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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4号香港六合彩开-2018年六合彩中奖结果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1486次


(责任编辑:)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听到了朱宣宣的话声,她霍然醒来,道:“这一招刀法叫做迎风一刀斩”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那个灰衣人是井六月的四弟,涤心庄的庄主井八月,也就是邵元节这回到虎丘来要找的臧勇之夫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井八月心头一震,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决定不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免得双方摊牌,后果难以收拾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他笑了笑,又道:“我在来的时候,就和二哥商量好,让我把心里的话说完,如今一吐为快,我可以闭嘴了,现在就由我二哥向你们交待凝碧丫头的事”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如此算来,漱石子一共有七个孙女,其中最少有四个都已达适婚年龄,自己若是听了师父沈玉璞的话,从这四人当中,挑一个作为妾侍,岂不是自找麻烦? 意念急转中,他又想起井六月刚才之言,觉得人生更是荒谬,因为以井无波的出身,家道丰厚,聚财万贯,又有良田千亩,却由于是独子的缘故,必须肩负接续井氏一脉香火,以至于醉心求仙,亦不得不从俗的返家成亲生子”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诸葛明坐在车内,朝邵元节笑道:“这小子,官没多大,摆起官威来,倒蛮像那么回事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深重的夜幕上,由于大雨过后,显得格外的清澈,穹空点缀着无数的星星,衬着遥远处的一弯眉月,银辉遍洒,晃光闪烁,让他的心灵也格外的清滢起来 金玄白的神识电闪一般的来到楼外,从敞开的窗子往内望去,只见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朱宣宣等人,坐在一张方桌之前,各据一方的在玩着骨牌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他心念一转,道:“金侯爷,你真的要把井六月施主收为徒儿?” 金玄白含笑点头道:“我已经想过了,他既然坚持要拜我为师,修习必杀九刀,我为何不能成全他?”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这么做,妥当吗?” “有什么不妥当?”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么做,对我至少有两个好处,我又不是傻瓜,为何不做这种一举两得的事?” 他想到剑魔井六月坚持要拜自己为师,习练必杀九刀,等于是涮了漱石子的面子”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他弯腰捡起那块弧形的铁片,双手捧着,呈给金玄白,道:“师父,这是当年魔门日宗宗主的乌金令牌,有此令牌,便是日宗的宗主了”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金玄白轻抖缰绳,控马缓缓前行,蹄声得得,敲碎了宁静的夜”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他一跪下,身后那八名锦衣卫校尉,也都一起跪了下来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啪”的一声,朱宣宣一掌打在他耸起的肩膀上,整个身躯却已被他掀翻过去,撞在门壁,狼狈不堪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大多数人都知道有鬼,可是只有少数的人可以看见鬼或感受鬼,无论是学识再高,修养再深的人,都难以否认鬼的存在 当然,他也知道天地间是有鬼神存在的,不过长年的练武,除了锻炼他强健的体魄之外,也加强了他心志的磨练,让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邪魔鬼魅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他将来肯定会是个杰出人物!人人都如此认为,包括他自己也是深信不疑   他知道自已对她是有点反应过度,不晓得为什么,也许是命里犯冲吧!反正他就是看她每天「招蜂引蝶」似的行为万分厌恶   「不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看着佳人误会,他真的按捺不住的想要对她解释   好在班上的同学都已经赶去上体育课了,没有人发现到章鱼今天的异常   他该不会想要杀了她吧……不会吧?她跟他可是无冤无仇……难道明年的今天就会是她的忌日吗?   她惶恐的挣扎,却无法挣脱他孔武有力的双手,就在她做着垂死挣扎的当口,他已经将她抱入体育器材室了   魏盈盈的心瞬间跌入更深更暗的深渊   「妳……好满……好美……」他发现自己胯下的男性象征正昂然挺起,蓄势待发   他邪恶的将手指采向她柔软敏感的小核,粗糙的手用力的拉扯着花蕊他怎么能这样可恶!他怎么能这么下流的羞辱她!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睁眼说瞎话,就是不愿让他小人得志   「哦……哦……啊……」她的声音也随着情欲的波动而政变,由呜咽转为忘情的呻吟   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器材室   「哦?妳要?要什么?我听得很模糊耶!」他坏坏地问,一双眼中是促狭的邪恶   被她点出事实的王恺浩当下一阵脸红,但他毕竟是习惯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若说有什么异样,他也隐藏得很好少了陈章颐这个头号劲敌,他更有自信能获得魏盈盈的芳心   「好呀、好呀!盈盈说得对!我们是该放松一下,每天不是『考』什么,就是要『交』什么作业,我们这群年轻学子都快被『烤焦』了!」   周遭同学们听到魏盈盈的提议都相当赞同,对于野外郊递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谁说的?有钱最大!现在的社会哪个女孩子不是见钱眼开,只要知道人家有钱,就猛巴上去!」一名情场老是失意的男同学不屑地反驳   于是,她主动放下身段,费尽心思接近他,但他对她根本不为所动   「唉呀!这下可糟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学校的钟坏了,我竟然还无所觉!」罗伯伯一脸紧张地叨叨念着   「有事吗?罗伯伯   这会儿又有啥大惊小怪的?罗伯伯好奇怪……   「嘿嘿!这一个特别不一样喔!」罗伯伯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似的「送花的小弟只说是要送给妳的,要我代为签收,除此之外,他只说这次的生意还真是大笔,他们赚得乐不可开支,店里的香水百合根本不够,还得去同行调才有……对了,送花小弟还好奇的打听妳呢!说什么会送这花的客户口袋里一定是麦可、麦可,妳就要飞上枝头诸如此类的话……但我很诚实的告诉他说魏盈盈小姐是本校公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什么金主来追求,对我们而言他都是意料中的事!」   看来问罗伯伯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只是代收,怎么可能知道送花的是谁,恐怕连花店老板也不知道是谁   「那我进去肥花搬给妳!实在是数量太多了,不得已我只好将它们全数先搬到我的宿舍!」罗伯伯的宿舍就在警卫室旁   放学之后我会乖乖赴约的!   当传送成功的字眼浮现在手机萤幕上时,魏盈盈偷偷地注意王恺浩的举动,但她发现坐在隔壁的王恺浩竟然只顾着看一些她老是看不懂的简报,根本没有拿出手机看阅简讯   当服务送上菜单时,王恺浩便擅自作主的帮她点了一些他认为不错的料理   「女朋友?」王恺浩挑高眉询问偷得片刻的幸福,求得永生的回忆   躺着的魏盈盈可以看尽他的全身,虽然害羞,却忍不住打量着他   现在,双乳都在他彷佛有魔力的唇舌攻掠下兴奋地胀大而艳红   他的舌尖在她的花心内翻搅旋转,引起她一阵阵痉挛,一股快感迅速冲至她的脑门,她禁不住的放声大叫   随着他的宝贝的一进一出之间的摩擦,魏盈盈觉得自己已经攀爬上了天堂   「遗忘?你真是这幺想?」他难以置信,他昨夜是那幺卖命的在表现,而她……他确信她也相当沉醉享受其中才是   由于了解到王恺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除了担任研发部的高专一职之外,王恺浩也兼任公司的业务经理从小到大,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有求必应,不论她犯什幺错,他也不舍得责骂她,也因此造成今日她的娇生惯养和任性自私「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企业的成长,也感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施展抱负,您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也会尽力为您效力的   看来只好要咏涵死心了!虽然她大哭大闹会让他很舍不得,但想到咏涵还年轻,条件又这幺好,不愁没有对象的   咦?没有来电显示?肯定是王恺浩的花招!魏盈盈心里猜想着她会向王恺浩求证,只要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不相信他那样诚恳的表情是伪装出来的」   闻言,魏盈盈定定地看着他   在史克诚一连串的慰留动作及魏盈盈的相劝之下,终于留住了王恺浩她高兴到极点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要她哭?怎幺可能嘛!   王恺浩在她耳朵旁轻声说:「这些繁文缛节真教人感到索然无味呀!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强拉你入洞房!!」   「你……」魏盈盈满脸霞光的盯着他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   何谓说:“怎么穿这么点?没有外衣?”   潘书一手拿包,另一手搓着手臂说:“有一件长大衣,在车子里,车子在底下车库我可不上你的当”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   不过是摸了一下脚”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   何谓趁机握住,放在自己大腿上”   潘书还是用极尽媚惑的声音说:“你会经常路过衡山路吗?”   何谓“啊”一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哈,说你不懂,果然不错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再看那楼,是一边有走廊的旧式楼房,楼道里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楼道外的铁架上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个年轻女人在底楼面街的门口煮着早饭,里头看得出一间小小的商店,卖些可乐汽水香烟啤酒游泳衣裤拖鞋岛服,和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个小店没什么两样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去北海的机票我帮你订了两张,是晚上七点的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热不热?流汗了吗?不用喘气?潘书眼热地看着那一对,心里嫉妒地说你要每天回家,不许在外面吃晚饭”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潘书飞个媚眼过去说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别把话头扯远,继续说,还有什么条件?”   潘书认真地看他片刻,放声大笑,笑停了才问:“何先生,你来北海做什么来了?是谈生意,还是渡假?在这里遇上你真高兴,一起吃顿饭吧,我请客”   潘书给他笑得脖子发痒,“有这么好的事?我上当上惯了,不敢不小心   潘书愣了一会,小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哼,”何谓冷笑,“你忙着伪装你自己,什么时候注意过别人?”   潘书生气了,“何先生,你心里的想法只是你自己的事,我没有责任来负担你的感情有个小小的芽头在她心里拱开一条缝,想要伸展枝叶,长成一棵树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看了不过半个小时,电话进来,潘书让电影暂停,拿起来电话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勉强笑一笑,一路不再说话,把潘书送到康桥花园,拎了她的行李送她上楼,忽然问:“这房子是你自己买的?”   潘书摇头,“不是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陈总在那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   潘书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两个儿子我一直等到十二点过她才回来,回来后人就不对了,医生也不在,然后就……”   “你怎么知道她是出去看你儿子了?”潘书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潘书咬着牙,气得浑身打颤,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放声大哭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我的阿姨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的姨夫了,也不再是我的陈叔”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找到青松厅,门口负责的人是办公室王主任和他的手下,见了潘书都关切地问候,递上一朵小白花和臂纱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   来宾散得差不多了,办公室的赵薇薇上来挨着她的头低声说:“我听说你回来几天了,一直没见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太难过?要不要我来陪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都没说这个,口也太紧了”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张棂却似不觉,还松了一口气地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何谓冷眼看着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你也体贴一下我,做个乖乖的小娘子有本事伊们也到处放电,拿两块地下来啊”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又问:“宪民,你见过嫂子了?漂亮吧?”   徐宪民说:“不知道”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   “喳”   “不,我很温柔这可是犯罪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   何谓用大衣包着她,在她耳边问:“看到烟花了,嗯?”   潘书在嘴上从不吃亏,回应说:“在黑暗的深渊里但他和公安局关系好,人家没收他的一代证就把二代证给他了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枕头和被子有些宿度气,应该晒晒,但不要紧,她回家了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潘书已经收到了通知单,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只要进了这个高中,大学就一定能上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他是无锡人,跟无锡亲娘长大,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何卫国心里的火忽啦啦地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涨,烧得他脑子发昏小腰那么细,小胸脯胀鼓鼓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上一次他做错了,这一次他会做对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   这是他第一次上她家,家里简简单单,跟别的人家也差不多,只是非常干净,没有别的人家放着的那些没用的纸箱、篮框、瓶罐、杂物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放开他的手,把机票身份证包大衣都放在安检台上,站在脚凳上,让安检人员拿了工具检查”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何谓接口道:“嗯,你是模范市民,道德楷模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   潘书狠狠地说:“叫他们去死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甚至可以忽略掉他的性别,只当他是一个人那猫轻轻松松跃上围墙,朝下瞄了一眼,趴下身子晒起太阳来”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要是等出来后要想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因此让我来求潘小姐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赵薇薇看了笑得前仰后合,咕咚一声摔到在地上,见没人拉她,拍拍裤子自己爬起来,叫道:“章正,快来,我闯祸了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这样,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管,但不管又不行嘴角噙笑,柔媚已极 空虚:年龄不详,杂志编辑又净过手,端一盆干净水来,替母亲擦脸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   楼上服务员吃饭时候,叫上若素一起,若素一边捶着后腰,一边脱去橡胶手套,将工具间的门关上,同两个女孩子一起进电梯”   “什么事什么事?简妮你说来听听”   “这同你要说的事有什么关系?”艾玻木知木觉,若素却已经隐约咂出些味道来,半垂的眼帘底下眸光闪过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若素拘手束脚,站在楼层服务台旁边,心中暗暗狐疑领班喜欢这默默做事,并不东张西望搔首弄姿的女孩子,所以行政楼缺人手时,替若素报名,调至行政楼做事   若素在天桥套房门前伫足,轻轻敲门:“客房服务”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   “有病   若素将手里提着的环保纸盒揭开来,露出里头各色精致点心,“妈,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回来”   若素笑一笑,俯身抱一抱母亲瘦弱的肩膀,“今天酒店有客人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剩下许多动也未动过一下的糕点,每个当班服务员都拿了一盒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随后母亲忙碌起来   安亦哲!   那个象征她生命里趋之不去的阴霾的男人!   若素喘一口气,坐起身来,倒一杯水喝,平复如擂心跳做大房间时外面添多一条浅茶色多袋围裙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若素不知多希望自己有这样一根金手指,只消轻轻触一触妈妈,一切疾病痛苦,就统统飞走,还她一个健康积极充满活力的妈妈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他轻敲座椅扶手,“你说该怎么做?”   “我建议由您信任的第三方,将现金交给沈女士,这样不留电子记录,沈女士方面应无异议”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若素趁热将香脆老油条同糍饭三两下吃个精光,末了犹不忘舔一舔手指,谁管用的是千年老油还是洗衣粉发酵?   然后继续骑车到三十分钟路程外的地铁站,如常刷卡进闸,往市中心去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人来人往,无人会为另一人驻足片刻的地铁口,若素想起冯家姆妈的一番话,无由觉得疲倦   靠男人?!   若素自嘲地笑   彼时毫无烦恼,大家听了,不过嘻嘻哈哈一笑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家母年前已经去世,我要在热孝期间完婚,这是她最后的遗愿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说完向若素微微弯腰,“美丽的女士,希望你和安在鄙店享用一顿丰盛可口的浪漫晚餐”   若素忙回说不用谢,托词在酒店上班,经常能带一些小点心回来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若素退后一步,暗暗想,也许来得不是时候?正打算从院子里退出去,忽然小洋房里,不知哪一道门推了开来,随后伴着人声脚步声,纷至沓来,整幢楼都仿佛活了起来般   上头传来破空之声,不晓得什么东西飞过来,大抵是砸在第二颗脑袋上,只听“哎哟”一声,那颗脑袋缩回去了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真的”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   若素在楼下“哦”一声,既然领导发话,她便也不矫情,将拖把放到杂务间,收拾自己的物品下班   若素打过招呼,上楼将有限的一点衣服,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装进她带来的蛇皮袋里,最后环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发现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留恋的痕迹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手里的菜往饭桌上一放,若素爸爸赶紧在房间里四出寻找,一边嘴里轻唤,“囡囡,你在哪里?”   然后听见里间有细细响动,转到里面半间一看,若素正扶着墙壁,往窗台方向摸   既然女儿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了”若素与母亲道别,将一应物品放在妈妈床头柜上,她只消伸手,就可以拿到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一系列工作完成,若素转身看见沙发前茶几上一撂翻开的资料,在过去收拾与放着不管之间犹豫良久,久到听到她听见七七在楼上朝楼下喊,“大叔!你在磨蹭什么啊?!快上来开会!”   若素才猛然惊醒,这是她的工作,若她畏首畏尾,还怎么做下去?   连忙过去,七手八脚,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拢一拢,悉数归到文件夹里,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到茶几醒目处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去把小安请……来……”若素妈妈声音虽轻,但却十分坚决   安亦军倒不觉得弟弟的取向有问题,只是他这些年,有大把机会接触年轻貌美异性,然则却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18”若素慢慢说   安亦哲也不恼,开了车载音响,放音乐听抬头望去,能看见二楼阳台透明遮雨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使得狭小空间,蓦然生出无限开阔的感觉奇怪走到哪里,看见安亦哲带着她,都会有人有此一问   若素一人几乎吃掉半只蹄髈   安二此人,她接触有限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穿什么衣服,拎什么礼物,进门怎样称呼,若素一概无底   而终究,她向金钱臣服,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   空虚欢呼一声,扑过来取走一盒,还想伸手拿第二盒   放下背包,若素走到杂务间,取出扫帚畚箕拖把一应清洁工具,从底楼开始打扫”   今日换成小水,踏着空虚话尾走进来,“空虚欺负谁?”   “我说要再吃一客小笼,若素不肯,她欺负我   杂志社里诸人,只要是美食,并不挑剔,很好喂养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看那眼镜男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样子,若素心有不忍,按下车窗问:“你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就拼个车罢   若素虽不讲话,可却听得津津有味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   医生微笑着摇摇头,换上拖鞋,拎着急救箱,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进房间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   只不过案件结束,他不能再以工作之由,接触若素,只能以个人身份,试图给予她帮助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   也顾不上洗头,就从浴室逃出来,留下阿姨在浴室里先是一阵错愕,随即仿佛恍然大悟般地失笑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被若素划归为“伪君子”的安某人,倒并不怎么在意若素的一张冷脸,进屋,换鞋,放下包,脱去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照例先进客房,望一眼若素妈妈,陪她聊会儿天   晚饭若素买了一条花鲢,一鱼三吃,鱼头鱼尾烧一锅鱼头豆腐汤,两片鱼肚皮做红烧肚裆,背脊片成薄片,连同黑木耳新鲜春笋,炒一盘糟溜鱼片,并清蒸茄子,凉拌芥末菠菜,四菜一汤”安亦哲微笑,从司机身后的座椅上,取出饮料零食,递给若素,“现在顺道去接安氏旅行团的其他团员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   话音刚落,一个穿宝蓝衬衫,外罩灰色开司米拉链毛衣,配牛仔裤的女士上了面包车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那你唱给叔叔和小婶婶听好伐?”他微笑,“小婶婶还没听过你唱儿歌呢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安父微笑”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一时桌上安父安亦军都在给各自妻子爱人盛面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   安亦哲笑,“大嫂很好相处,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不过只要我大哥板面孔,她都会立刻把脾气收起来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一双手苍老瘦弱无力,一双手年轻纤细坚定,交叠在一处,似旭日与夕阳,显得无限凄凉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小素——”空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若素身后走近,“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   若素抱一抱母亲   用勺舀到碗里,拌着杂粮米饭一起吃下去,百叶结汁浓味厚,菜干清香脆嫩,好吃得几乎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怅然人生如戏,时间如逝水,那些甜蜜与幸福,经不起一点点考验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他微笑,“若素,我大嫂和你提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他大嫂?若素凝眉,啊,康复机构!   若素摇头,她还没有时间真正静下来,考虑此事 可是祸从天降,一家人就此为生活苦苦挣扎,若素放弃学业,照顾她这个废人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傻女,一家人,谢我做什么?”英杰在彼端轻轻道,“你好好照顾阿姨,我们有时间多联系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 32长握手 安亦哲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刹那间已经有所不同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小素没和我们一起去血拼,绝对遗憾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若素看得好笑,其实那些点心,不过是寻常小店里卖的生煎烧卖小笼条头糕之类,顶多师傅的技艺娴熟,比之其他店略美味些,可是这几个人你争我抢,吃起来便格外香甜” “早,帝编”若素侧一侧身,“你吃过早饭没有?今天我买了湖州粽子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 “小素,我看好你哟 可是——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罢”若素老实点头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钱秘书看一看手上记事本,“英三公子打电话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请你吃饭 隔片刻工夫,钱秘书敲门,将当日万国博览会安全简报送进来” “不客气,安二!”英生忽然压低声音,“老头子说许久不见你,让你过来吃饭 “小安,坐我的车走罢这几年才稍微略喝一点……” 卜夫人赶紧给卜书记一个眼风,又替安亦哲和那年轻女郎做介绍”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 自此话题便统统围绕美食展开” 卜夫人不由得眉花眼笑,“小安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我们家老卜是个闷噶子,家里有人他还话多些” 卜夫人叹息,“你少和那些遗老遗少往来,有空去打听打听,安亦哲的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如果在他那里用不上力,不如换换方向,在他女朋友身上下下工夫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我们连衣服都替你准备好啦”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只是若素这一刻,凝视对面这个男人的双眼,不是不怅然的”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小水浑然不觉,只一手擎着报纸,一手遥遥冲若素比画,隔空遮住若素眉眼,随后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七七,七七,你快来看!小素是不是有点像安亦哲的女朋友?” “小素像谁的女朋友?”空虚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若素身后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若素听安亦哲这样说,一颗心才慢慢,慢慢,落回原处” 不等他答复,老爷子再度撂下棋子,“亦哲,你在我眼里,便是我的第三个儿子如果不是,英家也好,安家也好,都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趁早放手!”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颇重”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若素不做声 “想学会格斗,要先学会摔倒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饶是向来处事以淡的安亦哲,亦不由大骇起身,双手扶住若素爸爸双臂,“伯父,请别这样!若素,你快帮我扶一扶伯父!” 若素泪盈于睫,过来扶住父亲手臂 若素泪如雨下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钱秘书愣一愣,内牛满面地捧着记事本出去了”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若素不想父母操心,最后只得妥协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并没有因为一张结婚证书,便双双倒在床上,鞋脱袜甩,赤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阳台上有淡淡潮湿夜风拂过,空气湿漉漉,城市已经进入一年之中,最最湿闷的黄梅天 当安亦哲在她父母面前,以一副白马王子姿态,全她一个幸福婚姻的祈求时,她没有理由,不站在他身边,履行“副市长夫人”的职责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 安亦哲伸手弹一弹她额角,“一副逼你上刑场的表情,难看!” 若素情知自己里亏,也不还手,只捂着额角,傻笑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司机撑一把黑色大伞,将两人拢在伞下 荷兰总领事馆招待酒会,设在五星级酒店行政楼,下车后步行少少路程,便是行政楼正门,门前有穿全黑西装保安,眼神犀利警惕” 若素却觉得自己出一背脊冷汗,“其时我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说什么好,不过脱口而出罢了 “外宾对中国茶道极感兴趣,你可以稍做研究” 安亦哲分别与两人握手,“若素没给你们添麻烦罢?” “想不到小素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 安亦哲笑起来,“工作面前人人平等,还请两位多多指导她,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若非身在总领事馆的招待酒会上,若素几乎要反问他一句:你这不会是在我新婚不久,就怂恿我出轨罢? 若素一直不明白,那西瑟斯身处花花世界,俊男美女多到如同白菜般的娱乐圈,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一意要将她策-反出现在的生活?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因为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不以为然 总领事夫人则笑着问若素,平时有什么消遣,听若素说平时多是看书健身时,便伸出橄榄枝来,“我们荷兰总领事馆工作人员家属,筹办了一个爱心义卖会,为家庭困难儿童筹集学费,若素你有时间,请你前来参加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终是浅笑,“那么,若素,就由我为你效劳了?”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而他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 若素挣扎着,从溺水般的痛苦中,坐正身体,抹去头脸上的水,倏忽全身僵直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你有一双明亮爱笑的眼,一侧颊上,有个酒窝”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然而,在他即将达成梦想,和妹妹结婚前夕,  女友的身影竟莫名占据脑海,怎么也挥不去——  不行,他得把她找回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楔子 一个小小的身子,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抱着一只沾血的布娃娃低声啜泣丁氏夫妇喜欢女儿,但结婚多年只有一个独子,因此才从育幼院领养了小淳纯 她歪着头打量他,疑惑的皱起小眉头问:“你是谁呀?” “我?我是你的哥哥呀!”他咽下唾沫,紧张地回答 “想!淳纯肚子好饿,淳纯要吃咖喱饭和布叮”她舔舔唇瓣,没忘记刚才害她流了一堆口水的食物” “好啊,你快去!” 苏雪凉和陶涓婈像求之不得似的,拼命摆手要她快去 “没有?”男人原本还带着有趣光芒的眼神倏然一凛,扬起的眉头也迅速地拧起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 别的女孩生不生气,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淳纯一个女孩的感受,其他女人的想法,他根本无暇理会 她端起茶杯,视线不自禁落在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上 “吃过晚饭了吗?”他的语气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 她的骨气,令他刮目相看 “谢谢!”她回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你!也替我问候涓婈” 她挂上电话,看见办公桌上那个收在相框里的挚爱身影,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为什么这样看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丁皓伦转头问道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而且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对淳纯的注意力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为此他和淳纯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他不能让自己和淳纯之间好不容易回复的关系,再度破裂恶化 “要像这样才够冰——”他打开饮料的杯盖,用嘴咬出一块透明的冰块,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撬开她的唇,将冰块送入她口中“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回去就行了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想?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又等了一个礼拜,丁皓伦还是毫无音讯,舒瑾妤终于忍不住再次拜访丁家 丁母说自从她离家之后,丁皓伦再也没回房休息过,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妹妹回来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 放出笼的小鸟,岂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当然!你要相信我也相信淳纯,她绝不可能抛下你们的,她虽然不是丁家的亲骨血,可是与她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毕竟是你们呀,她对你们一定有很浓厚的感情,这是无法割舍的,所以我想她一定会回来!” 丁皓伦听了她的话,沉默不语,不过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丁母则是感激万分的向舒瑾妤道谢:“谢谢你,瑾妤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你呢?啊,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想打开铁门让他进去,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很晚了,我不进去坐了 “很晚了,你和我都该休息了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心爱的淳纯,心中思思念念的人,也始终是她,这样深情的男人,她能怪他负心吗? 他勉强自己和她交往了三年之后,还是忠于自己最初的选择,回到最钟爱的女人身边,他有错吗? 她当然嫉妒淳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幸福,但是她除了感叹上苍的不公平之外,并没有怨恨 真的是他! 她的旧情人——丁皓伦! “这位小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呢?被女孩子盯着看的经验我有很多,但是被孕妇这么盯着看的经验,倒还是第一次!” 丁皓伦嘴唇咧开的弧度加大了,轻松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惹来四周未婚女孩的剧烈抽气声,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想——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真帅! “我……我才没有!”舒瑾妤又羞又窘,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丁特助,我是财务部的经理,我叫巩淑妍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呃!我是说……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先去上班吧!” “可是摩托车不见了,我就没有车上班了呀!” 眼看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却没有交通工具可以去公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守卫先生看她那么紧张,就问:“你应该会开车吧?这样好了,这里有辆车,先你给用吧!那辆车是红色的,就停在社区的围墙外,你一出去就看得到除非丁皓伦的眼睛有问题,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 巩淑妍走后,茶水间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你做什么呀?” 舒瑾妤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 巩淑妍原以为,英俊体面的丁皓伦已经受她吸引,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没想到——他竟被一个她认为最没有威胁性的大肚婆抢走了! 刚才丁皓伦看舒瑾妤的那种眼神,她绝不会错认,那绝对是爱! 那个大肚婆身材臃肿得像企鹅,凭什么抢走她心仪的男人? 可恶!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她娇艳的脸庞扭曲变形,显得非常可怕,拉着妈妈的手路过的小孩看见她,纷纷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憎恨气息吓哭了 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才会谎称她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她的嘴一定要那么恶毒吗? 舒瑾妤正想发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已抢先一步吼道:“你给我住口!” 丁皓伦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的走进来,他看见舒瑾妤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心里不禁阵阵揪疼 “啊!我的肚子……” 臀部落地时巨大的震荡力,先是让她头晕目眩,接着一阵尖锐的痛楚自腹部升起,她捧着阵阵痉挛抽痛的肚子,感觉大量温热的液体自腿间涌出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她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真担心她在异国受了委屈,没人替她做主”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说得好像他是虎姑婆似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所有的人都快乐 他最爱的妻子与女儿,正在那里等着她! 他走向妻子,接过她怀中的婴儿,逗弄刚睡醒的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 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唇,然后在她的耳边柔声倾诉—— “瑾妤,我爱你!” 他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情话,而他则喜欢她听到情话时,晶灿水亮的眼眸 业绩一直无法提高的他为了不至于被解雇,便在一周前给从前的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那时对方提出的契约的条件是,听从甲方所说的事 “……明白了 “公司就在附近吧,就让大家欣赏你的身体好了 不常有的那种喘气不断地从死死咬住的嘴唇中漏出来,即使死死屏住呼吸,但是因为他自己蹂躏肛门的右手而半勃起的肉棒比什么都明显的说明了一切问题不情愿地回答: “用手指……推动……里面的前列腺……很舒服……” “是怎样的推动?” “……这样……这样……推动……” 二根手指恪嗤插入里面,指尖慢慢揉搓着前列腺放入的手指被拔出的时候空气同时进入,松松垮垮地渴求着插入” 遵从命令的藤原只能拼命勒紧屁股,由于这个原因那个振动给了内部更大的刺激,这使他不得不更大声地哭泣呼喊 连乳头都健壮地勃起,皮肤好像全部都敏感起来 科长最喜欢让我张开两腿射精,一般都要我站在桌上射精“放进来这个,里面会很拥挤的哦 “啊……啊!……啊,那个……啊……”紧紧闭住的孔被反方向撬开,用巨大的异物强行进入窄小的通道,蹂躏着,疼痛和压迫感,从来没有被虐待过的柔软的内壁表面被紧紧抚摸摩擦并且由那些颗粒蹭动着龟头立刻被转子的重量而压下然后和转子恰好贴紧粘粘糊糊地一堆被震动转开搅拌那个地方刚刚被三人轮奸过,很红地肿着,而青年的身前的东西则非常可怜地耷拉着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男人一边猥亵地说着,一边很快地舔手指,青年惊悚地缩紧了身体 “如果这样的话尿道就狭窄了,想要顺利射精恐怕很难哦,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残余的两个圈把阴茎包围起来,青年的性器官被奇怪地固定在那里,成了一种象是攻击前方的状态不是射精,只是露出了精液那 夜晚,才刚刚开始……、 公共厕所 住宅区不远处有个寂静并且治安极差的公园 大概不到40岁,胸板厚实、身材魁梧,容貌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被两人的阴茎插入过的那里,有些许的张开,流出两人分的精液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咳” 换气失败的我吸入了一些水,抽搐着咳嗽起来 明明平时胆小怕事,在对手没有抵抗力的情况下,却摆出这种最差劲的姿态” 与高价西装不相称的下流视线,来回品尝般的投注在我身上 “这个地方蛮有感觉的样子,好好的调教一下吧阴茎和屁眼都彻底暴露了出来 绿色的饮料瓶就象张着大嘴流着冒泡口水的鳄鱼般狠狠咬上青年蠕动着的粉色穴口 ”好,应该会很顺利的流进去吧“ ”用碳酸饮料灌肠,感觉不错吧?咕嘟嘟的流进去了 我吞了吞口水,注视着被异样巨大的男根贯穿的肛门” 看着青年已经湿润的眼瞳,高高勃起的阴茎,多少可以看出受到了多少惩罚” 四面伸来的手脱下他碍事的鞋,把他的外裤和紧身内裤从脚上脱下来啊!” “太棒了,这家伙真紧 变得敏感的肠壁感到温柔的爱抚 里面的里面被涨开,插入的刺激嗯!嗯 “啊啊————!啊啊啊————!” 快感、屈辱和恐怖交织在一起,青年哭叫起来 “想要吗?” “唔 眼前的这个青年,在公众场合被振动器侵犯着屁股,不敢发出声音的那种苦闷非常诱人 “这可真不好啊,在这种场所这么精神好吗?” 蓝衬衫的青年,继续搔着肉棒尖端,一点都没有停止的迹象 “好变态啊,把阴茎全部拿出来吧?” 听蓝衬衫的青年那样说,贵博惊慌地用双手掩盖在两腿之间 “加大力道,用点心认真捋吧,不过不要让他简单就射,小心点” “明白 但是,在快要高潮的临界点那两人的爱抚就会突然停顿,把那种痒痒的快感和刺激逐渐让它变得缓慢直到似乎是完全都快消失亮点的炭火一样 “奴……” “啊啊,是不是超级喜欢屁股被搅动啊?那么阴茎这里也应该一样变态哦 而且如果不顺从的话,会有更加可怕的“教育”降临到我的头上长崎的手指忽然碰了一下我的屁股洞中心,这让我一下子收缩了一下括约肌 “嘻嘻,变得很柔软了呀 终于,全部的手指都到了我的内部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真的讨厌 那个古怪的东西是很柔软的触手 毫不间断的肛虐持续着,他的肉棒硬硬地勃起,不断蜜滴着” 男人很清楚地了解少年的眼里所浮现的害怕,也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不安定地环视着周围,他只是不断地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把它弄得乱糟糟的 「哪儿比较爽呢?是被侵犯的屁眼,还是???」 男子缓缓的动腰,一边冲击着青年一边拉扯着链子 「是????铁环???我喜欢??????这种??????痛苦????」 满足的放松链子的男人用指尖轻轻弹弹被折磨得变得通红的乳尖,念咒般说道他那人工纹过的眉毛因为笑着而导致眉梢扭曲变形,本来漂亮整齐地固定在上面,此刻却丑陋地无法看一眼 这件事成为我毕生的噩梦,直到现在都折磨着我 “快选吧,如果不选,那么今天也灌肠拜托了……” 我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万一我没有射精,这个游戏是绝对不会结束的,那么……多么可怕,想到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地狱,光考虑这个我就有大声疾呼的冲动但是,要通过那么细小的尿道口,而且是阴茎,不同于肛门的括约肌,阴茎没什么张力,所以要通过非常不容易” “是啊,呵呵,感觉到了吗?这个,我这样转动……”管子被慢慢转动起来 像这样绝顶的快感,在以前根本都没有感受到过 男人笑着说“粪便调教是最好最有效的呢 但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准备的鲁莽突入」进入肠内的开水,渐渐顺畅起来,不久开始在肠道的深处开始寻求出口 不想在未见过的男人眼前倾泻污物的他只有勒紧屁眼,不过,这样做突出鼓起的腹中的大量的开水所扩张处女的屁股的感觉,旋转的水流刺激青年从来没有意识到过的性感带 「让你的贱穴应该再张大些 「啊…啊啊………那里………不要!」  「嗯,怎么样?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呜……那里……不要碰!!」  已经知道那里是G点的男人,开始有重点地惩罚那个部分」 青年那如同小动物的湿润的带着恐惧的眼睛,以绝望性的目光仰视着男人 「喏,快说 「啊啊啊啊……………」 「那么舒服吗?前面都流泪了 「嗯  别」 突然舌头被抽了出去,我的肛门好象还在张开着一样,寒冷的空气抚触着肠壁」 「等 少年现在的姿势是站立,身体向后倾斜,腰部被迫向后弯曲地束缚着 将我与柱子相连接是一根毫无伸缩性的粗粗的绳子,从捆住颈部和手腕子的皮带中延伸出来 我至少希望可以停下正在侵犯屁眼的振动器的振荡,不过,托我和柱子间被堆积到腰的高度的象山一样的水泥袋的福,带子的长度不太够,手根本够不到屁股 「身体变得相当热呢?把屁股抬高,我们好好地看清楚」 大野用膝盖挤进我的胯间,强行使之打开并露出大腿的内侧」 耳朵象是被堵塞住了,小西那听起来愉快地嘲笑声也遥远的象是从快感的波涛的反方向穿来的声音 「啊……不……啊啊啊…!」 比所盼望着的更加激烈的刺激,快感和剧痛混合在一起,带给我仿佛倾泻一空的冲击感 自己和那个年长的孩子,都是这样平安回来的 在这里捕鱼的成果是只要以后稍微努力,就可以让亲人都吃得饱饱的,连药都可以买 多亏保护了头部所以受到的伤害很少,可是,撞到岩石的肩膀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为了增加刺激,触手再度缠绕上因为射精之后而加倍敏感的龟头,打算榨出里面剩下的精液 「咿啊…………!」 简直像被雷击中一样的近乎休克的快感瞬间从前列腺扩散开,全身都被贯穿 「小哥,看这里哦」 听到男人的呼唤,尽力做出回应将脸转过去的少年一边进行着长时间激烈的凌辱,另一边却不允许得到解放的年轻的肉棒屹立着 「他吃什么呢?」 二人离开座位,在地板上拥挤的蹲下 那种东西,万一真的…… 他们打算侵犯青年 粗得像桩子一样的物体,在青年的肛门湿淋淋的插了进去 充分注入药液,和特大号的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粗细的充气填塞物,让他极尽忍耐的咽下 最后一次灌肠结束时,少年已经到了仅仅因为轻轻摩擦就可以射精的地步,我用手擦拭他无法忍耐射出的汁液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在那后面紧跟着的第二个,已经露出了脸 「最好是好好地记下鱼的味」 话刚说完的瞬间,围着青年的男人一起伸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臂和脚 那时 「喏,瞧啊全都湿了 电器的来源原来是在少年的阴茎上被紮上一个奇怪的道具 少年的阴茎被塑胶蛋形的振动器及电线一圈一圈的捆住 阴茎亦随之振动起来 呀 " 只脚再打开 , 对 , 这样的话 " 尾巴 " 就更加的能够摆动不是吗 ? " 少年照着男人说的将只脚更加打开 , 屁股向上 , 腰部扭动的摆出了荒淫的姿态 立刻, 酥麻的感觉从分身的最前端向根部游走扩散开来—— “脸开始发红了哦,还要再调教才行呐——!” “哈,呃——啊啊——” “喔,硬起来喽!看!这里,有感觉了吧!” 分身从头到根部被不停地苛责着——,我被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着,那里象要熔化了一般 T恤被刀子出其不意地割裂开来,我只能象被冻住一般簌簌发抖地呆立当场 这种绳子表面非常粗糙,好像有很多刺一样,紧紧地系在我的胯股之间那个地方,当被拉动的时候,象荆棘摩擦皮肤表面一样的疼痛立刻穿过了我的下体” “哎呀……!啊……!!” 屁股被粘粘糊糊地搅拌着我慢慢开始仰视男人啊啊…」 男人从活塞运动转换为圆周运动 「逃跑是没用的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   “因爲你不在辦公室呢,我在剛才還在學校裏找你”   確實,之前那些和片野一起侵犯我的學生都漸漸地疏遠了我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我想要的,並不是那裏的刺激……      “請插進去……屁股……請更加強烈地……插進去……!”   感到片野在背後輕輕地笑了,而我只得跟著激烈的節奏搖擺而發出甘美的讓呻吟身體全身心地去感覺,沒有考慮除此以外的任何事的餘裕 "刚才不是做过了吗?就象刚才那样子舔就行了!" 那男人挺进腰一直插入到他的喉咙,青年感到一阵呕吐的感觉 老头的手有点潮湿,微微地出着汗,似乎有点心情不爽地用双手好像勒紧一样地用力抱我,然后在我的胸部,腋下,屁股等地方触摸着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老头的大拇指摸着我的舌头”老头笑着说 “啊……啊……”老头在玩弄着我的阴茎,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阴茎和屁股孔间的一小段 唔 「忍耐的汁液变得滑溜溜的好象马都是四条腿走的嘛 「你这小子」 粗鲁的手扒开八卫门的领子插入,抚摩光滑的皮肤 「???什么!」 感到吃惊的八卫门的脸颊,立刻变得绯红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 沾满油的食指反复地摸夹缝,然后停在菊花洞口上 「啊啊啊啊ーーー啊!」 八卫门的身体象弓一样弯曲,半萎的(肉)竿就那样滚滚伸长第一次就这么有感觉,是了不起的资质 「光是屁股往不是就要‘去’了吗?嗯嗯?」( 指射精) 「呀!呀!呀!」 「噢,这边也被涎水濡湿着 尽管如此,被手指做得习惯了打开的屁股,对肉棒适当的硬度马上适应,象溶化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在腰间沸腾 「中意啦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身体应该不是很魁梧,不过,被硬毛覆盖的肌肉很硬地绷紧,暴力性的眼神上去很恐怖 「作为弟弟的你,也同样地淫乱吗?」 粗糙的手,抓住我胯股之间萎缩的东西 每当男人发出下流的声音,往上旋转地顶腰时,大哥一股一股喷出忍耐的汁液 从被衔口球堵住的口中,悲惨的喘气声和涎水开始泛溢,店员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拉出球,每次都涌起甜的声音」 店长一边说明一边往振动器上涂抹油 长长的振动器好象到达了他的性感带,弯曲的身体不禁颤抖 榨乳 「哈?????嘿?????呓?????」 对真空泵没有宽恕的吸引,他迎接了第二次的射精 「良种交配,做啦 [啊啊啊 !!] 那一刻,他很大地向后仰着腰颤抖 [啊啊------啊啊啊」 「是那样 难看地歪斜了的笑容,和突然抻展开的绳索,跳入了眼帘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咕唔唔不??不!咕唔??唔唔??」 「难受吗?起了愚蠢的念头才会变成这样的下场 「嗯ーーー!!」 突然被用力地掐住奶头,我发出想叫又叫不出来的闷声嘶鸣那么,这次我来提供服务吧 从来不了解异物感所引起的性方面的(快感),我完全不知所措了 不是只咽喉 和男人的胸腹接触的后背,屁股,勃起在空气中的奶头; 以及被黏湿的爱液弄得凉凉小鸡鸡的前端,不管怎样,全部是哆里哆嗦兴奋得战栗的性感带 哎呀,屁股快要融化拉???! 汁液从小鸡鸡连续不断地涌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哪儿?在哪呢?」 噗嗤噗嗤下流的声音 要是平时的话,一旦达到绝顶就可以算是结束了 尽管如此,并没觉得疼痛,只感到被蹂躏的肉的淫猥的喜悦,满足了我的全身 啊啊,已经分不清什么上下了 这就,饶了我吧! 请准许我真的射精吧! 「咕呜呜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男人的小鸡鸡一次又一次串刺屁股中的性感带,我大声吼叫着昏了过去 上川抓住终于老实了的猎物的头发,一边粗暴地摇晃一边威胁道蛋蛋也非常棒哪!」 对上川的言词,俊身后的大树笑起来 「嗨???很能忍嘛」 请停止 白里透红的肌肤,变热了的身体,汗味混杂着洗头液的气味儿,弄得大树的鼻腔痒痒的 阴茎越发增加硬度,肿了的睾丸‘吱溜’一下抽缩得厉害 坐在床上的这个家的主人,壮硕的中年男人以丑陋难看的笑容迎候 「能招呼象你这样可爱的青年,真高兴哟!」 男人起身,狎昵地抱住他的肩膀 ] 「可以更加发出声音来哟」 男人一边那样说,一边把第三根的手指扑哧一下挤压刺入 简直象被用大头针钉在墙上的标本一样,在半空中浮起的顺一郎,因不能射精的令人着急的折磨而痉挛着 「到今天早上为止的反抗都哪去啦?」 牵绳忽然被拉紧,喉咙窒息的青年慌忙开始爬动 被同时猛攻那些个地方,郁也的理智熔化在全身煮沸的快感里 「不觉得吗?舐屁股的时候,小鸡鸡也在不停抽动哦?」 正如岩井说的那样,当舌头挖开括约肌,刺激里面的肉壁的同时,被持续捋动刺激的肉棒,尖端部分膨胀的“裙边” 已经完全展开了 「要动了竟做出这种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 西村默不作声,把手塞进皮裤的口袋凝视着我 ) 「你???!」 对于锐器的出场,我血气尽失,后悔刚才过分刺激对方 腋下流出的冷汗,在T恤上洇开斑点 停下!刀锋要扎到喉咙了! 西村咧开嘴,大大地嗤笑着 我,被西村揉捏奶头而有了感觉? 心情充满着恐惧和愤怒,身体对下流的爱抚也有反应吗?! 讨厌!这样,讨厌! 忽然,西村将手抽离,我松懈了僵硬身体的力量 「啊…啊…啊」 「很容易就插进去了哪呣????啊?啊?啊啊那样啊!啊、啊啊!」 「哎呀,有了!」 西村兴奋的声音,并没传达到我的耳朵」右手攥住阴囊,用食指与大拇指围住它行成一个圈,有节奏的按压着 「怎么搞的,今天的比赛???」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这个团体的社长,看起来不高兴地用可怕的目光瞥着选手 外国人的样子变了 使西森初次显出苦恼表情的,是他第二次渡行到墨西哥之后」社长,无言地把脊背转向了西森 为何,如此了得的家伙们,竟出现在这么少的观众面前???对发呆的西森,「老板」开口说道 「OH,不!实在为难啊,密司脱?西森 打算用自己最为擅长的技能,一口气杀了(对方)好象将对方固定在十字架上,因此也叫“基督” 那样裸露的龟头上被涂抹着凡士林 「停,停止!给我把孝志放开!」 听到好友的哀鸣声,诚一对荣司恳求 难道说,是信用所的调查? 不管怎样,要是继续这么过分的话,就试着跟房东联系一下? ???不过,那样也麻烦, 漂白得有点发亮的头发 「楠本老师」 「桂木君吗?好久不见 「老师,不记得我的事了 下巴上吃了一记强烈的upper(上勾拳),脑震荡的我向地面崩溃跌落」 随着不正常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尚且朦胧的那一点,猛地,象通了电一样的冲击窜过前列腺」 停止!我不是同性恋! (PS:原文カマ,我不知道确切意思」 「啊 ,哎咿――――――呀!!」 手指的运动,变成把前列腺作为支点的同心圆活动,并且上下左右来回拨弄扩约肌   他走进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厅,双眸自主的扫视四周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将他扶正,邑辉将笑容带回,「没关系,我没事脱下眼镜,邑辉露出残酷且冷血的一面,「恐惧?害怕吗?」他咯咯笑,笑得令人发毛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等到我玩腻你的那一天,我会用最美丽的死法杀死你的,我可爱的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麻斗还来不及反应,一大片血泽就染上了他的衬衫,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倒下,他失神的触摸脸上的血,那是……密的血?! 「密──!啊!」麻斗承受不住冲击,一瞬间释出强大的灵力,把困住白虎的结界给冲破,获得强大量的白虎刻不容缓的向邑辉攻击,猛烈的攻势把邑辉逼向死角 大量的鲜血自口中呕出,邑辉满意的笑著,「这是愤怒的力量吗?真不愧是麻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哀悼你的密的死亡吧!哈……!」语毕,邑辉自一道光芒中,消失无踪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完美的酷哥组合“所以啊,今天才会轮到你这个小迷糊暑期工,因为上去过的人都”不小心“犯了他的大忌而被饬令不准再上去了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除此之外,他都尽量避免与女性有所接触,甚至他的心腹手下之一的雪豹雷丽也不被允许碰他唉!光是想想,便已经引起小腹一阵强烈地骚动了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小姐,我只是想请你转过身来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否是我认诚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考虑考虑他痛恨女人,却对她情有独钟”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 当韩威伦确知无法顺利得手后就不再有耐心和她拖拉下去,而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把果果讲得不堪入耳“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我爱你,我是如此深切地爱着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爸“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 “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石美铃摇摇头”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他愣了一下开玩笑,能不能回家就看他了,谁敢吵他? 三分钟不到“他可不是父亲的儿子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杰斯,让她走”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死定了“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他的手同时摩挲着果果环在他腰前的小手“她们是谁啊?那个……她……跟你好像哦,柏凯,她……是不是你母亲?” 聂柏凯谓然道:“小苹果,等我送走她们后,你爱怎么问就怎么间,我一定回答你,好吗?” “喔“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她亲着他的脸颊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 “没有?”马嘉嘉扫一眼同伴“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有任何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 “大哥,你根本不应该出院 聂柏凯叹了口气”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因为,由风帮情报组得到的消息指出,敌手一次狙击不成,已由国外再次引进更凶残、无失手纪录的杀手到台湾,预备不达目的不休止“大哥,有事吩咐?” “银龙,叫飞鹰带鹰风组人员到淡水梭巡,任何外国人的形迹皆要回报,你负责他们回报后的过滤,有问题的再交由月貂去彻底查查 中正机场入境处出现一对引人瞩目的男女,同样亮丽夺目的灿烂金发、蔚蓝的双眸,男的硕长结实,女的高姚健美,最令人侧目的是男女一模一样的长相”“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是谁教你们这样叫我的?” “是妈,从我们懂事开始就知道有你了”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好“那是你活该!你为什么要伤害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亏欠二哥的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还得清,你却……” “住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选择他?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他算什么?莉莉,帮我,等我解决了他,取得他所有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莉莉厌恶地嗤道“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 里奥又注视了他好半晌,眼中的妒恨、暴戾光芒愈来愈盛 聂柏凯浑身不断抽搐痉挛,双眼澳散失神却依然顽固地大睁着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任圆圆说聂柏凯不会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 “不过,”莉莉说道“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其次,也是较需顾虑的,她挟持大嫂的原意就是要让大嫂死,如果放了她,难保她不会想再试一次,或是再有一个想对大哥不利的人又利用她对大嫂的怨意而重施故技,到时大哥恐怕就……” 果果惊喘一声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说是谈,未免太含蓄了点,根本就是大吵一顿,如果不是旁人的阻止,恐怕两个人就要大打出手了” 他有点哭笑不得,嫉妒他长得比较好看?这算什么? “嘿、嘿,别用你那漂亮的勾魂眼看我,小心我迷上你哦”她顽皮地笑道“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为什么不可以?少数服从多数,你懂不懂啊?” “可是……”果果觉得自己好冤枉、好委屈喔,被人陷害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过,看在我们是多年死党的份上,我们决定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马嘉嘉一张笑口大开的嘴自聂柏凯到违之后没未曾阖上过 “大帅哥,笑一个嘛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   懦弱的时候总想着要怎么逃离这个世界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只是果果现在还打击我说,苏小末,作为金木水火土的一员,你考上这样的学校简直就是背叛,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      康尘很潇洒地走了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不要比我矮的,也不要比我高很多的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他最爱的明星是古天乐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她说娃娃呆在你这里简直就是天使插在老鼠屎里,可悲可泣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   哎???我狂晕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天去厂子附近的网吧上网,一个不认识的QQ加我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我想哭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曾经那么风风火火的越狱队在成功逃狱后就应该要分道扬镳了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我不需要   言优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真可爱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   言优说这样吧,你以后常来找我,我帮你治治这个病没有半点瑕疵   我和林桑不好意思拒绝,就在那里做了一小会,喝了一杯茶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对言优其实是有一点好感的      言优是给不了我这些的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   果果说你不能瞧   抱着一只大公鸡在厨房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说梦到自己下蛋了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所以他经常发怒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汗流浃背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我怕我会哭可以笑,也可以哭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   他说没那个兴趣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后来我梦见我穿着黑色的长袍跪在树林里他说气管炎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你可以去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我点头说好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还说这事不能怨我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我说好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我说怎么这么快,过年的时候明明还是单身   她说缘分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我说我们回去吧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早晨起来跑跑步听听歌,不知道多惬意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住在外婆家的隔壁真是喜欢装乖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我不能背叛我心里的那个人,那个像猫一样的少年我必须要逃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还有一段没有说完的故事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我说单佐同志,你得行行好,别把我吃垮了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半天不见动静   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当爱太累梦太慢没有答案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怅然若失我说单佐,我救你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哪个系的   东西都是任安帮我提着的因为有宿舍和教学楼的灯光照过来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不然会热晕的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琢磨不透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   我说不会是巧合我总觉得那花是有故事的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9时间走得很快乐,我却在水平面的中央维持着骄傲的自卑他没有说抱歉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可是却让人着迷放肆的,不遗余力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他说小末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   卓念说苏小末,突如其来的爱情会活生生地咬断你的翅膀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宠溺地看着我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轻轻地,却那么浓烈只要你的生生世世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站起来别指望嫁出去了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心现在我是不用担心当尼姑了爱情是瞎子,走错一条路再回头就是千山万水了而学校已经是翻版的社会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我说那样很好啊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他叫尤嘉我说这就对了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虽然他听不到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   我想任安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最后还是登上了美术楼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我微微地笑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我没有力气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这个角色我再也演不了其实他是张小良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我想让他变成一个有前途的人,而不是永远被人瞧不起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居然是他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      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房间的   男孩看我真的不太舒服也不再咄咄逼人,把碗递给我,让我赶快吃了,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我剥蛋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严重的爱情洁癖让我对于爱情会更执着,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就会万劫不复他说苏小末,你以后可以不要问我戒烟了么?   我说那你得刚好在我没有烟的时候躲起来,不然我还管你要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她的笑很虚弱,她说小末,我也爱你,像爱朝衍一样爱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夏秦说没有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我说哦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那把黑色的木吉他他确实没有资格为什么要问起他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学校贴吧规模发展还挺有声势的,没过两天就有200多个人给我跟帖,絮絮叨叨地也发表了一些有用的建议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他奶奶的而且谁和他是朋友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      中午张可可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到手了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不知道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怎一个祸字了得我跟你说吧,我赚钱啦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我抬着眼皮看着痞子,是啊,我们还有任务      我说卓念   我说那天晚上,尤嘉喝醉了   呵呵,后来我就认真想了一下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我看向尤嘉,又看向痞子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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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可是随着他右手所持的一丈多长的铁棍往下一探,“叮”的一声,触及地面,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速运转整个硕壮的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那柄重达四十六斤的巨斧在空中连翻十多下,到达插铁棍的旁边那根大树桩前,倏然向下一沉,“噗”地一声,刀刃向下,斜斜落在树桩上放着的那捆麻绳当中,却没有割断一根麻绳 金玄白扔出巨斧之后,身躯微蹲,采用了坐马之式,面对那株巨木,双掌一合,然后翻飞而起,顿时之间,他那黝黑的肌肤上泛起一陈红光,随着手掌的推出,一股沛然的气劲涌现,击在尺许之外树干上,轰然巨响中,那根已被巨斧砍断大半的主干,被雄浑的掌风打得全断,平平飞了出去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沈玉璞颔首道: “你有现在的成就,为师我非常欣慰,相信你用不着一年,就可以到达第六重,因为你的资质和心性都比我好,所以,你的成就必然比为师的高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玉璞道:“本门吕洞宾祖师爷据说在成仙之前,风流潇洒,跟许多美女有过交往,也传出许多风流韵事,其中最有名的当是民间盛传的吕仙师三战白牡丹的事迹……” 金玄白微微一笑,说:“关于八仙的故事,徒儿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还记过这一段”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金玄白提气而行,藉着树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蹑行而去,转眼之闲便已到了五丈开外,触目所及不禁使他看了大吃一惊 原来那如茵的绿草上,此刻躺着两个几乎是一丝不挂的男女,那个原先一身劲装的散花女侠杨小鹃,此时云鬓散乱,乌黑的发丝大半洒落在绿茵上,小半落在脸上和半边胸前,她一只手抓着地上的绿草,一只手放在颊边,把手指伸进樱唇之中吸着,嘴里却仍不断地发出呻吟,不知她是在痛苦还是快乐中 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奇景,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更使他觉得万分刺激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杨小鹃羞于见人,躲在树后道:“江师兄,你小心点哦!” 江百韬挺了挺胸,走到那匹粟色骏马旁,取下挂在鞍上的一柄厚背刀,缓步向那那些劲装大汉行去 江百韬从草坡走上了黄土路边,右手按在刀柄上,脚下踩了个弓箭步,凝目注视着方才开口的虬髯大汉,沉声道:“你!别杵在那里,过来让老子一刀刹了你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四枚暗器所行经的方向,不仅是射向杨小鹃,而且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侯七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镖师问道:“侯镖头,那位大侠是什么来历?” 侯七道:“我怎么知道?”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道:“我活到现在还没含过有谁能用一根柳枝破除暗器,就算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来此,恐怕也没这种功夫……” 他的话刚完,只听有人接着道:“侯七,那是武当派的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 侯七循声望去,只见在尸首堆里,一个独臂人站了起来,那人脸孔清瘦,正是断魂刀彭浩 侯七原先以为彭浩在黑衣人袭击马车时,已经遭到了毒手,谁知彭浩竟是装死躲在死尸堆里,虽然在到那间,侯七直觉地认为彭浩以镖头的身分,不该装死避祸,可是转念一想,彭浩被江百韬砍去一条手臂,就算不装死,拿起单刀对抗黑衣人,结果也无法阻挡黑衣人的攻势,可说于大局无补他高兴地道:“彭镖头,你没有遇害,真是太好了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还得靠各位帮忙”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他赶忙将黑衣女子放在地上,深吁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两枚暗器,道: “师父!这是那些里衣人所携带的暗器,不知师父可认出他们的出身来历?” 沈玉璞看了两枚暗器一眼,道:“这种暗器是东瀛忍者所使用的,最早是由铁片构成,如六角或八角铁片,之后变成四角形的旋板,此外还有笔型的手镖,则大部份由中国传过去的”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 “师父,本门‘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入骨,我想天下没有任何人能经受得起,纵然是忍者恐怕也得屈服……” “老夫不需要用到那种犀利的手段,”沈玉璞道:“我当年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七海新王边巨豪三人遨游京都和奈良时,曾到过甲贺地方,当时,那里有五十三家中忍级的忍者家族存在,而且每一家都有大约三十至四十名下忍,这些一属于甲贺流的忍者、由于和伊贺流居住的地方邻接一起,而伊贺流当年的组织较大,共分为三个集团,是为百地、藤村、服部等三家,这三家都有上忍,统率着数百的中、下忍”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金玄白见到沈玉璞缩回了手,把那女子的身躯缓缓放落地面,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查看的结果如何!”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很麻烦!” 他站了起来,道:“玄白,你把这位姑娘抱着,回到屋里去,放在你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等我处理好几个忍者之后,再来替她治病”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在东瀛忍术秘望理曾经提起过:对敌时,如果杀伤敌人,而自己亦受伤的情形下,乘敌人受伤而心生胆怯时逃走,这是忍术的下策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沈玉璞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轻风拂动着他的胸前长须和白布长衫,彷佛神仙中人,这使得那三位忍者越发不敢贸然出手,纵然在他们的眼里,沈玉璞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似乎随时都可被一刀砍死,被暗器射中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刚才打昏你们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次日,九阳神君偕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代表服部半藏赴甲贺流之邀,进行谈判,结果双方一言不合,甲贺流忍者发动攻击,九阳神君凭着已臻第六重境界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之间,凡是经地碰触的所有铁器、包括忍者刀、镰刀、铁菱、忍术手杖、暗镖等,全部一律融化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他语声一顿,接着用东瀛话说了几句,那三个忍者直挺挺地跪着,不再磕头了” 那三个忍者口中发出“嗨”的声音,全都跪下,朝着徽章叩拜”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沈玉璞道:“你们已经来了这么久了,难怪杭州话说得这么标准,嗯!你们把名字都报上来,这样说起话来也比较方便” 金玄白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出来沈玉璞问:“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中国名字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禀报主人,属下的中国名字叫田春,他们两人则改名为田敏郎和林泰山”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骇然侧首,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身穿白衣,高冠长须的长者,顿时,一颗惊骇的心才慢慢平静,因为她原先还以为落在淫徒的手里,会遭到侮辱,这时一见到沈玉璞,那种高雅超逸的神情,使得她直觉没有落人恶人之手,所以便镇静下来沈玉璞傲然道: “以你现在的功力来说,大约只有当年玄阴圣母的四成而已,可是我这个徒儿,就算魏研秋连同风氏姊妹一起围攻,他也可在百招之内,将她们三人一起击败,不知你信还是不信?” 齐冰儿呆呆的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沈玉璞大笑道:“你不相信是吧?没关系,以后你便会晓得了”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她赶紧拉好衣服,扎紧腰带穿好了靴子,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刘彪脑海中闪过当代使棍的高手,确定认不出有那根铁棍是这种模样,这才放下了心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 在他们跌倒的瞬间,金玄白也已赶到,他看到刘彪和两名护院都是用手握住颈部,倒卧地上,死时满脸乌黑,两眼圆睁,显然都因中了剧毒所致眼神一转,扛着铁棍,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齐冰儿抬起头来,说:“谢谢你,金少侠!”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刚才金玄白神勇无敌的模样,不由心生敬畏,因为凭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楚金玄白是如何出招的,暗暗思量,他这根铁棍,比起玄阴圣母的玄铁宝杖尤为厉害,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练的?更想不通的则是她根本不明白天下竟有棍法如此高明的一对师徒,却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一时之间意念纷至杳来,使得她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几乎目不转睛的地步 沈玉璞说:“齐姑娘,你再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玄白就带你动身了!” 齐冰儿“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老前辈,关于您所说的驱毒之事……” “此事操之在你,”沈玉璞说:“你回到太湖,将内情禀报令尊,如果他有办法替你解除体内的春药之毒最好,否则,我叫玄白等你十天,十天内你可找他替你驱毒,也不致于耽误你的生命安全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他侧首对金玄白道:“玄白,你送齐姑娘回太湖后,不必住在那里,可到田春处住下,务必查明东海海盗和神刀门、集贤堡结盟之事,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你可出示信物,假设齐姑娘之言当真,为师允许你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金玄白肃容道:“是!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吩咐去办” 他把枪袋放在木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去收拾衣物,齐冰儿看着地的背影消失在卧房,忍不住好奇的伸手放进枪袋里去抚摸了一下枪身,果然触手之处并不平整光滑,冰冷的枪身上有着许多复杂的雕刻纹路,虽然摸不出刻的是什么,但她却可感受到那粗加自己手臂大的枪身上所刻的图案一定很美” 齐冰儿还没回答,田中春子已道:“禀告少主,属下已备好四匹马,此刻就系在前面树林里,请少主走几步,便可骑马上路了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田中春子道:“能够跟随少主身边,是属下此生莫大的荣幸,请少主不必客气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田中春子站了起来,道:“少主,您要知道,主人对我们伊贸流是恩重如山,如非他老人家伸出援手,我们伊贺流三派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遭到灭亡的命运,所以我世世代代都会谨记半藏老主人临终前的遗训,我们既是伊贺流的属下也是火神大将的属下,我们的生命随时可以奉献出来来!把眼泪擦擦,去睡觉吧!” 田中春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道:“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婢子侍候你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醒过来了?恭禧你哟!” “恭禧我?”齐冰儿一愣:“恭禧什么?”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体内的剧毒已经完全地解除 失去了贞操,失去了处子的荣耀,是如此的难以让她接受,因为她虽然是出身武林世家,自认为也是个豪放女,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她的心里根本来不及准备,所以一时之间,彷佛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使她觉得痛彻心扉,难以承受 她盯着齐冰儿,咬牙道:“我没有胡说,假使没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现在不是走火入魔,成为残废,就是立刻阴火焚身,变成一个死人,那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田中春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不住地在齐冰儿的脑海里回响,使她无法辩驳,更不知要如何回答”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那三十余骑快马冲进镇来,领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衣大汉立刻便看到了站在道路中间的金玄白 因为凭着摇曳不定的火光,他很清楚地看到那站立在街心的年轻人依旧像一根枪样地挺立着,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彷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成的塑像 在这种情形下,依旧能保持如此镇定,若不是疯子,便是一个修为极深的武林高手了——唯有超级高手才会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修养 而在他出刀之际,无情刀客赵升也拔出狭刀快刀,顺着马匹前冲之势,使出神刀门镇门的刀法,一式“夜战八方”,布出一道刀网,挡在身前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齐冰儿冷笑一声道:“下来就下来,谁怕了你们神刀门?”她准备跃到街心,却被田中春子抱住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风雷刀张云脑海中意念飞转,虽然凛于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也不甘于就此退缩不 前,那么一来,恐怕他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所以他一咬牙道: “金少侠,你既然要架梁子,那么神刀门为了本门的威望,也不得不得罪你了 那些神刀弟子叫完之后,全都拔出背上背着的大刀,从马群中跑出了十七名弟子,在无情刀客的带领下,三两成群地成一个大圆,将金玄白围在里面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彭浩道:“可是……” 齐冰儿道:“彭镖头,请原谅冰儿没有详告实情,实在因为当时情势太过危急,不得不易装行事……” 田中春子道:“好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把精神放在我们少主身上吧!” 彭浩似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凝自往街心望去,只见金玄白被以无情刀客赵升带领的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围在中间,正承受着刀阵渐渐缩小的压力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要看清楚天罡刀法和地煞刀法混合起来所产生的变化而已,故此,随着刀阵的游转变幻,他仅是使出枪神楚风神所传的“守神”三招,把自己守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等候着刀阵的变换移转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 刀网一磅,那十八柄刀,无论是厚背大环刀亦或是狭刀单刀都断裂成数十截废铁掉落一地,不仅如此,由于巨大劲道刀身上震动,沿着刀身传进包括无情刀客赵升在内的十八名神刀门弟子的手臂,然后进入体内,他们在瞬间手臂全都被震断成十二截,而随着强大劲力的 透入,每一个人内腑受到震伤,全都吐出一口鲜血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田中春子虽有强悍的个性,但在面对这等凌厉的刀势,依然无法抗拒,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玄白的长枪已横在她的面前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 他们虽然有一半以上伤残,可是在金玄白数数的压力下,仍旧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掉转马头朝镇外来处驰去蹄声渐渐远去,小镇又回复平静,只剩下街道上插着的十八根火炬,依旧在风中燃烧着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田中春子望了专心在擦拭七龙枪的金玄白一眼,道,“少主,奴婢先回房去,等一下再过来服侍您就寝……” 金玄白抬起头来,道:“不,你等一下” 当他说话时,齐冰儿已经止住了哭声,仔细地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金玄白夸奖她出身高贵,美貌聪慧时,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嘴角已经浮上笑意”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年,这四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是九阳神君更是高手中高手,他们不屑联手围攻九阳神君,却在单打独斗之下,全都不敌九阳神君,宁肯到后来,四人在负伤的情形下,终于共同认为要除去武林未来的大患,必须不顾江湖规矩,于是聚合四人之力,围攻 九阳神君,终于将沈玉璞击伤,逃入灵岩山区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就在那种特殊的环境和情形下,金玄白成为五个人共同的徒弟,并且由他们协商之下,排定课程,轮流施教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而鬼斧欧阳刺则说,他有一孙女正好三岁,匹配金玄白极妙,至于铁冠道人虽是方外道士,却在见到他们两人争相要将孙女嫁给金玄白时,也出来轧一脚,表示他俗家有一幼妹,嫁给华山白虹剑客为妻,当时育有一女,所以他要替外甥女订下亲事,将来一并嫁给金玄白”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好一会才说:“你确定令尊会答应你做我第四或第五个妻子?” 齐冰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强自镇定,道: “当然,是我心甘情愿的,他反对也没有用,何况我虽是你第五房妻子,却是第一个跟你……那个的,比她们要领先一筹,反正你是几房妻子一般大,我也没吃亏”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了床,只见两盏油灯的灯火已减,桌上蜡烛已经烧尽,烛泪垂落,小窗透入的晨光呈灰白色,让看得见的一些室内阵设显得有些破旧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直到天色微明,晨曦出现之后,这些居民才敢打开门板站在街上来议论探讨昨夜发生的怪事,由于没有人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而所了解的仅是在门缝或窗缝里看到的片断情景,故此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真相越说越离谱了 这两人见到金玄白,恭声道:“少主,早安”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忍不住问道:“田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要远渡重洋到中土来呢?” 田中春子满脸惶恐地道:“这个问题主人也曾问过,但是婢子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只知道要要执行组织交付的任务,至于为何要到大明中土,就不是婢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了解了”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 田中春子两眼紧盯着他,道:“少主,这是您跟婢子的约定吗?” 金玄白颔首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 田中春子匆匆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往门外望去,没有看到人影,正在感到诧异之际,只见小林犬太郎上了楼梯,快速地向这边行来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道:“彭镖头,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 齐冰儿驭马靠了过来,低声道:“玄白哥,这必杀刀法我也要学,你一定要教我唷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不一会工夫,他们已快到城门口,就在这时,城里驰出三骑快马,领先一人身穿银白色劲装,腰系长剑,长得玉面朱唇,满脸傲气,紧随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披着浅蓝色绣花劲装的美貌女子和一名方头大耳,身穿土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说着,他拉着金玄白向前行走,道:“玄白哥,现在我要做第二件事了!” 金玄白道:“喂!这第二件事,不是找家鞋行替我买三十双鞋吧?” “哦!”齐冰儿恍然不悟笑道:“我倒忘了替你订做靴子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金玄白在那四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微笑道:“这四位大哥下盘沉稳,功夫扎实,可见平日下过苦功,不过,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是这位赵大掌柜陪同,我才比较放心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玄虚,外人看不明白,但是赵守财心中却清楚得很:他在突然出招之际,本以为金玄白内闪身或出手格挡,可是金玄白却动也不动地让他扣住右肩,于是他在三指扣住对方肩部之后,立刻右掌护胸,左指用劲,准备一试对方功力 岂知他三指扣下之际,发现金玄白的肩部柔软如棉,无论他如何使力,对方的肌肉在小幅度的震动后,便把他所有的力道都卸去,使他感到有力难使,难以忍受 金玄白微笑道:“赵大叔,大力鹰爪功最高练到七层,到了那个境界,足可以制石摧铁,不过你顶多只练到第四层上……” 随着地说话之际,赵守财只觉他的肩部突然变得如同钢铁一样的坚硬,运指招下,竟然使得自己手指隐隐作痛,惊骇之下,他急忙松开三指,闪身后退” 彭浩谦虚地道:“可是在下……” 齐冰儿道:“你若是不收,那么就拿出来作为这趟行程局里受伤或死亡的镖师家属抚恤所用”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嘴里虽在寒喧,心中却是在嘀咕:“真他妈的活见鬼了,这神枪霸王的外号我也是昨晚才第一次听到,怎么就名震江湖了?” 彭浩引荐道:“金少侠,这位是敝局的总管,江湖人称瘦灵官,擅使双鞭,曾在五年前杭州比武大会上,勇夺第三……” 瘦灵官刘崇义连忙摇手道:“金少侠是枪神老前辈的高徒,在下这点功夫实在难当少侠法眼,此次敝局遭到神刀门的袭击,幸而有少侠仗义出手,这才免于失镖之危,在下代表敝 局上下,谨向少侠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金玄白搜遍脑海,也想江出几句客套话,只得说:“哪里!哪里!身为武林人士,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也是应该的”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彭浩看到这种情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惶恐地叫道:“金大侠,不可啊!” 金玄白侧目望了彭浩一眼,看到他满脸惊惧惶恐之色,改变了想要惩戒诸葛明的心意,双手微沉,然后卸下两人劲道,再往外一推 他这两式使的是少林大愚禅师传授的“般若掌”和菩提指”,以他目前的功力,只要施出三成,便可将那两名大汉的“红砂掌”和“黑砂掌”破去”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至于邓公超则拉着彭浩跟在那四位随从之后,询问彭浩关于接镖的整个过程,彭浩于是仔细的叙述所有经过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彭浩犹疑了一下,道:“金少侠有许多事要办,恐怕不会屈就副总镖头之位,不过……” 邓公超看到得月楼就在不远,忙道:”彭浩,你等会多劝他喝几杯酒,然后趁他酒后兴致高时提出,或许金少侠答应也不一定,到时候他就成了我们的王牌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前面一阵喧哗,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将得月屡前面空出一大块来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金玄白见到那些精致的器皿,便已叹为观止,再看到细瓷盘里的菜肴,更觉胃口大开,根本不记得那些优雅的菜名,只觉得样样可口,美味无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魁伟高大的壮汉双手插着腰站在门口” 他话声一顿,道:“褚山、褚石、你们两个把这些混帐撵走,别让他们怀了酒兴金玄白也不多问,继续跟众人饮酒吃菜,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田中春子道:“少主,她是我的妹妹,叫美黛子,请少主多多照顾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田中春子抿唇笑道:“少主,我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不如今天晚上就让她陪你,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她用东瀛话吩咐了美黛子几句,然后朝金玄白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捧着四个金元宝匆匆离去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难道真如她所说,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图谋的便是控制太湖水寨? 那么齐冰儿之兄,齐大公子齐玉龙爱上了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之事,也仅是这整个阴谋中的一小部份而已”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托媒向太湖王求亲,只是为了实行我爹的计划而已,等到得到她之后,就会把她除去……” 程婵娟道:“可是我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程家驹默然片刻,苦笑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反正这件事我也已经通知大总管,他会挑一个适当时候禀报爹,到时你就在一旁多说几句好话,想必没有大碍,只是……” 他顿了顿,道:“只是我真不明白,为何那姓金的明明是什么枪神的徒弟,刀法却又如此厉害?真让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所以韩永刚一提起乾坤双环的警告,程家驹马上脸色凝重起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韩永刚继续道:“杨小鹃将满身刀伤的百韬师侄带回本门之后,详细地叙述了整个情形,并表示要返回双剑盟向她师父禀报整个经过,据门主说,那金花姥姥最是护短,纵然不高兴她的弟子与刀客发生恋情,却更恨她的弟子受到刀客的伤害,想那五虎断魂刀彭浩是山西刀客之子,金花姥姥眼见爱徒受辱,自然会率双剑盟的弟子向邓老匹夫兴师问罪,到时候,嘿嘿……” 程家驹抚掌大笑道:“哈哈!韩二叔说得不错,到时候二叔只要加油添醋地说两句,不怕金花姥姥不出面跟五湖镖局算账,万一金花姥姥吃了亏,她的兄长铁剑先生就得出面,而后牵连着整个峨嵋派也得派人对付邓老匹夫了”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她袅袅婷婷地行来,锦鞋上绣着的鸳鸯图案时现时没,仿佛真有两只鸳鸯在她裙下出没,看得金玄白几乎有点眼花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他心知这样下去,迟早自己会沉不住气,让那女子发现,并且还可能丧失了探听齐冰儿消息的机会,所以心念一动,立刻下了个决定 金玄白看了怀中的丽人一眼,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让她斜靠在石窟洞壁,然后走到窥孔处向内探视 也就因为这股几乎无坚不摧的刚硬真气,才足以和道家玄门罡气匹敌,并且不分轩轾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便曾有“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的诗句,来形容这种“水多、桥多”的特殊景观,使人为之遐想不已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虽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围住,可是齐玉龙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一扫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齐玉龙,不知道各位朋友来自何处,与在下以往有何过节?” 这时,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压低着嗓子喝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的狗命!” 话声一完,他领先一刀劈去,接着刀光闪动,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齐出刀攻击,刹时间力风急啸,人影迅移,双方已来往冲刺了二个回合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第 四 章  湖边渡口湖波荡漾,拍岸有声,在静寂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随这两种不同的乐器声音而缠斗不已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戚威似乎受到鼓励,信心倍增,敞声大笑道:“各位,我们今晚就在船上弹琴吹箫,饮酒高歌,待天色一亮,便启程访问太湖王,顺便一睹白玉娇龙的绝世芳容如何?” 悟法和尚笑道:“哈哈!饮酒作乐小僧是头一个赞成,我想两位女侠有成人之美,也不会吝啬陪戚少侠走这一趟吧?” 何玉馥道:“当然,我们姐妹乐意奉陪,想那太湖王纵然架子再大,也不会不卖武当和少林两大门派的面子,定会叫那齐姑娘出来一见的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金玄白在打量之间,已见到两艘画舫停靠在岸边的渡口码头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他说到这里,只见那两个丫鬟女婢朝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银秋凤说些什么,竟惹得她秀靥泛笑,双肩不住耸动” 金玄白一怔,想起了午间在得月楼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忖道:“据神刀门的二门主韩永刚对程家驹说,这栽赃的低劣手法是他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将我关进监狱,之后在狱中暗害我,可是却被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挡住,韩永刚怀疑他们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内厂档头,而那大捕头王正英也警告过他,近期内要安份守己,为何武当三侠会听信谣言,当我是淫贼大盗?” 心念电转,他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神目如电,居然看出我是淫贼大盗?请问你,你是从那点看出我金玄白是淫贼?” 戚威道:“你犯下如此大案,难道不知道城门口已经张贴出缉拿你的图形榜文?” 金玄白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哦!城门上有缉拿我的榜文?怎么我进城时没有 看见?” 戚威道:“缉捕要犯的榜文是午后三刻时贴出来的,难道你没看到吗?” 金玄白只见方士英悟法和尚此刻已成犄角之势站好,与戚威所立的位置正好成为三角形,显然是封住自己所有的去路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这种忍者服装正、反两面是不同的颜色,外面是紫黑色,里面则是柿色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他沉喝一声,鞘中长剑在瞬间出手,一式“倒洒星罗”,幻化点点剑光,攻向金玄白 然而剑式虽快,金玄白的速度更快,剑影洒出,只是刺向处空中的幻影,金玄白在这刹那,竟已离他远远八尺开外 果然她的推测不错,眼见五枚迫电梭将金玄白形罩住,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手法,大抽一挥,五枚迫电梭如同遇上强烈的吸铁磁石,汇聚一起,投进他的手里,光影一敛,立刻便无影无踪了”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掌僧悟法小和尚见到刀僧悟性傻愣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他受到了伤害,连忙焦急地问道:“悟性师弟,你怎么啦?有没有受伤?” 刀僧悟性小和尚定了定神,问道:“师兄,那个头上扎茅草的施主是谁?” 掌僧悟法小和尚道:“他姓金,是官府缉拿的淫贼!” “淫贼?”刀僧悟性大惊失色,道:“武功这么高的人会是淫贼?” 掌僧悟法小和尚惋惜地道:“事实如此,我也觉得很遗憾”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岂知那些黑衣忍者一见金玄白行去,全都肃然直立,接着有人领先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头道:“属下叩见少主”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可是这个时候,武当双英并没有后悔管了这段闲事,因为站在侠义道的立场来说,碰到了淫贼大盗,是没有一个人会手软的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当年,鬼斧欧阳珏在述说与唐大先生对峙时,仗以破解唐大先生全身都是暗器的绝招,便是失传百年之久的“万流归宗”手法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方士英出剑的速度极快,快到连戚威都来不及反应,而金玄白的出招更是急速逾电,戚威虽然看到他使出的是两种武当剑法,却在惊凛之际,脑袋里似乎变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要支援方士英 金玄白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铁冠道人临终前的容貌,他轻叹口气,收回手中的树枝,道:“你回武当去吧:再多练两年剑法,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他见到方士英还坐在地上发呆,忙道:“方师弟,还快不过来拜见本门前辈?” 方士英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对戚威道:“大师兄,本门何时出了这种前辈?掌门人从未提起过……” 戚威叱道:“三弟,你还不服气啊?若非金前辈手下留情,流云飞袖一击之下,你还会安好无恙?恐怕三条小命都没了”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秋诗凤道:“秋姑娘如果有空,亦请和两位小师父一同前来,在下当有要事相告 何玉馥连忙大声道:“前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 金玄白身形已至三丈开外,似乎没见听到她的话声,何玉馥正在失望之际,陡然听到夜空中传来清朗的话声:“何女侠如想前来,在下也非常欢迎……” 余音袅袅,渐渐消失,悟法望着那群黑衣蒙面人随在金玄白身后,消失在黑夜里,不禁喃喃道:“这位前辈真是个难以估测的神秘人物,武功之高恐怕我们七个师兄弟联手都赢不了……” 悟性道:“师兄,他如果是武林前辈,为何会统率那群杀手,并且还是他们的少主?” 掌僧悟法摸了摸光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如果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功修为?真是想不透”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戚威首先笑了出来,接着两位女侠也跟着掩唇一笑,最后连方士英也扯动了一下嘴角,于是众人在刀僧的吆喝下,回到了茅棚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智慧高于一般人,你想看看,那个金前辈像吗?” 秋诗凤听她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现出金玄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摇头道:“他是不像,头上扎根茅草、土里土气的,若非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还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刚进城的乡下人 渴的时候,他自斟自饮,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露,虽然没有田中春子在旁侍浴,可是他仍觉得这已是人生极大的享受了 虽说当时是在救人的心态下,不得已而做的,可是那种旖妮香艳的情景,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能忘记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然而随着蛇样扭动的身躯翻转着,伊藤美妙的脸孔又不见了,金玄白在揉动高耸的乳峰时,将她抱了上来,用干涸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仙露,却发现欲仙欲死的拥吻后,她的秀靥又一变为松岛丽子” 金玄白道:“好!我也会更疼惜你……” 两张秀靥,两具火热的胴体,就如同两条在海里翻腾的银鱼,在他神枪的不断挥射中,全都中枪,变成两条死鱼,再也不会动了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根据王正英的透露,这道命令是来自知府宋大人,而宋大人则是受到更上级的压力,不得不使出这种霹雳手段” 这时,那手持灯笼的李二牛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禀告金大侠,小的李二牛,是木渎镇盛当家的手下,昨天下午小的进城时,的确看过城门上的缉拿图文,上面绘的图像酷似大侠,不过可能弄错了也不一定 他们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群捕快会在见到金玄白之后,发出如此大的欢呼,因为在他们思想理,应该是捕快见到淫贼大盗之后,会立刻围住加以逮捕才对,为何反而尊称大盗为大侠? 这种思想和现实所产生的极大落差,使得这些人在瞬间都变成了呆子一样,瞠目结舌地愕然伫立,无法动弹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戚威一怔之下,首先脱口道:“锦衣卫!原来他是锦衣卫 由于锦衣卫直属皇帝指挥,权力极大,本部就设有法庭和监狱,故此无论文官或武官,一听到锦衣卫之名,全都会霍然变色,唯恐会遭到锦衣卫逮捕,落人大狱 明太祖朱元璋曾经禁令太监,不许他们读书识字,但在明成祖时期,不但开放禁令,允许宦官太监们读书,并且为了镇压异己的势力,于永乐十八年时,设东缉东厂(简称东厂)在东安门外,由宦官级领,缉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和锦衣卫组织并称为“厂卫”,是皇帝身边两大特务组织,对加强皇权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金玄白本想把木箱交给陈明义,可是听到薛义之言,想想到底交给官差保管要比交到地痞流氓身上较为妥当,于是笑了笑,把木箱交给薛义道:“既是如此,那么就交给你保管了 空证大师脸色一变,力道骤发,掌式化为“镜花水月”,双掌一阴一阳,抖动之际,把力道提升至八成,逼攻而出”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他张开双手,放在悟缘面前,四位小和尚藉着早晨的微光看去,只见空证双手掌缘各有一条月牙形的痕迹,顿时全都脸色大变,认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龙飞惊懔地问:“照大师这么说来,此人岂不是当代武林第一高手?” 空证大师道:“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学之道,浩瀚无边,依金大侠的武功修为来说,恐怕只有老一辈的高手能够压得过他了,不过再怎么说,他的武功成就,放眼当今武林,也足以立足十大高手之内……” 他的话声稍顿,道:“他目前的身分未明,你们千万别招意他,否则引起门户之争,就难以收拾了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诸葛明一出园门,立刻见到街上满坑满谷都是人,除了身着皂服的衙役之外,全都是一 些衣着随便、打扮怪异的牛鬼蛇神” 他连忙拉着王正英道:“王捕头,你去处理一下,快点打发这些人离开,不然全部以叛乱谋反的罪名加以逮捕”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诸葛明见到他一脸茫然,赶紧道:“好了!我们别站在这里喝风,还是到‘归田园居’里去吧!蒋大人还怎着想见金老弟呢!” 宋登高满脸堆笑道:“是!是!是!金大侠请,下官已命人准备早饭,请大侠……” 金玄白摇头道:“不必了,我在这儿等一下,得要看到那二十二路堂口的头儿被全部释放,我才能安心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如今,当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后,立刻觉得通体舒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金大侠说得不错”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秋诗风和何玉馥带着两名丫鬟,在武当三英的陪伴下,也往客栈方向而去 诸葛明引介道:“两位大人,这位便是金玄白金大侠” 他指着那两人对金玄白道:“金老弟,这位是张永张大人,这位则是蒋弘武蒋大人,他们都是昨日黄昏从南京城来的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莫不认为自己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种无人能敌的地步,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所以武林中人莫不将“名”之一字看得比吁旷要重,争来争去都是争的第一,很少有人会认输的 他的动作迅捷,可是金玄白的动作比他更快上半分,本来蒋弘武以“擒龙手”抓向对方脉门,却反被金玄白翻出的五指扔出,而他那算张的左手五指则在半途就被金玄白右手截住,以一招“金丝缠腕”之式抓住但是张永眼看蒋弘武脖子上青筋毕露,全身衣袍鼓起,显然已尽全力,而金玄白却神态轻松自若,晓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个身怀绝艺的异人,自己就算上去,也恐怕没有什么用,反倒丢人现眼”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哦!”金玄白道:“以各位大人的权势和武功,竟然还不能保护那个人,可见此人极为重要罗?” 张永点头道:“不错,他是北京城里的富商,身分非常重要,可惜我们不能动用官方的力量保护他,只有借助金大侠你的力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这一趟保镖作下来,岂不发大财了?” “当然!”张永道:“六千两黄金足可以在北京买下一座大宅院了” 他露出的那一手气功,简直是蒋弘武和张永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似在梦魇之中,呆呆地望着那根树枝,好一会之后,张永才咽了口口水,尖声道:“你……你真的要用这根树枝对付东北四豪?” 诸葛明道:“金老弟,东北四豪成名已有十多年,你还是换过兵器……” 金玄白道:“诸葛兄,在下的刀法被人称作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而抢法也是追魂夺命,这四位江湖大豪既然要试我的武功,我既不能伤他们,又不愿被人看轻,所以使用树枝最妥当了” 使刀的大汉反手持刀,抱拳道:“在下范铜,出身东北快刀门,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张永喘了口气,用尖细的嗓音嚷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看到了这不世出的高人,哈哈哈……” 他不知道在欢喜什么,说着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张永和蒋弘武对望一眼,道:“当然,人各有志,我和蒋大人都不会勉强你的,不过你答应护卫舍亲之事,可一定要做到”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这时,四个丫鬟已经泡好了茶,悄然行了个礼,退出大堂 诸葛明啜了两口茶,道:“太湖东山俗称东洞庭山,此间茶树据说和果树间种,因此所产茶叶有种特殊的花香,再加上这片片茶叶皆是全部以早春时的嫩芽,以所谓的‘一旗一枪’方式制成,所以香气馥郁,回味甘甜……”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东山除了产茶之外,还盛产杨梅和洞庭橘、白沙枇杷,其中洞庭橘酿成美酒,是为‘洞庭春色酒’,想那苏东坡便曾作过洞庭春色赋歌颂,可见此酒之美味了 那些餐具碗碟都是精致的细瓷,筷子也都是闪闪发光的银着,菜肴更是盘盘美艳似花,看得金玄白都有些眼花撩乱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 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那幢两层楼的建筑是一间茶馆,二楼明轩窗户敞开,靠窗坐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武当三英,那个面向街道,怒目瞪视街上金玄白一行人的则是游龙剑客方士英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他取出一块汗巾,擦去手上的鲜血,心中感到颇为难过,痛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出现,以致眼看惨剧发生而无法挽回 须知金玄白的内功已经练到了道家所谓的“炼神返处”的地步,平日眼中神光收敛,如同常人一般,此刻一发起威来,神光熠熠,威芒四射,使得迫风剑客姜重凯不敢逼视”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岂知邓公超金刀才一舞出,便见到金玄白不闪不避,反而飞身向着金花迎去,随着大抽挥动,邓公超见到他面前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那满空飞舞的银蕊金花如同翩翩的蝴蝶受到香花的吸引,不断地投向金玄白划出的那个大弧里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杨小鹃向着同门的兄弟姊妹奔去,嘶喊着道:“我们宁可战死,也不可抛弃手中的武器……” 那些已经抛去长剑的女弟子,全都哭着把长剑捡了起来,杨小鹃冲了过去,见到姜重凯满身血污地被两个师弟架着,尖叫道;“姜大哥,怎么啦?是谁这么残忍,把你的手砍断了?” 姜重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技不如人,只有……” 武当三英和那名中年儒士奔到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之前站定,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见到金玄白手持厚背金刀,全都诧异地望着他,脚下略一迟疑,随即向杨小鹃行去”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何玉馥见到杨子威在忙着救人,轻轻拉了拉秋诗凤的衣袖,朝金玄白那边嘟了下嘴,秋诗凤摇了下头,何玉馥又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终于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何玉馥走了过去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何玉馥发现这是金玄白施出“传音入密”的方法,把话声传进自己耳边,她惊喜交集,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负手向木台那边行去,于是连忙拉着秋诗凤走了过去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当时,谷中寒梅正放肆地绽放,有如鹅毛般的白雪缓缓飘下,铁骨红梅在寒风中微微颤 动,使得金玄白脑海中幻化出朵朵寒梅的美姿,以及傲雪挺立的铁骨技影,于是借助梅枝之态,创出了轻灵中不失沉稳、飘逸中更显浑重的铁骨二式和寒梅一招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秋诗凤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低声道:“金少侠,杨大侠成名不易,请你手下留情”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秋诗风柳眉一挑,道:“何姐,别闹了,快看比剑吧!” 何玉馥脸色一整,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反手持着长剑,缓步走向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 之前,竟然停都不停,就那么举步跨足,登上高台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她们两人花容失色,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秋诗凤虽对金玄白有信心,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放心地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挥动,似乎想要帮助金玄白一臂之力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他说完了这句话,只见何玉馥和秋诗风迎了过来,她们两人都是一脸关怀之色,秋诗凤悄声问道:“金少侠,你胜了没有?” 金玄白微微一笑,交还秋水剑,道:“不分胜负,另订后会”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然而她这八成劲道发出,金玄白仅凭五指之力便全部承接下来,一时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金玄白的目光掠过全场,发现金花姥姥被自己以龙象功击飞之后,此刻正在杨小鹃等人的围护下,盘膝运功,看到那些围成一圈的弟子们紧张的神色,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至于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在酣战之下,也有停不下来的窘境,一时之间,搏杀仍然继续,没有一个人能够停下来? 金玄白见到自己说的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个人理会,长吟一声,飞掠而去,人在空中,枪身斜立,一发在那两个围攻镖师们的剑阵旁,枪影如重山叠岭,以泰山压顶之势君临而下,转眼之间,连续有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中枪身亡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褚山和褚石眼见金玄白运枪如神,杀进剑阵里,不到片刻便已造成三十余人伤亡,不禁骇然色变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玄机道人发出一声裂帛似的惨叫,随着枪身一抖,他那瘦小的身躯已倒飞出二丈开外,摔落在地,看来稳死无疑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金玄白看了看掌上那颗拳头大小的金球,突然道:“我还当你们双剑盟发了大财,连暗器都用黄金打造,原来是用黄铜鱼目混珠……” 随着他的手腕一翻,那颗铜球已“咻”地一声,投入地中,不见踪影”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何玉馥星目在金玄白脸上深深凝注一下,道:“金大侠,你何时有暇?我们姐妹想跟你教一下剑法,尤其是寒梅剑谱……”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好!”何玉馥道:“那么明天上午已牌时分,我们在古松茶铺二楼碰面”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宋登高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脑袋,只听赵定基道:“禀告张爷,属下的确曾严格禁止他们进入茅屋附近二十丈,不过……” 张永叱道:“不过个屁,他妈的,你用屁股想想也该晓得,二十丈的距离在绝世高手的眼里看来,还不是等于二尺一样,那些蠢材一进小镇,到处打听金玄白的身世,岂不是明着告诉楚大枪神,有人要找麻烦?你想想看,这些人还有活命吗?” 赵定基没敢吭声,只听张永又道:“除了七个人失踪之外,其他的人呢?怎么只有这四个回来啊!” 赵定基道:“除了他们四人化妆成商旅住进客栈之外,其他的九个人尸体已经被寻获……” 张永一拍茶几,道:“怎么?九个人全都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赵定基道:“他们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刀枪的伤口,只是眉间印堂有一处红印……” 他喘了口大气,道:“属下把尸体运回之后,交由县衙件作验尸,根据初步检验的结果,像是中了一种极为厉害的指力,透脑而入,脑浆都成了一堆乱渣……” 张永问道:“那九个人都是同样的情形?” 赵定基颔首道:“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例外,从尸体的情况判断,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全都在同一时间受到攻击死亡的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吃了一惊,问道:“衙门抓他做啥?”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详细情形我们也不了解,据说跟他喜欢养鸽子有关,因为他那鸽笼里养的几百只鸽子在他被抓的时候,也一并被带走了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道:“五位大人,请人内奉茶,容小的好好的招待各位……” 蒋弘武道:“不必了,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款待我们金老弟,此刻恐怕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这就要去得月楼” 孟子非一听宋知府设宴,为的便是要招待眼前这位年轻人,禁不住两颗鼠目睁得老大,一脸惊慌之色,恭声问道:“请问金大人跟我们掌柜……” 金玄白道:“赵掌柜是我认识不久的朋友,我们一见如故……”话声稍顿,“蒋兄,那位大掌柜叫赵守财,麻烦你派个人火速到牢里去查一查……” 蒋弘武道:“老弟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叫王捕头亲自去办这件事,包准令及马上回来” 孟子非赶忙把手中托盘放回柜台上,就这会儿工夫,已吓得满头冷汗涔涔,一面用袖子擦汗,一面哭丧着脸,道:“金大人,请恕小的失礼,实在是……” 诸葛明突然笑道:“金老弟,你不必再骂他了,想必平时衙门里的差役,经常借故来钱庄骚扰讹诈他们,所以他们一见到官,立刻就摆出这副阵仗……” 孟子非连忙辩道:“这位大人,您老所说的这种情况,别的钱庄小的不知道,可是敝店并没有发生过,因为衙门的罗师爷也是股东之一……” 蒋弘武问道:“罗师爷既然入了股,那么宋登高知府有没有干股啊?” 孟子非一怔,道:“这个小的倒没听说过”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金玄白想起了昨夜在秘室之外,听到地煞刀韩永刚相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商议,暂时放弃对付五湖镖局,隐匿行踪,等候诸葛明和金玄白离去后,再进行活动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蒋弘武领首道:“你亲自走一趟也好,哦!对了,那赵守财养的鸽子要全数发还他,并且送他一百两银子给他压压惊”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诸葛明笑道:“这是按察便洪亮的官轿,看来他的消息也满灵通的” 诸葛明听出他话里有许多惆怅和无奈,禁不住道:“蒋兄,你别发什么牢骚了,小弟我对这八字真言也极为好奇,你何不详细的解释—番,也好让我长点见闻”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金玄白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如箭射出,两个起落之下,已从人群头上掠过,现身在打斗圈里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其实说“捡拾”不太适当,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看来,那些满空飞舞的铜钹,仿佛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吸铁石,全都自行投向金玄白张开的右手里,并且还依照顺序叠合一起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欢呼惊叫的声响里,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声:“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喊叫的三、四个劲装大汉中,有—张热面孔,正是五湖镖局里的镖师侯七,而在侯七身边的则是镖局里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 薛婷婷见到金玄白转身走开,忍不住出言叱责道:“小杰,你一路上闯的祸还不够多吗?若非人家救了你,你的一条小命早就去见阎罗王了,你还敢这么对人家说话,真是不识好歹……” 薛士杰嘟著嘴道:“姊!我是不服气嘛!什么神枪霸王?江湖上一点名气都没有,还说什么天下无敌?真是胡说八道……” 薛婷婷柳眉倒竖,怒道:“小杰,你再口不择言,小心我立刻带你回山!” 薛士杰不服地道:“本来就是嘛,不信你问表姊,看看她有没有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 那个青衣女子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叫骂道:“他娘的,你这青城派的小鬼,真是瞎了眼睛,连鼎鼎大名的神枪无敌都不认识?人家金大侠好心救了你一条狗命,你倒胡说八道起来……” 这人骂完,另外一人接著骂道:“本来就是嘛,这小王八蛋不知好歹,连救命恩人都敢出言不逊,可见青城派教出来的弟子全是些混帐……” 金玄白闪身走开,本想是要教训那三个喇嘛几句,再赶他们离开,谁知却听到有人在人群外出言责骂薛士杰”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此刻,当他们见到金玄白和三名道士拚内力,全都禁不住心中焦急起来 瞬间,金玄白的上身似乎摇晃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挺得笔直,他露齿微笑道:“你们这种聚力之术,最多可以聚合多少人的力量?”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个焦雷在四个道人耳边响起,当然,这并非金玄白说话的声音大,而是没人能料到他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够开口说话,可见他犹有余力,并不像四名老道那样竭 尽全身的劲道,奋力攻击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此时他如果能够说话,一定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就此罢手结束,无奈他竭尽全力运转四股内力与金玄白抗拒,根本无法开口,只有苦苦撑持下去,看来只有希望金玄白提前罢手,他们四人才能获致生机……金玄白见到玄玄道人眼中露出痛苦、哀伤的神情,心中一软,正在思考是否要使出卸力之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拼内力,倏然发现身后风破空袭至,目光斜睨,只见那个手持 金刚杵的红衣喇嘛不知何时已绕到自己身后,这时觑准他正全神和四个道人拚斗内力之际,出手偷袭,显然想一杵便将他刺死 他们三人这一出手,引起一片哗然,薛婷婷和江凤凤娇叱一声,拔剑急掠而至,双剑并发,攻向那名持杵的喇嘛,希望能在金刚杵刺进金玄白的背心之前,将他杀死,以解金玄白之围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器,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金玄白激射而去,其中包括着铁剑金镖童太平发出的夺命三镖在内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这个美丽的神话流传了千年之久,直到今日,仍然保存虎丘这个地名,然而从未有人再见过剑气化成的白虎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秋诗凤讶道:“大哥,什么绿林盟主要约你见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要见到邓总镖头之后,才能了解详细状况”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秋诗凤不知他的神识外放,已经洞察虎丘塔内外的情形,默然的望着他,欣然握住他伸出的手,举步并肩往远处的虎丘塔行去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她目光一转,问道:“你知道那绿林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盟主为什么要约我金大哥?” 侯三道:“我们南七省绿林盟,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小人的大江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怎知道盟主传出绿林箭令,要和神枪霸王金大侠谈些什么?小的只是替盟主传信而已,详情也不了解 金玄白抬起头来,望向西北方,双眼霍然闪现熠熠的神光,有如两颗璀璨的星星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当时,剑神高天行连施追日剑法、大罗神剑、罗天剑法,跟漱石子酣战了一百多招,才以一招险败,屈居第二,可见这种剑法的厉害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 大桥平八郎一掀斗笠,露出了脸孔,道:“梅五郎、水佐助,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这两个车夫一个叫梅泽小五郎,另一个叫水田佐助,顺理成章的成为梅五郎和水佐助,他们都一直是樱组的下忍,当年,大桥平八郎做过樱组组长,后来被调至南京接任风组组长,才多年未见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像这种单刀,在铁匠铺里,只要花一两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柄,比起锦衣卫所佩带的绣春刀,品质差得太远了,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中的那柄厚背金刀相差更远,双方等级完全不同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自从他在林屋洞中,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之后,从未像此刻一样,竟然消耗了如此多的功力,费这么大的工夫,才把这三人击败,因此他的心中也颇为凛然,认为自己若是面对漱石子,恐怕功力方面还是稍为不够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他们的声音洪亮,同时响起,有如黑夜中起了个炸雷,声音震耳,传出老远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等到中国的国力弱了,便放纵浪人骚扰海境,抢劫海船,并且进犯沿海城市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在永乐十九年时,倭寇聚集数千人,大举进犯辽东地区的沿海一带,当时的总兵刘荣,率领了明军,在辽东的望海埚设下重兵埋伏,并以巨炮轰击,终于一举歼灭登陆上岸的倭寇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看看朱宣宣、秋诗凤等一行六人,朝虎丘塔那个方向奔去,井八月望着妻子臧能,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刀君井五月和井八月脸色大变,互望了一眼,井五月失声道:“什么?他就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你怎么不早说?” 井六月不悦地道:“早说什么?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个家伙,听说他刀法十分厉害,所以就赶回苏州来,要找他比试武功,嘿!我连家里都没回去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趁着他们还没合围之前,赶快回去庄院搬救兵,最好把大哥一起叫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左侧远处的一百多盏灯火全都停止了前进之势,就那么整齐的排列起来,而右侧的四五十人,也在朱宣宣等六人奔去之后,全都停了下来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六月一震,问道:“黄叶道长的信函上,有明确的指明,这个神枪霸王便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徒弟吗?” 井五月道:“黄叶道长只说他的推测如此,至于他依据什么理由作出这种推测,就没说清楚了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三人的动作比较快,梳洗完毕,便被请进大厅喝茶,不久之后,井八月也洗完进入厅内,陪着这几位贵宾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而老二凝青长得瑶鼻樱唇,眉目如画,乌黑的眼眸灵活的转动,更有一份童稚之美,比起凝白来,丝毫不见逊色,可说已把父母五官的优点全都汇聚一起,长大之后,必是一个美女” 他心中赞赏,脸上不禁堆着笑意,道:“井庄主,贤伉俪真是好福气,两位千金清丽可爱,堪称玉女谪凡,真是令人欣羡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井八月笑着接下去道:“我三哥,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返家,这次专程赶回来,虽然遂了他的心愿,却也让他大受挫折”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井八月目光一转,突然发觉那位来自湖广的朱举人,竟然也以同样的目光望着金玄白,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一时之间,金玄白意念杂乱,想了很多,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件事,实在太过大意 那四个少女,无论是衣着、发饰、服饰,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的丝绸,首饰和发饰也以珠玉为主,行走之际,腰际环佩交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井六月两眼一亮,笑道:“哈哈!还是老兄说得对,我该被称为剑痴才对!嘿!不知老兄你精于何种兵器?有空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诸葛明抱拳道:“在下诸葛明,外号一笔勾销,顾名思义,我所使的兵器正是两支判官笔,如有机会,当向井兄讨教一下漱石子老前辈传下的绝艺” 井六月脸色一转,笑道:“这有什么好责备的?她没说错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臧能拍了拍井凝白的背部,柔声道:“凝白,乖孩子,祢把那天小师姨过来找祢凝碧姐姐的经过,跟各位叔叔、伯伯说一遍”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口中含糊的应了一声,只听秋诗凤低声道:“大哥,你真是厉害,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了,看来你只会欺负我们女孩子!” 朱宣宣斜眼睨着金玄白,放声笑道:“金大哥何止武功高强?就凭这种豪放的英雄气概,也可以把天下的各种女侠都一一折服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如今听到她这么一说,全都觉得窝心,井凝紫秀眉一挑,道:“我爷爷多年以前就留下了家训,不许家里的晚辈涉足江湖,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许抛头露面,所以我们井家的女孩子,都一直留在家里,不能像秋姐姐和江姐姐那样行走江湖,纵意恩仇,是以听了邵道长的话后,都觉得有些遗憾……” 井凝金接下去道:“是呀!爷爷最偏心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孩子,他应该学一学秋大侠才对”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至于邵元节真人则是受封的护国妙法真人,而那些随同朱大爷前来的护卫除了锦衣卫人员之外,便是邵真人的门下徒众,此外,还有多名藏土法王,已经被刺身亡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一笑之后,随即脸色一沉,道:“虽然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也得看对象才行,你们可知道,这回蒋大人是随何人南来?臧贤又为何隐匿行踪,易容化装为朱大爷,一路从北京下江南?” 他稍稍一顿,望向井八月,道:“井庄主,臧贤是你的舅兄,他有把为何易容的原因告诉你吗?” 井八月摇了摇头,道:“拙荆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仅要让我们称呼他为朱大爷,连孩子们都不让我告知……” 诸葛明道:“这就是了,臧贤也知道不能将此机密泄漏出来,否则便会遭到杀身之祸”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五月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们井家的女儿,绝不能做人的小妾” 井六月讶道:“是火神大将?竟然不是九阳神君?”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你怎会认为他是九阳神君之徒?” 井六月道:“他的必杀九刀中的一招圆月一刀斩,似乎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衍变而来,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疑惑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邵元节笑了下道:“金侯爷,你不必担心,贫道可以很肯定的说,你的九阳神功的确已经练到了第七重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沈重在石太监的坚邀下,于是加入汪直的查缉李子龙行动之中,参与一切计划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他顿了一下,道:“直到你提起九阳门,贫道才想起当年这段旧事,印证之下,果真确定你已迈入第七重的先天之境……” 诸葛明一直默默听着邵元节叙述当年之事,这时突然开口道:“邵道长,据井六月说,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术,练到了第七重,便会亢阳炽烈,走火入魔,甚至烈焰焚身,化为碎粉,此事可真?” 邵元节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以讹传讹而已,并非是事实,井六月无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酸,因为沈重和沈玉璞极有可能是父子,而父子几乎同一命运,都是在和人交手,身受重伤,困在深山,所不同的是沈重就此埋骨青山,而沈玉璞则九死一生,重又把九阳神功练了回来”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或许有另外的方法令他说出找到手笈的地方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三辆马车仅在城门外等候了片刻,城门便已被启开,接着蹄声响起,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校尉领先入城 田三郎口中发出“驾”的一声,马车缓缓进入城门,金玄白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门边跪了几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想必就是守门的小官和丁役”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当宋知府获知朱天寿一行要游太湖,并且还要住在西山岛,当下立刻调动衙门两百多名差人,准备船只和一切准备,终于一行七百余人,在酉时不久,便上船进了太湖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罗三泰赶紧奔了过来,领着四个手持灯笼的差人,到了诸葛明面前,一齐跪下磕头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天意? 金玄白默然无语,只觉心中的震撼极大,简直难以承受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所以说来说去,邵元节这个预言都不会露出破绽来,他也不怕被金玄白拆穿”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金玄白把邵元节在车中所说之事,缓缓的说了出来,把服部玉子听得目放异采,兴奋无比”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何大叔临时接获通知,匆匆忙忙的把花铃妹妹她们带走,可能另有原因,你得多注意点,免得事情生变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所以金玄白认为就是由于这个原故,让他们之间没能取得谅解,取得互信,才会存在心结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她眼眸一转,问道:“相公,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老主人要你挑战漱石子,以本门神功将他击败,并且还要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是这么说过,可是我认为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说法而已,实在是当年败于漱石子之手,让他老人家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可是服部玉子却说她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只能算是普通而已,穿戴之物还算不上是顶级货,怎不使他不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见他有些错愕,笑了笑,道:“相公,你有没有听过‘苏州胭脂,扬州香粉’ 这两句话?” 金玄白摇了摇头”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金玄白负手站在走廊上,看着服部玉子领着松岛丽子缓缓的踏着细碎的步履,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松涛竹声处,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暗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走一趟江北,找到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谈一谈如何约束那二百个帮派之事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当然,那潜伏在草席、地板下的四名忍者,以及躲在树上,藏在石后,伏在坑里的二十多名忍者,都没能逃过他的神识观察范围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也就在这时,锦被翻浪,突然从床上飞了起来,往邵元节头上盖去,接着,身穿中衣内裤的余断情,挺身坐了起来,立刻下床,穿上摆在床前的一双软靴 他一面吐着嘴里的棉花,一面从裂开的锦被中探身出来,却立即面临着飞扑而至的余断情的无情攻击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砰”的一声,那条棉柱微微一震,前端丝毫不受影响的没入了墙壁之中,后半段则化为一片敷墙的棉片,紧贴在壁上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而他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余断情身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失踪之事有关”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一想到井六月那个武痴,金玄白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他和余断情就像一对难兄难弟,虽然出身不同,境遇相异,却有一个共同情形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余断情躬身抱拳道:“谢谢道长,火葬就行了,骨灰可放置在此地的寺院或道观之中,待他日之后,在下艺成返回黄山,再将骨灰携至山下……” 金玄白听他们谈到这种事,觉得有些荒谬,因为江湖人路死路埋,沟死沟葬,哪里还用办法会来超度亡魂? 他暗忖道:“如果死于刀下的江湖人,个个都要超度,那么,天下的道士和和尚,岂不是要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世上到底有没有亡魂? 就在这时,他见到邵元节突然脸色一变,道:“说起亡魂,果真有鬼魅来此!” 金玄白一愣,只见邵元节霍然站起,一整道冠,掐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用剑指指向窗外,喝道:“何方鬼魅?竟敢来此窥视本真人,难道不怕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吗?” 话一出口,室内平空卷起一阵阴风,吹得灯火不住摇曳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金玄白想想也对,魔门火旗令主下面的人员,既然和苏州织造署的太监搭上了线,恐怕图谋的不仅是江湖争雄,而是要与司礼太监刘瑾勾结起来,为祸江山社稷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我跟余断情说几句话,等一下在门口见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金玄白道:“按理说,我才出师不久,是不能收你为徒的,不过看在你和我师祖有缘的份上,我就收你作记名弟子吧!” 余断情大喜,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听从师父的吩咐,改变做人的态度”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而另一个相异的情形,则是原先是相偎一起玩牌的朱宣宣和江凤凤,此刻只剩下朱宣宣一个人卷着袖子,伸出细长纤白的双手在玩着牌,而江凤凤则已不知去向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她走到房门口,正好碰到松岛丽子推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松岛丽子闪过一边,道:“咦!朱公子,祢不玩了?” 朱宣宣负气道:“不玩了,桌上四个人,有一半都是金大哥的妻子,跟这些大嫂玩牌,还有什么乐趣?” 松岛丽子一愣,还没说话,便听到服部玉子道:“丽芝,祢送朱公子回房去,就让她睡在唐解元和文公子隔壁那间好了”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点了点头,闷声不吭的大口吃起云吞米线来 服部玉子看到他这个样子,非常高兴,给松岛丽子使了个眼色,道:“丽子,祢还不快点跪下来向少主磕头致谢?站在那里等什么?” 松岛丽子大喜,连忙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服部玉子笑颜绽放,道:“哪有这种事?皇帝老儿还会颁圣旨呢!除非你把朱宣宣那个郡主也娶了来,还差不多,不然,皇上怎么会理你?” 金玄白见她高兴,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就和她说起今后如何安顿血影盟忍者,以及朝廷将要设立内行厂之事 服部玉子听他提到,将来内厂设立之后,连东、西二厂都要受到辖制,不禁面现惊异之色”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井六月赞赏道:“金大侠,你这招指法,已尽得少林武功之诀要,大概就算掌门来此,也无法使出像你这样的造诣了!” 金玄白微哂道:“好说,好说!井大侠的剑法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若非是我,恐怕就算是天刀余断情来此,也挡不住你三招九个变式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井六月突然把蒙在头脸的布巾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问道:“金大侠,你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说得突兀,金玄白不由一愣,道:“在下金玄白,我们不是在虎丘见过吗?怎么你会这么问我?” 井六月点头道:“在虎丘时,我们的确见过,并且还交手过,我败在你的手下,甘拜下风,可是……” 他提高了嗓门,继续道:“我越是多见你二次,就越不了解你这个人,所以忍不住要问你,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浓眉一皱,本想叱责对方无理取闹,可是,意念动处,却有些迷惑,暗问道:“啊!我到底是谁?” 井六月见他没有说话,略一沉吟,继续问道:“武林中,盛传你是昔年枪神之徒,枪法之高,已尽得枪神的真传,可是你在剑法上的成就,却高于枪法,而刀法上的造诣更优于剑法,纵然你说是枪神之徒,却又是武当、少林二派的弟子,精通这两派之绝艺……” 他的眼中精芒暴射,道:“这引起还不算稀奇,稀奇的还是你竟然身怀昔年九阳神君的九阳神功,说起来,应该也算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像你这样复杂的身份,简直让我都弄糊涂了!所以才忍不住有些一问”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井六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井施主,你……” 金玄白笑了笑,道:“邵道长,你不必多说了,就让他随我们前去,又有何妨?” 邵元节“哦”了一声,觉得让井六月涉入擒拿魔门余孽之事,有些不妥,很可能便会引起江湖波澜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邵元节听了以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张大眼睛,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定过神来”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忖道:“如果说,当今天下,真的有人能击败漱石子和高天行,大概除了金侯爷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他们的估算,恐怕未必能说得准,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譬如说京债一事,他们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讶道:“京债?什么是京债?” JZ※※※在“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卷四十三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诸司官朝觐至京,畏瑾虐焰,恐罹祸,各敛银赂之,每省至二万两,往往贷于京师富豪,复任之日,取官库贮赔偿之,名曰‘京债’,上下交征,恬不为异”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井六月纵然没有出手,可是那种气势,一看便知是个高手,这些锦衣卫人员就等候看着他的雷一击,个个都兴奋莫名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怒喝道:“快过去两个人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夜都深了,还在闹什么闹?” 随在马车两侧的领头两名锦衣卫校尉,应了一声,飞身急奔而去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和邵元节对望一眼,只见朱宣宣把令牌高举,映着车里的灯火,泛起一片灿眼的金光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说着,他掉头就走 邵元节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忖道:“这位侯他悟性如此之高,福缘又是如此之厚,怎会连郡主玩这种小花样都看不透?难道他真的是大智若愚?” 他摇摇晃晃的举步前行,步履轻快,有如迎风之柳,更如行云流水,为得心情极为轻松”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极大,然而无论是繁华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乡野山区,只要有人存在,便有“鬼”这个观念的存在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尤其她在几十位师父的教导下,练了一身本领之后,更是自认武功高强,足可争雄天下,什么武当、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里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不过,她的自尊心虽然受到不少打击,可是仗着自己文武双全,又加上认识了江南四大才子,总觉得比起这些美女来,自己是丝毫不显逊色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以往,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停留在灵岩山的石窟里,随着几位师父练功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朱宣宣看到最后一个穿行在板凳中失,倒卧在神桌旁的空地上,问道:“邵道长,现在该完事了吧?” 邵元节道:“我们等一下”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立刻想起李强来,问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湖边水庄养鸭种莲,多么逍遥自在,怎么跑到这里设起堂口来了?”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解释,道:“祢看着就是了,别问这么多”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爱上冤家 爱上冤家   嫚 霓-爱上冤家   水叮当 384   出版日期:2004年 02月 24 日   男主角:王恺浩   女主角:魏盈盈   内容简介   奇怪了,他和她不过是高中同学罢了   她高兴和谁谁谁怎么来、怎样去,与他何干?   但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人尽可夫」的   也恨自己的表现竟然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但嫉妒和不安的情绪一波比一波强烈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会自毁前程,他也定要和她来一场巫山云雨!   哪知事后她竟要他就当是作了一场春梦就算   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难道她只当他是一夜炮友?   把他「用」过之后就挥挥衣袖,什么都不留……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1   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   亲自品尝之后   才真正感受到它的纯然与美好……   第一章   沉重的钟声浑厚的响起,圣华高中的学生们大都已经步入教室里早自习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快点收起来了!不然时间会不够,你待会反而算不完的!」班长好心的提醒他是圣华高中里难得会认真念书的学生之一,而且他是标准的乖宝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师长们对他有一丝不好的印象!   王恺浩望了望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低头冷笑了一声   不过,她再怎么美,也不关他王恺浩的事   他摇摇头,叹口气,心里着实为那些人的行为感到不值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   王恺浩是个很有自倍的人,跟魏盈盈一样,他也是圣华高中人尽皆知的人物   所以,他认为自己和她是不能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的   他却还是一脸漠然,还一副当她是白痴的眼神   对!手语!国中时的某次团体活动中,老师有教大家一些简单的手语,好加在当时她很用心在学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自认为苦良且正义感十足的她,更觉得让他融入人群是她的职责,不能放下他不管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老实说,她今天主动找他聊天时,在那一那,他真的有那种受宠若惊的喜悦,但继而又想起,她对每个人都是这种态度,他就不自觉地动怒   他冰冷的态度、冷漠严峻的表情,在在刺伤魏盈盈的芳心从小到大,她的人缘也总是极佳   「就快要毕业了,我……」外貌青秀、外型略显瘦削的男生,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她一相情愿的认为,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不是暧昧不明的男女关系,而是超越一般世俗的人眼中的纯友谊   一开始,他的确能问心无愧的说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但相处久了,越了解她,他越发现她的单纯可爱,越是被她吸引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魏盈盈急忙耍往操场的方向跑去   看在陈章颐的眼里可是不妙了,好不容易今天他才有勇气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如果错过这一刻,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份果决的心   慌乱中,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他着急的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重心不稳的魏盈盈被他这样一拉扯,硬是跌进他的怀里   他一向都是很护着她,被替她着想的!   她杏眼圆睁的看着他,如巴掌大的小脸粉扑扑的,双颊透着自然的酡红   今天,情况虽不是他所预定的,但既然做都做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对她的感情一古脑儿的倾诉吧!   「我知道,这些对妳来说一定很不可思议,也一定很唐突长久以来,我一直不敢对妳说出口,可是……」   「你精神错乱了!」不容他继续说下去,魏盈盈就急急忙忙地打断,「这不好笑耶!」她故作镇定的掩饰自己激动的心绪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上课的钟声响起,校园慢慢恢复乎静   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的出勤纪录是非常良好的   纵使害怕,她还是不愿被察觉,竭尽可能的稳住自己,保持冷静态度   「你拦住我有什么事吗?」瞧瞧他这是什么眼神啊?只有他会凶而已吗?她脾气好归好,不爱与人争吵是一回事,但那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她魏盈盈可不是省油的灯!   「没事的话,我要赶着去上体育课了,请你放手!」她报以同样不友善的目光   他却不容许她离开,反倒更是用力的箝制住她「这样好不好呢?」他忽然伸手将她抱起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和她这样的争吵,在偌大的校园里却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一颗颗篮球朝王恺浩滚来,阻碍了他的前进,但不一会儿,他就将那些篮球全数踢开,空出一条路供自己前进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他回过神,望见的是让他心灵悸动的翦水双瞳,它们是如此沉静如湖,如秋水,如点点寒星   不管她怎么努力抗拒,努力欺骗自己是多么不在乎他,但事实是她根本无法抵抗他那慑人的魅力,不然以她的个性,他的「强吻」不会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力的   他们年纪尚轻,不该如此的!   她知道自己很在意他,但他呢?是不是也十分在乎她呢?还是只是纯粹的觉得戏弄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有趣?   这份认知,让她结结实实的从激情中走出来   这是占有!一种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   他这一问,让魏盈盈的心彻底的碎了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让自已的心上人如此看轻,教她怎么不难过?   「少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妳魏盈盈是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只为了故意要看她难过的表情,即使她的难过会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残忍,却更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漠视   「不!」她赶紧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初经人事的魏盈盈,在心上人的怀中,已是心押荡漾了,更何况他还如此这般邪恶的挑逗她「妳都已经这么湿了,还说不要?」言语中是无尽的不屑和讥讽   王恺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处于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少年,如今软玉温香就在眼前,又是如此的诱人,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也同样在忍受着酷刑   但他却做出更过分的事,他将沾满她爱液的手伸到她眼前,让她自已看个一清二楚   真的是太过分了!但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真的让她深深迷醉   这模样更加挑逗着王恺浩,他的心跳加速,好想好好的爱她,好想恶狠狠地占有她   可是,时候未到,他还没有玩够呢!   他更加用力揉捏她的花蒂,更多的蜜津自她的花心流出   「妳是要我这样吗?」他将在花蒂上按摩的手指转移阵地,插入她炽热、闪着银白色爱液的嫩穴中   他快要爆了!胯下的灼热急于想要解放,他立起身,仓卒急忙的拉下自己身下的障碍,硕大的坚挺一柱擎天,已经做好进入她体内的准备   他满是挖苦的话语,对魏盈盈来说如青天霹雳,也让她从欲望中彻底清醒,慌忙的坐起身   「不是吗?妳看看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更加言不由衷的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天长地久的踪迹★☆   「厚!逃课喔!说!你们两个体育课上哪里去了?」   体育课一结束,同学们皆汗流浃背,但他们不急着上福利杜,反而是冲回教室,看看校园里两大风云人物碰巧都没有上体育课,到底是跑哪里去了」王恺浩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王恺浩促狭的看着她,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那份嘲笑魏盈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嘿!你们这些男生可真会利用机会啊!」女同学们则是在旁讪笑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又是一天的开始,魏盈盈依旧是被人群所包围   「盈盈,新生南路新开了一家法式料理店,现在开幕促销价全面八折优待耶?」   说话的是担任班上卫生股长的庄志勋   对于他们的嘻笑,魏盈盈早就习以为常了,并不是太在意他的块头没有高向文高大,打也打不过人家,这点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但看到高向文也同他一样吃了闭门羹、碰了软钉子,他可是兴奋不已   ☆★天长地久的踪迹★☆   看到魏盈盈和其它男同学嘻笑怒骂的亲密模样,王恺浩胸中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闷,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种感觉像是打翻了所有的调味料般,百味杂陈   游戏软件甫上市就受到世界各国玩家的欢迎,人气指数狂飙,打败其它知名厂商推出的线上游戏,一枝独秀、独领风骚,成为线上人数最多人的联机游戏   「约会?妳怎么知道人家是在约会?搞不好那女的只是问路罢了!」另一名女同学不苟同   可不是吗?王恺浩本来就已经不按排理出牌了,以他的成绩在国中时就可以跳级到G中,他却选择窝在这个离他的住宅最近、升学率却不佳的高中   「这还差不多!」   学子们嘻笑怒骂着开着玩笑,路人也感染到他们年轻的活力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五章   「王恺浩!」   一声女中音唤住了王恺浩   「你们那企业还不够盛大茁壮吗?你有必要这样打拚吗?」王之明故意用揶揄的口气问道,他知道对于王恺浩这样雄才大略、野心强大、企图心旺盛的人而言,事业是永远不嫌多的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   他没有用任何大道理反驳,那是对外人才需要这样,对于叔公,他唯一能做及想做的,便是让他放心   「叔公,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照顾自己的   「你喔!虽说从小就很聪明,也从不让别人为你担心,但叔公我就是对你放心不下啊!就怕你事业心太重,不懂得让自己放松,不懂得追求其它更有价值的人生!」王之明叨叨絮絮着,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叔公,我懂的!现在公事已经全忙完了,我正打算去冲个热水澡呢!」王恺浩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理一理穿著,缓缓走向擦拭得洁净的窗   前   王恺浩的父亲王建智是老家小村庄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上研究所拿到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所以,当他功成名就之后,只连本带利将当初父母向亲朋好友所借的钱还清,就认为自己和老家的亲戚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他自认是不凡人物,不再需要老家那群老土   因此,在自已的子嗣早夭后,王之明加倍对王恺浩付出关心   在王之明面前,他慢慢有了喜怒哀乐,但这仅限于王之明,其它人仍旧是走不进他那颗冰封的心   即使父母极力反对王恺浩时常返回老家,极力斥责他,极力要他不要和老家那边有太多牵扯,但他依旧故我,一方面因为叛逆,一方面他和王之明早已不是乎常叔公和孙侄般的远亲关系   「不要让自己大劳累!」王之明不忘提醒王恺浩要保重身体   魏盈盈是圣华高中的风云人物,也是圣华高申出了名的校花,谁不知道呢?再加上她本身的个性随和可亲,所以和这些警卫、工友们倒是处得不错,见了面都会互相打声招呼,他们也老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直呼她「大美人」」魏盈盈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她可以想见那肯定像是一座小型的香水百合花园   对啊!没有理由她要赴约!魏盈盈决定让自己有尊严一点   打定注意,她打算回复简讯,想到向来事事顺心的天之骄子碰到她的软钉子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幺有趣的表情,她的心里就非常快意好加在是绿灯   和他一派轻松的模样相比,魏盈盈显得狼狈许多   「不!不要!」魏盈盈立即弹跳起来   她的耳根子都红了!他了然于胸的笑了笑,接着在红灯号志转换成绿灯时踩下油门前进」他怂恿着她她口中说的「女朋友」,肯定是指史咏涵   看她说得哀怨,似乎很在乎他有意中人,这点发现让他感到高兴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突然,一阵咕噜声从肚子里发出,她顿时觉得好糗,暗自希望在音乐的掩饰下王恺浩没有听到刚刚她的胃提出的抗议,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成!」她还是想保有自己的坚持   单只是吻着她,就让他觉得欲望已如万马奔腾也许这样傻了点,但是在爱情里,又有谁是聪明的呢?她的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肩头……   「别碰我!」他低沉的吼道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魏盈盈低头轻笑   「你不是认真的吧?」王恺浩睁大眼   当她进入主卧室时,这才意外的发现,房里有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它,可以轻易将台北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感觉到她的紧绷,他稍稍离开了身子,将她拉至纯白色意大利进口高级水晶床坐下   「你放心,这面落地窗从里面可以清楚看见外面的世界,外面则是看不见里面的,当初我会买下这间公寓,就是因为这面落地窗能将台北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她的味道好甘甜纯美,让他忍不住想要撷取更多,他更加努力的吸吮住她的舌   他崇拜的眼神让魏盈盈高兴不已,却也紧张得不知道要将手往哪摆她愿为他放下长久以来的矜持,她也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第八章   王恺浩伟岸的身躯压覆向魏盈盈柔软的身体,他先从她的额头开始轻轻吻着,接着顺着她完美的脸形移至眉毛,再来是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滑向耳朵及小巧的耳垂,最后是往下探向她的项颈及粉肩   然后,他来到她如雪般的浑圆,含住她左胸上的蓓蕾,用力吸吮与啮咬,使得脆弱的珠蕊凸出挺立   将她翻转过身来,他亲吻着地光洁的裸背   她双眼迷蒙,无辜的抬头看着他,接着害羞的低嘤了一声,他却不予理会,继续吻着她的后蕊   他的进攻来到了她傲视群伦的美腿,一路缓缓而下的亲吻,直到她可爱的脚趾头,接着又将她翻转过身,然后反方向的一路吻回去……   「啊……」她已经忘了令夕是何夕,呢喃般的呻吟着   他怎幺能这样看着她那里?魏盈盈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急急想要将双腿拢起   「啊……嗯……」她本能的抬高腰部,不断的款款摆动   看着她的反应,他按揉住她的小核,并且尽可能的放慢动作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   「你现在想回去?那我载你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叫计程车!」他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一如她所熟悉的他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但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还是觉得心好痛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没想到迎接她的竟然这样的结局,反倒真正得到惊喜的人是她!   她气愤的将手上的早餐全数扔在地上踩踏!   「小姐……」史家的司机欲开口相劝,他是传统务实而检朴的农家子弟,认定这样糟蹋食物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不成凭你的身分还敢教训我?」脾气暴躁的史咏涵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更显得歇斯底里他再怎幺不懂得看人脸色,也晓得对待下人总是脾气反复无常、架子端得根高、稍有不称心就拿下人当出气筒的史大小姐此时是惹不得的   咦!全校瞩目的资优生怎幺了?怎幺脸色铁青、不太好看的样子咧!众人被狠冲过来的王恺浩给吓到   王恺浩恶狠狠的目光扫了庄志勋一眼,「你最好不要再缠着魏盈盈,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虽然看着的仅是庄志勋一人,但他的话等于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警告了所有在场的男同学们   魏盈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恺浩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但是,破洞已经那幺大了,要补实在是比登天还要难   「不然的话,毕业之后,你马上嫁给我?」他提议   「ㄟ……不行!我不想那幺早步入礼堂,想把我关起来当黄脸婆啊?」她睨着他说,现在她可是拿乔得很   「可是她只喜欢你啊!」史克诚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   「我知道,但命中不让我有那份好处但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缘分终究到了尽数的话,我也只好选择离开   由于创建公司有功,所以王恺浩在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是极为重要的股东,万一他有什幺不忠之心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请问有什幺事吗?」魏盈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说,王恺浩最近几乎都和她黏在一块儿,除了晚上,仅有少部分的时间是单独一人,况且他们也常讲电话到凌晨,照史咏涵的说法,那她这个玩玩的「野花」还比「正室」拥有他更多的时间,那不是和常理背道而驰?   「谢谢史小姐的关心,我想我自己会判断的!」魏盈盈急着想挂掉电话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没有道理她忽然对他说这种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她这个样子,王恺浩心里也有底了,但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勉强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对,但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   「好吧!既然你坚持……」魏盈盈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的安危,关于这一点,他是不会有妥协的空间的   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假期……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史咏涵原先想趁王恺浩不在魏盈盈身边时杀害魏盈盈,但魏盈盈现在都窝在家里准备大考,家里也有保镖驻守,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王恺浩背地里冷笑,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没有忘记一开始是谁给他一展长才的机会,虽然说以他的实力,如果没有史克诚,还是会有人慧眼识英雄的提拔他   但到底王恺浩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他这招只是故作声势,目的就是解泱史咏涵这颗不定时炸弹,以免她做出任何伤害魏盈盈的举动如今一切都解决了,他自然是留下来了   也许是每个信心不足的考生的通病吧!对考生来说,这是让人分外紧张的一刻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年后   幸福的花瓣撒在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身上   毕业之后,就是今天这景象,她决定嫁人了,对象是她的初恋情人,也是和她爱情长跑三年多的王恺浩   想到待会儿依习俗规定,新娘在婚礼上要哭,魏盈盈就觉得头痛元旦新年,浦东那边沿江边的高楼上架了礼花炮,砰砰地向天空发射着炽白眩紫的礼花,近得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把碎钻”把手插进何谓的臂弯里,返身朝包房去你们快罚他酒罚酒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   何谓便不说话了一辆别克车开过来,停下两人面前当然潘小姐是值这个价的,只是我付不起”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   何谓腾出一只手,在她手上拍了拍,“没问题一个年轻女子在商场上,又有那么几分姿色,少不得听这些风言风语,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和他们正经是应付不了的,只好跟他们一样胡说八道你说几点碰面,早上九点如何?赶个大早,不用排队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   何谓听她东拉西扯,摇摇头,“书,你有一句真话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做我女朋友吧”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生意场上的人有什么真情?哪个不是在酒桌上左边一个小姐右边一个小姐?要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敢是疯了不曾?但这个男人有点不同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大家心里都清楚,索性便把话说开了,才好心力都往一处使”   华姨忍痛笑着说:“还是有好的,只是你没花工夫去找”   潘书睁大眼睛,不置信地说:“什么?还要我去找他们?我这么美丽可爱温柔贤惠,不是该他们排着队来找我吗?不长眼的家伙,还反了他们了”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买衣服去了?”口气亲昵,仿佛真是她的男朋友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潘书只好上了车,等他坐到驾驶座上后才迸出两个字:“谢谢”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何谓笑着点头说好,一边听着陈总的规划,一边偷眼看潘书,那潘书促狭地对他眨眨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心里骂她一句狐狸精,嘴里敷衍着陈总越来越高的豪情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周常两人拉了陈总一路细说,何谓故意留在后头,陪着潘书”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潘书关上车门,靠在车座里休息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同音不同字,但我觉得很奇妙身周是苦橙花的香气”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白天一起上课,放学一起看书,他帮你去食堂打饭,你帮他在图书馆占座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   “马提尼雪总也不化,白雪成了脏雪”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要走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何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我是很尊敬你的”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嫂子,认识一下,我叫刘齐,是卫国哥的好兄弟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   何谓没办法,只好应下,“那就明天晚上,白天我有事要办”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刚吃了几口,有人托着食盘在她旁边坐下,潘书心里哀号一声,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说:“早啊,何先生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潘书又惊又喜地说:“真的呀?原来我值四个亿?乖乖,我自己都不知道”   潘书看看路牌和门牌号,说:“没错,是在地块里头的”在地上拣了一根树枝,缠上两个塑料袋,掏出打火机点燃,朝小楼旁边的一堆垃圾扔去,垃圾遇火而着,冒出缕缕青烟,发出一阵恶臭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我当然在乎你,你那么看得起我,肯花心机和我玩,陪我一路陪到这种地方来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   潘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领带,浅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逮得一个瘟生?”   何谓哈哈一笑,从她手里拉出领带,说:“我们上海见   第五章 连体人   银滩的地拿下后,陈总忙着回上海找设计院,招投标,找银行贷款,而在北海办理过户税款等事便由潘书负责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想在这个细软如木薯粉末的沙滩上有人和她牵着手漫步,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何谓先放开一只手,等她站稳了,再放开另一只”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   何谓不答话,慢慢欺上去,悬宕在她身前,“话真多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其实跟他这些日子真真假假的胡扯调情,如果不是有点动心,她也不会一而再的为他生气真爱不单是对方要有,还要她自己也同样的有我要是假装说有,那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的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你要是晓得了,又要跳起来骂最怕和他们打交道,官腔打得好听,就是不办事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潘书说:“我一办好马上就回去”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有风险才有乐趣”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   “西班牙”   “那就看牛仔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何谓捏住她的手臂,眼睛瞪着她往下说:“我知道你以前都是在做戏,让人以为你无所谓,是个放得开的女人,实际上你和谁都没有关系,包括你那个陈总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   何谓看着她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   潘书嘿嘿嘿地笑起来,笑得落下泪来,轻声问:“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哪里做对了,让你动了心?我马上就三十岁了,不年轻了,也不是最好看最温柔的,名声还不好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潘书说   “白骨精只吃过路的唐僧,家里的人是不会下嘴的”   “这个主意不错”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她梳了梳头,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长大衣,出来时何谓已经开了客厅的灯,站在卧室门口等她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   何谓想一想说:“也好”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   何谓看她一眼,眼睛暗了一下一进大楼,医院的气息扑面而来,潘书的心情马上就暗淡了,脸也挂了下来见一面吧,护工就要推走了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华姨的东西三天后我去收拾,你留个人在房子里等我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霎那间她有万念俱灰的想法,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世上走一遭,长的是苦难,欢愉从来只有一瞬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   “我一个女孩子,听到的比这种难听的话还要难听十倍的多的是,我有什么不敢说?”   陈总说:“我不跟你计较,我只是告诉你我,我和孩子们的妈妈,是真的有感情的,她比你大一些,也是做事的”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一觉睡醒,洗个澡,换了睡衣接着再睡”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男人真是没良心,我以为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好,姨夫总是最好的你们男人之间什么话不说,嘴碎得跟里委里的老阿姨一样,就瞒着我们女人像你这样一睡两天不起来的人,那是真正的‘来哆来哆’”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   “好”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要不是他来这么打岔,她还不知道要难过到什么时候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小三吧,和她鄙视的陈总的新女人一个位置,还不如她”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   陈总拿起拟好的稿子开始念,潘书握着手帕流泪   何谓开着车跟在陈总的车后头,转头问她:“陈总这一手做得漂亮,你还在恨他?”   潘书怔怔地说:“想起他对华姨所做的,不恨才怪”   潘书咬着嘴唇,想忍住笑,“华姨的追悼会,我说这些,会不会太不恭敬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   何谓拍拍她的手,不再说话潘书想,我年纪不轻了,但也不至于老了,三十岁还没到,大可做得人家的新娘子,还是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   陈总看着两人打趣,心里不是滋味,说:“潘潘,我是认真的,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还是谨慎些为好再有就是家里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写的她名字,也给你了”   潘书这才认真起来,停一停,凄凉地说:“我想华姨是恨你的,她把一半公司给我,是想不让你好过吧,还有那房子,买了虽然没住多久,但她也不想给她的继任者你们当然另有爱巢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她给的,我收着”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回以一笑,眼光无意间往旁边一扫,看见一个人,面色一变这个人,要是瘦二十斤,会是个很漂亮的年轻男人,就是现在,也不难看”看似平静,何谓却觉察出她的紧绷来”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以前年轻,把一切想得太简单过去了就好了”   何谓觉得她语调太快,问题太多,眼神太幽怨,脸色太镇定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眼神凄迷,像要哭泣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的头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那两年我瘦了多少?你去问问陈叔就知道了”   张棂伸手抱住她,痛苦地说:“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敢见你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但你偏要跟她们讲感情……你们,你,姨夫,我爸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认不认得我是谁?叫我的名字,我会答一声喳何谓拉了潘书和陈总道了别,开车离开,问她:“一起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潘书没精打彩地说:“没胃口,不想吃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出来混混,讲讲白相相,一天就过掉了,还有工钿拿,多少惬意”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本来想告诉赵薇薇,一想又不打算请客吃酒,说出来没的惹麻烦,还是忍住了”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潘书的职务和胡总监没什么交集,对他工作上的细节一点都不知情,若公司的财务出了事,陈总会怎么样?   潘书惊慌之下,马上给何谓打电话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   过不多时,陈总和胡总监一起出来了,跟在后来的还有投融资部的朱经理,在经过潘书的办公室时,检察院的人敲敲她的门,潘书打开,检察院的人说:“你是潘书?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又想华姨幸好走了,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们从病床上拖起来吧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   那三人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互看一眼,眼睛里都是问号,说“是不是你”?又都摇摇头,对何谓说:“没有,最近我们没干什么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何谓火大起来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你们不信,打个电话问刘齐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有什么事要她协助调查,尽管来找我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昆仑,你们两家比我更近一点,使把劲帮个忙,回头让我们见见嫂子,卫国哥春节请我们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齐了”   陈昆仑愁眉苦脸地说:“民族政策,民族政策”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潘书说他”潘书落寞地说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真粗鲁”   “真有诗意   “你呢?”   “我跌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潘书说:“我这是榛仁巧克力,这么大粒的榛仁,美得很美得很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   “真够聪明的”何谓抱一抱她,“户口薄呢?”   “呀,我的户口页还在陈总的户头上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   “两个男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就要见不到爸爸了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何苦为难咱们儿子   潘书把耳朵捂住,把头埋在何谓的衣服里”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何谓吹着口哨,打着领带   “襻襻头“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   第十四章 襻襻头   潘书离开麦克花园,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   挤过拥挤的福州路,穿过人民广场,车子在威海路上开,石门一路到了,站头停靠的是民立中学,那是她上初中的地方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再后来,她去上海中学读高中,因是住读,就不大回来了,然后就是这么多年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   她停在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门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   潘书害怕起来,书也不要了,转身要走,何卫国一伸手拦住她,趁她不备夺下她的眼镜,说:“不叫,那就自己来拿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她妈妈只当是女儿大了,需要自己的一间房间,她没有这个能力,妹夫家有,就让她去吧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潘书脑子里还想着张棂,忽然一笑,说:“签了没?签好了我们去吃饭”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潘潘每天像云一样地飘过,让他看得牙痒痒,手也痒他看不清,她戴着大大的眼镜,显得一张脸那么小,她用书捂着鼻子,像是在掩着他身上的汗臭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们可以谈谈金庸”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命令她说:“放开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原来那不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朵一朵的小花,就像一朵一朵的云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他贪婪地偷看她,胸脯饱满,腰肢柔软,他想他的一只手怕是罩不住了,光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火苗就呼呼的往上窜何先生这么年轻有为,行里谁不佩服?你要是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光了   但他同时又庆幸他放下所有的事,去北海陪她   他以为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她会被请进检察院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但她却没有,所以张棂的背叛才让她那么痛苦,所以她才说,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抵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所以她才会问:何谓,你有过多少女人?她是在乎的她就算忘了曾经有过的伤害,也不会忘了她的出生地虽然她爱他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原来她不光读书好,还会做这些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   “不,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用这样的精力去做事,人类可以上火星了”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   “可是我不能爱你,我不能爱一个差一点强暴了我的人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她完全感觉到了他的烦躁和恐惧,就像她看到他脸上的焦虑和狂喜一样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爱德华大夫》,两个人在火车站检票口亲了又亲,然后交给检票的老头两张票”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陆续还有人在登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就算我神通广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个罪名也是怕担的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他不是说随便,就是说不好,然后站在门口抽烟打望,就是不肯发表点意见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我也是来了不想走,就开了这家小店打发时间”潘书笑”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听说上海女孩最‘作’最‘嗲’,让男人恨不是疼不是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变幻莫测的云影天光,值得好好琢磨,即使等上好几天才等到一张好照片,但只要等得到,就值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   章先生摇头笑:“何太太虽然暂时不打算做母亲,但心肠已经很接近了   两人找了间酒吧,潘书用章先生的电脑登录自己的MSN,果然看见赵薇薇在线,便点开来通话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又问潘书:“这位小姐只会上海话?我有点听不大懂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   潘书说:“如假包换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哪里个何先生?章正讲也讲不清,我早就想问浓了,侬又一直关机”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从前的双人床一般都是三尺半,定做时有人要加宽,也最多加半尺,四尺的床就已经很大了”潘书笑他,“不是的,是我刚做了次红娘”   “偏让你紧张一下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女的是谁?”何谓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头问   潘书说:“有个词叫‘灵魂伴侣’,我和章先生说话聊天,就觉得和赵薇薇的感觉很像”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   “阿哥,说‘喳’”潘书继续勾他”   “书但你却是与我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我从你这句话里看出你是我的‘搜美特’,灵魂伴侣我一直都爱哭”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可以发到《新娘》杂志上去”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不是摆拍,没有笑得刚刚好的笑容,一切发自内心潘书又是一个人,热闹之后重新冷清,就有点不太适应了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说的居然是沪语”   何谓又朝潘书呶呶嘴说:“叫伊姐姐”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撸撸两人的胖头,让两人上楼去   何谓推开她,笑道:“我不上你当,你想咬我是不是?我可不是张棂那呆子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   等他一进去,潘书就开了房门,从外头锁上,靠在门上等何谓发难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我想陈总一定说过我的事,我爸爸就跟小三跑了,留下我妈一个人带着我长大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还有你一直是一个人,也让他担心怕会是潘先生的事情,让你心里有了阴影”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我却没有细问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   说到这里停一停,拉住潘书的手说:“我从春节里起就在找潘小姐,上班后又往公司打电话,他们都说不知道潘小姐去了哪里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潘侠女,你是最强的,我甘拜下风”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又加一句“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   “你这次解决了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愿闻其详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   潘书气得做势要打他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何谓跟她胡扯可惜不会说四川话,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好,那次演出真是失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何谓轻声在她耳边说:“嗲妹妹,和我一起回上海”   “你真没良心”   “何谓潘书?”   “嗲溜溜的就是潘书男人做孽,女人受苦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现在回想起来,这却是她一生焦灼的直接反映如果两个人都忙,怎么呵护婚姻,养育宝宝?她和卓越兄弟玩得越久,当母亲的愿望就越强烈你知道我知道,包括宋小姐都知道,我是一个心肠软的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孩子不管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人手要是不够,多请两个阿姨就是了”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你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件事每次你们在一起说话,你都是这样,骨头轻得来没四两重,还敢说没有什么?旁边的人谁看不出来?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潘书瞪着她,“没有吧?我对谁都是这样的,你不是说我会放电吗?我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过”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元旦前头阿拉还是普通朋友”   章正答应了,赵薇薇和潘书拿了钱包去买菜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赵薇薇开玩笑,“我说,你别太放心了,你家何总这样的人,外头小姑娘盯着的有的是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有这样一个贴心人在身边,不怕办公室不太平”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潘书笑她,“你一定要来全套的?不请客就不可以?”   赵薇薇说:“你又傻了,这些年我送出的结婚礼金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借请客把它赚回来?我告诉你,摆酒都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得多赚得少的问题行,看在你指点迷津的份上,我答应了”赵薇薇笑说两人嘻嘻哈哈笑一阵,买了菜,回去借老板娘的电火锅炖起汤来,一样样菜蔬洗好切好,端上露台去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 小水:二十三岁,图片编辑,恨嫁女,颜控   整幢两层楼民居,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中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若素母亲摇摇头,“……什么……都好……”   若素轻轻抿一抿母亲花白鬓角,微笑,“你等一等,我去端早饭上来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冯阿姨你说涨多少?我从下个月开始加给你,好不好?”   冯家姆妈搓搓手,“两百   “还有多少间?”   若素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套房的门牌号,“还有七间”   若素并不追问原因,点头称“是”,然后将保洁桶放进停在过道边的保洁车上,“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去工作了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她只想将份内工作做好,月底时候工资卡中薪水安稳落袋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不知道好奇怪吗?”   短发女孩子太息一声,“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好事一向都轮不到我们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简妮眼尖,也瞥见了,半捂着胸口叹息,“连行政总厨都亲自下来督场,啧啧……”   “简妮,你还没有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简妮放下捂在艾玻嘴巴上的手,望了若素一眼,点头   艾玻一副心痛肉痛模样,但仍受不住诱-惑,替自己也要了一块腐乳-肉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娆魅   感慨归感慨,若素手上工作却有条不紊,先将装在精致玻璃瓶中的香薰精油蜡烛一一取出,拧开上头的银色瓶盖,依次点燃,放在靠玻璃墙一侧的浴缸边沿   若素虽则大力挣扎,却并没有在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呼叫,因为若素太知道自己如果得罪这些权势通天者的下场,她不能冒险”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他不知道   安亦哲送若素到地铁站,放若素下车   若素爸爸在一间邮局送报纸,收入不算高,贵在稳定,福利待遇也好   若素一向早上由妈妈送到学校里去,这时爸爸已经骑一部二十八寸绿色脚踏车,走街串巷,递送当日早报   若素坐在父亲大大绿色脚踏车后头,抱着他的腰,看沿街风景,倒退而去   去,便买断几年工龄,然后自谋出路;留,便暂时拿最低生活保障金,直到退休年龄   若素尚不知道母亲要做出艰难选择,只觉得家中气氛不同寻常的凝重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落落大方,嘴巴又甜,简直成为汤包馆的另一招牌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   突然,那个一直身在阴霾中男人,走进一片明亮中,向她伸出手来;   若素   若素终于看清男人的脸,无声尖叫着醒来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进更衣室时,有已经换好衣服的服务员,与若素擦身而过,将若素狠狠撞在更衣室门框上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   在逃跑途中,男人无意之中接触患病濒死的老者,奇迹般地,老人回家以后,不药而愈   后来男人被实验室找到,带回基地,而他拥有神的力量的事,已经不胫而走   佛祖说,人生八苦,至老相随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若素唯唯诺诺,东拉西扯几句,借故走人走服务员最要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能因为自己手边一时有事,就忽略周围”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然后抬起头来   幸好敲了他五万块钱   “没有什么事了,你出去罢”人事经理结束谈话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所以她还是礼节性地微笑了一下”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秘书在一边轻声向他交代今日行程,上午开会,中午午餐会,下午参加新闻发布会……   安亦哲听得摇头其实安副市长一向温雅和气,可是他却始终觉得这样的安市长,反而更给人压力那种压迫感,非言语可以形容安父安母已经退休,早已经搬离市委大院,在老领导英老先生家附近,购置房产居住,方便老领导老下属之间走动,闲来无事,凑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解解厌气   他淡笑,“爸,妈,大哥大嫂”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   可惜老太太是安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余人都知道他那是救场如救火,演戏罢了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英杰眼角微微抽搐,安小二,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罢?    8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常言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是若素并不   途中遇见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拦住她,塞给她一根黄澄澄油灿灿的油条和一块糍饭,“每天一点泡饭哪能吃得饱?去去去,跟我客气什么?快去上班,不要迟到被老板骂若素每天做出上班的样子,不过是到市中心找到书城,席地看一天书,亦或者是在快餐店找一个靠窗位置,看书直到暮色四合某种角度而言,可能更甚于若素妈妈不经历过人生波折,世事历练,妄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就如同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若素记得自己彼时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也许可以在家中接翻译工作,按件计费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若素半垂着头,边走,边数人行道上的花砖”区耀祖轻声说,“当时年少,经济不能独立,一切惟母命是从……”   若素抬起头来,原来是现在翅膀硬了,可以违背母命了?   区耀祖看懂若素眼中疑问,想笑,可是却漫过悲哀”   若素一愣,忙道:“对不起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味道还是怪异我们还有其他节目胖胖尼古拉斯露出我是男人,我懂我懂的表情,亲自去厨房打包大大一块羊肉派,盛在透明塑料餐盒中,然后装在一只纸口袋里,双手奉上”   若素点点头   “最近工作怎样?”他明知故问   然而今天又见冯家姆妈一脸为难,若素有“天要亡我”的感觉所以小冯先生一家,打算将市中心现有的一套房子挂牌卖掉,然后搬回来同寡母一起住   她没有注意,在她身后,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笑纹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想不到林经理并不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竟真的为她打过招呼   “叫我若素就好   若素注意到,他自己用的是一只黑色描古朴花纹的马克杯,而给她的,则是一次性塑料杯   若素摇摇头,将水杯捧在手里”   若素点头如捣蒜   画面正中安亦哲似笑非笑,“大功告成再请你吃饭也不迟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   一个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虾皮汤,半个盐水方腿,昨天的剩饭,已是安副市长的一顿晚餐而那个境外间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不由得心急如焚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   “小素,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啊?”   若素强打精神笑一笑,“我朋友替我们找到新房子,今晚人先过去,明天来收拾东西   七七嘿嘿笑,“当心小素不给你饭吃”小水看一眼挂钟,准备下班   若素见怪不怪,继续做勤杂工作,地板要拖干净,茶水间饮水机电源要关掉,喝过的茶水倒掉,杯子洗干净沥干,各办公室用下来的垃圾打包临走时带出去扔掉,检查门窗是否都已关好……都是琐碎小事,然而一桩没做到位,转天来上班,都会看得分明   若素拎着蛇皮袋下楼,冯家姆妈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招手   老太太悄悄自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封包来,塞到若素手里,“我老不好意思的,这么匆忙就让你们搬走,这算是祝贺你们迁居之喜的,小素你收下,别客气   安亦哲微笑,探身伸手接过若素捏在手里的蛇皮袋,一手拉住若素手腕,将若素拖进屋里,脚尖一顶,关上门”   若素傻呆呆任他将蛇皮袋放在客厅一角,在门廊上的鞋柜里取出另一双皮拖鞋来,放在她脚边,等她换上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说完从书房门边的置物柜上取出两条茶叶来,“给师傅们喝的,请别推辞   若素妈妈也有同样忧虑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一个阳光晴好的周末,若素用轮椅推母亲到楼下花园里晒太阳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      安亦哲穿宝蓝衬衫,披一件深灰色开司米毛衣,坐在自家客厅里,埋头看报   安亦哲不动如山,连眼风都不豁过来一个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本打算解释解释,到最后反成邀gong,英三少吐吐舌头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   英生见安亦哲脸色有所缓和,贼忒兮兮用手肘拐一拐他,“我回来发现有人抛售我一千股股票……”   安亦哲瞥一眼八卦小生,继续剥蚕豆   若素知道   这叫若素忐忑   杂志社里,小水七七看见若素走神,齐齐唉声叹气   七七闻言,大力点头,“我们的生活似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激情情唯一的帅锅三不五时出差,无法滋润她干涸的心灵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   若素先敲办公室的门,里头无人应声,静悄悄一片   直起身,确认房间里再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若素走出值班室,随手带上门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不该看不该碰的,一概没有触及   每当空虚以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又慢条斯理的口气讲话时,他身上那些同阳光开朗有关的特质,便如同被黑洞吸收了一般,无影无踪周身只余强大的压迫感   帝玖颌首,“再观察一段时间罢”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   杂志社,家里,家里,杂志社,若素的生活是简单的两点一线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   “下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踢,知道了吗?”若素睁大眼睛,朝小胖嘟一嘟嘴   若素蹙眉,反身往回走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徒留身后几个充满八卦热情侦察精神的的老阿姨,和一地深深的怀疑   若素点点头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家母想请你过来吃饭”   他这个弟弟,于感情一事,十分冷淡   机关里不少有雄厚政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   留下安氏一家,对他的感情好奇到百爪挠心,却毫无头绪”   “辛苦刘工了   刘工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电梯,等到电梯门缓缓在他面前合上,他才蓦然省觉,安副市长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门内传来若素妈妈虚弱的声音:“……请进……”   安亦哲走进去,向半躺在床上的若素妈妈微笑,“伯母,您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可惜,她只从安亦哲脸上看到适度关心,并不显得太热络,也不至冷淡   “……住得惯……”她动一动颈部”   极没有正在召唤一市之长的自觉若素要把她从床上扶到轮椅上,再将她送回床上,每次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生活中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和爸爸,以及冯家姆妈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若素妈妈一径对他说,“……小安多吃点……”   若素喂一口妈妈,自己吃一口,三两下咽下去,再接着喂妈妈   “若素以前……吃过苦头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若素的小心肝听得一抖,手里一小袋樱桃没拿牢,“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惊动饭厅里的两人裸裸令人血脉贲张的俊男美女封面“看那里看那里!”   七七顺小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若素拿着拖把,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地拖动   换做平时,若素即使不高喊“放着我来”,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与退休的阿姨相比,若素同她们年纪相近,于两人而言,若素更像是贴心姐妹淘,不用她们多说什么,热腾腾的午饭,温凉不展的茶水,好吃又不会太多卡路里的点心,就已经都替她们准备好   “若素!”七七提高点音量,再接再厉,仍没有反应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小水与七七只觉背上一冷   “啊啊啊……”七七“啪”一声合上小说,“爪没有人这样对我妈说啊啊啊……”   惨叫声传十里   “小素很为难吗?”小水继续嚼枣泥糕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七七也忍不住叹息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小水已经说得很含蓄了现在住在安亦哲那里,没有冯家姆妈搭把手,她休息天要是走开,妈妈就要一个人,额外多寂寞一天   楼上帝玖召唤:“小水七七,上来开会!”   小水三两下将桂花枣泥糕咽下去,和七七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开会去了   若素正自纠结,帝玖从楼梯上探头出来,“小素,你下班罢,这里我和空虚会收尾   倘使一定要说有什么交际,不过是四年前一场阴差阳错的拘捕,她不过是整个拘捕境外间-谍行动中,被无辜牵连的那个人   她难道有能力状告国家安全局,败坏她的名誉,影响她的前程,致使她的母亲中风瘫痪么?   不不不!其实一切流言,都来自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当安亦哲将若素领进弄堂深处,小巷中已经饭菜飘香,各家各户传来繁忙杂沓的声音   若素闭一闭眼,想起自己在两万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鼻尖微微一酸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   英生便挤眉弄眼地笑,伸手拍安亦哲肩膀”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为什么?”这是若素最大疑问”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   “如果我拒绝,你会否报复?”若素问”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既然阿二这样说了,您就放心,等喝媳妇茶好了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胸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今天的樱桃很甜”   若素怒瞪安某人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工间休息,若素央小水让她上一会儿网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不搭茬,埋头做菜   若素起油锅,赶安亦哲出去,他偷拈一块西兰花放在嘴里,在若素怒瞪他之前,踱离厨房   默然片刻,若素叹息,渐渐生活里便已经染上安亦哲的气息   “周末有没有安排?”   若素摇头   默然片刻,若素轻笑一声,道:“好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小素,空虚这家伙,出去的时候忘记把展销会参展文件和凭证带去,麻烦你走一趟,给他送去,送完你可以直接下班   帝玖交代地址:“他在会展中心北楼一零一七室,你快去罢”帝玖忽又叫住若素   幽僻的小马路上,几无人迹,有老房子里传来悠悠淡淡的旋律”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做洗头妹时,常有客人向她倾诉,家里的狗同她最亲,丈夫儿子都不理她;生意做得多大,以前的同事朋友都嫉妒他;孩子学习多好,永远年级前十……   他们不需要回应,只需要一双耳朵,倾听他们的寂寞   其实若素不知多想有这样一双耳朵,听她将埋在心底里的那些事,统统倾诉”   眼镜男附和地“唔”一声   “这边沿途,平时都允许暂时停车,可是今天,有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停车,这是第一点;在禁止停车的地段,接连停了几部面包车,交警却没有上前,这是第二点;面包车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爆膜,两侧车窗都摇开一点点,我注意到有镜头反光……不是监视任务,就是抓捕任务……”司机将出租车驶进会展中心门前的停车坪,“小姑娘,到了   若素捏紧手中背包,透明文件夹的棱角透过背包,戳痛她的手心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可是文件夹在手,到底不能影响空虚的工作,若素看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展中心正门,再注视北楼片刻,若素还是迈步,向北楼走去   前台接待小姐笑靥如花,“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若素从背包里取出透明文件夹,“你好,我是译文杂志社的,能不能打个电话到一零一七室,请空虚先生下来,取一下他要的文件?”   接待小姐微笑点头,拨通电话,隔了片刻,她放下电话,对若素说:“房间里没有人接电话,不然你把文件夹留在这里,我稍后替您转交给一零一七房的空虚先生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空虚望一眼若素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小素你没事罢?脸色这么差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我知道有一间日本料理店的外卖寿司一极棒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   两人在客厅会合,若素反常地没有打扫房间,而是呆呆坐在沙发里,魂不守舍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她不能哭,也不能崩溃,她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坚强活下去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   咬一咬牙,若素妈妈摸过女儿给自己的二手手机,抖抖索索,找到通讯录里,安亦哲的电话号码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安亦哲顾不上礼貌,先行挂断电话,起床穿衣着袜,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安亦军的车挂南空牌照,并且配有警灯,有权利在事态紧急时超速闯红灯”   “是!”安亦哲在眉旁敬礼,然后从置物架上取下车钥匙,开门跑出去   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半夜被叫起来,披一件军大衣就随年轻人一起赶过来,仍然精神矍铄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   此时听方医生提起,记忆的闸门才猛然打开,一切在若素身上,都有迹可循体,在沙漠中行走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那人的声音微微喑哑   终于若素向幻海中一片白光走去,一点一点,那片白光弥漫若素周身,然后猛地,幻境消失,若素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若素视线尚模糊,却直直望进一双疲惫的眼里   那双眼睛黝黑深邃,似藏有千言万语,见若素醒来,千头万绪,最终化成温柔一笑   若素皱眉,“安亦哲?”   他怎么会在这里?若素疑惑,动一动身体,想起身避开他,只是浑身骨骼都似被压路机碾过一般,酸痛难当   若素别开眼”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我自己可以   安亦哲想一想,放开手   笑一笑,他将餐盘端过去,放在护理床的小桌上,“不知道你们平时习惯吃什么,我自作主张,熬了点粥伯母,若素,吃早饭罢”若素又抱一抱妈妈,才低头从安亦哲身边,慢腾腾蹭出去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我知道了,卜书记,谢谢您的提醒”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   “小安,我看好你的前途,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站错队伍”卜书记笑着,最后拍一拍安亦哲,“相信你能体会上级的苦心,把握好一个度”安亦哲淡淡说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   “是,安市长安亦哲抬眸,向钱秘书微笑,“然后帮我预定为数十人的农庄两日游,看老板的样子,是下定决心了   若素过来开门,看见他,面无表情地,将他晾在门口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   “没关系   流言的速度,一向如星火燎原,如今连小区对面菜场里卖菜的阿姨,都晓得她是安副市长的“女朋友”,一边狠狠磨刀宰她,一边不忘对她诉苦,“现在生意难做啊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安亦哲伸手去扶若素妈妈   若素抢前一步,“你去洗手,我来扶我妈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    26”   还有其他人?若素添多一丝意外   车行二十分钟,停在一处花园洋房旁边,新式里弄弄堂口   老太太若素见过,正是安亦哲的母亲”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若素初时听这把声音,已经觉得耳熟,这时看见她的脸,极诧异地脱口道:“经理?!”   英杰笑眯眯朝若素挥挥手,“嗨,若素,我们又见面了”   “囡囡会唱了伐?”安亦哲将一支长长果冻,做话筒状,递到小女孩儿嘴边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听说你前几天生病了,现在好了没有?”英杰看一眼小叔和若素握在一起的手,心道安小二这戏也演得太逼真了罢?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安母看在眼里,颇觉欣慰,总算小儿子有喜欢的女孩子,看起来进展不错的样子,她只盼望两人能快点定下来,赶紧结婚,让她抱小孙孙”   安家众人,除了天真不晓世事的囡囡,并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一毫看不起若素职业的颜色来据说版本非常珍贵,存世稀少”若素连连摇手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   两个年轻人引一行人进屋上楼,将安父安母,安亦军夫妇同女童一家,各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又将若素两母女安排在底楼房间,安亦哲独自住在若素她们隔壁   各人在房间里稍适休息,便到楼下客堂间集合   “你别看我大哥一脸刚正不阿,其实心地顶顶柔软,拿小孩子最没办法,典型‘孝父’,把孩子当祖宗一样”安亦哲在若素耳边小声说,“我家遗传,宠小孩子,一个厉害过一个   “我推我妈过去看看,你……”随意,若素转过头,用眼睛对身后的人说轮椅推上毛竹小道,有些少颠簸,不过可以忽略不计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若素思及将蚯蚓活生生串在鱼勾上,甩到水里去,再将活鱼钓上岸来,便有些难以接受”   若素妈妈轻抚女儿手背,微笑不语   安亦哲将钓勾甩进池塘里,听见若素清朗笑语,心间柔软,脱口而出道,“下次带你出海去看海捕   这时天高云淡,春风徐徐,一切事物看在眼里,都美好起来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农舍客堂间里,去赏花的安亦军夫妇也已经回来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安亦哲钓上来两条不知名的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口感味道上同鲫鱼十分相似,可是鱼刺极少,适合老人小孩食用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那一大碗蟹籽拌满里头有许多配料,黄瓜绿豆芽鲜笋丝葱丝胡萝卜丝,又浇上晶莹剔透的新鲜蟹籽,香气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安之若素写到现在,已经近半   安亦军点点头,看一眼弟弟和若素,“出去兜兜?戴上帽子,这时候太阳最毒”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这是什么关系?   “还叫经理?叫大嫂辱与折磨”英杰说,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便笺,写下地址电话,递给若素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安亦哲望一眼她忙碌的身影,淡淡微笑,然后离去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若素知道这时候,自己应鼓起勇气,对妈妈说,这不过只是一场戏   想起安氏一门,对小囡囡的宠爱,思及安亦哲即使演戏,也做得细致周到,若素最终点点头持”到沙发上落座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   “知道了,中午做好吃的给你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若素环顾四下,她三五没来上班,此间也并没有多么脏乱,不见堆积垃圾与灰尘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可是他们偏偏一副缺少她就世界末日的样子   想到这里,若素开始着手每日工作,扫地,拖地板,抹灰除尘   若素不关心杂志社众人,关起门来,讨论什么,她只管敲开办公室大门,收走垃圾桶里的废纸,一干人吃剩下来的零食包装袋,空方便面盒……   偶尔若素眼神扫不在屏幕保护状态的电脑显示器,会在第一时间转开头去   杂志社周一固定晨会,会议室隔音设施良好,常常门一关,不知情人站在院子里,会以为是一幢空屋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帝玖招呼她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对,让空虚帮忙,他皮厚   “这是什么?年糕发糕还是——”空虚面不改色地端着烫手盘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将整盘点心,放在自己跟前   帝玖看他一眼,招呼若素,“快来吃饭罢”   “我把灶头收拾一下就来”若素倒真不饿,她在做午饭的时候,趁机吃了不少口   若素坐下来,默默吃属于她的这一份午饭”   若素便学空虚,嘿嘿笑削员工剩余劳动力   若素笑一笑   领导说:同志们别太累了,不过是一句场面话”安某人笑眯眯   “行”   “做得来做得来!”安副市长一听,赶紧搂紧果篮,转身逃离厨房,到客厅里与百叶战斗去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若素在厨房里将上周剩的小半碗红烧肉倒回不锈钢炖锅里,开文火将结冻的肉汤一点点化开,放在灶眼上慢慢咕嘟着   一切都做得了,若素一手端着清炒豆苗,一手端着红烧肉炖菜干百叶结,走进客厅”   安亦哲赶紧作揖,“不要啊……”   他虽然不至无肉不欢,可是到底一百八十六公□高,一百六十斤体重放在那里,吃全素?简直要命!   饭后三人移师沙发,边吃水果,边看新闻   电视屏幕角落上,万国博览会倒计时显示,离开幕只剩下五天时间   若素瞪他一眼,见如泥牛入海,只得作罢,先推妈妈进浴室,刷牙洗脸擦身,然后推妈妈回到客房,扶妈妈上床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安亦哲说完,静静凝望若素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不知恁地,若素愿意信他一次 杂志社却格外忙碌,打算出一期增刊,介绍历年万国博览会不在官方手册上,却又极具特色的内容,一干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 若素要想一想,才明白英杰的言下之意,“大嫂最近也很辛苦罢?” 英杰浑似没有注意若素人称上的变化,“我这边倒还好,客房餐饮娱乐安保部门就忙得飞起来”若素诚心道谢” 若素与英杰道再见,挂上电话,然后握住母亲双手人心总难免贪婪,看见女儿有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朋友,便忍不住希望,自己能挽着女儿手臂,送她走进结婚礼堂” 若素同意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 首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弊案,但瑕不掩瑜,本埠民众为博览会所做的牺牲,有目共睹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所有部门的神经,都高度紧绷,防止有境外间” 安亦哲颌首,“那是所有安全局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卜书记在一旁恭维道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三十一岁,真年轻啊”安亦哲诚恳说道”首长拍一拍沙发扶手,“当时令尊与英老同行,私下提点过我,令我大为受益” 安亦哲保持微笑,“首长您当年,大力推行新政时,是否也毁誉参半?” 首长朗声哈哈笑,“是,一个人想认真做一件事,难免遇到各色式样阻碍 本埠的娱乐场所,是一条利益巨大的产业链,处于这链条最顶端的,无疑有许多势力庞大的人物 “擀面杖 不想竟然是房东安小二,差一点又要多一桩持械行凶的罪名,若素在心里后怕 “我饿了,若素 若素想一想,决定不在为什么这么晚还上来的问题上同他纠-缠,“你想吃什么?” “什么方便吃什么罢 若素在一脚踹醒安小二,与让他好好睡一会之间,挣扎片刻,还是静静坐在他身边,任他握着她的手,睡到天昏地暗 昨晚被安某人扣住手腕,坐在他边上,不料此人的“眯一会儿”,竟是整整一夜 若素哪里撑得住? 最后也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安亦哲似笑非笑,想起暗夜中若素凌空挥来的那一擀面杖,多得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若换成打算闯空门的毛贼,彼时彼刻,恐怕即使不被打得半死,也要头破血流 “我没出去玩,在家陪妈妈 若素失笑 若素望进他眼睛里去,“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帝编,我一定不辜负你……” 帝玖摆摆手,阻止若素往下说,“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你不会放任它溜走有需要的,也不妨上来问我或者空虚和七七 说完,慢条斯理上楼去了 书已经有些旧,十分老式地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有人用钢笔手书写着“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笔力遒劲,极有风骨” “稿费会不会格外高?”若素脱口问 他们人人知道,她从未做过文字翻译工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一字半句教她气馁的话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代我女朋友感谢你 四脚裤事件过后,若素与安亦哲的作息,又恢复成两条平行线 若素接过从侧面看起来,层层叠叠,云片糕似的一大摞报纸,不由得汗笑” “嗯,我知道了 若素细细阅读,眉头微蹙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领导中午好”帝玖懒洋洋地挥挥手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安亦哲挂上电话,静静回想,最近发生过什么事,让老狐狸卜士贤忽然向他示好,而后微微一笑” 安亦哲苦笑,“谢谢你了,英三 安亦哲看着电话,摇摇头,这家伙上午做为市府领导之一,他与其他两位副市长一起,在博览会欧洲某公国国家馆日,接待该国女王储 不想中午时候博览会新闻时时播的镜头里,已经有两人耳语的画面 “小安啊,以前我们走动得少,以后要多多往来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卜书记打住话题 卜夫人一边布置碗筷,一边招手叫他过去,“小安,过来坐” 那年轻女郎眉眼明丽,十分飒爽,“安师兄,久仰久仰安亦哲保持微笑,“她还没有正式承认我是他男朋友,我很被动呢这道淮扬狮子头,是华华帮我用手剁的肉泥,很费工夫,她可是已经得了我的真传,能烧一手好菜” 安亦哲点点头,拎好自己的公文包,与卜书记夫妻和章华道别出来,登车离去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明天约好,进行第二次康复治疗,林浅誉主任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简而难,一点点增加强度,直到将已经萎缩的肌肉与神经调动起来,恢复到一个比较理想的状态 若素怕妈妈受不了苦,却不想,妈妈十分配合,坚持要先将一个疗程做下来,看一看效果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晨六点” 若素笑一笑,点点头跟在护士身后,推母亲进入治疗室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若素瞪一眼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摇头失笑,这两个急惊风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主任轻叱,“你妈妈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有什么事?小姑娘,年纪轻轻,拖拖拉拉的” 若素笑起来,“是,拜托您了”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二女领若素走过长长通道,两侧有大大小小健身房,若素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有人跳肚皮舞,有人学普拉提,有人练举重,也有人在各色器械上汗流浃背 她本以为小水七七所说的运动,不过是跳跳操,跑跑步,游游泳,哪成想竟然会是如此激烈的搏击运动?! “那个——”若素有心打退堂鼓 七七扬声说:“陈教练,我们给你带新徒弟来了!” 一个肌肉虬劲,身材壮硕,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精光隐隐的眼,轻轻将目光落在若素身上,由顶至踵,好一番打量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志大晚上驅車回來,只為洗一條四腳褲的情形,便略略覺得好笑 “今天想吃些什麼?”若素將母親推到房間里,扶她上床,給母親喝一點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從客房里出來,問仍在打掃客廳的安亦哲 若素爸爸還曾為此嘲笑妻女,在看電視一事上,絲毫不見平日隨性 安亦哲察覺若素的微小表情,笑起來,“還能收看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哥倫比亞及華納兄弟聯合電視網,家庭影院頻道……有豐富選擇,你有時間的話,不妨慢慢搜來看,CNN和BBC新聞是我首選 安亦哲微笑,環視客廳,見角角落落已經縴塵不染,這才收拾工具,放進儲藏室,轉而下廚去了 若素推媽媽到飯桌邊,給媽媽擦手 安亦哲盛一碗湯放到若素媽媽跟前,“伯母,嘗嘗我燒的苦瓜排骨湯 若素看著媽媽的動作,驀然閉一閉眼楮,四年來,媽媽第一次,自己用調羹喝湯,而沒有一滴灑在外面 高興媽媽能一點一點,恢復生活質量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若素睇一眼安副市長,笑,繼續給媽媽剝枇杷吃 若素恨恨,安小二你已經籌劃好一切,並不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安亦哲慢悠悠拿起一顆雞蛋大小,洗干淨的橙黃色枇杷,遞給若素,我要征求你意見,你總歸是不肯的 和和氣氣,胖墩墩的阿姨進得門來,看見一副出門打扮的若素,再看一眼身旁同樣很休閑的安亦哲,眯眯笑,“沈家姆媽,我們同他們一道下樓好伐?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在樓下小花園里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毛?原來你動輒惹我生氣,是覺得我生氣好看?! 不過若素立刻又冷靜下來,不上他的當,“我以為你是一市之長,理應享受特權 有一個場館,里面全是紀念書小攤,出售中東風格首飾圍巾梳妝匣,不見得多精致,但貴在樣式獨特,別有風情 若素撲上去,全程用英語同小攤主討價還價,殺得攤主雙手合十,請若素趕緊到下一攤去 “那我送給我大嫂……” 誰料若素抱緊口袋,“送給我,就都是我的!你要做人情,自己再去買!” 反正你也不差錢! 安亦哲听了,朗聲笑,“知道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行了罷?” 然後拉起若素的手,“走,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37对着镜头,微笑~ 安亦哲带若素乘上园内接驳车,去到远远的一个场馆 安亦哲看一眼手中预约券,还有十分钟时间,低声问若素,“渴不渴?那边有饮水机……” 若素摇摇头,“出来再喝罢,免得错过时间”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女记者点头,“是,安副市长所言极是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他对妈妈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一回事儿,可是在全城都能看见的新闻里,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则是另一回事儿” 若素张张嘴,想说我才不要同你结婚,可是脑海里闪过妈妈一张期待她结婚生子的脸,闪过妈妈为了她艰苦康复治疗的身影,若素话到嘴边,终是咽回肚子里去,只能心有不甘地瞪安某人一眼,腹诽:这么巧就被记者撞见,不会是安小二一手安排的罢? 对面安小二,云淡风轻地笑,“既然已经和伯母说了出来玩一天,还剩下半天,你想去哪里玩?” 若素无语望天,安小二,你思维跳跃幅度太大了” 又凌空撇下东西来,直飞七七脑后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三人赶紧上楼开会去了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 这是若素心中的计较 “你在担心什么,若素?” 若素苦笑,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明白?我只是担心自己,又牵扯进不应该牵涉的事里去罢了 “如果真是极机密的东西,也不会交到你的手里译文杂志的目的,也正是向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平时鲜见的文章,拓宽视野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39你想清楚了吗? 安亦哲驱车回家 昨天送若素回家,他如约到英生处吃饭,不意外看见英氏一门和自家父母兄嫂在场” 他看见英妈妈拍英生的手臂一掌,“阿二要开车的,你别起哄 英老爷子喝了会茶,与长孙和小外孙女略玩了会儿,便招手叫安亦哲,“亦哲,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盘?” 安亦哲点头起身,“恭敬不如从命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 老爷子并不在这一问题上多费口舌,提点过,便抛到脑后去,笑眯眯说:“听你妈妈讲,最近交了女朋友?” 安亦哲看一眼笑得不知多和煦的老者,称“是” “什么时候带来让我和你英妈妈看一看?” “您见过她的“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英老爷子哈哈笑起来,“怎么,已经有人为你牵线搭桥?” 安亦哲笑而不语,老爷子落子起手,“曝光恋情未尝不是好事,可以提升你的亲和力,只不过……” 安亦哲静静望向老人一双老辣睿眼,等待老人下文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安亦军看见弟弟脸上淡而又淡的笑容,摇摇头,“阿二,你想清楚,当心假做真时真亦假,你想解释也无从说起 “赶紧上去睡觉!”他挥手赶最近两头忙,明显清减的弟弟上楼休息 大抵是那几份涉及最新科技核心技术内容的稿件分散若素的注意力,她今天并没有因为电视里出现他同她十指交-缠的新闻,请他吃排头呢 只是不晓得过两天她回过味儿来,会怎样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他放松身体,将双手枕在脑后,与其等到有些难以拒绝的上司首长,介绍一个有雄厚背景,从小接受政-治熏陶,矜持有余,沟通不能的女子做女朋友,进而组成家庭,他不如培养一个可以与他同进退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若素的坚强,若素的倔强,若素的愤怒,还有……若素的眼泪——心里有一把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接近她,观察她,试探她,然后日渐发现她的美好 帝玖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翻看,原稿在上,译稿在下,工整手书,字迹干净 “翻起来可吃力?”帝玖大致浏览,看见生僻冷涩字眼一一翻译到位,微笑着问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 菜足饭饱,小水拍拍肚皮,对若素说,“小素,晚上一起去锻炼,今天又吃多一碗饭,起码练足两小时才能消耗多余热量” 七七喝光最后一口虾仁米苋豆腐羹,朝后向椅子里一靠,“小素,一起去罢,一周两次,不能偷懒” “帝玖,我们也一起去罢?去看看小素练起来是什么样子 小水笑嘻嘻望着若素,等若素寻找终极借口,若素却不想拿妈妈做籍口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太过紧张刺激,心脏吃不消 若素听见风声,下意识侧身闪避,然后回头”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 她本不是运动方面天才,兼之一把年纪才开始练习,本来已经抖抖豁豁,这时听见有人嗤笑,一张老脸拉不下来,顿时停在当场自由搏击同任何一种技击运动一样,都要勤于练习,所谓拳不离手,就是这个道理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帝玖与空虚见了,一人拿住他一边肩膀,“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那西瑟斯 倘使说生活因为规律而显得乏善可陈,那么最最教若素高兴的,便是妈妈在林氏康复中心经过一个多月的康复理疗,肢体gong能,有显著改善,上肢力量得到明显锻炼,已可以通过扶手,自行坐起上半身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若素恨不得将妈妈抱起来旋转,奈何力气不够,妈妈也未必吃得消” 那西瑟斯便笑着将大毛巾奉到小水七七跟前去,“我对每个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只是你们不希罕罢了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惹得二女拿矿泉水瓶子兜头盖脸往他身上砸去 那西瑟斯躲过矿泉水瓶,复又凑过来,“小素” 若素闷头喝水,很想问:你看中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又怕自己自做多情,人家也许真是贾宝玉附体,对每个女孩子都一副柔情似水,奉若明珠的做派 若素为此头疼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网上说,女人梦见被囚-禁,则预示将要出远门,然而多困难与障碍,最好取消旅行计划 若素看到最后,只好将这个梦境放到一边去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爸爸舍不得打电话,实在想念得紧了,就发个短消息回来,问问家中近况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若素爸爸点点头,他也觉得左近有不少好奇眼光投在他们一家身上,这使得他极不自在” 门房连连点头 若素爸爸听了,手一松,蛇皮袋落在地板上,发出“嗵”的一声,然后颓然蹲在若素妈妈轮椅前,握住妻子的手,“蔚娟!蔚娟!是我没有用!是我没有用!” 他没资格指责女儿,只是不停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本事,可以保护妻女不受伤害,可以提供妻□渥的物质生活,可以使她们不必辗转寄人篱下,更不必让女儿…… 若素看见父亲如此自责,心如刀割,缓缓,缓缓,蹲下身来,“爸爸,他真是我男朋友,晚上他会过来吃饭,您替我把把关,好么?我们——打算结婚,可是首先要征求您和妈妈的同意当年他们将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调查一遍,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安亦哲沉默片刻,轻轻叹息,“对不起,若素 那时候,爸爸还在邮局上班,每天送完报纸,把她接回家来,吃完晚饭,她在里间小桌子上做作业,爸爸便会得咪几口老酒,啃啃鸭头颈,将无线电声音调得极低极低,摇头晃脑听绍兴戏,妈妈会得在一旁,笑眯眯结绒线”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放下电话,安副市长难得揉一揉眉心,将钱秘书叫进来,“钱秘书,麻烦你下班稍微耽搁一下,替我买两样东西,然后在我家楼下汇合” “啊——”钱秘书做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到她考上大学,开始住校,爸爸妈妈才半开玩笑似的,讲起当日心境 为人父母,大抵就是这样,为子女操心一辈子罢? 幼时担心是否健康,少时担心读书成绩,成年以后又担心能否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恋情是否顺利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若素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妈妈,她可能已经死去 若素说不出明确理由,直觉如此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 “……真心对小素……”若素妈妈握住丈夫的手,“……他能图我们……什么?” 真的,他们沈家,要钱无钱,要势无势,老的老,瘫的瘫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 若素妈妈笑一笑,“……别让小素……为难……” “我知道,我有分寸” 所以爸爸起身,“你好我们一家都冒昧住在你家里,打扰你作息,实在抱歉”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没能及时去拜访您,是我失礼了”若素轻道,“亦哲,麻烦你进来帮我端一下饭 43嫁给我罢 晚餐宾主尽欢,当若素爸爸问安亦哲做什么工作时,若素与妈妈统统一愣前段时间我不在家,她们两母女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现在我回来了,她们再没有继续住在你家的道理——” “伯父 沈若素活了二十五年,快二十六年,生平第一次,遭异性跪地执手,在如此诡异气氛之中,不由愣在当场”安亦哲微笑,“某国总统在任时尚且撇开妻子,另娶风-流模特;连王子都已经抛开世俗偏见,娶平民女郎做王妃,我与若素,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理由,不能被人接受?” 若素爸爸想一想,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若素爸爸口才明显不如安亦哲,最后到底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这件事慢慢再说罢,最要紧是你们两的事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如今结婚手续化繁为简,方便广大市民,辛苦你们每天接待那么多人次了”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 等到上了车,开出停车场,若素才拿着大红色结婚证书,望着里头笑得极僵硬的自己与云淡风轻的安某人的合照,闷闷道,“他一定会到处宣传”安亦哲淡笑 啊——他笑起来 这时他捧着喜糖从容走在市政-府办公大楼的过道上,老远已经有同事笑着同他打招呼,“安市,恭喜恭喜淫嫖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奈何安小二轻哼,婚戒买来就是戴的 顿一顿,省悟过来,“小素?这是——” 若素有些赧然地点一点头 “小素不知道罢?”小水十分八卦地挂在若素身上,“我们杂志社有一个单身魔咒,凡在我们这里工作,都没有爱情,婚姻线淡薄 小水咳嗽一声,总算把自我吹嘘那一套收起来,“小素你看,我们业余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健身,便是购物,感情世界一片空虚 “去去去,一边儿去!”小水踹开空虚,“我们杂志社的前辈,据说都是离职后,才拥有爱情与家庭 若素恼了!“哼,今天中午罢工!不烧饭!” “啊啊啊!不要啊!小素,我们错了!”小水空虚齐齐扑向若素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找时间将决定告诉安亦哲,他也不强求,只是叹息,“若素,你不要同我客气 两人仿佛养成习惯,在家里想说悄悄话,便齐齐跑到北阳台来,望着外头的繁华景色,有一搭,无一搭 恰恰她以前是吃过苦头的,做事总带着万二分小心,不该看不该问不该听的,一概充聋做哑装瞎,而他要的,正是她这样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懂得不过问他工作的 ——室友 登记回来的晚上,新婚夫妻与若素爸爸妈妈吃过饭,安亦哲自觉进厨房洗碗,若素也不拦他,总要做出一副和谐美满状给爸爸妈妈看,好教二老放心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装做在书房里找东西,在里头摸了一歇,带一本瑞士人埃里希•冯•丹尼肯写的《众神的战车》出来” 若素挣扎两下,见挣不脱,只好被他拉着,到北阳台去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 “那是什么?” “无措罢 安亦哲轻“噫”一声,手臂抬高向若素身后一弯,便将若素一条手臂反剪在她背后,另一手攥住若素手肘,一并压在她背上,然后将她压制在阳台栏杆上”若素陈述事实你——没赶上呢向她请教,总归没错” 随即放行 这时有外事办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行至两人跟前,“安副市长,安夫人,请随我来”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若素自嘲地笑,过惯苦日子,忽然富贵,竟觉得怕,可见不是发达的料子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等他下台,司仪宣布招待酒会正式开始 “小素,你怎么在这里?”区耀祖惊诧莫名,望向若素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安、安副市长——”区耀祖在若素与安亦哲脸上,来回扫视,倏忽释然微笑,“小素,你要幸福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可是看她此时此刻,在台上一袭华衣,轻吟浅唱,婉转动人,当年的清高自矜,大抵已经统统抛却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我不会喝酒” 若素下意识想说“好”,可是立刻想起自己身份,不由望一眼安亦哲,他当即搂一搂若素,“没问题,若素一定到场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 “谢谢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若素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至幸福的女子,有爱,有家,有一切 视线中,有人穿一件敞开三粒纽扣的衬衫,一条铁灰色西装裤,静静坐在浴缸边上,默默注视她的狼狈 终于若素觉得累,松开牙关   耀祖   彼时他还未真正放在心上,再懂事,到底也还是孩子   假期里,三个姑姑家的孩子,也都送到祖父祖母处   父亲微微一愣,他在一旁听了,不过是顿一顿手上任天堂游戏,然后继续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两个大人最后进书房去商量了   后来,父亲给母亲笔款项,赞助她投资开设第一间旅行社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父亲母亲已经不再什么事都当他面说,他们知道他真正懂事,许多事已经开始避忌他”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临去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耀祖,妈妈知道,你一直忘不掉若素”   他浑身僵硬如死,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你见我脸上还未褪去的淤青,“咝”一声,仿佛那一拳不是揍在我眉骨上,而是你的 我郁郁垂下头去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我猜也是”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极轻极轻,不过是一个眨眼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 他的心跳得好厉害,但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她又缩回被窝里去“这样绑起来就对了啦!” “噢!”丁皓伦立刻用橡皮筋将她整理好的头发扎起来,讨好地问:“是不是这样?” “对啦!”她笑着点点头,很高兴他一教就会 “哥哥?”小淳纯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可爱的笑容说:“嗯!淳纯记得,淳纯有个哥哥,哥哥很疼淳纯”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间咖啡屋,里头点着几盏温暖的鹅黄色灯光,立即像只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忍不住走上前去 观赏了片刻,他移动脚步,继续往入口处走去 丁皓伦缓缓转头,去看那个握住他手的女孩乌黑的眼、高挺的鼻、圆润白皙的脸、还有柔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十分清秀好看 他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好俊逸的男人! 他的鼻子好挺,黑眸炯炯有神,微薄的唇十分性格 离开补习班之后,发现和同学约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节省时间,她先搭捷运到附近,下车后又一路用跑的赶过来,深怕同学等太久 舒瑾妤走向她们,经过那男人的桌旁时,还刻意多看了他一眼”陶涓婈也说道 她微叹口气,想转换一下心情,于是拿起包包起身对同学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们……干吗这么兴奋?”瞧她们笑得这么贼,舒瑾妤不由得起疑 “那是她们误会了!”她含糊地回答 “我……”她怎么敢说是? 就算她真的偷偷爱慕他,也不好意思承认呀! “老实说,自首无罪!”他有些严厉的睇她一眼 她还是不敢承认,不过慌张羞害的眼神已经泄漏了她的心情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想和她交往? “是的” “好!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姓名与背景,现在你愿意答应了吗?” 他深深的凝视她,深邃黝黑的瞳眸,迷蒙而阴郁,让人看不清里头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忽然想起他独自望着窗外时,那种孤独的感觉 唉,她就是没办法生他的气太久! “好啦!那我就再原谅哥哥一次,以后哥哥不可以再这么做啰!”她挥舞着筷子,认真的叮嘱道” 丁皓伦也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答应,很快还是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 “对啦!哥哥要温柔一点,有时候我看你对别的女孩子好凶,她们和你搭讪是因为喜欢你嘛,你怎么可以板一张臭脸把人家吓跑呢?” “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大概?你该不会连自己和女朋友,到底交往了多久都不记得吧?”丁淳纯不满地嘀咕 所以他需要那个女孩,他需要她来转移他对淳纯快要无法抑制的爱,以后他再也不需要苦苦隐藏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找到了替代品了! “不行啦!你这么漫不经心,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别人追走的!”丁淳纯恫吓道 丁皓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还记得她的长相! 真的很奇怪! 虽然那天晚上,他表明过想和她交往的意愿,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几分犹豫 “少瞎扯那么多!明天不是要毕业考吗?赶快把饭吃完,乖乖念书去!”丁皓伦摸摸她可爱的鼻头,轻声斥道 “知道了啦!”丁淳纯赶紧把碗里剩余的饭菜囫囵扒入口中,免得哥哥又自告奋勇想替她补习英文 他还是没联络…… 她轻啜了口茶,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黯,为自己的多情感到伤心 “喂?” “瑾妤吗?”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交通规则明文规定,机车后座乘客不得侧坐,她可不敢想自己穿着美丽飘逸的洋装,却劈开双腿跨坐的丑模样,她会因此羞愤而死的!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当他开着一辆黑色的BMW房车停在她面前时,她的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经理?”丁淳纯像只鹦鹉般,呆呆地重复他的话 “可是……”他是振星实业的少东,而她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也没有特别傲人的姿色,这样的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丁皓伦看出她的迟疑,戏谑地说:“怎么?知道我是振星实业总裁的儿子,就嫌弃我、不要我了?” “才不是!”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应该是他嫌弃她、不要她才对吧!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好迟疑的?还是你怕我会吃人?” “我没有那么说!”她只是畏惧彼此的家境悬殊,怕将来的交往会受到阻碍 第三章 上完最后一堂课,舒瑾妤立刻赶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澡后,换上一套鹅黄色的无袖上衣和白色短裤之后,又迅速冲下楼,准备和丁皓伦约会去 “谢谢!”外头实在好热,舒瑾妤接过冷饮,用力吸一大口清凉的柠檬红茶 他真的很体贴! 而且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他了!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都不自禁的为他颤抖,当他望着她时,眸中溢满的浓厚感情,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他欣然同意 “还好!本来有件工作很棘手,不过下班前已经解决了 她这么识大体,让丁皓伦觉得很满意对了,是这样的!涓婈最近跟她爸爸学了手艺,说要试做煎包给我们吃,就在涓婈家,涓婈要我打电话来问你去不去?” “今天吗?不行耶,我……有事!”下午丁皓伦打过电话给她,说下班来接她去吃饭“奇怪!你们三天两头约会,怎么看不腻对方呀?有空也多和我们聚聚嘛,不然我们都只能捡丁大少用剩的时间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到了!你下车吧,晚安!” 舒瑾妤默默地下车,有些哀怨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黯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公寓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 “瑾妤!”他快步跑过去,抓住她正要进入门内的身子,将她拉了出来 舒瑾妤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感情了!那种抛去一切冷静的外衣、显露出真实情绪的真感情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到底是谁?”丁皓伦痛苦地申吟一声,认命地从口袋取出手机 “喂!妈?什么事……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突然加大音量,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惊慌震惊,舒瑾妤不禁好奇的抬起头看他讲电话”丁父与丁母本来就没什么门户之见,见她温婉端庄、相貌又美,自然满意的不断点头,直夸儿子眼光好,挑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舒瑾妤羡慕地说 若是她也有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哥哥,她一定高兴死了 “淳纯,面线买回来——” 他刚抬起头,看见舒瑾妤在客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与冷漠” 舒瑾妤敏感地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于是连忙致歉“淳纯,你千万别生哥哥的气呀!” “如果怕我生气,就快跟瑾妤姐道歉 丁母见状,立即接过儿子手中的面线说:“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送瑾妤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搭车很危险的” 丁皓伦这才如梦初醒,转身追了出去 丁皓伦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松开手 正是因为她习惯性的包容,所以他便以为她没有脾气,即使对她做出再过分的事,她也永远不会生气 丁皓伦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用手拂开窗帘,望着天上高挂的明月 “皓伦……” 舒瑾妤微启双唇,怯生生地回应他的掠夺,他的大手也急切地在她纤瘦的后背来回轻抚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她闭上眼,将自己投入他怀中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 虽然他的脾气阴晴不定,但他仍是依赖舒瑾妤的! 每当他心情狂乱时,只要一见到温婉柔顺的舒瑾妤,烦躁的情绪就会逐渐平静下来,因此除了公司与家里,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舒瑾妤的住处 舒瑾妤宽容地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怨,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只因她真的爱他! 她怎会知道,她心中的最爱,到头来,竟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时间又悄悄往前推进一年 这天下班之后,丁皓伦和舒瑾妤约好一起去吃泰国菜 最近和她在一起,已经无法让他获得心灵的平静,他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得想发火,暴躁的脾气怒吼着想再度发作”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 虽然小小的胃已经被撑得饱饱的,但是为了让他高兴,舒瑾妤仍是重新拿起筷子,将刚才吃不完的食物全塞进肚子里 这种情形已经不止一次了,美好的约会到最后,总是匆匆忙忙的收尾,只因他最宝贝的妹妹不是看到鲜血昏倒、就是上班需要接送、再不然就是有其他问题需要他出面解决 原以为这是美好夜晚的序曲,没想到她的快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 丁皓伦挂断电话,立即起身说:“淳纯在医院昏倒了,我得立刻赶过去!” “求你别去好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今天只陪我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你忘了自己的承诺吗?”舒瑾妤悲凄的望着他 “我如道自己答应过什么,可是如今情况不同!淳纯昏倒了,这么严重的事,我不能不管!” “还有丁伯父和丁伯母不是吗?你是淳纯的兄长,但他们却是淳纯的父母呀!难道除了你,就没有人能帮忙处理淳纯的事了吗?” “你在说什么?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丁皓伦怒然斥责道:“你的心胸实在太狭窄了!淳纯是我妹妹,她出了事,我马上赶过去处理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会和一个昏倒的病人计较?我真对你感到失望!”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计较,所以以往你中途离开,我都毫无怨尤的让你走,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在生日这一天,我要求你心无旁骛的陪我,难道过分吗?” “这根本是两码子不同的事,你别拿出来相提并论”他烦躁地别过头,不愿看她垂泪的脸庞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呢?他当然只是疼爱妹妹!如果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兄妹之外的异样感情的话,那不就是乱伦了吗? 她相信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这样,这些只是她的胡猜乱想罢了,不可能是事实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 只是想起已经消失将近两个星期,完全没有联络的丁皓伦,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伯母,我是来找皓伦的知道她来了,也只是侧头淡淡的瞥她一眼,然后又继续回头盯着墙壁看 舒瑾妤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忍不住转头问丁母:“伯母,皓伦到底怎么了?” “他……唉,这件事和淳纯有关,应该先从她开始说起” “她不会再回来了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丁皓伦,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你还听不懂吗?!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爱的人就不是你,纵使你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到丁家,更不可能嫁给你,因为她将会是我神野岚的妻!”丁皓伦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骇然瞪视他几秒,才缓缓转头看着丁淳纯 “他说的是真的?你……爱他?” 丁淳纯毫不迟疑的点头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 房里没有回应,丁母又喊了几声,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她只好喊道:“如果你再不回答,那我就让瑾妤进去了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三年来——你真的快乐吗?” 丁皓伦凝视她的脸庞,真挚的笑着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令人怀念 他咽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气,硬挤出笑容给她祝福 “谢谢你,我会的!” 舒瑾妤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了 他不断仰头灌酒,酒液溢出唇外,沿着咽喉流到胸前,沾湿了昂贵的衬衫 他只愿长醉,不愿独醒! “皓伦,你这是做什么?!” 丁母来到儿子的卧室,谁晓得竟看到他抱着酒瓶猛灌 “妈,我爱淳纯!”他用手臂遮住双眸,声音嘎哑,脸上一片湿濡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丁母实在不忍心再见儿子继续消沉,便说:“好!妈替你把淳纯找回来” “淳纯不会肯的 “妈有办法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丁皓伦,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已足够她说服自己死心,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妄想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当她拉开木门,隔着铁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不敢置信的眨了好几下眼”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缘故,他让两个女人都不快乐,但他不愿去想那么多,他只想一圆二十几年来的美梦,娶心爱的淳纯为妻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性可言,既没有公平性可言,自然就没有谁亏欠谁这种道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理?如果你愿意痛骂我一顿,我会更好过一点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受!” “你也知道,我不会骂人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再见,瑾妤!”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逐渐消失的脸,似乎想将她最后的容颜记在心上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她低头走向丁宅敞开的大门,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怕被人认出来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 “我是……”她垂眸想了想,轻声说:“我是新娘的朋友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如今婚礼即将举行,为何这种空洞的感觉,不减反增呢? 难道他心中真正所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淳纯? 他——是否弄错了什么?丁皓伦顿时恍然大悟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 她曾有过一次婚姻纪录,听说是偷情被丈夫抓到,一气之下诉请离婚 “我想丁特助年轻有为,应该还未婚吧?”巩淑妍勾魂的媚眼不断朝他放电,但丁皓伦就像绝缘体似的,丝毫不受影响我想大概会停留四个月到六个月左右!”丁皓伦挑眉对舒瑾妤一笑,像在问她——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舒瑾妤僵硬的转开头,不让他好看的笑容影响自己的情绪”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自己手下的员工,他最清楚不过了,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的女职员大多相貌平凡,惟一上得了台面的,就只有财务部经理巩淑妍和刚才问话不客气的舒瑾妤 要是他在举行婚礼那天不曾及时醒悟,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们母子了! 陆凯达发现他的眼睛直盯着百叶窗外,他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赫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舒瑾妤 “不会吧?你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怀孕了……喔——”陆凯达蓦然有些明白了“该不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你总算变聪明了!”丁皓伦半转头,给他一个嘲讽的笑容”陆凯达大拍胸脯夸下海口 相信有陆凯达这位老同学相助,绝对助益不少! 他心爱的女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他怀中了“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着去上班呀!你看要不要先报警呢?” “不要!”守卫先生突然大声喊道,好像很紧张 “唉!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这辆车不是我的,而是整个社区大家共有的,只要是社区的住户,都可以使用” “整个社区共有的?”舒瑾妤从没听过这种事 “是啊!当初社区成立的时候,住户们就协议大家共同出钱买一部车,如果有人急需用车,就可以先借用这部车 “没有错!你别看这辆车好像很贵,其实是跟熟人买的,所以比较便宜,而且重新整理过很多次了,否则根本老旧得不能看” “是吗?”舒瑾妤还是有点怀疑,她记得好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这款车的介绍,这应该是新上市不久的款式吧? “是啦,没错的!你上班不是快迟到了?赶快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 “不用了!我帮你的忙,不是为了这些钱,而是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舒小姐好她是个好女孩,需要人好好疼惜!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是的”丁皓伦完全没有否认 “那你应该赶快把她接回家,而不是让她独自住在这里,还每天挺着大肚子去上班,这样很辛苦的因为她老觉得有双窥同的眼睛,在任何时刻、从任何位置注视她! 除非她没有知觉了,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计课办公室的隔壁,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窗,虽有百叶窗阻隔视线,但舒瑾妤相信,那根本形同虚设! 只要他在办公室,她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追逐着她的身影,有时两人视线相触,他还大方的朝她挥手,让她气恼不已 “泡牛奶呀?” “丁特助丁特助你有所不知,人家说孕妇都很会吃,这是正常的,但是瑾妤这个孕妇不但很会吃,而且还特别会吃喔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丁皓伦出面解释:“我想大家工作很辛苦,所以请大家吃些消暑点心”大家这才解除疑虑 他真的把她当成猪呀? “怎么了,快吃呀!” 不知何时,丁皓伦走到她面前,眼眸含笑的凝视她 “太烫了,我吃不下!” 其实她最喜欢吃海鲜锅烧面,他也知道,但她偏要故意挑剔 “李老板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再帮我送一份冰品过来——就时下最流行的芒果牛奶冰好了……好,谢谢你!” 他收了线,笑吟吟的对她说:“再稍等一会儿,李老板马上把冰送过来 舒瑾妤机械化的将面条塞入口中,机械化的咀嚼,一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无声地流入碗中 一个过去的情人、如今是别人的丈夫为她准备点心,有什么值得欣慰的? 她觉得既荒谬又可笑,她该不该埋怨造化弄人呢? 虽然她仍深爱着他,但是她没兴趣成为有妇之夫外遇的对象,就算他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孩子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已经有了妻子,将来想生多少个孩子都不成问题,但她只有这个宝贝,如果失去孩子,她绝对无法独活的! 舒瑾妤在心中作了决定,必须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他矢口否认自己有其他意图 “没有最好!我早说过,分手后我们仍是朋友,现在我则希望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给予援手,但是仅此而已——你了解吗?” “完全了解!” 他听了不但不灰心丧气,反而眉飞色舞,神情极为愉快的样子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在她身后,丁皓伦爱怜的目光,跟随她圆润的身躯远去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这是她平淡的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因为她可以在热闹的百货公司里,看见许多新奇有趣的东西,还能感染些许人气,才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孤单乏味没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竟然就开到这里,结果居然还碰到你,真是巧呀!” “巧?”舒瑾妤可不这么认为 “对不起,请你让一让,我的车要开出去我最喜欢女儿!”他笑得好灿烂 “瑾妤,你怎么了?别哭呀!”他惊骇得丢下手中的衣服,上前抱住她,拼命赔罪认错 “饿了对不对?我刚才看过楼层介绍,楼上有间港式饮茶,我们上去尝尝” “真有这种事?” 丁皓伦迅速推开他,将左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我说得没错吧?舒小姐!你声称自己结过婚,可是又离了婚,但事实上——我请征信社调查过,你根本没结过婚,却已经怀了一个小孩,也就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私生子!” “真的吗?”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用惊讶、诧异的眼光看她原以为这样就能避免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她、用难听的言语指责她,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这种伤害 这个巩淑妍可真大胆,居然敢当着全体同事的面,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丁特助!”巩淑妍一看到是丁皓伦,原本尖锐的嗓音一转,立即变得温柔又甜美 “她说谎蒙骗大家,难道没有错吗?公司条例明文规定,新任员工进入公司时必须详填个人与家庭的基本资料,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到底离婚了没有是小事,丢了朋友才是大事!再说——舒瑾妤平素表现良好,她的婚姻关系,根本与工作无关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输给了舒瑾妤这个大肚婆!大家都帮她说话,就连总经理也护着她 她一定要报复! 嫉妒蒙蔽了她的理智,终于让她做出懊悔终生的事来 她的下身不断渗出鲜血,沿着爬行的方向,拖迤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求你……救这孩子……”她强忍着剧痛,朝他伸出颤抖的手 他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丁皓伦冲出办公室,连瞧也不瞧一旁像石人一样,动也不动的巩淑妍 稍后,陆凯达和接获通知的丁父丁母都赶到医院,四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望穿秋水的等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因为呀,他们有更好的去处嗯?”他柔声诱哄道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问:“你知道孩子是你的?” “当然!按照月份计算,你怀孕时我们还在交往,孩子准是我的没错 他抚摸她苍白的脸颊,笑着对她说:“我爸妈也来了!他们刚才本来想进来看你,可是被我抢先了一步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 “是没错呀!淳纯已经嫁给神野岚,现在是甜蜜幸福的神野太太” “你反悔了?为什么?”她好惊讶,这此事她完全不知道! “因为你”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 “绝对真实!后来我知道你到新竹去了,巧的是——你任职的公司正好是我同学所有的,因此我就和他联络,表示我愿意暂时到他的公司帮忙”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 他真的爱这个女人! 这次他非常确定,此刻他怀中的女人,是他最终的爱 “你现在是神野太太了,别再那么胆小,当心被人欺负 “唉!嫂嫂出来了”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多保重!” “哥哥也是还有不要把我的小侄女吓坏了!听嫂嫂说,你半夜会偷爬起来,溜到婴儿房看孩子 一个发育良好,看上去很娃娃脸的秀气青年一直很不安,不停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怎么了?站在这里就不怕被人看到吗?”黑皮肤的青年看了看宽敞的直行线,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路上不时有大型卡车轰响着开过说好必须听我的话,这个是订好的契约,不是吗?” 听到契约两个字,藤原的表情立刻变了”当时完全没有意料到他自己应允的这个劳动服务的实际含义,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他所想象得到的事态 “这样是很难的……离早晨也没多少时间……” “是啊”石田冷酷地回过头,脸上浮出残酷的喜悦笑容,毫不留情地注视着藤原然后在那里做着上下运动 坐在云梯的横档上,路灯的光立刻就更近地照射在自己身上 “你这个坐姿,让我更好的观赏你的一切”出神地凝视着的石田嘟哝着,用手碰触了下赤裸的肛门,然后很感兴趣地玩弄着颤动的括约肌,拉拉或者动动或者摸摸不管肛门是否拉稀还给洗肠,所以一周下来无论是手指还是阴茎都能顺利进入他的肛门了 藤原无言地把自己的手指送到口中,用唾液充分濡湿它这种刺激立刻让腹肌吱溜一下绷紧,小腹处柔美的线条抽动着 “里面是红红的肉,样子很淫贱,好了,看到了 模仿阳物的样子而做,和之前用来扩张的香肠气球形状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握住的部分动力泵部分更加大因为材料的缘故,发出很大的跍嗤跍嗤的声音 便开始打气入气球,气球开始慢慢增大 连续不断膨胀的气球不久就超过了肠的粗细变成折磨藤原的痛苦 “很难……” “不拿出来就惨了啊,不加油吗?”石田的眼睛在笑,然后按动了气球遥控开关的震动按钮因为那个时刻气球的震动器功能已经开始了,充满着直肠的那个气球开始激烈地振荡开来前列腺被不停地推动着,几乎是整个范围被打的那种刺激 于是前面的勃起开始溢出……由于上半身一直在晃动,因而射精的阴茎在空气中画出一条闪亮的银线 “停止……不要……啊……求求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反复痉挛的藤原的眼中溢出了眼泪相对的,作为遮口费,我要陪伴村冈科长睡觉,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无言地脱掉裤子和内裤,我转过身来对着科长 哎呀,真是讨厌的变态趣味的科长,这让我的下体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只是蔫蔫地耷拉在那里“……”我忍不住闷闷地哼出了声被不断捋着的阴茎硬起来,直直地挺起来,颤抖的快感从尖端一直传到了屁股后面的洞如果就要射了,那么就像平时一样到桌子上去,然后快点结束这件事吧 所以我就很顺从地转身把脊背转向科长,然后举起双手 “害怕吗?”对不安回头的我,科长用可憎的眼神笑着,显示出从现在开始很期待的样子” 比一直锻炼身体的我,常年体力不足的科长一直居于劣势阵阵发冷的感觉一口气冲击我的脑门,我从喉咙发出被拧住一样的声音 “呜哇!……” “噢,你的肛门喘息着呢,心情好吗?看看,你好好品味吧我感到淫靡的快感喜悦,因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说话 “啊……啊……哈……哈……”终于那个器具停止了,我全身的力量都涣散 “早上好,昨天还真是混乱得厉害啊尽管被反复蹂躏而显得疲劳不堪的青年,还是瞪视着男人并且在最后,一边被侵犯屁股,一边却勃起了,而且被拼命反复地捋到连续射精在这种状态下,青年虽然一边不住地射精,一边却只能以必死的心态忍耐但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像撒娇一样的呻吟,哆嗦的屁股,以及比什么都快开始勃起的阴茎,确确实实告诉自己已经感到了屁股被玩弄的事实,已经得到强烈的快感 痛的勃起的青年的阴茎像一条鳄鱼一样,这让男人满足地笑了 好像拳击场上那种强悍男人的手腕一般粗的圈有一个,还有两个小的还有一根如同脊梁骨一样通到正中的皮带连住三个圈由于压迫性器官被拧出一起伸出到前方,形成了赤裸可憎的模样” 听到这个,男人只是快乐地转过脸颊来:“好实在是好啊这种疼痛的感觉让青年呼唤” 三根性器状的东西那个都比青年自己的阴茎要粗,而且很大地张着龟头的开口部分那么放掉他三角的木山脊立刻深入到屁股的山涧和两腿之间的会阴,青年惊恐地努力抬起两条大腿”男人慢慢地捋着青年阴茎的尖端 “啊……那……那……” 一粒一粒的疣不住地通过前列腺,摩擦着前列腺,给与青年屁股中爆炸一样的快感 “哇!!!啊!!!!!”与尖的哀鸣声一起,被拘束的阴茎抢先刮起了雪色的雾沫 眼前变白的快感包围着青年的全身,从勉强睁开的眼睛里落下眼泪,可是那些震动器一点停留的时刻也没有,始终运动着,他就在没有绝顶的地狱内被拨弄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哀鸣声和一阵阵的痉挛 “……啊呃呃呃……” “能勃起吗?如果不能回答,只需摇头就可以了哦” 由于眼泪沾湿了眼,只能用游移模糊的眼神看看男人毫不留情的侵犯着由纪彦身体最软弱的部分 前列腺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括约肌不断收缩啊啊嗯 男人的手指准确的在由纪彦的性感带上来回做着抚摸、插入和捋揉 “哈啊嘿 “缩的真紧” 没错错,由纪彦的阴茎被细绳凄惨的绑着,缩小后的尿道阻止了他射精 从被绳索绑而变的狭窄的尿道流出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到床单上 股间的锤如同地狱的时摆一样来回摇动,阴茎前端渗出的液体顺着丝线滑落 难以置信的痛楚从屁眼深处曼延开来,前列腺开始产生强烈麻痹感 “怎么,终于轮到我了吗?” 压灭了烟,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啊!” 耷拉着萎缩着的阴茎被皮鞋踩踏着,男人大声的发出不能呼喊的悲鸣 “我不想在等下去了你快点出来哟” 突然的叫着,拔出了填充在咽喉深处的肉棒 “没关系啦,这家伙的屁眼,刚才被灌肠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么?别说你那玩意,就算是我的鸡巴插进去都有余!住 那里已经勃起了并流出精液 “你还真是顽强,值得赞赏 “这样下去不行啊,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 仿佛等待它实现般,我冷笑着 不管怎么做,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过,你倒是有一副好身材 “终于看着我了啊,真是好眼神呢 “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模样 “哈哈哈 我的脑海中充斥着对眼前这帮人愤怒的杀意” 提着桶的男人们,嘲笑着被玩弄着阴茎扭动着身体的我 “已经完全的勃起了哟” 如男人所说,我股间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并顶着濡湿透明的内裤 “我也想好好的享受一下哪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 俊美的青年象青蛙一样的以仰躺的姿势被捆绑在车顶上?” 我有些犹豫的问而且,他是全裸着仰躺着,被拘束着高抬着臀部,就好象对人说着“请仔细观赏,放心使用”的礼品一样…… 我有些胆战地走近青年,目不转睛地的看着这个美丽的“摆设”——青年的脖子、手臂和大腿被皮质的枷锁套着,并且用并不粗的绳子把这些皮套固定在青年胸口的一个铁环上模拟性器的阴茎表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比小指头还要粗的疣,打开的大伞一样的龟头上有着海葵的触手一般的突起物 “唔唔!” 嘴上绑着棒状的口塞不能出声,青年渗着泪水的眼睛周围开始泛红 想象着宛如恶魔指尖一般的性器所带来的快感源泉,我的腿间也涌上来热烈、难以抵挡的淫靡快感那样大的就象木槌一样的阴茎在屁眼里面来回的挠动着” 说着,男人轻微的动了青年的脚掌一下模拟性器因为肛门内壁肠肉的蠕动而不停的刺激着,而且因为太粗了,使绝对不会掉出来,反而只会更加的揉动着前列腺 “嗯唔!” “一直的一直的,不停止的 “住手!好痛 青年的两手被压在头部上方,肩紧贴地面,裤子和贴身的紧身裤被一起拉到膝盖以下,激烈的挣扎着” 哚!一声钝响,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的踢在青年的侧腹 “呃唔 但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双脚,大张着,牵动的腹肌导致露在外面的肛门嘿咕嘿咕的来回收缩着 “马上就进去了 像要稍微减轻痛苦一般,青年的头向上仰去,周围的男人将他牢牢的固定住啊啊唔” 肉棒抽插滑动,卷动肠壁向不同的方向运动,肛门内的肌肉几乎抽筋唔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你啊,太快了吧!” 取笑着,第二个人覆上青年的身体 怒张的龟头压入直肠运动着,青年的背部感到与刚才明显不同的,无法言传的感觉 非常甜美的,身体中心麻痹似的感觉” 从青年的唇中漏出竭力压抑的声音 “现在开始会更爽哟!” 察觉到青年表情的变化的男人,向那个地方突然的挺进 男人自己的阴茎前端,龟头也感觉到了青年的性感点 “ 原来蜷缩的肉棒现在炽热着,弯曲着到了肚脐的地方 “哟 嗯妈的,太棒了”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被那个人干得青年的痴态都兴奋难耐,脱下裤子,自己开始自慰起来 “喂,你,不要再逞强了一起吧,我们一起到高潮” “一起高潮吧,你难道不想到顶峰吗?” “好好看着啊啊啊————!” 射精的冲动从屁股贯穿了阴茎我也” 那是本是想要拒绝的言词” 作品名:餐厅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关于图——天气变冷了,所以是到了室内play的季节了笑 在饮食店曝光的性虐待全部都是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但是最吸引我的眼珠的是最后的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夹克,皮肤白白的,有着温柔的面貌,他的眼睛好象小动物一样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快无法忍耐了吧? “停一下吧,再那个的话,恐怕……”在最后临界崩溃点的地方,穿耳洞的青年把开关往下移动回复到中度的档涣散的贵博的身体猛然摇曳,椅子的脊背凭靠 前后的性器官,都被持续地侵犯着虐待着 “脱下了哟” 拉链被下了几厘米,被推到裤子中间勃起的肉全部出现了,灰色的紧身内裤上很明显一个突突的肉包而当难以忍耐欲火的贵博喘着气扭动身体打算缓和一下的时候就狠狠地再次开始激烈的侵虐 “啊……哇!哦!哦!哦!啊!” 贵博被拨弄前端的快感刺激到了摇晃着的痴态” 当贵博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眼,看到注视着他的我,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的悲痛却被蓝衫青年的手死死捋住肉棒而无法动弹”两边的青年说着,然后看着我,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这次请那个人来做好吗?” 我慢慢地站起来,走近正在摇头表示激烈否定反对意图的贵博刺痒痒的酥痒,禁不住让我扭动身体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 “嗯……呃……” 慢慢甜麻起来的痛从肉芯正中产生,连到了会阴的部分,渗进去,然后扩展开来 “哈……啊……” “只是轻微被捋了一下,就变得这么健壮,太变态了吧?” “是啊,那样一阵一阵地抽动,那么快就想要射了嘛?” “嗯,哪个?……”我忽然感觉到不一样的动作 为了抹去尿道口的粘液一样,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龟头,甚至把手指浅浅地伸入铃口,慢慢地压进去” 伊藤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我的嘴唇,立刻被我口中流出的涎水沾湿了稍微有点咸腥味,味道很独特”长崎笑着说,长崎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括约肌,然后一节一节地伸进内部的壁肉 “啊,一张一合着呢,阴茎膨胀到这么大了,看了可真叫人害怕呀!”两人嘲笑着我 “如果猜对了,那就饶了你 是什么呢 谁来救救我! 就这样,射了! 不要……那里……不要扎了……啊! “已经射了啊,还继续做下去吗?” “算了,换吧,不然第二个问题的乐趣就没有了 这个笑声让我感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不要在碰触我那里了!!! “快点回答,不然第一暗示就要来了!” “等……等等”和刚才同样是冷的,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颗粒状的很坚硬的表面的东西 (……这种手法……绝对是……色情狂……啊……) 最初只是感到屁股右边老是被手碰到,有点奇怪,不过在这样混乱的电车上,也是没办法避免的,少年那样自己解释不过,最初只是轻轻碰着屁股的手后来整个地摸住自己的屁股,并且用力按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真的遇到色情狂了,而且就在自己的背后 (……这……不,不是吧?怎么会……) 最初只是认为弄错了,可现在……那男人正抚摸着自己的性器……少年感到浑身发冷,阴茎更加萎缩他站立着在被谈论谁也到达的东西不在的那里谁都不会信仰的神的神殿,非常简陋 竟然是红宝石!! 如同是作为装饰一般的,嵌入在墙上,四处都有,一颗一颗地埋在石灰的深处,露出一点点的红光,非常漂亮 “太惊人了……到底有多少个啊?”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耀眼夺目的宝石,为何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这里的宝藏?! 就在他走近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绊住了脚 “这是???……!!” 他惊慌地抽出剑:“谁?……什么……??” 他对于打中自己脚的东西感到吃惊,呼吸都几乎立刻屏住 “快放开我!你这个……!!”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恐慌,然后一刀砍下去冒险者大惊,他不再关心生死而开始拼命地反抗,用尽力气要夹住自己的双腿然后不断扭动身体想要向远处移动 “啊……痛……再……哦……” 表情恍惚的他打算释放全部精液的时候,似乎斟酌好了时机的小触手忽然伸长,侵入了射精咫尺之前的尿道 触手依然在不死心地挖着尿道,尽管肉棒已经蔫下来 侵略尿道的触手反复前进和稍微逐步的通行也通畅起来,然后在他内部的膀胱附近停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断增加进入肠内的数个触手一起骚动起来,激烈的骚扰着触摸着推动着前列腺当他看到怪物的大口被更大地打开,然后被触手举起倒吊着依然被侵犯的他缓缓送入口中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可以从快感地狱解放的拯救到来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忍耐着吧?那么就做罢,你的主人我已经作了完全准备,会帮你处理的” 男人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让少年最终觉悟,准备顺从这件耻辱的事情 「哪儿啊?快回答!」 看着微微震动的青年,男子更加用力的扯动链子问道 「啊啊啊啊啊啊!!!」 一手扶住痛得想逃青年的身体,男子继续折磨着他 不老实说的话,我会让你受伤的哦!」 青年湿润了的瞳孔浮上了绝望的色彩 龟头被戴上铁环后,他阴茎根本无法射精 「我要射……拜托…………」 忍耐至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扎着我的他那家伙个头又粗又长,每次冲刺都让我觉得自己被搞的是那他的手腕旁边那个茶色头发的男子听到便用力踏住我的腰骨让我停止滚动,然后等着金发男子发话 是在公园遇到他们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打赌,结果被他们从公园强行带到这里,请我的屁股喝了很多罐水果饮料,然后让我跨骑在铁棒上 在凉飕飕的夜晚,屁股被注入冰冷的饮料,结果就一直腹泻,那种痛苦的情形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差别当全身都被冷冷的粘粘的汗湿透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忍耐而慢慢抬起了腰…… “但是,实在很有趣啊,怎么都没想到他能忍耐20分钟那么久” “是啊,结果你赢了,不过真的很有趣 “今天啊,我们来为你服务屁股和阴茎,你喜欢哪一个呢?” 哪边也不想选这次怎么玩呢?要限定射精的量吗?” “那个是很有趣,不过,我是想试试看这个东西呢,你看……这个”金发男子从夹克衫的口袋内掏出了一包东西,看起来是像乙烯树脂做的橡胶管 “嘿嘿,这个是用来侵犯小便的那个孔的东西,你看怎么样?” “啊,那个啊,看起来非常有意思呢!” 二人看起来随意地讨论着,很热烈的样子,一边把橡胶管慢慢解开来 “啊,正在进入呢根本没有余力顾虑了 “就要进入了最弱的皮肤,被擦动着,那种痛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痛像燃烧一样,在酸甜和刺痒当中,犹如电击一样的发麻感觉从肉茎内部传了出来,如同海浪一样冲动般席卷了全身整个肉茎的背面都鼓起来了,每次导管转动,都引起一阵无与伦比的刺激 根本没有办法忍耐那种激烈的快感,呻吟和喊叫都没能力克制了 “呜咳……啊……啊啊啊啊……不……………………啊……”每一刺,都产生几乎要贯穿我头顶心的发麻冲击心情渐渐无法克制般地愉悦起来,好像被电击中休克了一样,什么都漏了,什么都轻飘飘的快感充斥了我的全身 “怎么也不射精,难道是根部受刺激太过了吗?” “还不行啊?那样的话……” 金发男子的手停下了,我用不断蠕动的尿道运动稍微把导管退回去了一点,在被皮肤鸡皮疙瘩的那种快感喜悦融化后的那一刻,紧张的身体涣散,一瞬间忽然没什么说话声了,寂静笼罩了整个仓库从来没有过的勃起让我渴望着射精,那种渴望让我脑袋中一片空白伸入屁股的手指头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个了,一直在搅拌着屁股深处 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就在那里,快出来的样子”说是碰到了指尖,感觉到硬硬的粪便,所以打算打扫我的肠道另一个男人继续用手捋着我的阴茎,让它不断地勃起着 皮带和带有小洞的帆布系结在一起,象吊床一样举起了正昏睡着的青年 冷不防的被绑架后又被扒光的结果,用这样全部暴露性器官在男人眼前中的姿势吊着,但青年的眼中还是充满着不愿屈服于这无情的暴力的强烈的意志 「这张脸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快感而狂乱得一塌糊涂了实在是另人无法不期待 「首先是扫除 男人将其插入因大张双腿而可以看得很清楚的肛门里,开始灌进开水 对于强烈的排便欲望和液体扩张肠道的压迫感,青年除了拼命的绷紧括约肌以外什么反抗也做不到 顺畅地流入的开水一边卷着旋涡一边击打肠膜,奇怪的感觉从腰骨和尾骨爬上全身,苛责着青年 「看起来很痛苦呢 可是他的屁股迎接着忍耐的界限 「让我去厕所……」理解了近乎哀鸣的声音中的意图,男人拿起手边的水桶,放到离爆炸咫尺之前的屁股下 被开水软化了的肛门象樱桃小口一样地凸起,在男人眼前不断地排泻着 「屁眼张开哪 「为此挖掘你的屁眼而装上了秋千骨盆变得张开,无论是多么粗大的物体也可以放入最深处去 「那么,从哪个开始呢?选一个吧 「那么,要这个吗?可以鼓起变成气球般,把你的屁眼内撑涨到手臂左右的粗细 男人的手指细而修长,柔软的运动方式当然要比机械的震动和珍珠的转弯看上去舒服的多你只要吞得进我的手指,我可以允许你不使用工具 象海洋生物一样地光滑的食指抵上肛门,其湿冷的触感令括约肌抽缩起来 「别用力,放松点 「再……再稍微里头的………上面一些…就……就是那里!啊………」 「为什么想要,这样抚摩好吗,还是……」 「不……别这么说………讨厌……」  男人特别的袭击起G点,按住,揉搓 「啊啊……不………那里……再打开一些……用力点……」  「真是淫乱的东西 以G点做为支点,三本手指滴溜溜地开始圆形运动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把肛门向左右很大地拉长并贯穿了他 同时掩盖住龟头的左手,大拇指陷入尿道边转动内侧的筋肉!] 维持着四肢朝下将屁股撅向男人和狗的姿势,他只能将头在向后方扭动进行恳求,  这过分的凄惨使他的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张开大腿 从被多次侵犯而变得松软的肛门里流出粘稠的润滑液,顺着萎缩的 阴茎滴下而沾湿了混凝土的地面 这只狗不间断的^啊啊^的呼吸声渐渐地接近,那另人感觉微温的空气使肛门 周围敏感的皮肤产生火辣的刺痛 温热而柔软的舌头表面充满无数的突起,在回转着舔弄会阴的同时微痒的麻痹 覆盖上胯间」 撑开松软的肛门,光滑的舌头进入深处 狗的舌头一边用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激烈的活塞运动,一边碰撞起最敏感的那里 「哆哆嗦嗦的发出这种恶心的邀请」 因为即将高潮却被放置到一旁的身体感觉象是要烧起来,想要平静下来但屁股的深处不由自主也 产生阵阵波动 我可耻的垂下头,映入眼中的物体使我屏住了呼吸 从毛发中突出来的刀刃通红,与人不同的是龟头并不很膨胀,前端是光滑并且尖锐的 明知道没有用我还是试着缩紧了肛门,不过,由于前端已经被精液沾湿了而变得光滑的阴茎将我穿刺起来 「狗,从最初到最后都会持续的射精! 「情形好象相当不错,不是吗?很中意吧?]  男人的话是在向我说呢,还是在向狗? 男人频频窥视向我们的结合的部分 沉重的撞击使括约肌为之振荡,象是内脏被摇动,酥痒的甜蜜感觉在阴部蔓延开来 在被撞击的时候 没有给我理解的时间,肉块不断涨起来好好享乐吧]  「啊 我真正的地狱,是从现在开始的 《吊》by:yuenkei 这篇是送给我酷酷主人和左左主人的新婚贺文,祝新婚快乐! 吊 "已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被插在后穴的按摩捧又缓又急的折磨,因扭动的关系,引致扯动细绳,导致相当痛苦,按摩捧缓慢地振动,少年要用全身的力气与绳子维持,不能乱动 为何唔呼" 室内尽是发出断续的呻吟声,倒影反映出荒淫的少年正在摇晃 "怎样啊,好像很快乐的样子,小穴这么用力的摆动,看来这按摩捧你是很喜欢的了啊 "你啊,很想射吧?" 男人抱着小男孩步向少年身傍不要啊像小便的姿势抱着,下体正好对着少年的面部看着弟弟小声的抽泣,眼睛也浮肿起来啊 「决定好了吗孩子?」  大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的脸问道 「只是弄屁眼就湿成这样了?还是只是自己摩擦就这么舒服?」 从胯间通过的大野的指尖抚摸起膨胀着的阴茎,上下搓揉起那里」 从横侧窥视的小西抢先用指尖搓起前端,我的喘息声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听得见吗?这另人厌恶的声音 直到一月前,被玩弄这样的地方而勃起之类的事,简直是无法想象 象温开水一样的不完整的振荡和缓慢的抽插,始终另我无法摆脱 「喂,危险…」 大野快速地作出反应,这次一口气将振动器推进了最深处 射精是不可能的,可是确实被冲击性的快感沾染全身的的我,一边发出他们期望已久的象野兽一样的吼叫一边痉挛了起来 " 精彩啊 少年的舌头和两边的乳头分别都被洗衣夹子夹住 , 而龟头则是被洗衣夹子夹住龟头多出的包皮处 , 还有的是这三处地方都被连接着一条细少的绳子 " 我们为你开的欢迎会感到开心吗 ? 由现在开始我们前辈们会每天都为你开这欢迎会 , 一定会好开心的 " 前辈们蹲在少年的面前 , 不停地用手摇晃绳子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据说在海神的海湾补鱼的话,会触怒海神的 一个少年站立在海湾的岩石场上 前几天,才结束了村里的「成人仪式」,脸上还保留着年幼而天真的感觉 这几天,代替卧病在床的父亲乘船出海捕鱼的少年,因为经验不足所能钓到的成果还很少,不能够抚养家里的亲人们 朋友是这样说的 据说海湾里因为鱼的数量很多,能在船上可以不用鱼叉的轻松捕获 如果捕到了一定的程度,必须在被海神找到之前返航 朋友还说,这个传闻也是从年长的孩子们那里听来的 「痛……?……啊啊!」 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抓住了脚,少年在岩石场上摔倒了 但是,那样的疼痛也无法让他忘记一样东西,就在少年的脚下 被伸展的触手抓住他握着锋利的鱼叉的手,拉直了躯干,捆住了双脚,夺走了全身的自由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一边留下了吻痕似的痕迹,一边揉搓着在稀薄的皮肤下神经密集的小肉球 就像对那完全不能反抗这强烈情欲的少年进行着追击一样,其他的触手捏弄着睾丸,不久就见到透明的蜜液被从铃口渐渐挤出 「啊啊……不……唔……啊嗯」 被以一定节奏捏弄着的睾丸,像被揉搓就会挤出汁液的面筋,吸盘吸吮着过去从来没有被疼爱过而现在完全被撕扯着露出来的龟头,紧绷到产生痛感的性器上也迎来了怒涛似激烈的快感 触手第一次从他的性器上离开,将混合着阴垢的浓浊的牛奶送入自己的口中 「咿啊……」 扭动着即使知道没有任何用处却荏苒想逃跑的幼小的身体 他们就是刚才,将憧憬着大学生活的年轻人所有的梦和希望打碎的人 「如此上等的宝石对他做再多都嫌不够啊兄弟,啊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恶行完全没有觉得应该反省的二人满布精液的脸上空虚的睁开的眼中,一点生气也感觉不到 还不到19岁的他,在深夜从便利店返回的途中突然被拉进车中,在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带到了深山里现在这样想威胁别人就立刻能找到合适的工具,想想还真是可怕啊不再像从前那样地邮寄胶卷就连律师都觉得很难控制啊」 少年浮现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可是他们不喜欢这样普通的解决一边在我们的挖掘下呻吟一边勃起的影象,和从后面灌肠液倾吐一空的影象都拍摄的非常好哦性器依然勃起着 「在小哥你到家之后送给你哟 「啊……唔!」突然的刺激令少年发出苦闷的呻吟嘿,这次我会好好数你一共出来了几次的 调教后 精液的味道充满了这个房间 有女性手臂那样的粗细,而且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难看的疣的凶器被拿了过来 饭桌上显得肮脏,稠密的堆着小山样吃过后都随便乱扔的食物,这说明了他们的品性 只是,安静地将充满愤怒的眼转向他 「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别人啊 「小小消遣 青年的阴茎半勃起,因为柔软的地方受到抚摸会阴再次变硬,带出了青年甜美的冲动是这样吧,屁眼里的『东西」,试着调查一下?」 面有痘痕的男人,拿起桌子上面的瓶子,在自己的中指上倒上了蜂蜜 「呜啊…………!」 扑哧一下刺入的手指,已经深深插入到手指根部了但是,要把我们的宝贝放进去,似乎太窄了吧?」 听到了男人的话,青年的眼睛猛然大大睁开 青年屏住了呼吸 「窄啊」 透露出过多痛苦的反应,初次接受异物的青年的甬道非常狭窄 「唔……恩啊」 肛门处,还有肠壁都感受到了艰难的扩张,青年的脸扭曲着 「痛苦吗?但是必须这样啊」 在最后一次用力,男人停止了推进 「啊啊恩呀啊!」 不但屁股里面被抽插着而且连阴茎也一起受到刺激,青年以不可思议的声音呼喊着,头左右摇晃真是厉害的家伙啊」 脱去了裤子的男人的大腿之间,青年从未见过的巨大的阳物向下垂着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 「恩?听不见哟 不久慢慢的极力忍耐着的汁液从小水滴变成细流,顺着阴茎将下面都濡湿了 「如果在我允许之前掉出来了,我们就从新再来」 因为我更加拉紧了锁链,从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了像被挤压死的短促的哀鸣,用力的绞紧了快从臀部掉出的东西 很明白这种不完整的刺激无法使他射精,我反复着这个行为 那像蛇一样粗细的东西从他雪白的臀部中间露出了脸,那是被我再次塞进去的橡胶填塞物 「这样的感觉如何啊 将头抵在地板上之后,为了让我能看得更清楚将臀部朝向我 不仅黏着肠液,还有茶色的粪便附着在上面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让你射精哦」 「……!」 倏然,少年抬起了脸 「请准许……」 少年请求我的准许,可是那个声音因为延续着的官能的余韵而显得湿润性感 「这么不听话,擅自射精 「多棒的屁眼啊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享用过啦?」 「被捆绑起来还会勃起,变态吗?你这小子」 青年转开脸,男人用力拉将他手捆到背后的绳子 「有屎堵着呢 「呜……」 一开始所感受到的压迫感以及与温暖的体内不同的温度带来了奇怪的感觉,不久那种快要爆炸的激烈的便意笼罩了青年忍受着这样的感觉青年拼命收缩着臀部,青年的额头凝聚着汗珠膝盖颤抖着 「你这样子很搞笑哟」 青年,没有反抗男人们的意图的余裕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茶色的固体物混在水中像瀑布一样的落下,最后是粘稠的东西断断续续被排泄出来」 男人的手把今天刚刚卸货的鱼握住 「喂,好好品尝一下」 男人把束住睾丸和肉棒根部的绳子向前拉 「呀!恩!啊啊啊!」 阳具所感受到的疼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快感一样,青年一边发出甜美的悲鸣一边继续摇晃着腰7月24号开的特码结果-82期一肖中特 他刚才,被两个人把四肢按住接受了灌肠 有着对不讲理的暴力绝不屈服的意念,男人预感到从现在开始的仪式将会是更加有趣的事情 梯形的基部和主干的连接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堆肥肉一样肥胖,如果被这样的东西进入,实在是前途堪忧啊 「看起来很辛苦 「嘎……啊……」 伴着小小的声音,几个小小的突起,在括约肌的内侧消失 「谁是变态,立见分晓」 男人喝着送来的饮料 慢慢地揉搓肉茎,用指尖环绕着玉袋中柔软的球体,男人享受着这个触觉好吃吗?」 没有回答 想努力驱散疼痛,只有重复着浅浅的呼吸 本来萎缩着的青年的肉棒正在恢复硬度 「啊……啊……啊……啊……」 青年,对于在自己肛门深处发生的事无法理解,想要用力收缩括约肌来排出体内的东西 「呜,恩不……啊……」 颤抖着的青年绷紧了身体想要说话,半勃起的肉棒顶部已经有透明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溢出落下 尾 " 喂食时间到啦 不对 , 这不是一只狗 原来是漂亮的金髲少年 , 但他像狗般的用手脚行动 " 等等 " 男人对於自己饲养的成果 , 脸上充满着成功的喜悦 " " " 少年现在完全是发出欢喜的声音 为了要得到更多的快感 , 像发了狂的不停摆动腰部 , 恰如小狗般一样十分相称呢 “说过的吧,如果乱动的话会怎样!?” “啊——啊!” 破碎掉的不止是T恤衫,我的反抗心也喀啦喀啦地碎裂开来,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上面有一层塑胶,看起来很像是诊所的那种病人躺的诊疗台吧? 我被向下放着,屁股里插着一个特大号的硅块 但被下半身强烈的疼痛刺激着的我,已经没办法去顾及那些了 “怎么了,这次高兴得哭起来了呀?你怎么这么变态呀?这么有感觉吗?” 由于我俯趴的姿势无法看到男人的脸,但是我很明白他在嘲笑我的反应非常讨厌憎恨屈服在这样无理由的暴力下,所以我拼命地咽下哀鸣声当男人的手搭上那固定硅块的绳子,然后摇晃起来的时候,我立刻感觉到了屁股里面的变化真难以相信,我的屁股当中有性感带吗? “是这里吧?你的这里最淫荡了呢 “屁股感觉如何啊?被欺负的时候高兴吗?” “不应该那样……啊,那样……啊……不……” “差异真大,你的前面都快要睡着了,因为没有得到爱抚吧?好了,那就决定安慰安慰它” 男人一边转动着那个像狗尾巴般插在我屁股的硅块,一边用另外一个手抓住我的阴茎 “啊啊啊咯……啊” 那里立刻就勃起了,光是很轻地抚摸龟头也会立刻有麻酥酥的快感飞速穿过” “不应该……怎么能……不要啊……”被同时侵犯着前面后面,不自觉地就摆动起腰肢来,立刻就牵动了紧紧拴住睾丸的绳子,于是那个触电般的快感立刻就覆盖了下腹部”突然,男人一巴掌打在我的屁股上 不行,阴茎的头和芯都在发麻,让我没办法仔细考虑 “喂,你的屁股不停地在动呢,好像女人那样不断地扭动着呢” “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被尽情拉动着捆住阴囊的绳子,我大声疾呼着 “忑”男人忽然把那肉插入我的口中 在这之后,尿道口被挖弄,阴囊被搓揉的反复刺激,渐渐勃起的肉棒前方渗出透明的液体」 被象做俯卧撑一样地按在地上,青年的两脚被打开到极限,将肛门展示给所有人 「好的,看来你的屁眼已经准备好了啦我门是很想插你的小嘴,不过,首先要贯穿你的是这个东西 那撑开后穴的尖端巨大,全体充满突起的粗棒,蹂躏着青年敏感的括约肌和谁都未曾达过的最深处的嫩肉喏,是这里吗?」 「啊!痛……痛啊!啊…… 「哎,欠操的小子 「不可能进得去的……不…………」 男人的手握住的不是普通男型所应有的尺寸,那是一根带有变形的球形尖端的巨大橡胶制粗棒,仿佛强壮的女人握住拳头的手臂一样大小很厉害吧你这变态,别以为已经完了 古铜色犹如天鹅绒般的皮肤冒着冷汗,青年的身体简直象陶器般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这是只有屁股被粗大的物体打开到最极限的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肛门非常艰难地咽下男型的尖端,括约肌被一口气扩到最大 「这姿势真不错……」握着锁链的男人感叹着说把我们的拳头塞进你的屁眼里」 被汗和油脂弄得潮湿的手突然接触到屁股上时,充满肌肉的那部分正因为嫌恶与紧张而颤动着胯下及会阴周围的敏感的皮肤上来回爬转 着 「屁眼,阴囊,阴茎 视奸 “你听得见吧???拜托,快????快停止吧!” 青年拼命抑制自己混乱的气息哀求着 「?????啊????啊????」 不成声的喘息,欢喜的泪水洒落下来 然而在摄相机的对面的继续折磨人的家伙却令人可怕的继续沉默着,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老師,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了好久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不行,這裡會有人來的……”   “這也是因爲老師從辦公室逃出來的責任”   “會被館長發現的……嗚……”   管長室就在閲覽室的旁邊,有時館長也會到書庫來巡視所以我才會對那些傢伙說了不准接近老師的話   “給我脫掉   用我自身的唾液弄溼的片野的三根手指,深深刺入我的排泄口,由於和原用途相違背的目的而擴張開來   “啊……啊……嗚……”   指尖反復搔刮前列腺,我無法控制地漏出聲音   直到被強暴的那天爲止,我根本無法想象就連自己的排泄器官都會這樣地有感覺   “啊……啊……哈啊……”   有種越是告訴自己不能發出如此大的聲音而忍耐,快感越是增幅的錯覺   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手指突然又激烈地刺入   這時片野抽出了手指,讓我稍稍安心了一下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嗚……啊啊……”   “剛開始還有點緊,不過現在還是像處女一樣,真是名器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你不是……在上課?”   “我知道啊,這種事和你無關吧,因爲無聊所以我逃課了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他好幾次從腰骨撫摸至性器根部,我為自己身體中開始擡頭的淫靡的情欲感到恐怖”   越過襯衫划著圓形撫摸我乳暈,沒有被觸碰到的乳頭卻徑直頂住布料挺了起來好了,把下面脫掉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那就是我最恐懼的地方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只見那對冰冷有清澈的眼瞳看著我   “直到畢業之前,都能在學校裏遇見老師啊,所以……”   細長的眼睛散發出殘酷的光芒   “給我脫掉   “啊……啊……哈啊……”   有種越是告訴自己不能發出如此大的聲音而忍耐,快感越是增幅的錯覺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並非那種用腰部拍打,而是在插入足夠深処后像要翻開性感帶般地上下帶動腰部   就像平時我即使哭泣叫喊忍耐也無法完全接受刺激,以向後突出的腰部為中心持續爆發的快感,我只能以站立的姿勢把手指絞到發白來承受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好痛苦!好難過!   我放鬆身體把腳張開,希望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接受他的痛苦   激烈的痛楚馬上消逝,這次換作苦悶的喜悅覆蓋上臀部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片……片野……算我拜托你,快點結束……”   “這樣地張開大腿,好色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腿大開的我配合著片野腰部的律動扭動身體   就像射精般大量的透明粘液飛出,我的全身只剩下快感馳騁   “屁股,都在發抖了哦,看那,老師,都到了這樣深的地方”   “嗚……啊啊……”   “剛開始還有點緊,不過現在還是像處女一樣,真是名器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这里好像变得很有感觉了哦!" 另一个男人插入青年的身体,当他摇晃着腰时,痉挛柔顺的身体就开始震动 "啊啊呜啊啊……!!!!" "你啊,这个地方可真是好棒啊!" 看着青年下腹痉挛的样子,男人微笑着继续摆动他的腰 "呜哇!!!啊啊啊啊!!!" 渗满汗水的白色腹部紧抽,全身一震,青年射精了你等会儿给他的前面套上个铁环吧" "…………!!!" 青年听到这可怕的话,猛地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然而,男子却不在乎的继续粗暴激烈冲刺着 「再大声点!让在外面的家伙们也听听嘛!」 啊啊????不要???」 被粘紧的手指的轻柔的爱抚舒展开来的青年的收缩点,痉挛着紧紧吸附着男人那粗大的肉棒 除了巨疼以外,被蹂躏的中心传来了令人销魂的的疼痛” 我真的来到宾馆了,不过还是不安起来了 今天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以稍微的忍耐就能得到钱,这是很轻松的事情 对男人,从来没有过兴趣…… 我脱去所有的衣服,直到剩下贴身的三角短裤 中年人也开始脱,我看到他结实的身体,胸口满是毛的肌肉发出稍稍的声响,太壮实了!当她压到我身上来的时候,我的手臂和大腿都感到一阵麻木,似乎不存在了右边的乳头被含住舔吸着 老头用前齿和舌头同时夹咬着乳头,我的背部一阵阵地发抖 哎呀……全身表面都好像在发麻,到处都针刺一般的……感觉…… 他他……他开始进攻我的下面…… 他紧贴着我的三角内裤,压在我的那个上面……然后伸出舌头隔着内裤舔着,缓慢地移动着,每压到那个的头上,就让我不由自主地哼出声来被直接玩弄着尿道口,我感到电击一样的刺激不能忍耐的我张开了眼睛老头用令人憎恶的眼看着我笑着:“多么渴望的好色的脸啊,很想要吧?”被看穿了的我血升到了脸上”老头贼贼地笑着紧贴身的三角内裤包住了似乎故意勃起一样的阴茎,成为大大的一包”妨碍的三角裤终于被脱下了,深陷在裂口的布被一下拉出,我发出一声呻吟 “还是高高地抬着头呢 老头慢慢地含住我的性器,用粘滑的舌尖撬开龟头的铃口然后老头开始拼命地吸 “阴垢堆积着是很好吃得 “舔”老头把大拇指伸入我的口中,命令我:“就好像我刚才那样做的舔 “啊……”射了……但是我心底希望,不要停,继续捋我……继续…… “呜……”老头把手指从我嘴里拔出,我溢出的唾液污染了下巴你看” 那样激烈的欲望让我没有办法说话“如果讨厌就没办法了,不过……” “请再那样……”停下了不咬乳头……不,不要……我艰难地开口:“请,继续,啊,……舔我……” “嗯?什么?” 屁股,那样的,激烈的…… 邪惡的呪術士用麻痺的法術將不能動彈的戰士雙腳分開 " 啊 , 沒有那麼恐怖的 , 我會使用潤滑油令你也快樂起來的 " 呪術師將膠狀的藥劑塗滿指頭 , 向戰士的小穴塗得滿滿 啊 令他感到十分之有成就的感覺 , 而自己的分身也興奮的高舉著 " 啊 配合阴茎的活塞运动而做的散步 后面的男人,拉住了和青年的马嚼子相连的缰绳 [呜哇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太深了难受吗?你这边可是感觉很好哪 不仅仅是疼痛,另外的感觉在青年的腰中央抬起头 「这个家伙的小鸡鸡,变成怎样拉?」 男人将手转到前面,拉了拉(青年)胸口的带子 「马上就要爆发了吧」 后面的男人出神地眯起眼 没有介意青年的痛苦,持续摆动腰的男人,在哆里哆嗦战栗的青年体内射精了 「唔呼唔????」 随着大肉棒被抽出,青年的身体瘫软了 从高处,俯视低声呻吟着的青年,两个男人笑了从现在开始给予款待」 「还这么说吗?就不想变得轻松点吗?」 侦探头目那样说着,再次让下忍提鞭抽打 对那样的状况八卫门也持续忍受,要是承认了不義密通,狱门斩首则不可避免 是为何对自己能赋予了嫌疑的? 是到底那样的传言来自哪里的? 刚一理解,八卫门就因过分的绝望而感到眼前变得漆黑 「大少爷,有张看起来象黄花闺女的脸蛋 被白色兜裆包裹的胯股之间的膨胀中央,被鞭打时渗液漏出的小斑点污渍还残留着 「漏了吗?嗯嗯?」 「啊啊???!」 被竹鞭压上膨胀的那儿,滴溜溜地捻动 隔着布料的器物,微妙的触觉成为酸甜的雾气,覆盖上八卫门的腰汗) 下忍用竹鞭的毛刺按压阴茎,那里微微地增加了硬度将竹子推回 在菊穴上用涂满油的手指肚,左右来回地稍稍搓揉松弛,从那里一口气贯穿了 「噢噢,紧的很 「哎呀呀呀呀、嗯ひぃ、哎呀呀呀っ」 为了把脊背向后仰,八卫门只能用一边的脚尖支撑着身体,被搅拌屁股的每次,身体就象陀螺一样地滴溜溜的转 于是现在完全膨胀起来的肉棍,象装了机关的玩具一样地上下左右摇摆 「真是厉害的屁股」 唐突拔出了手指的头目,撩起自己的下摆,松开了兜裆布象这样的上等货,怎么就没注意到哪」 头目在(八卫门)的头发边出神地低声私语,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挥舞着腰 「就以荒岛流放作为结束吧,这可是忠言相告哟」 一边转动腰一边被捋肉棍,八卫门象患了疟疾一样地发抖」 八卫门的命运,是由疯狂的消遣者决定的 我的学习不太好,妈妈总是引证大哥为范例对我发火 对那样的大哥,这个男人却说: 「屁股再撅起来点!」 被握住怎样的弱点,不但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还以膝立(跪)的姿势被 ‘屁股撅起来’的命令 大哥的双膝间,被象管子一样的东西撑开,捆绑绳索固定,即使想合拢双腿也不可能 「??????啊啊??」 「怎么,手指插入就有感觉了?」 随着‘咕啾咕啾’可憎(下流)的声音,大哥一点一点摇头 大哥嫌恶地皱紧眉头,不过,表情之中渗出着淫靡的喜悦感 是黏糊糊地在肉中搅拌着,非常的下流的声音 大哥脸颊通红地喊叫,眼中飘浮着泪水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就再问一次,听好 尽管如此大哥胯股之间的那东西很硬地绷紧,向上弯曲得快要碰到下腹那样 「那么好吧!」 「啊ー!咿啊啊啊啊ーーー!」 拳头的最粗的地方,坚硬地砸进入口 就是用那种,深入直到手腕子的气势,连续进出的活塞 这样的话,大哥会被弄坏! 「???四根 但是,男人好象因此得到满足,从大哥的肛门里拔出了手指 如果被做了那样的事,我,死定了 「请住手???弟弟 纠缠着(SHIT?混蛋)家伙的大哥,我认为实在卑屈懦弱有这样为弟弟着想的大哥,幸福哦 无法正视来到我眼前的大哥,我再次转过去脸 「是对弟弟impotence(阳痿)的治疗 「在屁股里填埋进特大气球,直到打开得能轻松地让我的小鸡鸡进去 大哥的舌头从龟头刮掉积存的渣滓,沿着敏感的那一点好多次往返 「啊??啊ー???啊???っ」 已经,已经,不能控制住声音 「嗯ーー!啊啊ーー!啊,咿!啊ーー!」 大哥的头象偶人那样地一下一下摇曳, 被眼泪和涎水弄的粘粘糊糊的脸,扭曲成微笑一样的表情 亲切帅气,我最重要的,非常喜欢的大哥 店员不怀好意地很轻地拉拽着塞进的球,打算逃跑的青年扭动着身体 并且,左腿也被与锁链相连的皮带捆吊着,象曝晒阴部一样地很大地被打开 「嗯唔????!」 蓦地,球被拉出了一个,青年的身体与屁股颤抖起来」 笑嘻嘻地进入了房间的店长打着招呼」 店长默默地笑笑,以食指指尖在滴着渗液的尿道口上,沿着尿道口边缘涂抹着 「皮革紧身衣的感觉怎样?立体活扣是很紧的,不是吗?」 店长握住肉棒,象慢慢地焦急一样地在上下捋动 「呜 啊啊っ!啊啊嗯っ!啊啊嗯っ!」 全身妖媚的弯曲喘息的青年的阴茎,因为皮革紧身衣增加的二个拘束活扣的原因,显出高于平时以上的勃起率 「顾客,奶头也要尝试点什么吗?」 应该是朋友的店员,从里头的架子上取出了几个奇怪的工具」 对金属的粗大立体穿环,青年的脸因恐怖痉挛着 「那么,这边 「嗯咕 「会发出怎样的叫声啊…」 应该是曾经很好地交往的朋友,那种从没见过的亮闪闪地视线,使青年露出畏惧的眼神 「厉害????」 店员发出惊叹的声音 开关被切断时,全身的力量泄漏,仅仅依靠锁链支撑身体, 再次开始打开振荡的话,以一只脚站立的不自由的体态,那样激烈地扭曲着全身 「如果放入这个到屁股里,用这边的转子玩弄铃口???感觉一定好的受不了哟」 青年只顾忍受肛门的重压感 「????呜啊????啊啊呜呜???啊????」 转而到青年身后拥抱的店长,对尿道口填埋那样的很强地压上了转子的时候,青年象哀求一样地呻吟,摇摆着头昨天能用这个挤三次的 青年被比他体格好健壮一圈的对方,系接到栅栏后面,还被按了鞭挞并打上烙印的屁股 [ 诶呀呀呀! 呀呀呀~~~!!] 坚挺粗大的肉棒戳到里头往上顶,每次都用拖出内脏般的气势抽出那么,请在这儿签字 「真安静,是不错的地方」 确实如男人说的那样,运送搬家行李途中的沿路,并没看见太多的房屋」 我确认了传票,「那么告辞不过,劳累之后长途驾驶也很辛苦啊」 [啊不,不要紧 不对劲 好痛,身体直接躺在地板材料(FLOOR—LINING)的塌塌米衬垫上 「哎呀,终于醒了吗」 男人起来,在我身旁蹲下 --------不会吧!不过,仅仅只是下半身被赤裸我用不自由的手撑起身体爬起来,向出口疾奔过去 「你!???」 男人的眼睛颜色变了,毕竟是预感到危险的我,急忙快速地翻身站起 「老老实实听话去做,就让你感觉舒服哦」 指尖从后背滑到身体前方,抓住两边的奶头被捕获的那里,受到温和地抚摩,象豆粒儿一样开始有所膨胀 「奶头,这样???」 粘滑的指尖捏弄奶头,一边滑溜溜地掐起一边向前方揪扯 「嗯唔唔!」 由于湿滑的原因,奶头从指尖脱落了,不过,依然保持很挺的尖了的形状 「很??强烈地给以痛的刺激的话,灵敏度会提升 「还违抗吗?看着!」 「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呣呜呜!」 奶头被持续责备疼得没完没了,我只有看向镜子自己的姿态实在是有够悲惨 「嗯呣呜呜呜呜呜呜???不???呣呜呜??!」 被刺激过多的奶头,剧烈的痛变成了舒畅感觉这样的话我进不去」 抽出手指,男人撤离了身体 虽然终于被放开了但是,男人手指的触觉永远在直肠内残留着, 对反刍般体味着那个甘甜的疼痛的自己,感到愕然 就那样一直闯进深处,好象搅拌着蜜罐子,并且在里面探寻什么那个那个,屁股更加的摇动,跳舞哪 啊啊,脑袋热得无法思考 我是只有屁股孔的生物 「要去拉,so—ra!」 ‘啪啪’的激烈地使用腰,楔子抽插着我 「拔出 冗长永远持续的,地狱一般的绝顶 「这边也需要玩弄一下 与那女孩开始交往之初很是甜蜜,但数回做爱之后,因为合不来所以就分了手 「咳~~~为什么哟!」 被膝撞连续袭击胃部附近,往上冲的酸液烧灼着喉咙,俊不住地咳嗽 如果看他们的神色就会明白,目的恐怕并不是复仇,而是使用暴力这件事本身 本市内,被私刑致死的初中生的新闻,一下子涌上脑海 既恐怖又悲惨,俊的血液直冲到头顶 「对不起…请原谅…真的,对不起…」 用快要昏过去了的声音象车轱辘话一样,俊反复的道歉,但只遭到残酷的目光和嘲笑 「还很有精神嘛 俊的嘴角堆积着白沫,睁开眼抽搐 「累了———」 不一会,上川隔开脚,俊僵直的身体瘫软下来 但是,现在俊还不能够就这么放心 「怎么做?把那玩意儿毁掉吗?」 听到观赏者们的如此可怕的商量内容,还能够稳如泰山的,根本不是人类吧 大树屡次凝视着自己手臂中的俊 「脸看起来女人似的 打算模仿刚才上川所做的那样,非礼(折磨)睾丸和阴茎 把正在乱糟糟地议论什么的上川一伙放一边, 这次轻轻抓挠,稍微剥开包皮的还有点软和的龟头 感到自己的胸脯紧贴住的后背快速地跳动,大树控制不住的,连自己的胯股之间也兴奋昂扬起来 「喜欢被踩?真令人感到吃惊 「够了???」 酥痒的刺激和朦胧的感觉混杂一起的亢奋,很热地包裹住俊的整个腰部 「唔唔嗯,不??????唔唔?呼,唔唔???」 一边漏出难过的大喘气,俊一边向后仰起背部 屁股肉夹着被脚尖爱抚的阳物不停翕动 「啊??啊???啊!不???呼???啊啊!」 一次又一次调整缓急地碾压,腰部中间沸腾的快感,象小小的波浪一样爬满皮肤,紧紧包裹着全身 有着东洋人特有的娃娃脸的青年,整齐美貌的脸上浮起明显的嫌恶转过头去 「想早点完事把你爸爸的欠债期限,延迟一个月哟」 凝神站立守护中,把那句话做为信号两个强壮的男人开门走进来 另一个是有着厚实胸脯的黑人,青年因他的喉咙内发出的体臭叹了口气」 男人自己快速地脱去上衣,催促青年 「忍耐的汁液渗出了 「噢,硬了呢」 象享受与柔软的阴茎完全不同的硬芯的触觉一样,男人变换强弱上下地捋动 「唔唔不????嗯???啊不」 拉拽得皮肤痉挛的那样很强地捋,沿着背面的筋到凹糟捏揉」 「痛的,???不能???痛!」 但是,男人并没有因为那样的事就停手对扭腰打算逃跑的顺一郎,吃惊地说」 在男人的信号下,二个助手开始动手,白人助手拉住顺一郎的腰,黑人的男人揪住肩膀」 「啊不???嘶???哈啊啊啊啊、啊呜呜????っ」 被丑陋的中年男人,到屁股里头蹂躏,这样的事实,反而提高了他颠倒的兴奋好好地在里头含着,喂!」 「啊!那样,啊啊!」 男人的拳头,最硬的部分在穿透括约肌时停住 而且爱液,是由于被推了前列腺所以开始渗漏的吧,混杂着少量的白浊 「已经快要‘去’了吗?还请忍耐 「呀???住手???」 悟到了自己将要座上那东西,正当他打算扭身体离开时,更快的,他的全身咕咚掉了下去 因为男助手们没有主人的命令,仍旧如前一样地举起,他还在空中悬浮着,只是屁股的孔连接再放下点」 更加数厘米,顺一郎被卸下了] 「啊呜???嗯??啊啊唔嗯」 被男人把持住腰,上下相互地动做,悬空着的顺一郎的身体,腰部苦闷地弯曲 振动的形状就象连成一串的球体一样,那个东西被插进青年体内很深地方, 即使想以自己的意志排泄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手柄兼开关的部分从屁股长出来,使他越发成为狗的姿态屁股勃起了哪」 另外一人笑着,取出了小型皮革圈带 「嘘嘘???!」 青年发出奇怪的呼吸声,后仰身子,屁股哆嗦着 「散步的时间到了 坚硬的鞭子痛打青年光滑的屁股肉,回响着“啪啪”的硬邦邦的声音 简直象用指尖揉捏快感源头一样的感觉疼痛与甘甜的跳疼同时到来, 青年只能以屁股高高地翘起的姿态哆哆嗦嗦战栗 「摇摆屁股再全神贯注地使点劲 男人勃起的阴茎正好对准青年脸的高度,往前一挺 「告诉你用力地摇!」 「嗯唔唔!咕噜っ!嗯~~~唔!」 被连续好几鞭抽打,越发绷紧了的屁股肉结结实实地夹紧振动器 「好————好对了就那样摇动屁股」 从后面盯视的男人,用马鞭碰碰青年的铃口 菱形的鞭梢处沾着透明的黏液,暧昧地闪亮」 强行肆意地玩着iramachio(深喉口交)的男人笑着说, 拿鞭子的男人却摇摇头 「喏,这样刺激G点的话,屁股就会战战兢兢痉挛」 一边‘啪哧啪哧’地从下边用鞭子敲打振动器,男人一边笑了 「嗯嗯嗯!!咕噜っ!嗯呣呜呜呜呜呜~~~~っ!!」 青年因为拼命打算推出振动器,对屁股投入了力量,越发用力地夹着振动器, 反而使列腺接受了到现在为止,最强烈的震动 「原本是有的,只不过,今天让他们回去了 另外的一人揉捏着郁也完全抽缩起来的阴部 「嗯??啊?????呀!停,那个地方???!」 岩井的舌头正在舔舐肛门的入口,不久舌尖一点一点钻了进去」 「啊…啊????呀啊!????啊???」 手指的运动仿佛在肠内探索啊啊??????对了,就那样」 被‘对口服务’噎到的郁也,没有宽恕地任由肉桩子插刺戳打着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把胯张开 高高抬起的大腿,腿根儿上的那东西由于疼痛的原因一转眼蜷缩起来,那么悲惨的小小的趴在右大腿上 「嗯唔啊???啊唔啊啊嗯っ??呼啊っ???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岩井的肉棒,用力挤迫着方才被狠狠地玩弄过的,屁股里面那个地方 被穿过房梁的绳索以『万岁』状态吊起来的我,摇晃着因血液循环不畅而麻木的双臂」 被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的视线射穿,我似乎感到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但是我,喜欢你 「那,放开我 会被杀吗?我就这么着被杀死!? 「到底要怎样做才好,我也不明白 然后就那样,前后拉拽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可怕吗?」 西村微笑着 针扎似地被顶住锁骨中间,我喉咙里呼呼作响的抽动达到了最高点,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停顿 是极度衰弱的,悲哀的声音 西村的视线终于盛满残酷的光芒,定睛看着我 「武藤的身体,漂亮得惊人 「痛!好痛!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湿润的那里,被空气曝晒渐渐风干冷却,被赤裸了下半身,接下来又会被怎么摆布呢 但是,仅以脚尖站立根本行不通 「啊、啊ーー??呼????够了???!」 「变得硬起来武藤,小鸡鸡的前头和睾丸背面觉得舒服吧 不要那么捋龟头! 尿道,承受不住了! 「再叫出声来忍耐的汁液已经滴滴答答的了 「你这边也濡湿着呢」 「进去了哟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法形容的奇怪的压迫感,满足着屁股 只是两个手指,屁股就如同满谷满坑地挤塞着填充物似的比刚才更硬地勃起啦 「喜欢你哟大腿张得这么开,全部都可以看得见了 男人的指腹,沿着会阴的中央进入小球上延伸着的筋络,以象羽毛般轻柔的抚慰先进,产生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刺痒 在一瞬支配住房间的沉默后,男人用食指按住了青年的肛门你还不满足,是吗?」 青年再次默不作声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 男人并不着急的用左手继续抚摸着肛门,并用右手裹起阴茎,一边充分地使其变得光滑,一边玩弄着 「硬起来了呢」 「啊啊啊……」  东京都内 端正整洁的容貌,身穿着便服,全然看不出是职业摔交手一样的身姿 并非预先协商好的状况下,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必须具有相当的弹跳力吧如果十分满足了,再返回来好了」 美国?西森歪头思索 西森被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由高级家具和日用品装饰的房间 雪茄烟正好好配得上那粗糙的身体 西森紧张莫名 男人是一个---------黑手党的老板! 从熟练运用日语的地方话看来,跟日本人的接触也不少吧看看明天你战斗的场所」 西森,跟在「老板」后面职业角力的话,规定‘五秒犯规’OK,不过,这里是无限制啦 在综合格斗术中从没见过的攻防 仅仅包住生殖器和睾丸的Foul Cup(下身护具) ,总比不穿好点吧 于是西森以无败的记录,向「老板」提出回国的申请 「好,西森 惊险的攻防值得期待 禁不住快要勃起了的西森拼命忍耐着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的被踢中下身要害 身体大部分裸露着,以及阴囊附近受到沉重的打击,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渗出了冷汗,下半身隐隐的疼痛到处乱窜 如果不阻止的话,真的会被‘秒’掉???焦急的西森 即使女人也没有触碰过的秘处被手指粗暴插入,西森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先运用飞技能中的korubata(回转攻防?),再变化为扑过去卍字固定的模式 在这时西森意识到一件可笑的事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 转瞬间,西森四肢无力,越发不能逃脱 对过分的事态,西森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提高声音哀鸣 是那样吗?团体社长,好象把我出卖给了「老板」 摔交选手粗糙的手指玩弄着西森的秘孔从T字裤的间隙,向体内侵入的手指加快着运动,西森的巨根出现了变化 肛门逐渐松弛,两根手指侵入进去 肛门的前列腺还是第一次被责罚,西森已经顾不得什么耻辱什么声誉,喘息着,哭喊着 象少年一样地把脸颊染成通红,被痛苦和快乐责罚得瘫软的西森,眼中映照出的,是越过绳索逼近自己的柔术家和裁判员 荣司一边心情舒畅地挥动腰,一边对部下再次使个眼色 应该还是和平时一样,weekend的夜晚 电话费不支付也不成了 如果有人在家给作饭收拾杂事,该多么轻松 宽肩,瘦高个,腿修长 所说的受女人青睐的长相,最近年轻的家伙真是令人羡慕,我不由得这么想 对方男人的脸色唰地变阴了」 再次被呼唤 要是那个时候的初中生,年龄的推算也合理 相当敷衍,是吧 「那,是吧 「要记住名字啦,脸啦,我很头痛啊 [不管怎样,谢谢你来打招呼」 也许因为被打到脑袋,眼前漆黑,完全看不见 「住的地方,以及喜欢的盒饭的种类,即使内衣的颜色也都知道哟」 什么?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那样的事,怎么调查到的? 难道说,那个垃圾袋子??? 「我喜欢,老师」 声音,马上在耳朵一侧分明地听清楚了 迷茫地睁开眼睛,模糊可以看见与刚才同样的防护栏下的风景 「啊???啊啊啊!」 「喏,手指,三根也都进去了哟 被三根手指打开到极限的肛门,更加被滚来滚去揉搓性感带 完全松缓了的肛门不检点地张开口,灌进寒冷的夜风 「老师???我,一直想这么做」 桂木柔软的手撑住我的腰椎骨,高高地托起,我低伏上身,展示着抬高了屁股的悲惨下流的姿势 在我体内脉动跳跃,简直象独立的生物一样地喘息 只是改变一点点位置,就爆发惊人的冲击,而且全部向前列腺奔涌穿梭」 说着,桂木的腰快速地前后玩起活塞运动 下半身的性感带被开发,只有潮湿的快感,就是我的全部   停下脚步,邑辉的银眸对上了一双燃著些微怒火的眸子,右京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她的些丝愤怒,「你迟到了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她起身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虽这麽说,但邑辉的心情是波澜起伏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   密室只有一只床和其他简单的寝具,灰蓝色的床上蜷伏著一抹小小的人影,浑身颤抖的盯著邑辉,苍白的脸色布上一层恐惧,细瘦的手臂互相交错,像是在防范猛兽似的警戒著   邑辉每移动一步,床上的人便开始狂吼大叫,阻吓他的步步逼近,但对邑辉而言,那根本无用   邑辉大口啃咬密的朱唇,直渗出腥红的血丝才肯松口,「你的血真是甜美啊!密……」趁密不注意,邑辉长指一伸,直探入拥窄的密穴,突受剌激的密惊慌大叫,「啊!你……嗯……啊…」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课长推著麻斗,「你去问他   算了!「课长,大阪不是我们的辖区吧!」九洲才是他们的领域吧!「大阪那边最近发生,人死後魂魄未归的事,需要我们调派人手过去帮忙像这种稀疏平常的事,为什麽要九洲区的我们,大老远的到大阪去支援?」反常,阎魔厅是没死神了吗?   课长的脸色严肃,「这次是事件还牵涉到,有人使用束死咒禁止灵魂的回归,各地的死神,受到阎魔大王的密令,八成都到东京去了,所以才要九洲的你去大阪帮忙处理,你可是『资深』死神,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太费力吧!」   密令?东京?「是什麽事要所有死神到东京去   麻斗以犬之姿掩泣,「呜   看来这趟大阪之行,一定会变得很有趣算了!去了再说   麻斗往後怯步,「不我只是来参观的   「呵!那就请尽情地玩吧!我还有工作,恕在下告辞了可以从那个医生身上,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也说不定   七楼的窗台倚著一道人影,邑辉盯著麻斗离去的背影,邪气随著脸上的笑容泛开,「麻斗哈会受伤的啦!」一使力,麻斗连带弄坏了颈链   密凝视著麻斗,眼神中充满了诉求 为什麽啊--「不要啊─」从恶梦中惊醒,密打量著所处的环境,「这里是……」 「你醒啦!」麻斗准备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因为再怎麽看,他是不可能穿著这一套破烂的衣服上街吧!「我看你这衣服也不能穿了,把这换上吧!」 密并没有立即接下衣服,反倒是充满戒心地打量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男子,「我……」他的声音……仍然发不出来吗? 麻斗盯了一阵子,伸手触摸他的喉咙,却被密闪躲开了,「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为什麽不能说话而已 「可是,我并不饿啊!」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休息而已」那天的情景他仍历历在目,他对那个行迹可疑的医生感到好奇 原来他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点情报啊!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行回医院一趟,不知道你……」他佯装困扰,嘴角却扬起微微的笑容,那是邑辉得逞时会有的表情 麻斗全身的感官被邑辉硬生挑起,体温缓缓的升高,身体很自然的起了回应,俊美的脸蛋浮起两朵腮红,鲜红的小口不停发出类似反抗的嘤咛声,当邑辉的唇移至刚竖立起的红莓时,麻斗忍不住弹了身子,「啊!住、住手……」麻斗不具威胁性的话语更加深了邑辉想侵犯的念头,大手一伸,长驱直入西装裤下的硬挺,一把抓住不听使唤的家伙,麻斗惊讶的大叫,「啊!」 邑辉仍品尝著新鲜的红果,修长的五指挑弄著麻斗的分身,「你的身体回应的很好呢!」用著淫秽口气,邑辉索性扒开麻斗的衣服,让白皙无瑕的玉肤显现在他面前,就连裤子也被脱去大半,现在的麻斗看来相当诱人,害得邑辉底下的玩意儿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呜啊!」得到解放的麻斗,虚软的倒在邑辉身上,不知是否药效的关系,麻斗的体温仍处燥热阶段 麻斗勉强地张开眼睛,「啊……是白虎吗?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白虎及时出现的话,他一定会被邑辉侵犯的 「抱歉……」麻斗一脸愧究 麻斗未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从内心传来的意识强劲地冲入密的脑海里,一段段的激情画面在眼前播放著,密不可置信地紧盯著眼前嬉笑的麻斗,泪水快从眼眶中落下,即使不想看,画面仍是不停传入脑中,他紧抓著头发,痛苦地摇摇头 邑辉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麻斗,「你说不会饶过谁啊!麻斗?看来你相当关心我的娃娃哦!一旦分心,咒术就很容易被破解,有七十年死神经验的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舌尖细细地滑过充满愤怒的脸颊,邑辉停留在紧闭的唇口,手指朝底下行进 「杀人……」邑辉不屑地嗤笑,「身为死神,夺走过那麽多人性命的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你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腥啊!」他一语道中麻斗痛处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看到麻斗痛苦的模样,邑辉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果然是阎王厅最强的死神,就连里面……也充满了源源不绝的力量,好温暖……」邑辉在他耳边低喃,指甲在白皙的肌肤上刻划 而他,就在第一次见到那张照片时,整个灵魂及心都交出去了,不惜堕落…… 邑辉仍抽送著底下的硕大,撑得赤红的甬道也开始泛起些微的血丝,他快要不行了…… 「啊──不──」麻斗已经快要达到零界点,绑住的分身前端也渗出点点的白液,发出的呻吟像是在哀求,哀求邑辉让他得到解放 「麻斗……对不起……」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只是在著胸口的剧痛而流下泪水,他一直反覆地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的关系,麻斗根本就不会受到邑辉的侵犯 白虎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没救了」那一击可是伤得非常重呐!更何况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那样的重创 那个真的是好吃成性的麻斗吗? 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麻斗,你不吃吗?」巽有些担心的扳正他的身子 他紧抓著巽的衣角,又忍不住自责起来,「巽……我是不是很无能?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能……任由他被别人催残,到最後我却无法做些什麽,如果……如果当时的我不分心的话,那孩子根本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的错!」 「麻斗,不是这样……」巽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麻斗现在这个样子」 麻斗点点头,挥去脸上的泪水,「嗯!我知道了 麻斗努力地摇著头,大哭大闹的要讨布丁吃,「哪有这回事啊!人家要吃京汤叶的布丁!我要吃!」 「吵死人了!」近卫课长劈头大骂,「你这个样子,要我怎麽把你介绍给你的新伙伴?」真是的,都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是没长进」 少年冷哼一声,「我的名字叫黑崎密,没想到我的搭档居然是这麽逊的家伙!」 「什麽嘛!这是你对前辈应有的态度吗?」麻斗气得都起小嘴,指著密的鼻子大叫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在一旁的密无力的叹气,「两个笨蛋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想要抹除掉她脸上的那份失意与无奈,如果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而行,他多渴望能紧紧拥抱着她,告诉她什么都不必担心,一切都有他在 狗屎!你们才有病!他忿忿地再望回果果,她正困惑不解加上忧心忡忡地偷衬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 “我没事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很少有中国人能拥有那么深的眼窝及脸型轮廓,又浓又长仿佛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美得慑人,如暴风般深邃的双眸,又挺又直的高鼻梁,稍薄的性感双唇配上代表顽固的坚毅下颚,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黑丝绒扎束的马尾,加上他有一种既特殊又迷人的危险气质,让人在畏惧之余又身不由己的被他吸引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仿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胃、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揩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他真的很高,她连他的肩膀都不到”“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总裁……” 当她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聂柏凯就如道他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在开会”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中午要休息用餐,”何香月也同样疑惑的望着一脸纳闷的果果:“总裁指定你去准备用餐事宜“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 “进来“来,到这儿来坐”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 “好吧,我坐下了,然后呢?我要干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错愕地瞪着她?果果不由自主地偷眼瞧瞧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没有啊! “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我想可能是他们昨晚太晚睡了,今天没精神开会,你看他们个个眼睛都瞪得那么大,大概就是担心要是一个不小心睡着了,向被你狠削一顿吧?”她轻笑一声即刻又忍住要是放只蟑螂在餐盘里,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戳起来吃掉? 大概是常吃吧,所以他才不希罕,但是……如果他真的没吃多少就不吃了,那多可惜啊!果果不禁暗暗忖度着”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她一脸娇憨的笑容”说完便离开了”随后而至的马嘉嘉挪揄道” “喂!喂!有没有摘错啊?我们是死党吧?干么这么贬我啊?”果果愈来愈不服气了,本来嘛,就算再不济,也不该是她们来拉她的后腿啊”高玲雅亲热地挽着果果 “一百八十七公分,身材好得可以去作模特儿,又冷又酷,喜欢开快车、游泳、射击、武术、玩电脑,不挑食,受听西洋老歌,偏爱黑色,不算国、台语的话,他另外还会说九国语言,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到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那还能算男人吗?”马嘉嘉咕囔道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是你!”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龙虾、鲍鱼、鱼翅、牛排、生鱼寿司……”果果喘了一大口气,背后的人齐齐吞了一大口口水 “是啊,我帮你办的护照还在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傍晚再带你去游湖吃大闸蟹,我们可以搭晚班飞机回来 “你高兴就好” “喔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课,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是,也不是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 马嘉嘉双眉微扬“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 “好极了!”卫玉蕙手往大腿一拍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 “不过台湾究竟是我的根,所以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台湾、住在市区里另一个住所,那遍比较小,才一百多坪,但是感觉上比较习惯舒适“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 她撞他胸膛一下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 “天啊!”果果惊惶失措地低喊着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夭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 “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或许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饱经风霜、心灵已是破碎支离的我,怎么配得上纯真如天使般的你?是我在痴心妄想……” “不!”果果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他兴奋地叫着 果果伸手去扭开门把,一间纯男性风格的房间袒然出现在眼前,虽然纯粹是单调的黑与自的设计,搭配的却是完美无缺、巧妙无比,确确实实的掌握住了主人的个性 他的大脚随意一踢,门便关上了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我道歉,我道歉 “咦?好久不见啊,老三,我还以为你出国去了”任圆圆不甘寂寞地调侃着怎么开口呢?突如其来的就说已经订婚了,他们会不会大受惊吓?她暗自揣测着 “爸,我还没吃饱耶 任豪瞧瞧自己碗裹还有大半碗的菜,直拍胸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任父扬一扬眉“好” 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 聂柏凯搂着果果尚未走近,任圆圆已然一声尖叫,“啊──聂伯凯!”她跳着、叫着,又抓着任父摇晃着,“爸,爸,是聂伯凯,是硕威集团的总裁聂伯凯耶!”她忽地又猛推着任豪 马嘉嘉瞧一眼若无其事的果果,这迷糊蛋!“你说是玻璃就是玻璃啊?不能是真的钻石吗?”她反驳道 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 “肯定了?”马嘉嘉意有所指地问道“我们是同志了”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嗯哼,请问你的身材如何?” “身材……”聂柏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马嘉嘉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这尚有待考验”她瞥了瞥果果” 他立时沉下声音 “我会去接你,顺便请你那些死党吃晚饭 果果暗暗叫苦也把文军叫来,我们来个五人帮大会合”高玲雅说道“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咦?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聂柏凯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望回电脑,手指一直不曾间断地敲打着“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马嘉嘉失笑道”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聂柏凯拍拍岳庆山的肩头鼓励道“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 聂柏凯搂住走回他身边的果果柯本特“母亲,你别管这件事 邻桌的莉莉也凑过来低语,“圆圆,一年多了,比你晚进来的都升了,就只剩下你耶,要不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校对,让你多点时间到外面跑跑,怎么样?” “谢了,不过,这样也没啥咪路用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新,不是旧闻就叫新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任圆圆咕咕囔囔道”全露馨屁股一扭,往旁边椅子一坐斜睨着总编辑 “好,那么……” “想都别想!”任圆圆满脸的倔强不服“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全露馨笑道 莉莉强忍着笑“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总编辑已经笑出眼泪了”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任圆圆固执道”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 任圆圆轻松自在地望一眼四周的“木头人”才悠哉悠哉地把话筒放到耳边“你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杰斯,我为了你,大学念的是企管,还提早接管父亲的企业,也尽量把自己塑造得能够配得上你,我甚至为了你去学中国话,你听,我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美女偷觑他一眼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诫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他从来不会给任何女人好脸色看,她是谁?杰斯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珊蒂嫉恨地想 “珊蒂!”聂柏凯惊怒地大喝一声”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概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 “完了!这次肯定被党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果果指指乱七八糟的萤幕,再拿出一张纸和一片磁片给他“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 高玲雅看得忍俊不住笑出来 聂柏凯笑笑一出电梯两旁各自是金龙和石虎的住所,聂柏凯寓所的大门则正对电梯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她到底来干什么? 轻柔有致的敲门声,显示敲门者良好的教养 “你来干什么?出去!”聂柏凯怒喝“也把这个花痴女人带走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 餐毕,聂柏凯以从未有过、类似发泄似的狂暴激情与果果做爱,而她也以母性的包容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取,配合他的贪求做更热情的回应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果果慵懒地应了一声,舒适地趴在这全世界绝无仅有的肉床上昏昏欲睡,他则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聂柏凯阖着双眸娓娓述说:“所以,他开创了硕威;风帮有的是钱和势,再加上父亲的精明才干,不管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年之后,硕威就成为全台湾最大的集团,再过三年,硕威之名,全亚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赚钱的行业,硕威必定插上一脚且稳赚不赔,生意遍布全亚洲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别说男人好看漂亮什么的“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规在做什么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 “基于父亲的先见之明,也因为兄弟们对父亲的崇仰及于我,虽然我才九岁,但是仍然很顺利的接掌了风帮及硕威集团,我暗中下令捉拿母亲和那个男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外祖父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你说,我听 因为雅力觊觎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风帮、硕威,这些是他拚一辈子的老命也得不到的,所以他计划杀了我父亲,再藉由我而控制风帮及硕威集团 “是的”果果亲着他的额头 “我好想他,我一直都好想他……我会一辈子都怀念他”深而幽远的思念饱含在他的话声中“觉得时间到了好了”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 “喔”迷糊蛋装迷糊可是一流的“宰了她!” 四个人刚一窝蜂挤上去,镇定如恒的果果已被聂柏凯宽大的怀抱紧紧护卫住”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 “伯母,这可不能怪我们哪,”马嘉嘉振振有声地说道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 “耶?”果果蓦地抬起头,满脸的讶异与不知所措“南部也有?” “是 聂柏凯仍然背着手站在窗前嘿嘿,总算甩掉他们了,她有点三入的想着“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他忍笑说道:“只要大嫂肯磨一磨大哥,让大哥行事谨慎些,多带点人手在身边,大哥他……嗯……不敢不听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果果抚着他的面颊温柔却坚定无比地说道 果果望着床上苍白的人沉思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 果果满意地点点头”她一手握住聂柏凯的手,一手轻抚他的脸颊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他倔傲地说道,虽然声虚息弱,傲慢狂妄的气势倒是未减去半分”他目光寒洌地盯着果果,她也固执地怒瞪着他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果果挑挑右眉“玛兰夫人……她……” “是他母亲?”果果轻叫道“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果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 她在会客室前站定,打量着静坐的玛兰的侧面,玛兰的眉心紧皱,忧虑担心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有觉于果果的盯视而转过头来”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雪豹领命而去,果果慢慢踱入会客室,看着这个带给聂柏凯毕生痛苦的女人,她真美!为什么这么美的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呢?真的是蛇蝎美人吗?果果的生性善良温和” “还好”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 玛兰端起果汁吸了口”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 莉莉胸有成竹地挺挺胸“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莉莉嘀咕道“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聂柏凯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 聂柏凯缓缓地睁开双眸,一对漂亮的双胞胎男女站在他面前“中国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聂柏凯嗤笑一声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然后聂柏凯做出一件会令他在事后懊悔得极胸顿足的糗事,他满脸惶然无助地向金龙、石虎求援“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 可以看得出来金龙、石虎有多么努力地忍住狂笑,他们的脸颊不停的痉挛,嘴角不断地抽搐着“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 唐尼和莉莉惊恐地瞪着聂柏凯胸前的绷带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你选择了他,为什么?”里奥冷森森地问,“你放弃了他二十四年,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他?” “我不能不,”玛兰无奈地喟叹道“他竟然想杀了杰斯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 聂柏凯凝肃着一张俊脸“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 唐尼接过电话” 聂柏凯深探望一眼唐尼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会得到他的一切,不择手段“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 “你知道就好可是啊,你看看……”两个女孩一起望向瞥扭不自在的聂柏凯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唐尼则望着围在他周围的四人组微笑 马嘉嘉斜睨着苏天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迷糊蛋要上他的床而不上你的床了吧?轮长相呢,你输他万份,论身材嘛,你也此不上,要轮到身份……他可是堂堂硕威的总裁、风帮老大,怎么样?吓到了吧?怎么说还是上他的床比较合算吧 “想都别想!”聂伯凯手一紧“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 “好 玛兰转身双手握住果果双肩,担忧关心地上上下下左瞧瞧右看看“妈……柏凯会来救我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二哥,我们也很高兴你是我们的二哥,真的!” 聂柏凯又将双眼移回注视平房“如果……你二嫂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愿意为我照顾他们吗?” 唐尼猛然张大了嘴,莉莉看看唐尼,又看看金龙、石虎焦急惶恐的样子,“二哥,我不懂,二嫂和孩子,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我们……要我们……要我们……”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他两手紧紧搂抱着唐尼和莉莉轻声在他们耳边细语然后是……父亲被枪杀……他的笑容慢慢消逝,眼中浮起一份哀伤、依念”他置于背后的手倏地举到前面,一把手枪赫然在手,火光一闪,枪声爆响 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里奥被他的突然来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他的怨恨和长久以来无法解决他的不耐烦使里奥丧失了原有的惊觉性,里奥只顾着要发泄心中的忿恨、怨怒,得意于终于要得他所愿了,而忽略了他背后的风帮手下,而里奥的手下也被他们的对峙分散了守卫心,运气好的话,大部分的守卫都会跑到前面来看热闹,看他们的里奥老大发威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聂柏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掠过双眸,接着双手一松倒回地上,双眼也随之阖上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她好想碰他、吻他,告诉他她有多么爱他;但是医生百般叨咐不能碰他,她只能用双眼贪婪地梭巡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手脚、他的一切”里奥哀求道真的,妈,放了我吧,不要让他们杀我,妈,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妈,放了我“如果他真要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报应“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每个人都认为明明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救得回来,不跑留着等死啊?” 果果得意洋洋地又喂了口肉冻给聂柏凯吃”果果点点头,依然抚着聂柏凯的背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 果果又皱皱眉” “我知道,大嫂” 果果尴尬地笑笑”果果噘噘嘴”莉莉耐心解释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 “闭嘴!”果果说 “别!别打坏我儿子了“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聂柏凯没反应” 注视他良久,聂柏凯忽地转头向珊蒂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后也不会爱你”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不管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而且他也是我的孙子,所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 “也许这是多余的,但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丽丝瞥一眼玛兰,“玛兰夫人那里藏有你的照片,一年一张,从……好像是九岁开始吧,你不知道吗?” 聂柏凯惊讶地看着玛兰微红着脸避开他的目光”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好,看在你作人的原则的分上,”聂柏凯爽快地答应”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 平挣地,聂柏凯开口了“你是个大笨蛋!里奥“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他恨恨地说道“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天哪!我到底作了什么孽?”玛兰喃喃泣语”他不再理睬里奥的咒骂、挣扎着不愿被送走,他推动轮椅到低首饮泣的玛兰前面,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你就有聊!” 一个站在较后头的妇人无忘中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吃惊的转过身来脱口大叫,“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在那儿!” 所有的视线刷一下转到聂柏凯身上,他不由得蹙眉“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 “明天学校要举行园游会,由各社团设置摊位顺便拉人“你想吓死人啊?” 石美铃失笑道:“这样就吓到了,太假了吧?” 果果斜睨她一眼“到底要我干什么嘛,准备人,准备谁啊?” 三个人阴谋地盯着果果”聂柏凯黑着一张俊脸沉声道”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不行啊,人太多了,挤不出去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他说,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突然觉得包子挺可怜的,后来最后一个我硬是没吃下去   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米晔,说他太奢侈了,几乎每两个月就换一个发型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舍不得咬碎空气一般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   果果很严厉得指责我,她觉得我不应该和康尘做朋友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可是她从来都不唱我知道她是想让自己的背影来给她讲故事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她说火车多好啊,永远都不用担心寂寞   她说小末,我会记得你的我没有送她什么,她也没有留给我什么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我想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刺激我和果果,因为我们两个连花生米都不会炒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许籽有时间就陪我去打点滴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      果果说周洲真是稀有动物了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   我喜欢在那样的地点和那样的风里幻想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害我心疼得紧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   大概有40个人稀稀拉拉地围着桌子坐着,有的在喝水,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奋力地工作不过她穿针的速度还挺快的,想必已经在这里呆了蛮久了   我周围的人年纪都比较大,二十五六岁的或者三十出头的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而且思想有点颓丧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开始是互不相识的,后来在一个假期培训班里通过一道数学题才开始打交道的   她总是习惯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准备两张卫生纸,然后把它们摊在课桌上老师讲课她就在纸上涂涂写写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   她说王菲是她的女神不要把烟吞下去,含一下就吐出来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   她说,孩子是我男朋友的,我们发生关系然后就生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他也很爱我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小雅的肩膀上一片湿   就像周洲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小末,你长得真虚伪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   果果一定会五体投地地向我谢恩,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错了,说她后悔当初没有追随我寻找处男的伟大事业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各个国家的首席代表会给我送来几百万几千万的锦旗,上面写着苏小末大仙万岁,或者苏小末你是我们全世界人民的骄傲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我说是啊,所以才说这么复杂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落榜之后应该也会去   打工吧好自多福吧    遇·言优   言优正是我在江边认识的一个人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他们会说,加油吧,阳光总在风雨后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他说他曾经看到一个女孩子哭,那气势,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昏天暗地   他说因为车祸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   可是我想告诉他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只曾经躺在圣人怀里撒娇的恶魔   我会在妈妈忙得很累的时候帮他拖地板洗碗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她说我还真看好你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我说是啊   林桑说那我可不可以也打八折   言优弯着腰笑得肚子疼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面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何况我只会在广东呆两个月   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地溺在他的怀里哭泣,然后他会亲亲地吻去我的泪水并且叫我末末,不要哭,还有我呢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   我在考虑要不要买一部手机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   我说太夸张了吧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   我啧啧地砸牙齿林桑该不会是吓唬我吧?还是我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点为好   他们说可以      我用他们的电脑下了几十首好听的歌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分两层   和林桑逛超市实在是挺累的一件事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没有头屑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林桑得意嘻嘻的笑      后来林桑突然踢了我一脚,我正想问她做什么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我说没有这回事,我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穷人家的姑娘哪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你可以更快乐一点的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      提着笨重的行李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   天上除了一片浅蓝什么都没有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呆呆地看着窗外   我想康尘会不会正蹲在这列火车会经过的地方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他打量了一下然后挂在耳朵上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右边的女人涂着厚厚的眼影,看不出什么颜色   涂眼影的女人是抽烟的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家里不让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   他说以后又时间我们一起去吧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我说单佐你可以去做模特了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连呼吸都变得激动不已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雪白的墙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站在我的面前   我说什么病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现在已经累赘得像一个快要老去的哲学家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   我很高兴地终于看到米晔的眼睛里流露得一丝喜悦他说小末,谢谢你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回来了再好好过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我说他要是没有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夏秦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她每天不停地转动时钟上面的指针,一圈又一圈的拨,她以为这样时间就可以走得快点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   可是米晔呢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   我说果果,你哥哥怎么都不回家的啊   我吃了一惊   也是啊,他哥哥都已经26了吧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所有人都会说原来青春这么的可爱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   我说奇迹是什么东西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我说我不要利息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我前面的是更加自由的天空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和单佐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方玲这妮子怎么还在乡下呆着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我说你别晒成一坨炭回来才好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外婆总是说,小远这孩子真是听话,哪像我们家小末,懒得跟个蛇似的太不公平了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   还真会强词夺理而且结实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   话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我还偏不信了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   外婆说小末,你也来坐坐,晚上风大很凉快的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其实我的内心单纯得就像一纯洁小绵羊   我说你别让我把去年的年饭都呕出来了,也别作践了人家小绵羊,这简直就是□裸地人格侮辱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   那时候特别喜欢俊熙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可是总觉得心里某道防线已经溺溺得像要坍塌,只等待一个被风掀起的大浪将其毫无残留地冲垮最主要是心地善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喜欢像猫一样的少年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没有手链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忧伤,寂寞,或者愤然   这是一场闹剧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还有四年的大学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   夏秦说小末,你两个月不见倒是把口才练到两寸了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   瞧瞧,这帮损友我说张小良你有没有考虑男扮女装在大学里来个倒挂金龟婿啊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而且电压3000伏   话说张小良被果果以逛街提袋子为由骗到了服装店里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   果果和我左右夹击,张小良最终无力回天,被惨烈烈地压倒了床上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   张小良听见不干了,拿起枕头就朝着果果扔去    戏·窝乱   米晔提前去了学校,他说顺便在那边旅游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真是够有心计的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   单佐一下子冲得满脸通红,咬着嘴巴欲言又止只好推了夏秦一把提起行李箱站得远远的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   张小良这时却不知道凑到单佐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单佐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变换了好多种颜色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   单佐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我想他大概是后悔了,活活的被我拉近了一个狼窝哈和青春一样的概念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他不爱的人为他自杀了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   他笑着对夏秦说,对不起,我晚上睡相不好,绝对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   单佐也说是的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   所以我去问夏秦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   我说那你会忘了她的味道吗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但或许,会走得比单佐还要艰难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我说周洲他说苏小末,我在附近的职院读书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   索性就在体育馆前面的主席台坐了下来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短短的平头他说照片是要放到一卡通上面的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   他点头说是啊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找我吧很乐意效劳      下午花了两个多钟头才把学校逛了个大概比起高中,简直就像宫殿了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有些铺了床就开始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也就相应地有三个坑都是客客气气的脸很白皙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   烟味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闻到了,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忽然就想起了康尘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带着古韵每天早上定5点的闹钟,套上军装开始洗刷刷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任安只是学长而已,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只是分手了而现在,我不知道她正蹲在哪里,听火车呼啸而去的声音       困兽·像   见到痞子是在军训之后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要他,我就要了   痞子的口气有点不屑一顾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嫉妒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只有过了四级才能发毕业证      后来又有影音社的社团干部来寝室拉人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我后悔都还来不及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反正老师是不管的和高中完全不同的模式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反正给你及格    佛·上帝   学校有规定大一的学生都必须晚自习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活力四射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我不会打坐,也不会敲木鱼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会不会比向日葵还要温暖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不是笑得残忍   他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想这样也好他都是输两者,你必居其一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   没有课的时候还会去那里逛精品店和内衣店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9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他的笑容稀稀的,抓不到,握不紧我骗你的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让我做噩梦我给你唱歌吧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每一个指头都有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   我说听过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   月光洒了进来,映在潮湿的地板上相依为命朝衍才是我的唯一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   我说衍儿,只要你愿意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歌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   我问朝衍,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故事是什么颜色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一篇一篇,白得刺眼小末,我不要回忆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   晕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我说果果,我恋爱了寂寞而又灿烂凭你的花容月貌难不成没有上钩的金龟啊壳是金的,里面却是呕心的烂泥巴找个好人难,找个好男朋友更难   我说确实有道理   会吗不会吗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大学里的朋友总归是没有高中时候的朋友实心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朝衍一直在纵容我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   我该做些什么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我想念我的衍儿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碾过睡了两天的灰尘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她缓缓地理着头发   这是一个很意外地话题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有见过他吗镜子里的她和外面的她一样,美得倾城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比如朝衍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   朝衍回来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不管是因为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天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痞子算一个,社长好像很看重他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他还像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热情如火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   看得出来卓念不想我问这个问题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我是女生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他说陪我一起唱吧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永远是这四个字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潇洒地奔跑起来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我要解释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我看着心疼,揪心一样的疼不能自拔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   他不想欺骗我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我淡淡地一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跌落,绷脆到地上,簌簌地响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卓念却不再继续睡了   晚上任安买了几袋薯片和罐装饮料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我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在风里弥漫,睁开眼睛,望不穿天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衍儿,看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跟我所要拥抱吗你还会吻我吗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我睁开眼睛想的是他,闭上眼睛想的还是他   我摇摇头,无视她      果果发消息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   那么我祝福他了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还会悄悄地蒙住某个人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   时间不可倒流,如今已经是大学累累的光阴在这里,十二月的天比以往要凄凉了些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他说苏小末,其实我们很熟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变得难以捉摸   去自由空间试了几条牛仔裤,发现自己又瘦了一些   挑了一件蓝色的外套和正在打折销售的白色短袖,佩佩说特步的裤子洗久了容易起皱,我想名牌应该不至于吧,可是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心里也有些打紧,所以就没有买裤子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她说小末,我等你很久了   我闷声地问等我做什么她说有人想见我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      小吃街总是那么热闹,人声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一样上次佩佩请我吃了一顿木桶饭,滋味和煲仔饭差不多,只是由瓷碗变成了木桶而已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   发廊里的少年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张扬地倚着玻璃门站着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呵呵,真是一只活泼小狗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我对爱情有洁癖,对挑朋友有洁癖,但是在卫生方面却没什么讲究的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经过天桥,和卓念擦身而过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会知道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明天,明天你就会知晓一切的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      不稀罕吗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站在屋顶上,红色的瓦,蓝蓝的天,还有带着裙子乱舞的大风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呆会我怕你连话都说不出口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我说为什么会是你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可是亲爱的,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青春是那么呕心的一件东西   丢脸吗?是啊,现在的我真的很丑吧   也是啊,可是,奴隶也是人啊,撕心裂肺比砍头还要痛苦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我只是仰慕你,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魅力的神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卓念倒下了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你记得那个少年吗?就是我画在黑板上的那个   我愕然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是因为康尘吗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   朝衍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蜷缩起身体,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盖住那靡乱的痕迹我要挺住,挺住,挺住   我说,尤嘉,你让我呕心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为什么,又会做出这种事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你他妈傻B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被人这样欺负你很高兴吗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他说苏小末,你看,这是你的男人,他真的很动人对不对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你说是吗,我的衍儿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   我想果果,想夏青,想米晔,想张小良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   他飞快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娃娃,真是小气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呼,不过,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有点哑然   他喜欢在睡前看几页漫画书,五颜六色的那种不过超级可爱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有什么了不起,我晚上都快被你压死了,哪有人睡觉总是像趴趴熊似的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   可惜啊可惜,事实证明我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因为他给我倒的那杯水,简直就是比毒药还毒的毒水啊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没想到最毒的不是妇人心,而是这种叽歪叽歪的小屁孩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   我需要找个时间原地走走,不去看过去,不去看未来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这纯粹只是一个癖好而已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但是不可能的,苏小末对激将法不感冒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这或许是我的歪理,然而我想,活在青春里的孩子没有谁是幻想风平浪静的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课桌上有很多涂鸦,例如红钢笔写的:如果爱,就现在吧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   我很华丽丽地大吃一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周洲同学总是很穷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到我这里蹭饭吃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他说周洲把我形容得很像他姐姐的性格,他说周洲很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姐姐,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呵呵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不过很值得高兴的是我好像已经解决了逃避的理由我只爱我自己   我说儒子啊,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时间在我的身上贱卖了   翊风说可以到贴吧发个帖征集一下作案方法,我想也行,至少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已经交给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我想乌鸦也过得蛮可悲的,被人嫁祸为恐怖分子也不能请个辩护律师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   儒子说小末,既然他藏得这么严实,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伪造一些不光彩的现场了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我说不,不是爱,是自责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他不在       将仇·料   上广告史的老师是个女的,听说刚从厦大读完研究生出来   她很诧异,从床上下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地方而且在失去朝衍之后,我对那种冷冰冰的气氛有着无与伦比的厌恶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但是尤嘉又非常疼爱他,每次出事都会想办法帮他解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我朋友放话了,三天期限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所以我很没良心地笑了脑子想的都是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你是谁   我有点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尤嘉   孤儿又怎样呢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高台的玻璃小圆桌,两个高脚凳      眼睛围着吧台转了一圈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一个傻子,所有人都在骗你,你这个白痴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我要你生不如死说你傻你还真傻喝醉了吧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真是糊涂蛋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   想了想还是算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怎么摊上这么一号人物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他说在医院   张可可犹豫了一下说,尤韦受伤住院了   我默默的走到他们两个之间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   张可可冷笑一声,他说苏小末,别你们你们的,我们是一起的,是同伙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   所以我笑了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   然后现场炸开了锅,有些人似乎是明白了,有些人似乎还是没明白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   痞子走过来扶着我,他说小末,支持住不能输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社长接过话筒,缓缓地道出了一个事实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现在,我可以把钱拿给大家看,都是这里,一份都不少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呵呵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我知道他喜欢我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她没有跟我说对不起她只是说,苏小末,我们没有做朋友的缘分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嘴巴很适合接吻我直觉她会成为我故事的一部分她说苏小末,你好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   我说我要上课了   她说行我说你别这样看我你们都很执着我也从来不属于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