肖远不禁怔了怔,气势一下子减弱了许多,甚至带点不自觉的安抚,“不是啦   “好”肖远听见那人肯定的回应,温润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点愉悦   “你的行李呢?”就只看见席梦飞身边的一个背包他没有告诉裴千帆其实半个月前那次是他故意没有登上飞机,而不是老头通融” 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席梦飞的右手拉下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这一回,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逃避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走到沙发处,他好奇的问道:“你一天去哪儿啦?还带着保温盒干嘛?”   “送一个朋友”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   “喂……你不会是很舍不得吧?”半晌,裴千帆听到对方犹疑的问道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明亮的浴室响起一声声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温柔的低语:“还有我陪着你啊”照理说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更不会出现这种现象”许晴略略思索了下,“你的朋友之所以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心理因素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你朋友家会出现那种诸如家庭破裂导致心理产生问题之类的极端的现象“要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你的朋友的个性应该是十分早熟,坚忍并且倔强虽然对一般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小孩子的特属权利就是撒娇和吵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   “老妈——弄完了——”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可以出去了吧?”   扫了眼另一边,顿时,李妈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显出,极力克制住想拿着手边的铁勺去敲某人的头的冲动,她的手指着某人面前的一堆,“这、这是什么东西?”   “母亲大人您要的饺子啊???”李鸣丰伸了个懒腰,累死他了,今天是除夕,一大早就被老妈挖起来帮忙,要不是看到裴千帆也一起干活,没人陪他玩球的份上,他早就像以前一样溜之大吉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   李鸣丰趁机给了对面坐着的那人使了个眼色,接着朝着门的方向迅速点了下头”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早就知道那俩小子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早早的就占了半个球场,肖远和欧阳景边等那俩人边自己先玩起来了”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结果因为一些原因,耽误了不少时间,现下已经是快吃除夕晚饭的时间,李妈妈还没等到不知跑去哪儿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气个半死   李妈妈也没有发脾气,李鸣丰心里偷笑着,“马上就来裴千帆低着头,拿起其中一个   “嘿嘿???这些足够弥补你没玩过这个的遗憾啦”不用看,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眉飞色舞   李鸣丰也没在意,他乱摸了把裴千帆的头发,一手抢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拜托!这个又不是用来看的”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那些有响声,比较刺激的鞭炮被他们玩得所剩无几,连安静的烟火都被放完后,李鸣丰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站在身旁的裴千帆也在旁边坐下来”裴千帆还是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有一次,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说自己每天都很想他们,还说他们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老师也做不成家访结果妈妈当时就在电话里就哭了,一直跟我说着对不起”   “那……你呢?”李鸣丰看了眼那张平静温文的侧脸   李鸣丰他们转眼间已经升上高二   不过让他颇为头疼的是另外俩个好友的事,肖远和欧阳景居然闹起了不小的矛盾,一直处于冷战状态,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放心吧   “嘭——”的一声,打破了本来略显沉闷的气氛,王力看到刚刚迅捷的抢到篮板球的李鸣丰,没等别人有所动作,下一秒就迅速起跳,来了个单手灌篮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等钱司岑这一组的进攻防守方式改变成严密防范裴千帆时,王力笑了笑,摸着下巴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知道找出核心所在   结束的哨声响起时,高三队以六分的差距赢了对手   想到下半场因为自己的急躁莽撞而丢的几个球,李鸣丰不禁暗暗有些懊恼   “哎!你不会是郁闷了吧?不就输了几个球吗?”发现李鸣丰难得的这么安静,肖远叫道:“下次肯定可以赢回来的   钱司岑豪爽的一笑,“作为你们的队长,看来我也有必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下你们这些失意的队员来来——”   说着,明显的收紧了自己的右手,肖远白皙的脸上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一小片光线透过窗台的反射到被擦得很干净的黑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掩藏在光线下,漂浮在空气中的白色微尘   “没什么”   听到李鸣丰走出教室的脚步声,裴千帆把紧握得快被捏断的笔一丢,抬手扯了扯系得整齐的领带,鼻腔里喷出了烦闷不已的气息   都怪那张可恶的碟片!他在心里骂着,害得现在他一见到裴千帆就觉得不自然   “鸣丰学长,你好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   肖远跳下长椅,把信封塞回李鸣丰的手中,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凭我的直觉,这个徐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生,小丰你就从了人家吧!”   这一句戏言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脸上涨得通红,李鸣丰有些气恼的嚷道:“滚啦!”   说完就坐在椅上上换好鞋子就要出去,后面传来一声声调笑的声音“哟???这小子害羞了!”“脸红了啊???”   闻言,李鸣丰的脸上愈发有发烫的趋势,他赶紧快步走远了不过自己这次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反应,李鸣丰刚想到这一层,心里像是落下一块大石般松了口气   不自觉咧嘴自个儿笑了起来,太好了!“千帆,待会儿——”李鸣丰扬着嘴角开心的冲裴千帆说道   “看看,你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没做多的考虑,他走到客厅,把茶几上的钥匙和钱包拿上后就急忙出门了因为今天是周六,晚上六七点的城市却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   李鸣丰接过来,粑粑头发,冲对方咧嘴一笑今天是徐雅的生日,作为男朋友的他当然得请对方吃饭,结果跑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把钱包落在家里了   看到裴千帆转身要离开,李鸣丰一把扯住对方的胳膊,急忙说道:“诶???等我结完帐一起走啦”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   裴千帆闻言,弯起嘴角,温和的笑道:“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更需要被打理吗?”   “喂喂!你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啊!”骆云无奈的说道   早在初中就确定了自己性向的裴千帆倒也不排斥来这种地方,况且这里的环境还不错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待了会,裴千帆看了看手表,准备回家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   即使周围热闹非常,李鸣丰感觉心却是空荡荡的,像是破了个洞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   “诶……这样好吗?他看起来很沮丧,难过呐???俗话说关心则乱,干嘛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啊?”看到李鸣丰离开前的表情,骆云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虽然也算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我去买,你怎么不早说!”埋怨的瞪了骆云一眼,李鸣丰急急忙忙关上门,走了几步,回过头:“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不走?”看着站着没动的骆云问道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   李鸣丰不耐烦的看着他,“又怎么了?”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想问下千帆平时有在你面前提过我吗?”男子气息平稳了下来,直起身子,看着对方问道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骆云      于是骆云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既期待又不安,“你说我向他表白的话,他会不会答应我啊?你不是跟他住在一起嘛,我想问???”      “千帆他是男的!”瞪着眼前这人,李鸣丰恼怒不已的说道      裴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过幸亏这几天学校放假,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鸣丰?”      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臂弯里的那人听到他的惊呼,稍稍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眼前面      “我跟她分手了”裴千帆听见自己艰涩的说道”说到这里,李鸣丰顿了顿,神情变得很是认真,“我想了一个晚上,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啊!”李鸣丰点了点头,那双凝望着他的黑漆似的双眸中盛满着明朗的决心,“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心跳开始变得失常,没敢去看李鸣丰此时的眼神,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快速的说道:“一晚上没睡,你很累了吧所以才匆忙中答应了徐雅的表白,以为这样就会改变,因为我不想被你厌恶!可是,徐雅吻我的时候,我满脑子想到的却还是你      “李鸣丰,你对我来说——”他直直的看向对方的黑眸,郑重而坚定的给出了内心最深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李鸣丰的心里窃笑不已,既然两情相悦了,当然不能老是由对方占据主导地位吧      扳回一城,暗自得意的他自然是没有看到那人眼中泄露的温柔笑意   这天是欧阳景18的生日,本来说只是他们四个一起私底下聚聚就行,顺便庆祝下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裴千帆看着李鸣丰郁闷的脸,嘴角稍稍扬起,没说话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李鸣丰这样应答道,冲她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如果说还有其他的感想,那就是裴千帆做的料理真的是太好吃了,以至于时不时被李妈妈叫  去帮忙,还得应付经常跑过来蹭饭的肖远和欧阳景等一干人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然而凌常青所担心的,不是到人生地不熟的大陆,而是不愿随他到对岸的独子,原因是他坚持在台湾升学念书   骆健东满脸疑惑的问眼前高大的男子,「你是谁?」   *** *** *** ***   骆苡琪坐在沙发上,瞋怪的看胡涂的父亲一眼   随他们进屋子的高大男子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凌叔叔的儿子没错,是父亲搞错,径自以为凌叔叔的儿子年纪小正读国中,其实他已经高三快毕业了」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   看见她愣愣的在打量自己,凌褚斳唇角勾出一抹不易教人察觉到的捉弄,「小琪姊姊,妳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他故意紧张的摸摸自己的俊脸」骆健东发表观察心得」骆健东仰头大笑   不过,今天来到骆家,他发现住在这里,并不如先前想象的糟糕,事实上,他笃定将来有一段日子会很惬意愉快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凌褚斳安心的笑一笑,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在床边,「妳没有打扰到我,小琪姊姊」回神的骆苡琪赶快回答好奇怪,他看起来十分聪明,应该不需要她课业上的帮忙啊!   「那我先谢谢小琪姊姊」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表示感激   「呃、呃……不客气   今天凌褚斳的到来,让他俨如多了一个儿子般,他心情一开怀,忍不住想喝酒庆祝   虽然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骆苡琪,可是毕竟是女生,心总向着母亲,不若有个儿子会贴近父亲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   陈素芬笑了起来,捏捏女儿皱起来的鼻头,口气满是宠爱,「傻丫头,要吃鸡块是不是?这不是给妳一块了吗?」她夹了一块不小的鸡肉放在女儿碗里   骆健东喝了一口酒才放下杯子,接着妻子说话,「有什么好吃味的?傻丫头,小斳来我们家住,妳就要把他当作弟弟看待」骆健东夫妻听到女儿答应,心里很满意,才不在乎她全教还是部分教」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会这么问,不单单因为他今天的表现,事实上几次教导他功课下来,她万分的起疑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我的意思是,你功课好像很好……大概不用我教你吧?」   他这么优秀,教他简直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经在她椅背后面站好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他平稳的音调感受不出他已发现她的异样,唯有从他指尖故意在她耳后若有似无的掠过,才会识出他心怀不轨」有股焦躁感忽然从身体内窜升,骆苡琪挣扎的从他掌下起身」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尽管他百般的不愿意,但也莫可奈何   日子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中,凌褚斳在他们家已经住满一个月了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糟糕!这时间是深夜,爸和妈一定在一楼的卧室睡觉,就算她叫破嗓子,他们仍然听不见   她重重的倒抽口气,那一团东西,分明就是她刚找不着的底裤!   骆苡琪好想躲起来,尤其是他脸上挂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笑容,她恨不得此刻就有一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   他是在戏弄她吗?她又气又羞,但又缺乏勇气斥喝他」她的手反被他握住,让他仗着身材的高大,贪婪的视线从上往下瞄,清楚没有妨碍的看见她微露的酥胸   终于拿回自己的贴身底裤,骆苡琪松了一口气,仰起害羞的目光要责难他,却发现他的星眸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   原来当她双手扯他的手臂时,浴巾已微微松开,露出半个酥胸了」   向他道谢?   顿时,骆苡琪如梦初醒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凌褚斳看她骇得手足无措,他眼里盈满笑意,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欠身靠近她洁白的颈子附近大力嗅闻,喃喃的说:「小琪姊姊,乖,说一声谢谢   她实在无法再默默的忍受,不管会不会惊醒已就寝的父母,她放声大叫,「啊──不要   不过,考试不会没完没了,考完第一个周六的晚上,她还是得乖乖的在餐桌上出现   被父亲斥责,骆苡琪满脸通红,悄悄的看向凌褚斳,发现他嘴角上扬的盯着自己   看着女儿垮下的脸,陈素芬极力的安抚,「别这样,琪琪,若欧洲好玩,我们暑假可以不去美国,改去欧洲」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   妻子本来对留女儿一个人在家有些顾忌,现下凌褚斳都这么说了,妻子的担忧应该一扫而空了吧!   陈素芬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斳性子稳重,有他在,我是比较放得下心   不!爸、妈,凌褚斳绝不是这样的人在她面前,他都已经懒得遮掩心中的企图,她怎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呢?   此刻,是她有史以来,最没胃口的晚餐」   纵使百般不愿意让凌褚斳照看自己,不过为了不扫父母出国游玩的兴致,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拿他做挡箭牌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   她不时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疯狂了?不然怎会有这种离谱又可笑的想法,可是,教她悸动的,是他毫不隐讳充满欲望的眼神,一而再的印证她绝非凭空捏造」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凌褚斳不顾不管她悚惧的反应,神态自如的跳上床,光明正大的躺在这个单人床铺上   至于骆苡琪,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只能恐惧的被迫缩在墙角,「不可以!」   他胆大包天,竟敢堂而皇之的爬上她的床!   凌褚斳已经侧躺在床上,而且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琪姊姊,为什么不可以?妳的床够大,我们两人可以一起睡啊!不过,妳若觉得会睡得很挤,没关系,我让妳睡在我上面   听到他露骨不隐瞒妄念的话,骆苡琪快昏倒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凌褚斳怎么可能会让机会从他眼底下溜走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过,细细分析,会这么说应该确实不假,他从不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说喜欢她,大概有这么回事吧!   再说,对她的渴望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愿意花很多的时间耗在她身上,这证明说喜欢她,绝非一时为了讨她欢心而贸然开口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早已习惯好看的男人从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看轻自己的她,打从心底不相信这个俊美的男人会青睐自己   「小琪姊姊……」他吻着她噘起的红唇,在她的嘤吟中,滑到耳根,并且咬囓着柔软小巧的耳垂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   凌褚斳压住她激动的身子,贪婪的嘴仍盘据在她的胸乳上,他伸出的舌头在两只红蕾轮流逗弄,轻轻的舔咬、吸吮,还绕着乳晕画圈圈   未曾尝过欢爱的她一下子就昏沉,无法思考,双手挣扎几下后,很快的瘫软在床铺上   他如燎原欲火的眼盯着她,满意她迅速的臣服,手不再箝制她翻动的胴体,揉搓起那高高隆起、十分柔软的雪乳,满足对她的索讨   口中不断逸出含有浓浓情欲的嘤吟娇啼,她空虚的手掌捉着被单,循环周身的血液一直沸腾   他嘴巴舔舐,在肚脐周遭的地方徘徊,两手则各据她嫩体的一侧   骆苡琪满脸漾出被激情包围的艳红,沉重的喘气,因为他突然向下滑,坚硬的身体摩擦着她敏感的嫩体,「褚、褚斳,啊……不要……」   他轻轻的呵笑,对她的反抗不当回事,来到她的腹部才停止滑动   「啊……斳……」她嘤吟出声」   她的私密处突然被闯入,不仅疼痛,还更惧怕他的染指   承受肉体煎熬的凌褚斳咬着牙,不敢轻举妄动的安抚着她,声音压抑又沙哑,「好,我不动   「是喔!都八点多了」温誉琳看看墙上的时钟」骆苡琪甩去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将倒得九分满的杯子拿给同学」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   去握温誉琳的手之前,凌褚斳先悻悻的瞄骆苡琪一眼,然后才热忱的向温誉琳寒暄,「妳好,小琳,我喜欢叫妳小琳   至于她为什么故意不给他,除了觉得两人有事可以在家提及以外,还有就是她想提防着他……   温誉琳突然从旁莽撞的插话,口吻急切,不掩藏对他的兴趣,「小斳,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好不好?以后出去玩可以找你吗?」   凌褚斳唇角勾笑,神情是欣然乐意,「当然好,我的手机号码是0917──」还没报完,便被一道发自手机的音乐给打断」   「温妈妈很严重吗?小琳,我们要不要赶快去医院?」骆苡琪担忧的问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   她话声一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龇牙咧嘴的,「妳竟敢说不知道?那让我来告诉妳,我有多喜欢妳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就这样,两人亲密的长吻,直到彼此的气息快罄竭才停止昨天犯的错既然无力挽回,今天就不该继续错下去   「没有」骆苡琪说完,转头就要跑走   凌褚斳立刻将她抱往长沙发一丢,且以一个熊扑的动作,压制她反抗的躯体」他立刻实现他的威胁,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不说吗?」凌褚斳刻意重重的啃咬她已绽放的蓓蕾,不放松的逼问 第六章   「告诉我嘛!宝贝」   她不仅仅说出来,心中愈来愈昂扬的亢奋,也藉由身体的翻滚,激烈的传达   她的呼吸愈来愈紊乱,全身洋溢着亟须他爱抚的渴求,下半身轻轻的拱起,去触动他鼓起的腿根   顷刻之间,她便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汗水淋漓的瞪着观察她的凌褚斳,原来体内的不适渐渐由他撩出的欢愉给取代,她神经紧绷的挥舞着小手他搓红她花核的手指,转而冲进她女性柔嫩的幽穴,刺入她窄小的甬道   凌褚斳注意到她眼神迷离的注视自己,他色迷迷的声明,「今晚……我不会让妳失望的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妳、妳有什么事要找我?」骆苡琪吶吶的问   温誉琳喜欢凌褚斳,她早就清楚,不过,她为什么来找自己?难道她希望借着自己撮合他们两人吗?她有种想抽腿跑走的念头   不等温誉琳将话说完,骆苡琪截住她的话后旋即向她道别,「我有事先走了,小琳   凌褚斳双手捏揉着她雪白丰满的胸乳,修长的指尖不时挟着乳上粉红蓓蕾扯转、扭弄,等她浑身激烈的颤动时,炽热的舌尖又靠上去温柔的安抚,如此反反复覆,教她为激情欲望而不能自拔的沉溺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俄而,骆苡琪一声放开喉咙的尖叫,传达她攀上高潮顶峰的亢奋他最后一次的冲撞,在她体内喷洒出白色的精华,激情才告一段落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直视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为难,「我、我……」   凌褚斳起疑的挑眉,「告诉我,妳同学找我出去玩有什么用意?」   他已猜出,只不过他还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当然,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在他胸臆中翻滚,濒临爆发的界线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   凌褚斳火冒三丈,怒焰犹如森林大火,漫山遍野的烧起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   「妳还说对……」凌褚斳气死了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什么?妳快点告诉我,妳要什么?」凌褚斳嘴角含着一抹残忍,抽出一只凌虐她娇乳的手,转移阵地的抚摸她丛丛细毛布满的隆起处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凌褚斳在她身上,两眼逼视着她为欲火焚身的媚态,下半身开始缓缓的移动   他咬牙,不死心的仍在她痉挛的体内冲撞,使劲的摆动臀部,持续的在她收缩的花径里抽动,领受令他又爱又恨的挤压感觉   「我想要向──」她才轻吐几个字,一道熟悉轻快的声音便插进来   去女厕回来的温誉琳对着他们喊,「嗨!小斳和琪琪,你们等很久了吗?」她灵活的眼珠子扫过两人,「咦?怎么不见我表哥呢?」   纵使对温誉琳突兀的现身,打断她的话有些气闷,骆苡琪仍回答她的问题,「小琳,他去买饮料了   当然,不可讳言,她也有一份私心,渴求能和凌褚斳单独相处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我可以叫妳琪琪吗?」   猛然发现还有赵子和的存在,骆苡琪转向他,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焦距,圆圆的脸蛋有些苍白,「可以」   「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去玩好吗?」发现她的脸色不佳,赵子和体贴的问」   心思飘在远处的骆苡琪漫不经心的点头,「嗯!」   赵子和转头悄悄的打量她,在金框眼镜底下,一对温和的眸光洞察出许多事情   赵子和莞尔一笑,「怎么换成妳说对不起呢?是我很抱歉小琳的行为增加妳的困扰   赵子和五官其实不错,虽然不如凌褚斳出色卓绝,可是斯文的脸十分儒雅,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凌褚斳没有的书卷气质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原来如此」   赵子和摇摇头,推辞了她的谢意,「不要谢我,我答应妳不说,是觉得应该是由妳来告诉小琳才对,而不是我   「嗯!我知道了   看见凌褚斳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楼梯口,她喊住他,「小斳   凌褚斳闻言不满的大喝,「站住!」   她那种默默接受结果的样子,惹恼了他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至于妳……就这样吗?」她消极的反应惹得他被激怒似的恨恨的说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说完,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倏地转回房」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骆苡琪神色踌躇,「我、我还好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   温誉琳看她闪避自己的注视,忽然冒出这句话,「小斳有没有告诉妳,我们在交往?」   骆苡琪僵了一下,脸色铁青   实际上,从那晚起,凌褚斳对她冷漠的态度变本加厉,现在连表面的假象也懒得维持,饭桌上一、两句的寒暄不再出现,看她的目光永远冷若冰霜」   温誉琳仍滔滔不绝,如痴如醉的继续说:「像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还在猜想着会是什么惊喜,一对漂亮的手表就出现我眼前」   骆苡琪十分震撼,对温誉琳的说词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妳、妳为何这么说?」她发现温誉琳原本亮丽的容颜转为黯淡   骆苡琪赶紧摇头,焦急的阻止温誉琳把一切的错揽在身上,「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琳,妳误会了,我和小斳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她和凌褚斳之间的问题不是温誉琳造成的,她的介入,只是让她看清楚自己其实是很在意凌褚斳   温誉琳有些错愕,「不是?你们之间还有其他原因吗?」她单纯的以为自己是破坏好友恋情的罪魁祸首」温誉琳好心的建议,「为他是否喜欢自己而悬着心,不如索性去问他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心一笃定,骆苡琪轻松许多,愁眉也展开,「小琳,我知道了,我会去问他」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他人还在这里吧?为什么不告诉她,他要离开这里呢?   被这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的凌褚斳大力的打开房门,原本要斥喝的话在看见骆苡琪泪眼婆娑时,猛然吞下   被她紧紧的抱牢,凌褚斳不明所以的目瞪口呆   她的泪水不断沾湿他的衣襟,他心里在思考   「小斳,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吗?」他的影像透过泪水变得好模糊   骆苡琪抹去残留的泪水,坚定无比的说出,「对!我不要你走   可是对她来说,好难启齿」说罢,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 *** ***   被拉进房间的骆苡琪愕视着凌褚斳,满脸通红,「你、你知道了?」   凌褚斳笑逐颜开,「对!不过,我是刚刚才知道的   会不会自己变瘦了,还是不漂亮?她心中十分在意他的回答   「宝贝,给我好不好?」他像小婴儿撒娇般的用脸摩挲着她细致的脸蛋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啊……」她突然放声吟哦,因为他的手指隔着衣服寻找到她的乳尖,用力的捻转它们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他张开大手揉捏着她娇嫩的浑圆,用温热的手心按摩着她娇乳的中心,同时满足她和自己的欲望   凌褚斳出手飞快的勾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带往他舒适的床榻上   「啊……斳……」激情在身体内全面的扬起,骆苡琪扭动着身子,传达出身子的饥渴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他们又在一起了!她赶紧拉床上的被单覆住自己赤裸裸的胴体」   「啊?」骆苡琪愣住了   「快点,好不好?宝贝……」他乞求着,一只大手作势要扯掉盖在她身上的被单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她才觉得自己被他用过就扔   凌褚斳气冲冲的直瞪她,「哪没有?不然妳为什么将我推给温誉琳?」   「我、我……」骆苡琪语塞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该死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配不上俊美无俦的他   「真的吗?」骆苡琪掩嘴,不敢置信   凌褚斳扬眉,用一种「我会开妳玩笑吗」的眼神盯看她   「那是为了气妳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对!」凌褚斳坦承,「可是我很懊悔,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她   凌褚斳立刻接她的话,用最真挚的口吻说:「我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妳   骆苡琪听到他这么说,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我不会再说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是配不上他的小傻瓜,不过,要紧的是他喜欢自己,配不配得上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凌褚斳赶紧讲清楚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   瞧见她很快的释然,凌褚斳厚颜的索讨,「不要这样嘛!来亲一个   「不要、不要」骆苡琪故意闹他,躲开他的强吻   「小斳,楼下的货运公司来收行李,他要我们一个人跟车,是你去还是让骆叔叔……」骆健东在看清楚窝在床上的身影时,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住」   今天是骆苡琪出嫁的日子,一身白色礼服的她对依依不舍的父亲点点头,「我会的」   一股孺慕的心情让她眼眶红了起来谢谢捧场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   我心如雷震,我记得我在公司啊,电梯从十七楼坠下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父亲沈尔璟,字凤于,浙江乌程人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因此上,我甚是得宠可惜性德死得早,未能提携父亲平步青云,父亲便一直在湖北当个小小知县,我们一家也随在任上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我一门心思回忆清史的时候,父母进来了”上路?又不是去死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来的也不算冤了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啊嚏”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同情之余,我便开始教她”另一个人说话了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出了门,绕过假山和竹林,轻轻溜到了早已勘察好的水池边,慢慢走下去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BS自己一下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吗?悠闲而又快乐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   哇,好棒啊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   梦里花落知多少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不过,太子的毓庆宫我是决不踏足的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唉,损失挺大的   说起来,真是冤孽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放肆我跟那位爷请安告退,“你记住,以后不许再教唆爷们胡闹,不然我也不饶你”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可是我真的好冷,六月的天儿,我冷得如坠冰窟感觉到我在发抖,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比那厉害多了奉承他就不必了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想起那天他的怀抱,我老脸就红,唉,扑到一个英俊的青涩小男生怀里,真是有够丢人的我都能当他妈了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不知不觉,绕到一假山后面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晒月亮?新鲜”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也很幼稚)   静静地陪胤祥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胤祥转过头来看着我,眸子异常清亮   “她是个好女人”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一夜辗转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迫不及待打开书信一片浓浓的亲情跃然纸上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   “是谁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是谁呀,出来“你想怎么教训?”全然没有注意到,眼神竟然是那样的,媚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胤禛?”我惊呼出口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动作停滞了我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   “你们爷?”谁呀?那么好心   打发走了小太监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唉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惹得谁就谁吧无所谓了   坐在地上,尾椎骨疼死了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斥退了跟过来的长随,用吓人的眼神赶走了他的哥哥弟弟,小十五本来想救我,可惜被可恶的老九他们强行拉走了”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哼)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酒阑人静你别伤心,啊”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一天一天,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般流走了虽然打定了主意,可是早上起来,心里还是很失落   跑回房间睡大觉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因为伤了身子,他不能当十五的伴读了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好好洗了个澡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其实,在潜意识里,我是希望他会来的吧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喏,这是给你的寿礼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他并不放手,还打击我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   挣扎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按下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小香跟着主子参加过好几次这样的出巡,早已轻车熟路,一路上也颇为照顾我归置好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打量起这帐蓬来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一路上我跟皇阿玛同行,就没来看你,不过我让十三哥给你送东西了,我十岁那年的亲手猎的狐皮,怎么样,暖和吧?”是你送的,那十三怎么没说?不过我也没问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但愿老四吃点苦头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   “那让她唱啊我笑了,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也不能驳了一心护着我的十五的面子不是?   所幸,我还有副好嗓子,不敢说媲美三高,跟小宋可是有一拼的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耳边传来的是身边这些低级武士的少数民族语言,他们没资格上场,只好摇旗呐喊了   闷得无法,又不敢偷溜,我只好搁那儿胡思乱想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用力咬住唇,我挤出一滴眼泪”轻轻在我耳边说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也不是没见过熊,可是那都是马戏团里憨态可掬的远距离观赏性动物嘛痛到了极点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了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一让,身上剧痛,呻吟一声,另一个与他造型相仿的男人忙上前拉开他:“你弄痛阿颖了,让太医来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   “皇阿玛,儿臣见她当日与熊相博时颇有章法,想是习过武的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胤偶身后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胤禵偶然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怪相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她现在正得宠,比较具有投资价值真是可怜啊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   各位娘娘都喜欢赏人些料子,我都已经有了好多,多数都转手给了别的小宫女,只留下了比较别致的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来不及了,请吧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我被放了下来,瞥见旁人腰间的刀,我一蹲,一扭,一拨,顺手极了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这是谁?哦,草包十老四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怒气;十三是一副关心探究;老九却是高深莫测的在笑,那个就是老十吧,居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十四,这样的女人你也有兴趣?我看她可是被八哥迷住了   说就说,谁怕谁果然新鲜,有趣有趣”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   我想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可是却被胤禵拽住“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唱支歌给我听”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淑玲已经成了长春宫的管事女官了,稚气的面容已经变得精明利落,在她手下做事,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   我想绣一个荷包给他(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来到清朝以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什么人都不敢得罪,生怕好不容易重来的人生又被摧毁希望你对她好一点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出去跑腿儿   淑玲来了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我又见到了她我掉头而去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十三弟素是知道我的,连忙劝开老十四,否则,我非得把她遣走不可静静站着,听了半响想起老十四对她的心,我暗暗一叹,最终都是自家人,我又何苦吓她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   再见她已是年未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   就这样,我忘了她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每次都只送一点点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浪费是可耻的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他重写一张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   “不客气”   想想也是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   “小丫头,你来御书房找老十四吗?还真是深情啊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老康啊老康,没事你生那么多儿子干嘛   “阿颖,你怎么都好久没来看我了”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真恐怖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   解下外衫披上我肩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胤禵的脸扭曲着   “站住就这样了   “幼稚听明白了吗?”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   我的心里有事,情绪低落心里又想起胤禵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阿颖心可真细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来瞧瞧你啊“那就多谢五爷了”   他笑了”语调里仍有深深的憾意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不自觉地抖抖腿   “先放着吧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   “当然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   “这是怎么回事?”德妃的声音还挺威严的,以前怎么没发觉?不过养得出皇帝儿子的人应该还是有城府的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儿子先跪安了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一年多的宫廷生活,让我老了十年不止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   知道我怕冷,他送来了不少皮草、暧炉子什么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少来了,那有不偷腥的猫啊   “找到之后你拿我放在你家那把剑给他看,再把信交给他就行了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我放下帘子   “你这又是何苦   来到了十四的府门前”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菜色一道一道地上,和我同桌的都是各府里的格格和侧福晋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听着一众大伯子戏弟媳妇,心里不由暗自好笑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   “霓裳动,羽衣飘,瑶台月映琼花娇;天上人间长相祝,月圆花好,暮暮朝朝老十四今儿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   “九福晋可不像花,她像绿叶”   “你!”人妖九气结“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他轻轻推开我:“好了,不哭了,那我不下去了,我这就派人给你去捞”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唉   继续研究药物学   时间就这样过去   心里有点寒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可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是不舍得啊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来找本儿书   “不知五爷要找什么书?奴婢可否帮得上忙?”怕了你了,上次那本让我找了好久耶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给你吧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这功夫我早被公司主管训练出来了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纳兰婉婉身子还真强健,被我那样子打,居然还没晕过去身上的打手们就被霹雳啪啦扔到了一边,我强自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了一下,居然是老十胤我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躺回床上,我开始筹划下一步行动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说曹操曹操到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我不住悲鸣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件事到此为止“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   “奴婢告退”惹不起我躲”看都懒看你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呵呵”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   歌声在林间回荡   抚远大将军   十四给我买了个小丫头,说是给我做个伴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   经过我冥思苦想,得出结论:我不能认为跟十四是我老牛吃嫩草,因为十四生于1688年,他比偶大二百九十二岁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   她还真是个捣蛋鬼啊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竟然叫出四哥,她竟然以为我是四哥!她竟然说我是小孩子???   好,我就让她看看我倒底是不是小孩子   可是没等我说到她,皇阿玛就笑着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那怕,那怕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我不放弃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于是,苦变成了甜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只是,我常常睡不着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你又来逗我   一生人大概就嫁这么一次,不能穿纱也就是了,还得整这些有的没的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这都是饿的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   正把红布捡起来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   看着胤禵的脸,我轻轻地说:“从今以后,你必不再为我而伤心”是老十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弯下身子去揉脚   “下去吧”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吓我一跳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你就是我老婆啊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好肉麻”站起身,出门去“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哦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   吃了早饭,没事做,我跑书房找书看“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老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好”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送了一对儿翡翠马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又漂亮,又有才学,哥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譬如现在这个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婚姻果然让人成长”什么?他要出门?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好像很紧张   他今天就要走了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我会给你写信的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撒开手,不理他了,那么残忍”   乌诺憨憨一笑,说起别扭的汉话:“我是鄂加的”   “哦,双柏的”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我点点头:“不会不会,我晓得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说他颇受荣宠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胤禛坐下办公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   许昌浩要结婚了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是是是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日薄西山,门口才出现了英姿勃勃的古装李连杰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老尼姑面如寒霜   “好了,咱们到后面去说话吧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这里倒是清静得多   原来小说真有可以当历史书看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   又遇上了纳兰婉婉,这回她倒是没跟那个卖了她的朋友在一起了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反正也不甚疼”十五笑嘻嘻的”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淑玲幽幽地开始讲心事少惹麻烦吧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   两人都没多少话,就在书库里默默地翻找这气氛太暧昧了   我背靠书架,慢慢坐下   生活实在是太没劲了,一点乐趣都没有,胤禵你快点回来吧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不如你跟我进去,我去找套太监衣服给你穿上好办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白痴啊你”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   别的穿越女主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遇上千古明君康稀,就是遇上康师傅;不是跟老四温柔,就是跟老八缠绵去老四家,我多数还是去借书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胤禵伸手勾住他颈子,我醉倒在他的激情里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什么?不要,我才不要管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职工不少,还全部低薪没有假期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你说的话人家才听,我在这家里可没什么威信”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我才不要飞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直到你不再爱我“怎么骑不成,我抱着你就好了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   “你不生疑吗?”我还是忍不住,管他会不会尽变历史呢,他要是问我,我一定告诉他”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什么抠抠?太古怪了吧?”   “夏虫不可语冰害得旁边的马夫直了眼   “去把爷的马牵来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你只能这样看我“来,现在你可以摸了”   “才不稀罕“驾”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   “胤禵,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毕竟出来好多天了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四个八八党的开始商讨军国大事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他甚至弄痛了我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听清楚没有?”   闻言,他紧紧把我抱住,大力得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宝贝儿,闷吗?”掀开帘子,看见胤禵关切的脸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老九老十两个住环碧岛上   只有十三单着,一个人住位于观莲所北的“金莲映日“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   坐在妆台前卸下叮叮当当的首饰,却见镜子里胤禵进来,一袭青衫,没穿马褂,只在腰间系条雪白的汗巾,衬着他白皙的脸庞,桃花似的眼,越发清俊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   “老十四媳妇儿的笑话儿可是很有趣的,今儿让她给大家说一个”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只留下女人们古古怪怪地看着我   五月榴花红似火”扭头一看,是胤禛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   “拿去埋了啊不过没你份哦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只要十爷有心,十福晋又如何生妒嫉?”留下他在沉思,我得回去看十四了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远处鲜花盛开,一提缰绳,过去看看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   好容易捉到一小条鱼,我高兴坏了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他却握住不放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我自己有却没注意我现在的模样已经有撒娇的成份   他身子一僵他却手臂一长,圈住我身子:“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很快活?你招惹了老十四,现在又来撩拨我?”   “我没有啊“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嘟起嘴,我不以为然我告诉自己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他重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湿湿的水滴落在我头发上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四爷当真是人冷心冷,就那么冷冷地把我递出去就上了马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八福晋开始热情地开起PATEY来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我只有干笑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其实,我和她一样无奈不远处就是舞台,灯火辉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挥洒长袖   “阿颖她最近身子不好,我有点担心她”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扭扭身子,我想让开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   没几天,她就带着儿子来了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不至于我生不出儿子就杀我的头吧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见我和兆佳氏在廊下坐着,忙过来打招呼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我知道你有压力又是一年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毕竟,身不由已,我还有心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   小丫头把戏罢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   “阿颖,醒醒”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   懒得理你“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抬手摸上他脸,勾下他的头,什么也不顾了,亲一下先“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阿玛请来汉人师傅,教我琴棋书画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   十岁那年,我见到了他   那年春天,圣上在晾鹰台举行大阅之典   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小姑娘,因玉雪可爱,圣上特准我就在台上陪着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她的姑姑在宫中为妃,自是常常能进得宫中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可还得装出欢笑来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想着他,我一阵一阵地笑有人进来了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我急忙到窗前张望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其实,额娘也略略提过,让我教训她一下的女人嘛,媚惑男人全靠这张脸   婉婉哭哭啼啼,我只好劝她算了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他回来了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我不能不爱他她从花轿里出来,衣裳窄窄,娉娉婷婷的我的心,早就没有了,早就,不会痛了   我给他写信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照样儿抄一份他们去热河了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皇阿玛也不待见我   在回廊里那会儿,她常常一见我就笑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   她的心很软给我送饭孝悌之礼,我还要她教吗?   她那样心无城府,真挚热情的一个女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啊甚至,没跟她说一声我和十三只得帮他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她又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来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老七强她作诗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   渐渐忙着正事,我不再想她了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我赶走了她   十四回来后,我就又见不着她了我心里慌得很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   她也坐了上桌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那你就把我养在这庄子上,好不好?把我当一只小狗就行了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   “呵呵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这样一个暂时性失明,名医的诊断却各不相同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难为他还是记着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   “宝贝,我看我们要提前告退回家了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有人宠真不错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胤禵还是一样,每天回来都会把外边的事告诉我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   淑玲也并无所出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   秋意浓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话里有浓浓的歉意”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   也不知道胤禵他担了多少重担,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样把我护得好好儿的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   “福晋,是蓉贵人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我心里很是想念,可是,见了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一直都没跟父母说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又踱了回去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   又是一道闪电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事关皇家体面,我这条小命可还不够瞧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的衣襟被枝条扯住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说什么特立独行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   我躺在他臂弯里有点别扭,我起身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这时候了你还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这就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冷笑两声成王败寇,天意使然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慢慢走过去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   你来我往,只闻金铁交鸣之声,竟是个势均力敌之局心一软,鼻子就酸了”他圈住我的身子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找到了事做,时间就过得快了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被他折腾得混身乏力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那也就是说,嘿嘿悄悄向老戴提出挖角的意向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当然,这我还有别的用处用力挤挤眼,弄出两滴眼泪,我开始抽噎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我来上纲上线,心里忍笑都要忍不住了,只好埋在他怀里抖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嫁给了我”他的脸红了别嫌弃哦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我是独立的好不好?   老尼姑还是一副我欠了她钱的样子”老陈有点欲说还休“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   “这个,”我沉吟”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   沐霖说话了:“不知道沈小姐此来有何事?我倒可以略尽绵力沐家是我干爹家”沐霖,啊不,刀木汗说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两千多年前中国就已经开始用甘蔗制糖,而且因为家乡曾经有小伙伴的家自制过,所以我想应该具有投资价值”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有点不耐烦   没事还是到处晃这是大家的评语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白磷火柴不太安全,可能把它低温保存吗?灵机一动,是了,可以把它放在煤油里啊   问题在于,煤油又要到那里找?煤油是原油的一种产品,这里大概还没有呢不管了,先试吧等一下再陪你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   挣开,退后,透过他的肩膀我看见,胤禵就站在门口   站在茫茫黑夜里,我痛哭失声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   听说她大病了一场,是为了老十三吗?我心里酸酸的,她心里有十三,有没有我?   到得病好,她又有新花样了”她吞吞吐吐地提了要求   难得她开口,我爽快地把心腹叫来,让她带走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   她那贴身侍婢本是我的人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她以为我是谁?没出声,我细细打量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我错了   默默走过去,我揽她入怀   我连忙追上去   我已经没力气了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   听着老十四自请至古北口练兵,我连呼吸的力量都消失了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   老八老九他们已经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神情没什么异样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无计可施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   坐在桥香园楼上,我肚子里不停地在骂:”妈的,有没有搞错啊是我妈牌搭子的儿子的朋友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   “小张,公司有事,我必须马上过去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   “比那个还惨啊我们财务部也要去一个谁去?不要是我   抓吧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   又到国庆大假一个人没什么好做干脆旅游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只是,我真的在这里,当过一个皇子的保姆吗?   长春宫,回廊趁人不备,抓起手机,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   甜美的电脑合成女声在报着站名“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哭声沉,纸灰起   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那天,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不愿意听她的解释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只是再也没有心了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风吹草低,英雄无双风流婿,你说我是英雄,我怎么能辜负这个夸奖呢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   多年来,总揽西北兵务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   我颇为惊奇,大步走去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我用力挣扎,却没有用处“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   双手呈上门票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在下观之,此人乃是女子   “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拍戏?不,我不相信,怎么可能走个路都会穿越?!”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我不要玩了啦   “这女人胆子不小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当然,是装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   屋里黑漆漆的“你先下去   我继续装睡   “你的打扮,很怪异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啊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   停,我在想什么啊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对不起,十四伤害?扬首望他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你烧的话就没什么你要爱烧,我给你盖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俺是未来来的“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有不可置信的讶然:“你服的这是什么?”抢走药瓶,他小声念出几个英文单字这是吊命的”我拉开他的手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他僵住“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   很久没见胤禛了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能在大年夜睡觉,在这大清朝我的生活里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幸福啊掉以轻心的下场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睡吧,我在你身边略躺一躺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   “总而言之,简而言之沈颖死掉,我就到处找,又找到现在这具身体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替本王更衣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这跟以前胤禵给我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   再也离不开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可是,我很稀罕吗?   唉,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叹气了   胤禛就在楼下办公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   抱来床薄被盖在他身上,他动了一动,又睡了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眨眨眼,天都黑了”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   他默默放手,扶我躺下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我再避手一甩,药碗摔得粉碎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不是啦,我逗你玩的”有吗,什么时候我身子弱了?   “不是吧,我天天加班都不会累,那里就身子弱了?胃痛不过是吃饭不规律弄的啊”解释,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吗   渐渐,他的公事忙起来,只有很晚才会来看我一看了我记得胤禵平定西藏后要回京,可是是什么时候却总也想不起来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叫弘春”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虽然我回去只不过短短数月,但这里却是漫漫十年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他关注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胤禵而已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寒意又出现了”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至少,我还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胤禛,让他对胤禵好一点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沙哑着嗓他痛楚地呻吟一声,拣起我的衣服把我裹紧不论任何情况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我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最近,他是缠绵得多”我警惕地跳下来”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   眨眨眼,面前好大一张脸”鄙夷地看他一眼   迷迷糊糊地,只知道他抱我下了车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你如何得知我意在天下?”掐住我的腰,手上的力道加大,剧痛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三两句交待完,我站起来这还真是个难活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我笑了   时间还早,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抱着穿来的衣服,开始最后一次寻找回家的路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哦,我们云南的人喜欢土豆片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我这才发现,这一场火,烧得不小   重修吧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吃了面,逛街去也摆出个黄飞鸿的招牌架式,我学着江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有杀气   “他不认得你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他坐正身子,淡淡地说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最后再说一句吧”眨着眨,我喃喃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必要的礼貌不可少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卧房--书房--饭堂”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   他脸色剧变   就在他一点一点细密地吻上我全身时,我淡淡地说:“那份合同,你是不是打算违约?我并不介意再签一次   他的动作停滞了”伸手抹去我的泪水,他的眼里是柔情万丈那么,叫我怎么相信爱!   我恢复了过来   千山万水咫尺天涯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却没有开口当然,请的多了,这府里的女眷,尽数有份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你不想去?也罢,就说不舒服吧“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感情铁! 那就不怕胃出血! ”   酒倒不醉,我小腹可胀得难受“年姐姐,这个,容量有限,不如改天再比?”   年氏晕生双颊:“妹妹,我也是”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   众人上了马车,十四身形一动,堵住了我留下来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墙上多了很多沈颖的画像,没有理那两个男人,我径去看画没人先说话非处女”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省得他们混淆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   我苦笑   “那一日,金水桥上,你认不出我”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低着头走到胤禛旁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好不好“吐血?我也会啊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而且,在回去的时候,我每天上网,就是找寻这一切而已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加隆科多、马齐、年羹尧太保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革恂郡王胤禵禄米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   “皇上驾到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只是,这钱,还真是让我发愁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又在说梦话”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我心里那个急啊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少来,我要睡觉我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按他睡下”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康熙才不会让十四当皇帝呢   “这……”我沉吟着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   伸手搂住他颈子,我笑:“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胤禛哪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谁说皇上要杀他?”   “这是,是九福晋来跟我说的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不过,怕是我潜意识里不愿意吧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跪下去,我不停地叩头,直到眼睛有东西流进去留下一句话:“没用了,没有心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了   不上心,就不会伤心,上了心,那怎么办?   这样子两头放不下,最终结局当然是猪八戒照镜子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如果现在时代之门打开,我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去呵呵,全是画画的颜料染的   无星无月,黑得好   啊,咬住下唇,我强行忍回尖叫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算了,死就死好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我自去开门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侍卫也是一愣,但片刻就制服了我,点了穴把我扔回屋“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   整天鬼哭狼嚎地唱歌“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你这是写的什么啊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不信尽管试试看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他沉默下去 我想十四了,写出来聊解相思苦的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颖恂集团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   及至移师青海,我访了好些人,才听到了她曾唱过的“春季里嘛就到了这,迎春花儿开,年轻轻的女儿家就踏呀踏青来……”   六十年师驻甘州,我回京述职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缁铢必较,睚眦必报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   这京中,谁没有个亲信、耳目,渐渐地,她在宫里的事,我也知道了一点儿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这是什么事我就去了我万念俱灰,只是放声大哭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你逃不出去的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我干脆得很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   “不行,你不能这样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吧急急扯被掩盖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呢?”他轻轻说道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   传来几声闷哼,然后转为轻笑“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更加鄙视自己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好困啊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我幽幽长叹   烦得不行”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他一愣,也笑了”   笑倒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一见,我就仰首忍泪   如坐针毡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姐姐说那里话来“姐姐,谢谢你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病去如抽丝,好得慢些也是正常的”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说多错多   他霎时变脸   我笑了   用力推拒他说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立足于物理学的悖论,我不认为有用   他脸色灰败   “对不起哦你别生气,也别难过你对我,不像是作伪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在她那里,我倒底是有多坏呢,让她,怕我怕成这样子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她还真的是气极了,家乡话都出来了唉,为了她,规矩全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   听着她恶意地说着她知道的一切,我只是灰了心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   “这事的决定权不在我这儿,要问过胤禵才行我要出宫去演耕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   三月,平了青海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   “我活不了太长的你,十四弟,能不能让她多陪我几年?”扶起他,我问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艰难开口她叫我问她,我没问我一直都忍着还有很多新鲜词儿,我听得好奇,问她,她就解释;不问的,她也就不说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这三四年一无所出,皇上还是荣宠不减”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明天我来早一点,再告诉你吧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我咕哝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睡到半夜,又被弄醒”我叽叽歪歪那怕他妻妾成群呢而且,老十四福晋上次求你说情,也是有目的的所以我没有从你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   “算了吧“你要是喜欢,我命人暗地里去找就是了”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我才不要学呢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签名我最拿手了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我回忆起当年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   身前几个阴影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请皇上恕罪   罢了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   绛雪轩我的女婢正在候着说是皇上让来的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   很久都不再去想胤禵”先吓吓他好了嘻嘻”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   见到我胤禛很有点吃惊的样子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脸色黑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们钱   我气结“不是吧,大哥,明明是你排除异已,怎好算在我头上?说得你好像情圣一样我心里高呼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这些前男友,那一个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啊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是啊,就冲着他鞠躬尽瘁这一点,我就应该敬重他沿着颈子一路吻下去,我用功地爱着他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年妃病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活不了多长了你不知道吗?”我成功地被他激怒“你已经准备对她的哥哥下手,你以为她会一无所知?她爱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在她最后的时间多陪陪她,让她也知道你爱她呢?”   他眯起了眼:“朕很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与我无涉是的,我厌倦了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   蹲下,替他捶腿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婕,对不起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我大惊   呐呐问他:“你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又吻我他被我笑毛了,恼怒起来:“我不准还不行吗?”   “不,你会准的”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胤禛哪,我该怎么办?跟你在一起,我放不下胤禵;要是跟胤禵一起,我也放不下你啊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只是,你就不能不这样对他吗?你对他好一点儿,像待怡亲王一样待他,好不好?我就乖乖留在你身边,一直陪你到我们两个老   良久他只要你   我仰天长叹”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   按胤禛坐下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别人,只是念想   拉着我的手,她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妹妹,姐姐我是不成的了生了病就见不到你了”我笑嘻嘻地回答他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脱去鞋,我狂奔不是倔强,只是,失望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他的脸色一肃,沉声道:“说得好小心精尽人亡啊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   静静听着,我再没流一滴泪我知道他死定了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   又怎么了?我不满地盯一眼胤禛,人都成这儿了,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吧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差点上了他当   他学着我嘿嘿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   心里暗叹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皇后?切,我才不要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二悲也胤禛胤禛,你是好人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晚上在蓟县留宿   胤禛还是在批折子,我放下茶水,正要告退,他又扯了我去抱着   “不抱着你,这心里真是什么都没有字儿都写不了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四哥“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我只想把它给你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   可惜,我是小宫女,不能乱跑”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秦顺儿已经在等我”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这是我第一个念头   “我的十四爷,你能不能不要摇我了,我会头晕耶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再也不掉眼泪了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肚子真的是饿了,我狼吞虎咽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拉着他,我就出门”   看得出来,他的性子倔,在这里,也没少受闲气虽然冷,天也阴沉沉的,但风景也还不错”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   他又吻我了胤禛脸色平淡,眼神却异样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      又下雪了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手指在他胸前画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他呆住我真怀念思念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日日我们都相偕出游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我只好苦笑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抱起我,就往炕边走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可是,我实在不想冒这个险现在不过是二月十九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可是,我真是见过啊难道,你不介意?”我根本就不敢看他,偏过头,我只是掉泪何况,”他笑得更深了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   现在才三月份,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   “是我们的孩子”   “要是找到了,我就回去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   一大早,我手执玉佩亲至总兵衙门我冷笑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总算我抽身得早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   房子简陋得很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哭得好像花猫一样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   在与柴米油盐、缝补浆洗的战斗中,到了六月   我的肚子简直是大得出奇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我叹气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怎么又哇   终于疼痛减轻若欲同死,悉听尔意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纸尿裤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我认死扣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   我笑嘻嘻地抱着女儿躲闪”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我羞得满面通红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   景山东麓“观妙亭”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怡亲王贤名甚著,忠敬、诚直、勤慎、廉明之誉世人皆知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   胤祥沉吟起来   “你知道此事即可一路之上并无人察问,只觉得路越走越熟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   正中一间屋子里,胤禛正守在炕边,握着一双小小的手,神情凄楚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我抓耳挠腮,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   突然心念一动,我拉着胤禵,“我们快回家去,孩子们还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呢”实在没什么劝的,我泛泛地说起了场面话“所以,她的孩子叫福沛、福慧、福宜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只是一直笑,笑得我毛骨耸然   “对不起”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   “皇上哪,你要不要进点膳?”我厚着脸皮问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他换上一张冷脸吓唬小孩子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胤禵的年纪也仿佛被我同化,再不见老我家却正好相反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很没有面子嘛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胤禛也颇为信用他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又怎么送给他呢有星无月“至少,还有你”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八月中秋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   “是啊,如果不是又见到你们的话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穿成这样,恐怕不妥我暗自嘀咕:“就算你内疚也不用这样吧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   胤禵站起身伸手拉我,隐隐有护我之势我伏在十四背上,抽噎起来   “地震,快点走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我越发害怕,只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若是胤祥还在,也有人替他分分劳,现在,唉“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   “谢谢”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也早点睡”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   “我们目睹你从皇帝的寝宫出来”说话间,我瞄瞄那三个无辜的宫中人“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死就死算了,拉胤禛垫背就不必了   “吕师妹,你冷静一点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   胤禵和我,还是一样的蜜里调油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有犯事的当亲戚,也是没法子的事”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   弘明的文学造诣越发深,大段大段的古文,背得很溜,阿玛教的拳脚骑射功夫也不赖,胤禛想让他进上书房,被胤禵婉拒我也觉得不能去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   “顺儿,你也出去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只得坐下,其实,要走也只是气极痛心极“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根本没有人表示异议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   女孩笑了,却让我毛骨悚然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至柔在轻声呼唤“小婕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把旨意给我看“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   “当然有   我已经完全被惊呆了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抓起手机打电话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栽倒在沙发上,任凭妈妈在电话那头不停说话”还是至柔   我四顾一下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   今天已经是七号了,明天我就收假上班了”我嘟起嘴,这,也太那个了吧   又是一声轻笑,这一回,胤禵也听到了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   “阿玛,妈妈,伯伯,我要走了再回去也当不了皇帝,现在这样,”他居然极度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脸,我恶“也不错两个人一左一右躺下来争来争去我要疯了”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我伸手给她一下,她防备不及,哇哇大叫我明天还上班呢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烦啊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   这个绝种好男人正在研究厨具呢不行就再去商量去”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   日子正常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这样懂事的小孩,真是可怜啊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只好默默看电视”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   终于散场了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   我笑了一笑   看着报纸,我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里一定在闪星星了   “婕,宝贝儿,对不起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是啊,妈,我早就想结婚了,小婕就是不同意我要结婚了   忙碌地筹备婚事“学着点儿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三人晕倒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上了楼,进了门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浅笑   两个人扬声大笑“何况,我已经布了结界,别人都看不见什么的”扬声:“弘明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