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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665;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 “还好 “感觉像是被人事先剖开肚子挖出来的,肝脏和胃都破了,肠子直接拖在座位下,更奇怪的是他的肾脏泛黑,我来之前做了血清鉴定,吃完饭后还要赶回去做毛发、精液、牙齿等鉴定,对了,要吃什么?牛排如何?这家餐厅的沙朗牛排很有名,我要三分熟的沙朗,你呢?” “……”食欲全消,冷汗直流” 男人松了口气,华竟不希望自己有情敌出现,想不到女方又接了一句—— “是一封恐吓信” 大卫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她的香味惹得他的眼睛更加焰红,牙齿更为锐利,全身热血沸腾”他宣布,双眸闪着掠夺的光芒,就要欺上她的唇…… 不料警笛声恰好由远而近传来,中断了他的好事,红眸一眯,唇角勾起,在她耳旁承诺一句—— “我会再来找你的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 “我找邱博士”他道,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不——不对!那个人的的确确是吸血鬼!她心中很肯定”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不会吧,你真的不晓得?” 邱芙洛耸肩 她僵住,缓缓抬起头,往身旁瞧去,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此刻正用嘴幸福地含住她流血的手指头 法尔被她踢下沙发,滚滚滚——贴壁! “嗨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现在的他一反适才的魔魅,除了吸血鬼外表之外,说话的音调和举止风度,仿佛出身贵族世家,邪气之中又带着优雅,令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 威德探员的话言犹在耳,让她不得不防” “唔……”的确,若他真要害她,她应是没什么机会反抗的,何况他还救过她,又帮她治愈了刀伤,但是……“那你来是为了——咦?” 人不见了?才不过一、两秒的光景而已,他跑去哪了? “我来是因为喜欢你”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他斩钉截铁的命令 他蹲在一旁观察,始终不相信有女人可以胜任男人的工作,这世上男人才是强者,女人是天生的弱者,需要男人的保护,而她,有可能是比一般女人大胆了点,但也有可能是在硬撑 “你……吃得下?”其实是他没胃口,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能说 “那走吧”说完,又深深一鞠躬“淑女不该骂脏话 法尔流着冷汗召唤它们前来,以着古老的语言命令它们带他回去 站在十二楼外墙的横梁上,邱芙洛笨手笨脚的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移动蜗牛般的脚步,心惊胆战地盯着下面的人群、车辆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根据唐妮的叙述,黑道听到威德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因为一旦被他盯上,他就像纠缠不休的冤鬼,上天下海也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曾经有一名嫌犯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追缉而吃足了苦头,最后选择自动投案 她呆住,有点搞不清现在戏是接到哪里演了? “喂……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喵呜~~” 猫咪睁着大眼睛看她,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圆呼呼的脸蛋十分讨喜,越瞧越可爱 三百年来不间断过着独自漂泊的日子,不见天日,只能隐身于黑暗,小心地不让人发现他的身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是一个人寂寞地来,又寂寞地走,想来不免令人一阵鼻酸“不准打我的主意,我是指血库的血,冷藏保持新鲜、经过严格把关、没病菌、没杂质,绝对符合你的要求,你不用辛苦去找猎物,跷着二郎腿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要不要?” 他考虑着,这提议听起来的确吸引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与佳人多多相处,忍不住回味起上午那杯血的滋味,的确好喝 她就像完美无瑕的雕塑品,自信沉静的表情永远那么无懈可击,要等到她稍微放轻松,除非是在鉴识上有重大发现或是找出破案证据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他顿住”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唐泥同样充满敬意的说:“这也是我会死忠跟着芙洛的原因,她的正义感和胆大心细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希望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啊……” 大卫和唐妮一致呆愕地盯着法尔,只见他神情冷冽,视线如刀,不知在想什么,周围的气温仿佛降至冰点,寒意直沁人心骨,一身无形的杀气,引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颤栗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她道全天下也只有他们的上司敢对法尔大吼大叫,而法尔似乎也拿她没辙”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人的抱怨,但老大就是老大,谁反对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其他人争不到第一,只好争第二,一致同意用猜拳决定顺序,至于那个全身毛发像猩猩一样多的老大,已经迫不及待脱下裤子,露出他又粗肥又丑陋的身材,淫秽地舔着唇,垂涎地爬向树下那只秀色的绵羊 将昏睡的佳人拥入怀里,黑影腾空跃起,清失在密林处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邱芙洛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反应,果然发现法尔的血液里那些不知名的成分对大蒜抗生素起了剧烈的排斥作用 他敛起邪气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解读她的心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答应?以前不管如何利诱,你都不肯施舍一点,只要我有不良企图,就拿法宝治我,活像大法师收妖,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谁会没事让人在脖子上咬一口?任何人被蚊子叮,都会伸手去打呀!” 他的脸皮抽了下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 事后邱芙洛才迟钝地想到,干么一定要让他咬脖子才能吸血?直接用抽血的方式不就得了 真糟!她好像已陷入恋爱泥淖了耶!爱上一个吸血鬼,感觉上挺惊悚的,一般人听到大概吓死了吧,但……管他的!反正她的工作和生活都非比寻常,她也早明白自己想法独特,跟一般男人很难处得来” “那我陪你睡棺材……” 男人无语,收紧的臂膀诉尽他呵护备至的宠爱” “呃……”无言又汗颜! “可是这样好像活埋,你有没有被活埋过?” “……” 爱上一个研究狂,连他也没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口,用嘴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大卫纳闷了好半晌,拿着报告心不在焉地瞧着法尔的背影,一边走向坐在电脑前的唐妮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此时,一名助理人员来通报” “杰尔斯……?”她身子微微一震,法诺杰尔斯!是法尔家族的姓氏,她立即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刀子”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安以若怏怏的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翻身安分地躺好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 话说这段,完全来源于自己前天的经历——去上课,看见电梯停在一楼,偶猥琐的想着,不坐白不坐,于是进去了,摁下了2楼!电梯刚升了没一点时间,灯灭了,警报铃响了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所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你要喝酒吗?那个…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安以若,你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阿姨羞羞脸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哦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安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林牧之她过去,拿了字条——微波炉里温了粥,出门前记得喝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 她坐着陈浅的对面,感受着巨大的气场从她的身上辐射开来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陈小姐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林母在她面前晃了晃筷子,她才回过神来,抱歉得笑了笑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之前那样用力的哭过,此刻只觉得筋疲力尽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秋,怎么了?]拉拉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了全身颤抖的我,拉拉身上温馨的香味让我安心   放开女孩,拉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的惹到我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真不知道她到什么霉,惹上这个恶魔但是母亲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父亲选择收养一个男孩来满足爷爷的愿望   [就送你到这吧!今晚我不回来了!]深蓝色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之后,犹蓝转身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   [你没事吧!]刚刚看到他凶恶的样子,在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我接受不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那……也只有这样了   [如果……你是叫我来看这个的话,那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我对这个不敢兴趣]说完,拉拉转身欲走   [啊……]牧凯将她轻轻的放上了床拉拉不住地蠕动著柔嫩的小穴儿,夹紧了修长的美腿,想要压抑体内一阵阵不安分的欲潮,却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他在她花穴中巨大火热的存在,硬热昂挺,直抵她花心深处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   [你昨天去那里了?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犹蓝噼里啪啦一串问题让我愣住了   [可以!]我匆忙的点了点头,只想急着离开这里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推开车门,我准备下车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不想再去受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别人领养了   [不要这样犹蓝,那家人很好的]慈祥的院长徐徐安抚着小犹蓝.   [可是……]   [不要说了……车来了她的尖叫引来了一群大人大医院的医生真是很有素质!从我们进门笑到现在,也不怕脸部肌肉抽筋.   [什么?她这叫没事]未橙立即气愤的拍桌而起,拧起医生的领子就要发飙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掉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搂着刚刚出院的我,犹蓝显得格外小心   [犹蓝,我们走吧!今天是贺兰和皓淳的好日子,]为了防止他们打起来,我拉开了犹蓝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   [别叫了,今天他们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手的!]萧依闲闲的放了句欠揍的实话   一阵晕眩向我袭来,扶住昏沉沉的头,眼前的人开始摇晃,我试着迈出一步   不关你的事!明显的吃一惊之后,拉拉继续挣扎   你忘记你是谁的女朋友了吗?低下头,牧凯狠狠的吻住了拉拉的粉唇,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甜腻的口中翻搅着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我点了点头]抽回了手,提起包,我准备转身离开   [啪!]杯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我,推开海林,下意识的转过头……   [犹蓝……]一脸铁青的犹蓝站在我不远处,察觉到犹蓝眼中的蓝色的火焰,海林走了上来,揽住了我的肩   [满意了吗?]挑衅的一笑我害怕了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我恨他!我恨他……这么相信他,他却这样对待我   [啊……放我出去]我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好不容易回过神,我不解的问道轻舔她的耳朵 款摆腰肢,全身酥麻,修长雪白的双腿勾着个男人的粗腰,亨受着一波波甜美的快感   [小贱人,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酒精让她酡红了双颊放肆的笑着二个小时之后,那三个男人出来了,他们笑着告诉我……]   [川亚,你妹妹的小穴真紧!]听到这话,我恐惧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妹妹   [澈叔叔猛烈汹涌的充实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从身下爆发,炽热的欲望燃烧着我的理智我也曾经试着逃过,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在他的教育下,我失去了生存能力,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能靠别人养……   [小公主,怎么早就醒了?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未姿子,你比你母亲更适合当一个妓女残忍的笑容浮现在我的唇角推开澈肚子上的剧痛,让我无法站起来   [我看她送来的时候,流了好多血,但是身上有没什么伤口,她是不是……]   [唉!这么小的孩子,谁下得了手啊!]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医生转身离开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 半晌,我咬着嘴唇忍受着,皱紧了眉头恍惚觉得穴里刺痛的感觉慢慢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搔痒,甬道内更有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涌出   ,[嘤!]地轻呼一声,呼声里却也充满着无限的愉悦,肉棒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越来越高涨的情绪,我的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身体颤动次数越来越密集,随着身体的颤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到宋霏琰离开,我这次松了口气   [很好看!]绿雪轻声安抚   [喔……] 酥麻和甜美令我几乎想要呻吟出来,拼命咬着嘴唇禁止声音的流露   [啊……]犹蓝用他的牙齿轻咬着我敏感的小乳尖, 麻痹般的快感瞬间将我淹没, 全身窜过一股骚骚麻麻的感觉一股原始的欲望,从我的下腹贯穿全身   跟着未橙上了车,一路上未橙出奇的安静   [耶!你有酒窝!]我惊奇的叫道一个大汉冲了上来围住了我们,小霏被迫放开了我顿时,小霏昏了过去破败的仓库,肮脏的地上布满了杂物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   [放开她,也可以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聆风家和政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银狼,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为聆风家工作着,除非必要否则他们是不会回聆风家的,而且除了暗龙和老风主之外,没有人知道其他三人是谁,包括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另外三人是谁?   [是谁带我来的?]我疑惑的问道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她是谁?]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女人----黑茉莉!传说每代风主都会刺上黑茉莉以象征自己的身份,而现任风主聆风真一的虎口处就有一朵黑色的茉莉   [你知道沁依族吗?]收回了抚摩索希的手   [只要我爱你就好……]   坐在牧凯给我安排的专机上,我看着手掌中的十字伤痕   [秋!]看到绿雪憔悴的面孔,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走啊!走!]疯狂的咆哮声中饱含着哽咽,我听到门里拳头捶打门板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眼前,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小霏将我搂在怀里金黄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脸颊合着酸涩的泪水掉了下来   [放开我!]挣扎着,未橙愤怒的吼着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快……准备急救……]把未橙放在了床上,海林被护士推出了急救室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怀孕?流产?天啊!听到这些,欧阳郁几乎站不稳脚了   站在床边,海林出神的看着苍白如纸的未橙   [这到底是谁做的?]看着女儿憔悴的容颜,欧阳郁恨恨的说道海林说道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抹诡笑爬上了绿雪的唇角   [未橙,我们结婚,好不好!]执起未橙的手放在唇边怎么没有看到她   [昨天医生已经来看过了粉红色的皇冠,晶莹的水晶、亮丽的珍珠镶嵌在小巧的皇冠之上,250公分的长拖更显得她优雅的气质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   30   推开化妆室的门,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出现在镜子里   [跟我走,离开宋霏琰……去哪里都可以!]犹蓝突然而来的暴吼吓愣了我   [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被他的摇晃摇昏了头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着眼前   [你可以叫我隐!]   [我怎么了?]   [我在森林里发现你,当时你昏到在树下,我就把你带了回来……]他缓缓的叙述着   [我为什么会得……]那种病……   [你的身体不好,长期感冒,而且没有及时的治疗,所以……]他顿住了话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有事吗?]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睡眼   [没什么?睡吧!]揽着未橙,海林躺了下来   [会的,秋阿姨一定会陪沫沫玩的,可是秋阿姨有事,一定得出去一直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直接跳入了语音信箱……   [聆风少爷,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要是你想见她就带着赎金到城北的破仓库来,要是来晚了……嘿嘿……]一阵委琐的笑声后是秋细碎的声音,听到这拉拉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秋……]半夜,拉拉把我叫醒……   [什么……?]   [小声点……]拉拉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拉拉把一堆杂物堵在了门口就在这时,她冲向了浴室除了门另一个出口---窗口被迫分开的美腿下一根巨大粗长坚挺的东西,在她娇嫩的蜜穴中既有力又急切地不断进出,那种陌生而又充满快感的情欲,不断在她身上膨胀,男人一下一下的大力的抽插,干得拉拉小穴附近的淫水都变成白稠黏液, 随著阳具的挺进抽插,连股沟都沾满了闪烁发亮的淫水,湿了拉拉整个下身;而她修长的双腿被男人高举向天, 男人干的兴起,把她雪白修长的一双大腿架上他的肩头,然后用力前推,直到将拉拉娇美的身子压成对折的姿态,而拉拉一高耸的双峰也被自己的膝盖压变了形   [不要……不要射……啊]一声惨叫男人在一阵哆嗦中将一股浓浓的滚烫种子射进了拉拉的身体里鲜血从拉拉的私处流出,越来越多……但是男人们并没有放过她,拉拉整夜几乎没休息过,整张床上沾满了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汗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污秽的浴室内,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拉拉在轻轻喘息,太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泪水也洗不清这血中的痛苦   [流产手术必须提前……]绿雪的话让犹蓝痛苦的闭上了眼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主人,是暗龙大人手下的第一杀手---橙做的]半跪在地上,手下报告着自己查到的情况秋只不过是引拉拉上勾的饵而已……]天使般俊美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让人不敢逼视包括秋的逃跑全是他暗中设计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自己乖乖的离开聆风家……]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   [不要……]未橙急急的大喊   [你们要干什么?]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海林不解的说道   [呜……]低呼一声,海林站了起来,真准备反击的时候……   [如果你想她死,就可以试着反抗!]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未橙雪白的颈子上就见他走了过来把我抱在怀里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一丝笑纹在唇角泛起   [聖野犹蓝转身离开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 繁杂的手工缝制加上层叠的梦幻裙摆华丽气息一显无余,腰臀之间缀着一朵硕大的蝴蝶结霏琰轻声问道   我抬头望著他满是冷肆狂浪的黑眸,柔荑忍不住抚上了他柔软的脸庞   [我们离开日本泪水沿着脸颊滑下焦急的检查着力道大的让我差点窒息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   [给我救她一个小护士跑了出来   [没什么……]微微的哽咽声被埋入了黑暗您的太太给你生了个女儿……]听完医生的话我困难的呼吸着   [对不起我淡淡的笑道   --------   今天是小四月满月的日子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看着凌乱的房间张狂的像一个魔鬼]说完宋霏琰转身离开,几乎同时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我痛苦的几乎窒息,甜腥的液体涌上喉头打开了壁灯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我朝青儿伸出手”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干什么啊?”   “你脸花了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   囧,很囧!   我掉过头,一拍桌子,“阿碧,我饿了比如,在京城开风之都分店的计划依旧未变,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越富裕的地方商机越大嘛而青影今天才开始和我相处,对我的一些话虽然觉得诧异,表现却不明显,果然是道行高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现在做我保镖的人日后会成为锦绣皇朝的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青影担忧的唤了我一声”   “你是说萧子恒也在?”   “应该是的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   “青影,算了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萧楚,我该怎么办?   “小槿,你也太没规矩了,男人的胸膛岂是你随便看的,要看就看你家毓喧王爷的,知道不?今个儿就让你子恒哥哥替你查查这个穆凌风有没有疤痕啊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   “我哪有啊?”我喊冤道也许是关心则乱,直到惟晓跟着弄影她们追已经绑架了“我”的久云,弄影仍旧没明白过来那个不是我嗯……要不,我带你出去啊?走走走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那晓晓就是他死去的夫人吗?   “外人?母亲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前阵子,我听说梦歌去王府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这些东西我没瞒着,可也没大肆宣传,淑仪对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只是,得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我一时搞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既提到梦歌,又说到菁华公主,还有我的份?   “梦歌喜欢楚儿,楚儿对梦歌也是极好的,要不是菁华公主的事一直未定下来,也不至于让梦歌一直等到现在   “还麻烦王妃转告郡主一声,我随时奉陪   “槿儿,皇婶和梦歌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听我的话,别再玩下去了好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袒护着你家梦歌妹妹!   “难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我话都出口了,才不会随意放弃,否则她还当我真怕了她,不敢和她比了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我提醒她   我没骑惯马,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这匹马速度慢,正好中我下怀”黑衣卫全神戒备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我出了洞穴,却不见十一的影子   假梦歌出手在我锁骨那里点了几下,我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终于能说话了   “喂,我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人赶路只按自己的步调,也不管我怎么样,我的下半身完全跟不上我上半身的速度   不知道老天是帮我还是害我,若说害我,可是它又让一辆马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让我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可若说帮我,为什么马车里的人会是他呢?   “尹……尹小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为了一路平安,先委屈你一会,到了府上,自会解了你的穴道”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弱者!弱者!   我默念几遍忍者无敌,眨了眨眼睛,有些湿了,眼眶渐渐模糊,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泫然欲泣的感觉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他舌尖添过我的耳垂的时候,我只觉得脊背被冰水浇过,两天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再者这几年,皇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萧楚若要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京城大乱,要天下大乱么?”我看他挺受用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逃也逃不掉,既然上天已经让你做了太子,有什么理由让你不当皇帝呢?”我也不管逻辑对不对,尽往好里说董葵有时候会伺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萧彝的模样,其震惊程度比我还严重,震惊过后,还有担忧”萧彝冷冷的说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我拿起一个药瓶看了看,百花解毒丸,又拿起一个药瓶,凝香丸……都是些解毒的药丸,心里暗暗叫苦,解药也是毒药,不可以当强身健体的补药来吃的想想又不太放心,我的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我用的迷药对男性作用较大,这董葵不男不女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醒来,思及此,又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那宫女眨了眨眼睛,答应下来,我慢慢拔了她的银针,“好了,我问你东宫在哪里?”   “啊——救命——”宫女突然大喊起来,完全把我愣住了,我赶忙去捂她的嘴:“嘘——小心我要了你的小命!”那宫女完全不管我的威胁拼了命的挣扎,手肘狠狠的往我肚子上撞,我一下子被她撞倒在地,屁股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嘶——””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   伺候过太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好,凡事得小心陪着,若有一丝差池,惹怒了太子,断一只手那都是轻的   可是那刚刚封了王爷的六皇子来了东宫,要见太子,一小太监不得不跑来敲了书房的门,“回禀太子,六王爷来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   “起来说话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又转头吩咐那些宫女,“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小槿要说说话,对了,让人准备晚膳和汤浴”   皇后利索的吩咐下去,然后拉着我到卧榻上坐下,“我还以为明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今个儿就见到了,准是老天听到我这两天一直念叨,就把你送来了   对于这位皇后,我第一感觉就是亲切,也许是因为这两年来时常思念娘亲和环姨,对于这个未来的长辈我也有些期待   皇后年近五十,生下萧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在这个社会,说中年得子也不算过分,偏偏这个儿子还特别争气,深得皇帝的欢心,所以,她几乎觉得萧楚就是她的全部了,宝贝的紧萧楚对这方面向来冷淡,到了二十岁,终于有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偏偏还要等两年才嫁过来,好不容易两年之期到了,萧楚又请命去了东海,推迟了婚期,差点把这个做母亲的气死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   皇上轻轻嗯了一下,问:“这几日,你心绪不宁?”   萧楚眼神一闪,下跪请罪道:“漕运一案是儿臣疏忽,请父皇降罪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可是她抵死不从,为了不进宫,甚至不惜在辰春阁售卖她的处子之身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   “其实,我觉得乌龟是很可爱的……”   萧楚面无表情道:“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这个兴致拿东西   “小槿,你自小也在宫里长大,也知道这宫里的女人最寂寞了,别看我是皇后,掌管着六宫,我还宁愿不要那一档子事烦我呢,搞得我头疼没过多久,皇后就回来板着脸把她打发走了   两小姑娘一看毽子没了,立马慌了,跑过来拉着我的裙子要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平身吧”   我笑道:“皇上说的是”   “奴才遵旨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然后明早五更天起床,绕淳辕宫跑二十圈,世子说他会来监督的……啊,槿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哪,槿小姐晕倒了!”   那天,我一回到淳辕宫,就向皇后告状,结果第二天,萧子恒就灰头土脸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足足被训了两个时辰”   梦歌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说晋王府是吃人的地方?母妃是有不对,可是晓晓她是自刎的,她受不了的话,离开就好了啊,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人,走出去也饿不死的”   我做一个要晕了样子,“你们怎么都这么说啊”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那两座坟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若不是那两座墓碑,恐怕会被误以为是小山丘而已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李海带我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个地宫入口,而皇上和那白衣人,好像是叫白夷来着是吧,他们正站在门口等着我   我闭上眼睛,猛地一甩手,打掉白夷的手,相碰之处一阵清凉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那个时候,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槿儿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来的更加珍贵   萧楚抱着她钻入浴池,左手腕的伤口一碰水,又裂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在水中慢慢散开,萧楚这才恍惚的想起槿儿最不喜血腥,连忙抱她出来,用热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直到这时,槿儿的体温才渐渐回升,可是仍旧昏迷不醒,到如今,已经是三天了”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皇帝微眯起眼睛,看着萧楚将手伸向那解药,他一直都在观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玉玺一眼槿儿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可是身体仍旧发抖,又是如水一样的冰凉”   幸福就在手中,握紧了,它就属于你,松开了,它就会逃走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   那个午后,在悠然阁里,公主去和皇上道别而不在,四皇子便要离开,她大胆的请他喝杯茶再走,四皇子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了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好像我总是遇到这样的困境,老爷子,华妃,慕容朔,逍遥,岚陵,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个选择,有些我选择对了,有些却不知道对不对,所以不敢走出那一步”弄影将字条递给我,我一看,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公主保重,岚陵上”   “明天?怎么会这么快?”   慕容珏哼了一声,“为了你的事,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再者,现在不走,你以为日后还走的了吗?”   我叛逆的想,走不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萧楚来的时候,慕容珏刚好走,萧楚自然也知道我明天要走,而这一走,就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可是萧楚不同,日后,他有权利拥有全天下美丽的女子,你对他来说只是千万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对你好,却不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好,所以,你不可太随性可是,三哥还是喜欢你这个妹妹……三哥心里装的是整个西瞿,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地位,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可能又要自私一次了……你要小心……”   慕容珏声音轻了下去,慢慢睡了过去”   我心里一阵感动,可现在时间不对,还是正事要紧,问:“三娘,那两个人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弄到手,就算是你飞去江中,再飞回来时间也不够啊?”   三娘正色道:“我一接到公子的书信,就尽快让紫燕卫去了,原以为至少也要一月半月的,可谁想,那女的也正好往京城赶,而她丈夫,也正好随行”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第二天,破月过来告诉我,阮桑竹决定将她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可她给我的感觉,根本不是那样你想用这个法子,在平时一定行不通,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保不准门主会不会孤注一掷   “公子,紫燕卫一号失手了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当初,他好像经历了很大的事情,醒来时,脑子里只残留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然后就看见相思端着药笑吟吟的进来,柔柔的问:“你醒了?”   他想都没想就将相思和那个残留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让我守着你好吗?   这句话好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他只是将那个藏话的箱子打开,遇到适合的场景,那句话就这样飘了出来好好的待在这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得见你”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痛?”我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子恒却仍旧保持一个表情,没有言语”   “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的,你身体太虚,需要补充能量,不能不吃的”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慕容槿,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萧子恒盯着我,眼睛里浮现的不仅仅是讽刺,还有伤痛,“是你的感情!你多情,也最无情!唔——”萧子恒脸色一白,是他因太过激动而牵动了伤口   “弄影,你有话要说?”   弄影看了看我,道:“公子,属下今日还见到岚陵了   而那晚我胡诌的“正气帮”,巧的很,江湖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三流组织,里面龙潭混杂,从宗师到街头混混,什么样的人都有”见岚陵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我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岚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破月弄影一眼,然后作揖退了下去   弄影上前道:“公子,属下问过郡主,岚陵来晋王府的那日并非是她出走的那日,而那两天惟晓派人寻便整个京城都没有结果,属下觉得古怪至极”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我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再走几次应该就对了吧,反正我们带了干粮,不会饿死的,那个,走,走吧   若我没猜错,这个穿黑衣的就是珈蓝门主,夜珈蓝   “我是大夫,知道什么地方最致命,只要一刀下去,你他妈的谁也救不了你!”   夜珈蓝的黑色面巾下传出一声轻哼,她淡淡的瞥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几个白衣女子一眼,道:“火凤堂堂主换换人也不是不可以   是逍遥留下的吗?是他救了我?   可是,九转还魂丹没有解毒的功效啊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   我打开芷若存放衣物的箱子,拿出其中一件红色的衣衫,然后褪下身上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裙,穿上它,竟如量身定做的一样,十分合体   可是,我是真的心悸啊,也终于明白,那天,当我抱住死而复生的逍遥时,你的心会是怎样的愤怒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那是两年前的初次见面,我所见的萧楚也只是一个平凡安逸的皇家子弟”   我看着她,心里有千个疑问,却又隐隐猜到各个答案,一时间,竟无从问起”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   “子恒……你,你坐啊,”我走到圆桌前,翻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将茶杯放到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问:“子恒,你怎么会来?”   萧子恒走过来,坐下,盯着那只杯子,缓缓的拿起,放到嘴边,却不喝,又放下”   “珰——”手中的茶杯突然脱手,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块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子恒,他为我挺身而出,视我的痛苦为他的痛苦”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冲动用行为来诠释的时候,冰冷的兵器拦住了去路只是,陆苍穹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却赶在他之前赴了黄泉,留下一仍在襁褓中的幼女,名唤陆胜男,被陆苍穹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养,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凡是他认为陆家子孙会的,都一股脑儿的传授给这个孙女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我忙转身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脚步不停,昨天还嫌这路不够长,不足以我打发时间,现在我却觉得它好长好长”   “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默了一会儿,道:“三天,我会尽快回来的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我推开臧机阁的门,环视了这间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六边形的围墙之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在从我背后投进的光线的照射下,发出寒光   然而,可笑的是,我想要阻止的事,早就已经发生了   走出臧机阁,穿过回廊,再回到书房,看着满地的蜡油,想起那晚我点了一屋子的蜡烛来驱赶孤独,每点一根,就对萧楚说一句话,好像他就在这里一样,即使我得不到任何回应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凌风第一次见到你时,他就很不对劲,问他却什么都不说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次在画舫,或许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见他,可他早在前一个晚上就见过你了,那晚惊动王府的刺客就是他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他忽然解掉了扣在他下巴的绳子,将蓑笠摘了下来,再抬头看我   知道逍遥恢复记忆,我欣喜万分,可真见到了他,似乎不仅仅是欣喜那样简单,还夹杂着苦涩和委屈   我大哭着,眼泪鼻涕一股脑儿的擦在他的衣襟上,心中有无尽的委屈和悲伤,却一句完整表达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有用泪水来诠释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怎么不好办?”逍遥随口问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哦”我双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胸前让两只手握紧,紧贴着他的心跳而现在,更是如此,我的每一个小要求,仿佛只是告知他一声便可以了,因为逍遥一定会答应   竟然唬我?!   我板起脸,咳嗽一声,以人民教师的口吻说道:“逍遥同学,人大了就要稳重,这么幼稚的把戏以后就不要在老师面前玩了”   逍遥真的拉过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我的脉搏,凝神听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向我的脸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的汗?”   我擦了擦额头,郁闷的望了望天,感觉被树叶遮得像破碎了一样的太阳刺眼的很,刚刚没有发现,此刻却很确定,我很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我侧过身让出空当,等他进来之后,再将门带上   “逍遥,你坐啊   “槿儿,放开手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点穴的那一霎那,相思就明白了一切,我这个被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忠实护卫,终于恢复了记忆,再也由不得她控制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该感到高兴和轻松的不是吗,萧楚一直都好好的啊,不正是我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希望着祈祷着的吗?   可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脚步会停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呢?   “哎呀,小和尚的衣服都被女施主哭湿了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第三十四章 槿殇   阴沉沉的天气,一辆素旧的马车缓缓的驶入这片铺满红枫叶的枫树林,马车前面并没有人驾车,可马儿仿佛知晓车厢中的主人要去的目的地,熟稔的往前走着,一如以往,在两座几乎被落叶淹没的墓碑前停下   可是,结果不是   她都这样委屈自己了,换来的结果却是云无痕冰冷的刀锋指向自己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掐死她,掐死这个恶魔!   “皇上驾到——”一声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尖细有利,是太监的嗓音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瞬间产生的期待的心又恢复平静,这三年,无论他怎样思念,怎样祈祷,她都不曾来过他的梦中”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入冬之后,仍然雨水稀少,各地灾民纷纷逃荒、闹荒或祈雨,然而灾情有增无减,甚至蔓延至相邻各省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然同年秋,江南各省粮食吃紧,运输到旱灾地区的粮食减至一半,一月之后,再减一半   “呜——”蓝蓝眼中闪烁着泪光,巴巴的望着我,似在乞求我   蓝蓝,你不要越帮越忙才好啊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那是真的了?   我一狠心,闭了眼睛将两颗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刚刚在想什么?”大哥撂了袍子,也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问我”   他摇摇头,“小若,回去吧,到了晚上这里会很冷,别让自己受凉了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与平时一沾床就睡的习惯不同了,闭了许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睡意,下床倒了杯茶喝喝,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大哥的箫声那一刻,他的世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他甚至想,如果之前所受的痛苦都是为了遇见她,再厉害十倍百倍他都愿意”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   我们踏过久罗山外连绵的雪山,进入广袤无边的草原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马车两边的小窗都已经被封死,唯一的通道便是那扇小门,只是门用布帘遮住,大哥高大的身躯也挡在布帘之前,使得我所在的这个空间几乎与外面隔绝   可是,这条路还是要坚持下去,大哥会,我也会”   “嗯   “大家不要相信,他是狗皇帝派来的妖女,是来迷惑大家的!”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望过去,那人全身上下包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脸虽然是黝黑的与其他人一样,可那饱满的额头和脸颊,哪里是一个备受饥渴的灾民?   “你们抬头看看太阳,还这么毒辣,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她妖言惑众!”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喊道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叫出名字之前,眼眶已经湿了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槿儿,今天……你可愿意为我披上嫁衣?”   那专注的眼神,带着紧张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我慌乱的低下头,心怦怦直跳,感觉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几日前的那场大雨,缓解了灾情……轩辕城有神女下凡求雨一事纷纷传开,民间的抗议基本不见……臣以为,神女乃是上天派来解救皇朝的危机,只当天子得之,若在此刻,神女与圣上共结连理,则北边几省可保人心稳定   “萧楚,我记得我们西瞿是有新妇‘三朝回门’的习俗,而且,新女婿也一定要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否则会不吉利的”   于是,某人的抗议似乎适得其反了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一直憋着的眼泪此刻统统流了下来,把老爷子胸前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嗯”   见到这么一出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没有,可能是突然站起来口口」   「大概是低血压,你MC来了是不是?」   天恩摇摇头,「刚过去而已」   「那你一定是减肥造成的,爱美也要有个限度,可别把身子搞坏了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是你!」他依然能认出她,虽然变得漂亮,但眼睛骗不了人,依旧像胆怯的小羊   卓尔凡搭乘电梯回到办公室一路上就盯著手上的纸,她并非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是蜕变了没错,但不至於美得倾城倾国,自然无法让他不思公事怎么会这样?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看著纸上的住址,对著门牌,应该是渲幢大楼的八楼吧!   管理员看他徘徊了一阵子,向前询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有位楚天恩小姐住八楼吗?」他不怒而威,如天生的王者般站在大厅,人来人往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好想他,可是这阵子却没有关於他的报导天恩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鲜奶,对嘴就灌,也不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问题,面对整室的孤寂,她打开电视,故意把音量转得很大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天恩抖著手解开扣子,有点承受不住感官的刺激,对一个被恩爱几次的女子,确实在调情上很生涩,她偶尔禁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前,等著一波波热流冲过四肢「好烫!」卓尔凡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谁教他一早就来扰人好眠   静静的挥笔,除了冷气的流动声,还可以听见电脑声,突然,一阵喧闹传人耳里,天恩下意识抬起头,就好死不死对上他的眸,想闪躲都来不及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   今天是她辞职生效的第一天,早上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床上的馀温也消失在空气中,一想到昨晚就不由自主羞红了双顿」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贾芬任性的说   「怎麽会想来台湾?」卓尔凡虽然心中不悦,但脸上仍保持镇静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   「小姐,前面那辆大礼车里面有你的男朋友是不是?」计乘车司机回头好奇的问,依姑娘的娴静气质,不像那种崇拜大明星的追星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情爱的纠葛,他这老司机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这种故事早就看得不想看了,他总会苦口婆心的说:「其实逝者已矣,有时看开一点能让彼此再寻找一片天空」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   「听说,就是你找我?」她请著纯正的英文,十分悦耳」泪如雨下,天恩从皮包悄悄的掏出一把水果刀,她早有玉石俱焚的想法   她为什麽会变得如此邪恶?不是已经说服自己只要他快乐她就快乐,为什么让邪恶的独占欲控制理智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巧人发誓,她刚才在到那间看见楚天恩的嘴角微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真的出现过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楚翱煜抬头望著高不见顶、直人云端的帷幕大褛,阳光刺眼令人不敢直视,他跨越马路,来到大楼前,进人红外线范围,电动门打开,他毫不犹豫的步人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你来做什么?」   「随便瞧瞧,我还没见过一个办公室大到够一家五口住还绰绰有馀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   早个十年,她如果像现在这麽美丽,或许她会嫁人为妇,现在会乐天知足还是怨天尤人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对他恋恋痴狂,一定的!莫非这真是上天注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不待天恩抗议,他的手绕过她雪白的颈子,冰凉的钻坠凉透她的胸口   该死的!他就不值得获得她完全的注意力吗?就像在讽刺他的权威,不悦的用力拉她的手腕,「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走吧!」   「嗯!」天恩点头,奇怪的男人,又在生气了   她的话打醒他,她不在乎他,至少不像七年前那样毫无保留,有点心痛,像被针扎到,「我没结婚   第九章   水晶开灯闪著万千光芒,清楚的让淑女、绅士可以互相比美,华丽的衣服、夸张的钻饰,为了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从古至今的人总是喜欢洒下大笔银子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是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卓尔凡总是在同一时间进人这房间,偕著儿子来看他的蚂咪、自己挚爱的妻子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应该是大人提议去环球片场玩,小孩吵著要去迪土尼乐园吧!偏偏这家子就是与众不同,卓尔凡也无所谓,只是静静等著这一小一大来求他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别生气了,医生说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喝点粥好不好?」   「我如果不吃,咳咳咳……你就想强迫我是不是?」   卓尔凡摇摇头,她果然开始咳嗽了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   「不知道」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他们会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管未来如何” "过来帮我吧” “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他实在是个很诡异的男人,一点一点的诱惑她,直到她欲罢不能的上瘾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吃勒肚里豁虎跳”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他假装毫不知情的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约会他听她的话,相信江君是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假意疏远他的爱人他期待着,耐心的期待着,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女人的做出翻天覆地的大事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她上网查查,据说刚恋爱的人都这样 她松了口气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别进去,求你,别进去.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袁帅恶声恶气的说“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YIN]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她说“我辞职”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 他想起那个外型明朗,有着冷峻桀骜眼神的男人我自己走反正不远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 她有些激动的说“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辞职?我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她已经休息了快2个月,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全是特医特护,早就没事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酱郡,额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 DU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敲敲江君办公室的门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这些年她一直为他东征西战,可以说如果没有她Juno他也不会这么快坐到今天的位置,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面前她也从不隐瞒任何事,可今天发生的状况令他有些震惊,她接手国内工作只是近2年的事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从人行相关领导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在人脉不止于此,,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   “这些人都是春分第一天午时三刻出生的男子,只有这些人的血气可以助我你与柳言多次救我,我已把你们当成家人看待”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涂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一杯下肚——“没什么……”   黄瑾落得个自己无聊,他又看了看楼梯,陆旭风仍未下来“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是谁?……   不知为何,涂龙想到了今日在玉葵莲酒居遇见的那几位神秘客人……他想起那位美貌的少年,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也想起黄瑾口中的神秘女子……   是谁杀了陆旭风?为何要杀他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克罗蒙·俣看了看窗外,脸上几分忧虑,他回头又看了看卧在软塌上的少年——少年半合着双眸,一言不发,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俣点了点头回道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克罗蒙·俣转身一看,竟是一愣——眼前的白衣蒙面女子怕是不好应付!   他怀里的桂桂撕声哭喊着,惹得他更是焦躁!手上的鞭绳全然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越来越紧!   “放下孩子”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杉儿立在岸边,手里牵着桂桂,她微微笑着,夹杂着喜悦与凄然……   她应该记得的……她也看出来了……左颜汐已经死了,方才沽月汐为她拭泪,她分明感觉出那只柔软的手透着的是冰寒的温度……   可是,即便是死去了,她仍然没有遗弃自己——杉儿开心得几乎又要哭出来……   只要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不管她回来的目的,回来的身份,杉儿决定,要跟随她一辈子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小海跳上马车,驶回皇城——   涂龙站在大堂之内,他面前摆放的是今日傍晚从旭岫河边发现的死尸”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呃……”槐芗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带着颤抖,不稳的声带沙哑而艰难的发着声音此时艾斯着了绢白翻花的高领里衫,外衣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长袍,长袍上金丝镶边,使他看起来如天之骄子般高贵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侍女低腰行礼   ——沽月汐眯着眼儿,半倚在这重叠又交错的房梁上,细细打量着色彩缤纷的图案……   真是无聊啊……却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无聊啊无聊啊……   她也没料到秦岚的神经会这么脆弱啊……   唉……   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秦岚似乎已疲倦到不行了,天知道她已经几天几夜如此不眠不休了”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她一改方才那副柔弱撒娇的容颜,立在克罗蒙·俣面前,冷傲的浅笑着   苍白,无力,单薄,悲哀……   这双惊恐的眼睛说明了什么?——呃……她应该已经认出我的声音了吧……也好,至少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也绝对不会   一点也不在乎”   “我要的东西呢?”   “我拿了该拿的,自会把你要的给你送来——”   “你偷偷潜进皇宫,我如何能信得过你?”   两人对持互不相让   屋内静无声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   杉儿木然的点头,两眼直直望着秦岚   “呵呵……我怎么会哭呢,怜秀,我……可是妖啊……”   夜风清凉,吹起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纠缠纷乱——   我,可是妖啊   记不记得……   记不记得此时,你看见了谁?   你看不见我,你看见了谁?   看不见我,……你记着谁”   “……是,陛下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克罗蒙·俣望着自己的主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意思”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   如此想着,便没了继续狩猎的兴致,希望尽快找到她,至少要确定她的安危”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   艾斯为眼前娇人惊愕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若把她的跟随者比喻成信徒的话,曾经他们是在享受温暖,享受平和与幸福,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平静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既然来了雪山——娘,我来见你了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在外面,她就是你们的皇后   三人怔住,久久没有答话”原本寂静无声的内厅突然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左颜汐?她是谁?……这个女人又是谁?   槐芗满腹疑问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   “陛下说,大自然虽不可操控,但却可以预知,而人,却是不可操控,也不可预知的——所以我们要去丘昃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旁的杉儿看见沽月汐笑了,也笑起来,说道:“歆儿真是叫人喜欢得紧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她看见的是水芙蓉的种子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潇沭潜瞅见潇沭辰脸上浮上红云,乐起来,小声道:“呵呵……脸怎么跟烧过似的……”   潇沭辰狠狠瞪他一眼,便快步走到前面去了他这么想着”怜秀含笑说”歆儿唤她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   而怜秀却仿佛是不知痛楚,也没有回答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歆儿立刻一个跃身站起来,逃离那危险的栏杆杉儿心里生生发痛,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让沽月汐单独去见那个人,简直就等同于撕扯她的血肉伤疤!   “夫人”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   那一日在场的所有人——她放过了赵旬,她最终还是没有杀他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夫人,战局已定,我军已胜……”   “那又如何?”沽月汐却反问他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夫人是要赶我们走吗?!”蔚小海急忙慌张的问道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潇沭辰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潇沭延,再一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在给谁传信?”   这一次,潇沭辰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潇沭延惟恐他再问,被人听见,只得勉强的回答他——“我传信……回西婪……”   “是吗?”潇沭辰仍是狐疑的看着他,“给皇后娘娘吗?既然如此,何必躲躲藏藏,叫谁看见都会生疑的”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潇沭潜在一旁答道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狐狸说:“我没想过杀你,我知道你命不久已,我只是忠告你,离开他   再看眼前的林逸之,心里只剩怅然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沽月汐轻轻一笑”   怜秀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人?”   “杉儿,和你们所服侍的公子歆儿一脸惊愕的看着伊南莎·泷,他看见他满头银丝——   他的头发竟全白了!!!毒性由下至上……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就要死了?!!!   “看清了吧,吉尔苏,我已经老到无法行走,老到头发全白……”伊南莎·泷看着歆儿微微笑,“……这张脸,也快要老了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他隐约觉察到妖的气味儿……   为什么会有妖在这里?   白狸站在高处,俯身望着下面,综观战场,一目了然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   “……你是妖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白狸警惕的看着她,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白狸跪下——他的心被撼动,他看这满地纯白的花瓣,和雪一样干净的白色……   她……该也是纯洁美好的……对吗……   去了那些血一样的红色,她的心仍是纯白的,是纯白的……   怀里的人儿恢复生机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远处听得马蹄声,众人望去——   歆儿笑,将身后的护卫唤到跟前,轻声道:“小海,小雨,去瞧瞧是不是我娘来了……”   两人点点头,骑上马向前面的队伍奔迎过去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急征相貌清秀端正的小姐,免工作经验,日领万元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 浓妆艳抹、穿著性感惹火的酒店小姐,在店里忙碌的来回穿梭著,数十个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客人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喧闹声,让酒店里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氛显露无遗 "爱娜!" 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喊传来,唐盼爱愣了会,才终于记起这是她现在的新名字 "莉莉姐!"她急忙转向身后的声音来源处,朝一名年约四十出头,仍艳丽照人的女子乖巧的喊了声 唐盼爱吓呆了,她只知道要陪客人喝酒,劝他们多开几瓶酒,从来不知道第一次接的客人,就这?有恃无恐的想轻薄她 他愣了下,怒气未消的转过头,才发现身旁有一名不过三十出头的冷峻男子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虽然她实在没啥把握,能在这时找到符合他条件的人选,但干她这行,可没有 把财神爷往门外送的道理,眼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逼不得已,到时连打扫的王嫂也得拿来充数 "你——"无奈的看著她,突然间,莉莉想起了正等在包厢里的冷珣,跟那亮晃晃的一百万 唐盼爱的眼底有著疑问,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走进了这道门,她就没有退路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他没有闲工夫替她脱衣服"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疲态,仿佛刚刚不曾经历过一场精力的消耗 "没事就滚出去,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 "不,我有事!"唐盼爱急忙道:"冷先生,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她怯懦的问道,目光回避他冷沈的黑眸 他绝不能输给他!就算倾尽全力、不择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打倒他 他连平时做爱前,一定得要她清洗自己的规定也不顾了,他一手将她拖进房间狠狠扔上床,简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喔!"小男孩点点头,半晌才犹豫的问道:"你是冷先生的太太吗?" 怔忡了下,唐盼爱的表情有丝不自在"她温柔的弯下身对著地笑"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 她只不过是个来替他生子的女人,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竟敢这?大胆的吻他! 错愕过后,他震怒的想推开她,但急慌了的唐盼爱?了掩护小睿,索性两手紧紧抱住他的颈项,硬是不肯放手 当今天晚上唐盼爱又再度失踪,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没错!而且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冷恕憎恶的眯起眼 毫不留情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掌就将冷珣打得飞出几步之远 他遽然跳下床,上前一把抓起她单薄的睡衣前襟,粗暴的将她纤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终于,她怯怯走向他,张开小小的手臂轻轻自背后抱住了他 她也暗自懊恼著自己迟迟不怀孕,无法尽早脱离这个禁锢她的牢笼,一方面却又担心一旦她怀了孕,她就得面临割舍孩子的痛苦 尤其是他神情间,那股带著漫不经心的淡漠,让他看起来格外带有一股遗世的气质,适合当隐居的世外高人 "糖姐姐——"一个小小的人影,大声嚷嚷著从门外冲了进来,笔直朝仍伫立在花丛中的纤影奔去 "这是你的决定,应该由你自己去想 慵懒的倚在窗边的修长身影,沉默的看著他好半晌,像是在思索地?什?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冷先生 "你的头发上有花瓣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在他的笑容里,唐盼爱的心仿佛被融化成了一池糖水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好啊!"小睿欢天喜地的说道 "这些饼干好好吃,谢谢糖姐姐!"他乖巧的道谢"惨了!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回家一定会被妈咪打屁股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谁也不会在乎!" 日复一日,他无情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脑海中,像是提醒她,她正在绝望的深渊里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 这个小鬼!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要不是为了冷氏的继承权,他哪会任这嚣张的小鬼,把这当自家厨房一样自由来去? 要是他再大个十岁,冷珣会毫不客气的赏他一拳,但,眼前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就算生气也不能动他分毫,这胜之不武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若他选择留下孩子,那她呢?是否就这样安静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我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决定,但是由于母体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严重撞击,所以情况比一般的流产还要复杂许多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到病房,用一双冷沉得毫无情绪的眸子,笔直望进医师的眼底,以清晰而冷漠的声音宣布道: "我决定——保住孩子!" 闻言,在场的主治医师跟几名护土,纷纷错愕得瞠大眼 她是一个看得出贵妇人气息的女人! 她已经五十岁,却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些,风韵犹存的相貌,隐约能看得出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但那分美丽,却全被眼神中那股阴沈与锐利给破坏殆尽 冷珣看著躺在床上,一脸了无生气,眼中却写满祈求、看著他的唐盼爱半晌, 最后一言不发的掉头上楼 不顾正讲得眉飞色舞的母亲,他不发一语的遽然转身朝书房而去 果然,他在通往山下的山路上,看到那蹒跚吃力、走走停停的纤丽身影 "没错!只要你想看就可以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 "产妇叫什么名字?"护士拿著病历表简洁利落的问道 "从孩子生下的那一刻起,你跟孩子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记得吗?"他冷冷的提醒她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 闻声,唐盼爱停住了脚步,好半晌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你——"她脸上那股不经心的神情,竟让他莫名心惊 "不,我可以!"为了看孩子,就算是万丈深渊,她也会毫不考虑的往下跳 那怕是要将她囚入牢笼,她也愿意! 第九章 一进别墅大门后,冷珣才发现今天偌大的房子里竟出奇的安静她脸上带著至深的恨意 瞪著他,一步步的往后退 "你昏倒了!" 唐盼爱茫然?起头,孩子死去的打击再度浮上心底,止不住的泪开始往外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想念孩子吗?"他冷不防的问道 是的,那是她的孩子!她很确定那俊秀可爱的脸蛋、那圆润白胖的小手、小脚就是在她的腹中孕育的 许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几乎不敢呼吸,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惊醒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日夜寻找的人就近在咫尺   “没有用的,这是铁笼,你根本不可能咬开   刚刚看人类们下班回家了,她便过来看亚伦,不过很意外,居然会看到一只野生 的褐鼠,只是野生的大老鼠应当比这些养在温室的柔弱小白鼠更经得起他们的折磨吧 虽然猜测正确,凯丽还是有些 吃惊,她没有想到威尔逊家的族长也会被人类抓来做试验,这个传说中的霸主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   唐纳德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除了亚伦另一只老鼠也要对 他做昨天亚伦做过的事情,这比昨天的事情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死命地挣扎著,扭曲 著身体,愤怒地叫吼著:“滚开!杂碎!我要咬断你的脖子!”自小生长在铁笼的白 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麽凶悍的同类,他不自觉瑟缩著推到角落里,踩到了满身是伤的 亚伦,原本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亚轮在挺到唐纳德的声音时开始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再加上爪子碰触到他的伤口让他一下子痛醒,察觉到这个笼子里出现了第三只老鼠 ,身上有著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味,亚伦弓起身体戒备起来,他必须保护唐纳德!   并不在意亚伦的存在,那只白老鼠等到药效真正发作的时候,很快就遗忘了唐纳 德的凶悍,又一次打算趴到唐纳德身上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突然感觉到亚伦的靠近,本能的,他竖起 了全身的毛,进入戒备状态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矛头指向自己,亚伦愣了一下,随即很烦恼地低著头思考著,唐纳德说得 不无道理,他这短小的四肢跑步速度还真是问题,看来他这几天必须好好训练一下感觉到他的企图,唐纳德哭笑不得地用力夹紧了洞口, 紧紧地压迫住亚伦的雄性,对於亚伦的固执他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感动,这少年还是那 般为自己著想……“不许走……蠢货……还不快点动……”说完这句话,唐纳德的脸 已经变得通红,值得庆幸的是亚伦看不见他的窘态   已经快被欲望逼疯的亚伦在得到唐纳德的首肯之後,立刻欣喜地抽送起来,每一 次都用力刺入直到肉棒下面的球被挤到了极限才抽出来,而在唐纳德以为他要离去的 时候又再次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压了进来,让唐纳德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无法承受而 爆裂,充血的肉壁想要咬住那疯狂的肉棒,不断地蠕动著内部的肉轮,而这样的举动 更像是要求著结实的肉杖加大力度地蹂躏自己”   这一次,唐纳德却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烦恼,头一 胎的时候因为亚伦不在身边,还好蒙混过关,但是这一次,他该怎麽样向孩子们解释 妈妈的问题呢?头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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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口真气运转,他足下的芒鞋一点地面,整个人弹飞而起,如同脱弦之箭,向山上飞射而去,直到三丈开外,这才身形往下沉落 当漱石子望见大笑三声后翩然飞身下山的九阳神君离去后,曾对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提起,九阳神功乃天下至刚的武功,功法共分九重,而沈玉璞当年只练到第六重,若是他再有精进,恐怕要想取胜,非得在千招之外了 他站在顶端的一根粗若大姆指的树枝上,观察了一下整株大树的树形,这才挥动巨斧,急速砍劈而下,刹时之间,随着斧影翻飞,斧凿之声绵密的响起,一丛丛的树枝断裂落下,树叶飞四散,如同千百只绿色的蝴蝶在嬉戏,然而却没有半只能飞进那片乌光组成的斧影里,全都被巨斧挥动时产生的劲风吹散 金玄白挥动巨斧,彷佛持着一柄薄刀的大刀,挥洒之间,动作优美,刀法俐落,每一刀下去,便砍断一根树枝,力道和技术用得恰到好处,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 随着金玄白掌法的施出,那已被砍切成约九尺一般的主树干,一根根的飞出,十八截巨木在一阵巨响之后,全都堆集在一起” 他弯腰拾起了放在大木桩上的汗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穿好了短衣,把巨斧插在背后的腰带上,这才拔起铁棍,挑起几捆柴,健步如飞地出了树林,往山下走去 一进入树林,耳边便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等到穿越树荫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在河边有一座用土墙搭盖的茅草屋,屋子四周有竹篱围住,篱边除了数块种植着药草和菜蔬的园圃之外,还有许多花奔沿篱而生,迎风招展,煞是美丽 这间茅屋跟一般江南的土屋没有两样,进门是个厅房,两边各有两间卧房,厨房和茅厕都是在正房之后,而这间茅屋里的陈设更加简陋,厅屋里除了一张四方木桌之外,就只剩两张长木凳了,其他的一切家俱或装饰都没有,甚至连一般人供奉的祖先牌位都没有 此刻,在那张长约一丈,宽有五尺的巨大石床上,正盘着一个面貌清跃,蓄着三绑长髯的老者,他身穿一袭麻布长衫,坐在似有丝丝寒气涌出的白石床上,仍是满头汗渍,好像他刚纵外面晒过太阳似的 那个老者从身边取出一条白净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又拿起放在石床角落的茶杯,喝了两口茶,这才开口道: “我刚刚把真气运行了七十二周天,你就回来了,玄白,今天你把所有的功夫都练完了吗?” 金玄白恭声道:“弟子练完追风二十九斧后,把十八罗汉掌也练了两遍,此外,还练了三种剑法……” 老者听到这里,那双似开未开的双眼倏然大张,两道凌厉的眼神投在金玄白的身上:“玄白,你为何没练枪法?” 金玄白道:“弟子因为砍了一棵大树,浪费了不少时间,唯恐赶不及回来替师父准备午饭,所以没练枪法” 他的眼神一敛,脸上现出和霭的神色,扬声道: “玄白,你要知道,在那山洞府石壁上所刻的这三路枪法,是当年名列天下十大高手之内的枪神楚风神的绝艺,虽然每路抢法只有九招,但是已穷尽古今枪法的奥秘了,你绝不可小看!” 金玄白肃容道:“是!弟子明白,弟子绝对不会怠忽枪法”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金玄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沈玉璞微微一笑,说:“这个道理是我在十七年前,重新修练神功,稍有功效之后,才领悟出来的道理,难怪你不明白了”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金玄白讶异地说:“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金玄白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 沈玉璞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问我既然明白了这阴阳融合的道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十八年不近女色,对不对?‘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沈玉璞说:“这有几个原因,第一,我是在十七年前才领悟出的,那时,我已经是重伤愈后不久,神功仅剩下往日的二成不到,如果那时我沉溺女色,反倒有害无益” 他疾步向前,趴伏在石床之前,抱住了沈玉璞的双腿,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他站了起来,说:“师父,弟子这就去淘米煮饭……” 沈玉璞说: “玄白,你劈了一上午的柴,身上臭死了,赶快到河里去洗了操,至于煮饭的事,让我来做好了,吃完饭之后,我还有话要交代你”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稍一迟疑,他问身挪向树后,凝神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工夫,果然见到两匹高大的骏马并驰而至,那两匹马奔行到距离金玄白大约七、八丈远,来势稍缓,凭着金玄白的眼力,很清楚地看到那两名骑士的装束和形貌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金玄白听了之后,只觉热血沸腾,豪气冲天,恨不得这就找个对手试一试武功”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他兴冲冲地出了草房,沿着河边向前行去,远远只见两匹马仍然系在柳树上,正低头吃着地上的青草,却未见到两个江湖人士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探首从树顶望去,金玄白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疾速行来,在他们的身后,一辆马车紧紧跟着,车后另有五、六个劲装大汉随在后面,显然是护卫的辆马车 就在这时,也不晓得是那个冒失鬼,因为太激动,竟然弄出了大动静,江百韬闻声望去,只见二十多个脑袋全都伸长了脖子望向这边,大吃一惊之下,他的欲焰全消,金枪立倒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至于彭浩的五虎断魂刀法,虽则刀走侧锋,毒辣之极,但是金玄白最少在每一式里看出了十一、二个破绽、尤其随着刀招的变换,这种破绽更多了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江百韬身在网中,觉得苦不堪言,而身在局外的金玄白却看得津津有味,起先,他还没摸清楚这个刀网运行的方法,不过由于他居高临下,以一种鸟瞰的情况观察整个刀阵的转动,所以,不一会工夫,便明白那个刀阵是以星宿运转的方式移动,以十二周天之清门出刀,故此随着刀阵的旋转,不仅可卸下敌人的刀上力道,还可改变敌人的刀路和劲道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侯七见她没有吭声,继续道: “在下保证,一个月之内,敝局总镖头会到双剑盟和神刀门的山门之前向两位门主请罪……” 杨小鹃眼眸一转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侯七道:”在下非常有诚意 金玄白置身树上,目光一扬,立刻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劲装武林人士,他们出现在马车之后,先以密集的暗器攻击围在马车边的镖师,然后拔出背在背后的狭形长刀砍杀那些身中暗器的镖师”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 可是两马刚出柳林,一个蒙面黑衣人已疾奔而至,手腕飞扬,连发四枚飞镖,射向杨小鹃的身后 那个蒙面黑衣人眼见两根柳枝将自己射出的四枚暗器穿透截下,所受到的惊吓,不在杨小鹃之下,他脚下一顿,拔出背后的长刀平放胸前,目光投向那排浓密的柳林,沉声道:“是哪位前辈在此,请你现身好吗?” 金玄白听对方开口,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说得一口江浙口音的方言,音调颇为悦耳 她的眼中射出惊诧的神色,在金玄自身上打量一下,问:“你是谁?”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谁?快叫他们住手!” 那个黑衣女子问:“你为何要管我们的闲事?” 金玄白想起师父以前说的一些关于当年行走江湖的轶事,喝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公然蒙面打劫镖车,莫非眼中没有王法了吗?” 他还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得体,岂知那个黑衣女子听了,还以为他是那里钻出来的怪物,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金玄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凝目望去,只见到又有一个镖师被砍倒于地,其他的四个镖师更是在浴血应战,危险万分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他这神奇的手法,看在那两个坐在马车车辕上的黑衣人眼里,好像是在看魔术一样,而这种情形落在侯七等四名镖师眼里,更像看到了神仙下凡一般 不过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令人无法想像的神功绝技,但是侯七眼见黑蒙面人在片刻之间全都倒地,也明白金玄白的出现,绝对有利于镖局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侯七等人认为彭浩说得极是,全都点了点头金玄白没料到彭浩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忙道:“喂!你们快别这样,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遇到这种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过份了!” 彭浩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从金玄白伸出的双手涌出,将他的身躯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远了,讪讪然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今后只要大侠有任何差遣,我们五湖镖局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 彭浩道:“金大侠,您的安排很好,可是齐大公子的安危……” 金玄白道:“你如果放心的话,就交给我吧!明天我再送他去客栈就是了”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金玄白脱光了衣裤,拧干了之后,把衣裤摊在河边石坡上曝晒,然后摘下细细的柳枝放在嘴里,思忖着要如何交代这整个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谁知他还没出手,那个黑衣女子突然拉下蒙在脸上的黑色布巾,坐了起来,一把扑进他的怀内金玄白不知道她在何时冲开了被封闭的穴道,被这猝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师父,您老人家睡完午觉了?”沈玉璞道:“你久久未回,为师怎能安心睡觉?所以也就出来看热闹了” 他的话声一顿,似笑末笑地望着金玄白,道:“三、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别一天到晚光个屁股在河里泅水,你就是不听,还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毛的小孩子,这下可好了吧!让人全部看光光,还恨不得把你那根肉捧给吞进肚里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金玄白听师父这么一说,晓得整个情况都已落入师父的眼里,顿觉羞燥难安,那里还敢回答沈玉璞的话,赶忙拣到河边,把衣裤匆匆穿好,然后走到沈玉璞的面前,故意把话岔开,道:“师父,五湖镖局的人……” 沈玉璞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金玄白为难地道:“师父,不要了吧!” 沈玉璞两眼一瞪,道:“怕什么?她又不是老虎,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金玄白道:“师父,不是的啦!我总认为没等到她的同意,便随便的摸人家,有点那个……趁人之危,实在不太好!” 沈玉璞道:“呸!迂腐之见,这都是中了礼教思想的毒!” 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的眼中仍然浮现赞赏之色”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这等神奇的功夫其实不需展现,单凭“火神大将”这四个字,就吓得那三名忍者魂飞魄散,全都如遭电击,震慑中丢下了手里的兵器,跪伏在地 甲贺流经此一战,死伤惨重,连中忍都有十六人当场死亡,其他没死的也受了伤,白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抗伊贺流了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他语声一顿,接着用东瀛话说了几句,那三个忍者直挺挺地跪着,不再磕头了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修练仙术?凭他也想成仙?”沈玉璞一笑道:“除了这三枚你们伊贺流三位上忍送给我的徽章之外,这一枚九曜星之纹章,你们大概也看过吧?” 田中春子望了那枚铁片一眼,恭敬地道:“禀报主人,这是甲贺流的记号”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春药?”沈玉璞微微一怔,道: “这种春药有没有解药?” 田中春子瞄了金玄白一眼,秀靥上浮起一丝异色,道:“禀报主人,不需要解药,只需三次高潮,便可解除”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问道:“师父,这样一来,她身上中的春药会不会伤害她?” 沈玉璞道:“春药的药力始终在她身上,必须另外设法解除,不过凭着本门的九阳神功,可以压制药力,这点你可以放心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齐冰儿的手,跳下床来,穿好布鞋站在沈玉璞身后”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齐冰儿见他的神态可疑,心头一动,望向沈玉璞,问道:“老前辈,您可是复姓欧阳?” 沈王璞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笑道:“老夫向你保证,我绝不是鬼斧欧阳珏!” 齐冰儿没再迫问下去,继续说: “天刀落败之后,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是因为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轩断情丝,跟他已订亲的未婚妻子分手,改名断情,遁入黄山苦练刀法,据说他再次下山后,刀法精进,十年之间,便打遍江南没有敌手,被公认是江南第一快刀”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站了起来,道: “来!你随老夫到窗口去看看,如果你认为玄白不够资格当你的保镖,立刻将他解雇,一个铜板都不用给他 她赶紧拉好衣服,扎紧腰带穿好了靴子,走到窗边往外望去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这两头巨犬都是由何兴所亲手喂养、训练的,对于何兴来说,金虎和红毛就如同他的儿子一样,此刻他眼见二犬死于非命,气得两眼发赤,大吼一声,拔出钢刀,一式“追云赶月”,腾空掠起两尺,朝金玄白劈去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暗器破空而来,金玄白己将手中的铁棍举起,挥舞出一片巨轮似的光影,铁棍闪动间,强劲气旋如同平空冒出一个小形的龙卷风,在刺耳的声响里,急速旋转的强大气劲,把那十二枝暗器缠住,加速倒射而去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他领着金玄白进了卧房,只见齐冰儿已换了金玄白的一件白布长衫,头上戴着英雄巾,脚下穿着皮靴,默默地坐在木床边,不知在想些开么 金玄白忍住了笑,说:“齐姑娘,你现在可以放心,那几个集贤堡的恶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 齐冰儿抬起头来,说:“谢谢你,金少侠!”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刚才金玄白神勇无敌的模样,不由心生敬畏,因为凭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楚金玄白是如何出招的,暗暗思量,他这根铁棍,比起玄阴圣母的玄铁宝杖尤为厉害,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练的?更想不通的则是她根本不明白天下竟有棍法如此高明的一对师徒,却在武林中毫无名气……一时之间意念纷至杳来,使得她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几乎目不转睛的地步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齐冰儿埋伏在暗处窃听,本以为他们是商量结盟之事,岂知是催促程家驹尽速下手迎娶齐冰儿,然后将势力侵入太湖,务期在半年内控制太湖王,将太湖的人员及船只全部收编,组成强大的组织,扫平江南的各门各派,并进而与东海横行的海盗结盟、两相呼应,将南七省置于集贤堡和神刀门的控制之下……齐冰儿听到他们的商议之后,连夜便逃下惠山,可惜她路途不熟,转了许久才下山,等她赶到当地的连络场所,发现太湖王安置在无锡的明椿和暗椿,全都在二个时辰内被拔除干净这种身分的掉换,纵然身为忍者,也是极难适应的,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齐冰儿还没回答,田中春子已道:“禀告少主,属下已备好四匹马,此刻就系在前面树林里,请少主走几步,便可骑马上路了 田中春子接过金玄白手里的包袱:“少主,这个包袱让属下帮你拿”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第 七 章 玫瑰香精黄尘滚滚中,四匹快马在不到一盏茶的时光里,便来到了这个位于灵岩山下的小市镇外不远之处”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说话之间,四骑五人已经进入小镇 平安客栈是幢老旧的两层大楼房,可能是这个小镇上少数的十几幢楼房之一,油漆斑驳的门面显示出它的久经风霜,连那面店帘都有气无力地垂挂着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果真如齐冰儿所言,平安客栈为这批罕见的贵客忙翻了,店里二个伙计连掌柜全都忙着替金玄白等人分配房间,打理杂务,等到镇上的郎中看完了镖师的伤势,开完药离去后,那到白云观去的彭浩和侯七已赶回客栈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会不会在远离沈玉璞之后,做出什么不利地的事? 所以当他发现田中春子只是嘱咐两名忍者倒水,然后出外警戒,顿时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田中春子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便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一手闩门,一手将她扶住,问道:“齐公子,你怎么啦?” 齐冰儿在晚饭时,因为不胜酒力而提前回到房里去休息,由于女孩子家爱干净,于是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情况下,准备下楼去吩咐店伙计提热水回房洗个澡,岂知在关窗之际,突然看到一个全身黑衣、黑布覆面的人影蹲在右侧的屋角,探首下望,不知在查看什么 谁晓得她一靠近那间房,立刻便听到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好奇之下,于是她便偷偷的在纸窗上挖了个小洞,凑在洞口向内望去,岂知这一看可不得了,倾倒之间,心旌摇曳,一团强烈的欲火从丹田升起,遍布全身,燥热难禁,而私处间如同千百只蚂蚁在爬动,使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搓揉” 金玄白道:“可是……我不懂得怎么做啊……” 田中春子说:“这个您不必担心,我会教你的” 齐冰儿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不住地在喘气,田中春子见她满身汗渍,于是走下床去,在木桶里扭了个热布巾,替齐冰儿全身擦干,这才拉过锦被,替她盖上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田中春子掠到窗口一看,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的屋顶上,心中不禁惊叹说:“少主的武功真是惊人,难怪当年主人能够凭一人之力,杀了十九个甲贺流的中忍,这种武技,不但东瀛找不出对手,恐怕中土也没几个能够跟他对抗的!” 金玄白飞身跃到客栈右侧的屋角,只见一个忍者伏在檐角间,正探首往外望去,远处漆黑的大路上,正有着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着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 她不是在为站在客栈外的金玄白担心,而是为那比疾驰而来的江湖好汉担忧,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天到底是谁? 如果是集贤堡里的武师或护院,那倒也罢了,可是万一来者是她所属的忍者兵团中的其他组员,那么碰上了金玄白,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晚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烛影摇动,齐冰儿的魂魄似乎也在飘摇不定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齐冰儿望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双刀齐发,但所得一连串如同鞭炮的声响传出,那二十多块翻飞而起的石板,除了砸了几匹马之外,全部被劈裂,碎石块的斜射飞溅,大部份落向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板或墙上,小部份则朝金玄白射去 那些碎石凝聚在金玄白身前的情况,虽然使他着了心中一惊,但是他练刀多年,心志坚定,相信那仅是一种巫门的妖法,只是障人眼目,只要自己心坚似铁,刀出无情,定能破除妖法,斩杀妖人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在这一刹,赵升只觉自己练刀十六年来,从未有如此畅快淋漓,不仅把这一招的刀意充分发挥,并且随着快马急速地奔驰,而能从刀上发出刀气,这种情形是他以往从未感受到的,所以他感觉到一股豪气干云,大吼一声:“妖人,纳命来!” 随着这声大喝,狭刃快刀已砍在悬浮在金玄白身前的一片碎石墙上,只听“嗤”地一声,那片碎石墙被刀气劈开,全都落地,而流畅的刀势如电刀闪动,切砍至金玄白的头颅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因为他深知自己刚才那一刀的威力,是他生平从未展现过的,那种凌厉的刀气,是他毕生练刀所梦寐以求的成就,然而对方仅是持枪斜封,不见如何作势,便已封住了一切的刀气,封住了所有的后势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风雷刀张云呼了口大气,道:“少侠果然是一个磊落的汉子,不藉两位前辈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令在下佩服之至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天罡刀程烈的刀法源自少林,讲究大开大阖,所使用的厚背大刀极具威力,而地煞刀韩永刚因为心性不同,故得到程烈之母所传,精擅于地煞刀法,手中一柄狭刀单刀刁钻奇诡,变幻莫测 他想起了风雷刀张云的吩咐,忖思道:“师叔怎么还不行动?眼见刀阵已运行了一半,还没能收效,等一下万一困不住这个姓金的,那么……” 心念电闪而过,陡然间他听到张云发出一声长啸,立刻便使得他精神一振,高声喝道:“破狱震煞!” 喝声中刀势乍变,八名持狭刃单刀的弟子跟随他变招疾走,矮身斜窜,专走下三路,而另外九名手持厚背大刀的神刀门弟子则刀出如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金玄白劈了过去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随着刀势运行,金玄白一发现陷身杀阵之中,立刻提起八成功力,长枪吞吐颤动,在瞬间便施出了夺命三式,枪尖闪出一道如火焰般的红光,投进漫天涌来的刀气里,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尖锐声响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在此之前,由于齐冰儿没有兵器,面对凌厉的刀法,仅凭双掌相抗,虽然她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精进不少,可是张云身为天罡刀程烈的师弟,练刀近二十年,功力之深与她不相上下,但熟稔的刀法却非空手的齐冰儿能敌,所以才封了两招,便被雄浑壮阔的刀势所逼,幸好田中春子发出一枚暗镖,替她挡了一下,齐冰儿这才没有伤在张云的刀下,但已被逼得跳下天井 当他刀锋毁制,手臂被震得发麻时,他便知道自己果然碰到了传说中枪法有鬼神莫测之机的枪神传人!因为世上唯有七龙枪才会将精钢链成的厚背大刀刀刃崩缺,回震不停” 金玄白道:“喂!我可还没答应要娶你哟!你别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的女婿!” 齐冰儿一愣,问道:“喂,金玄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目光闪处,只见那十二名没有参与刀阵的神刀门弟子,此时纷纷奔了过来,将伤残的同伴架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道:“你们可别忘了风雷刀张云 只不过两者的差别是来时他们全都精神抖擞、豪气万丈,去时却是垂头丧气、伤者累累,甚至连马匹都显得有气无力,不复原先的神态 就由于他们一时之间的打得火热,双方裸程以对,这才引起五湖镖局镖师们的注意,双方发生冲突,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出刀砍断五湖镖局镖师彭浩手臂,陷入刀阵之中受伤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在这段过程里,齐冰儿始终坐在一旁,默默地望着金玄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开么 换好衣服之后,他取过七龙枪,旋开枪身,拆解成两截,然后找了块干布慢慢地擦拭起枪来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可是到底要如何启齿才能明白地表现她心中的意念,却使得她犹疑了一下,直到再三琢磨之后,她才开口问道:“金少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师父在我出门之际,吩咐我要做几件事,我打算用一年的工夫完成这些事,然后就可以快意江湖……” “这是当然,”齐冰儿道:“枪神老前辈吩咐的事,身为弟子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完成,可是……” 她的话声一顿,咬了咬红唇,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事?” 金玄白一愣,问道:“你的事?你的什么事?” 齐冰儿见他这种回答,心中非常不高兴,跺了一脚道:“你是在跟我装迷糊是吗?” 金玄白说道:“咦,你不明说,我又怎么明白你要我想些什么关于你的事?” 齐冰儿嗔道:“你……你……” 田中春子明白她要说什么,也清楚她是羞于启口,微微一笑,道: “少主,齐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对她负责,不可以就此一走了之”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田中春子问道:“那……为什么有三、四房之多?” 齐冰儿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三房或者四房?怎么你不说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等稀奇的事?你不但没有看过你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并且连你令尊老大人当年到底为你订了几房妻室都不清楚?咦!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不自觉地又抓了抓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但奇怪,并且还有点荒唐,不过,这是先父当年替我订下的亲,他老人家的遗命,无论为何我都会遵守,何况这件事也是我师父亲口答应的,我更不能反对” 齐冰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无论怎么说,枪神老前辈能够让你同时拜其他四人为师,也证明他的心胸极为宽容,是一个了了起的前辈高人 所幸洞中有暗泉流过,并且谷中长了不少李树,以及一些黄精山药,这才让他们没有因饥渴而死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五人当中年纪虽是最轻,武功修为却是最高,他在自我疗伤之际,复原的情况也比其他四人要快,以致枪神等四人始终无法达到要除去九阳神君以消弭武林劫运的宏愿,直到时日一久,只得和平相处了 当金玄白练完七十二路达摩法之后,大愚禅师将他搂入怀里,取出手巾替他擦拭红馥如同苹果样的小脸上的汗水,曾经无限爱怜地说:“小玄白,可惜你和尚师父从小就进入佛门,没有取妻生女,不然我一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做老婆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沈玉璞曾对金玄白说,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有身孕,如果她产下一子,则要金玄白与之结为兄弟,如果生下女儿,则要金玄白允诺娶为妻室……金玄白面对着齐冰儿的责问,想起这段往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因为他五岁时订下的这四门亲事,是在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由父亲和四位帅父所决定的,他连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好一会才说:“你确定令尊会答应你做我第四或第五个妻子?” 齐冰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强自镇定,道: “当然,是我心甘情愿的,他反对也没有用,何况我虽是你第五房妻子,却是第一个跟你……那个的,比她们要领先一筹,反正你是几房妻子一般大,我也没吃亏 田中春子看到那副傻傻的样子,扬着嘴唇一笑问道:“少主,请问你,奴婢可不可以去侍候少主五夫人沐浴?”金玄白烦恼地抓了抓头,道:“你去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山田次郎放下洗脸水之后,立刻便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退下,而田中春子则服侍金玄白梳洗,并且替他换了一套当时流行的镖师所穿的劲装”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承蒙少主褒奖,奴婢惶恐万分,”田中春子道:“奴婢只是随玉子小姐读了六年汉书而已,至于其他时间都是学习忍者的一切……” 她顿了一下,道:“例如服装来说,我们忍者就有所谓的七方出,也就是说为了执行任务,忍者必须有七种变装的方法,视所需要的情形,化装成虚无僧、和尚、商人、农民、乐师、或者流浪艺人等,为了变装所需,我们要学习适合这些职业的动佗、语言和技艺否则随 时便会被识破,而导致危险” 小林犬太郎走到房门口,朝金玄白躬身道:“禀报少主,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下楼用餐”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金玄白原先是因为彭浩受伤,所以才要他坐在车里休息,如今见他又下车上马,不禁问道:“彭镖头,你不坐在车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彭浩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苦笑,道:“金少侠,你不明白,我们镖行走镖有分明镖和暗镖两种,这趟齐姑……公子要我们走的这趟镖,本来是暗镖,所以不用挂出镖旗,也不用 赵子手吆喝!可是如今快进城了,算是快到地头,我们得挂出镖旗,这样一来,回头镖局里也比较有面子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这番话不仅让彭浩听了一惊,连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也为之吓了一跳,齐冰儿身为太湖王之女,玄阴圣女之徒,由于耳染目濡的缘故,自然也明白自古以来,无论是刀法、剑法或者枪法,都有其门之传承,一种武功能够流传于世,莫不经过长时间的淬炼和实战,才能立足于武林 彭浩赞叹道:“这真是必杀的刀法,太厉害了”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金玄白还待说话,却陡然发现他们这一停留路边,已引来不少人围观,不过看到马车上的镖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金玄白道:“彭镖头,那领先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位便是跟神刀门的刀客相好的散花女侠” 彭浩道:“他们可能转回剑花山庄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金玄白在那四个大汉身上扫了一眼,微笑道:“这四位大哥下盘沉稳,功夫扎实,可见平日下过苦功,不过,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是这位赵大掌柜陪同,我才比较放心”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 当她坐定之后,只见赵守财三指扣住金玄白的右臂,身上的衣服不住抖劲,显然正施出毕身功力运劲指口而被赵守财以大力鹰爪功扣肩部的金玄白却是面泛微笑地望着赵守财,挺身坐着,动都没动一下” 金玄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诸葛明骇然一惊之下,提成十成功力,反扑而去,却发现自己如同推动一座万钧铁壁般,根本无法让金去白双手挪动丝毫,反而随着劲道的反弹,那股庞大的气劲袭上身来,使得自己全身如被千百道铁索缚住,不仅无法动弹,几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邓公超和诸葛明但觉一股柔和的劲道从对方掌上发出,推得他们身形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了步伐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诸葛明则是厉声道:“回来,谁叫你们动手的!” 他们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金玄白招式一变,两条手臂如灵蛇游动,在那双掌即将击倒身前的刹那,顺对方的来势,逼住了对方的掌劲,顺着手背滑去,两手已扣住那两人的手腕脉门,力道循着经脉而人,瞬间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至于邓公超则拉着彭浩跟在那四位随从之后,询问彭浩关于接镖的整个过程,彭浩于是仔细的叙述所有经过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一念及此,他拍了拍彭浩的背部,道:“彭浩,你这回能邀来金少侠,是十分明智之举,如果能够说服他接受本局副总镖头的职务,你更是大功—-桩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俞大贵大吃一惊,嚷道:“造反了,你们好大幞子,敢拒捕,还打伤衙门补快,我看你们只有死罪一条,无法逃脱了!” 诸葛明冷哼一声,道:“褚山、褚石,把这几个混账东西痛打一顿,每人都叫他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下床!” 红黑双煞听令从诸葛明身后闪出,冲向前去是进入羊群里的两只老虎,凭着两双铁掌,便将那六名手持兵器的捕快打得骨折腿断,尤其是俞大贵,尽管练成了铁壁功,可是一碰到红砂手,全然不管用,铁臂被砍断数截,两条腿被打折,胸口中了掌,鲜血叫得满地都是,看来一年半载都好不起来了 大掌柜领着邓公超等人进入二楼最大的一间天字房间,金玄白只见房间里除了摆放一张巨大的圆桌和十二张楠木高椅之外,四角还放着八张红木太师椅,椅旁的几上摆有盆景,四壁还悬挂有字画,显提得非常雅致清幽 金玄白何曾来过这等高级的大酒楼?开始还有点拘束,可是在邓公超和诸葛明蓄意奉承之下,很快便放松了 绍兴女儿红美酒盛放在银杯之中,浮现出一片琥珀之色,酒香四溢,薰人欲醉,再加上此刻有人在隔壁房里弹琴弄弦,清音袅袅,更使人忘了身在何处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他话声一顿,道:“褚山、褚石、你们两个把这些混帐撵走,别让他们怀了酒兴 诸葛明很坦白地告诉金玄白,自己原本是锦衣卫,如今为了追捕千里无影,已被东厂提督大人调入东厂,作为一名大档头,此次得到秘密消息,得知千里无影来到苏杭一带,故此带着十名手下番子追到苏州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田中春子看到十几技快刀似月夜的电光,向金玄白闪射而去,禁不住伸手入内,夹住一枚十字镖,就在此时,只听得金玄白沉喝一声道:“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必杀九刀!” 话声尚回荡在街头巷尾,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只见金玄白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夺下一柄单刀,随着刀光连闪,他连环劈出九刀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金玄白进了门,四下打量一下,只见自己处身在一座极大的庭院里,院中古木森森,假山依墙而起,翠竹修行中现出曲廊石峰,一弯池水蜿蜒而过,池中有荷叶浮现,月下树影间,丛花摇曳,传来阵阵芬芳,恍如进人人间仙境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田中美黛子小嘴—撅,道:“哼!少主,你又骗人”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 此言一出,听得田中美黛子更是挥身颤抖,金玄白怜惜地将扶起,只见她额头上一片黑泥灰,皱了一眉,替轻轻拭去,对着田中春子道:“田春,你何苦把她吓成这个样子?她还是小孩子嘛!” “什么小孩子?”田中春子伸手捏了捏田中美黛子隆起的胸部,道:“你看,她这里都长得快比我大了,还能说是小孩吗?若不教训她,以后她连大小轻重都分不清楚,早晚死得很惨!” 田中美黛子受到“袭胸”,身躯往后一缩,躲进金玄白的怀里,羞怯地道:“姊姊,我错了嘛!你不要再骂我了” 田中春子领着金玄白穿过主厅,进入第二进的怡情室,果然室名怡情不同凡响,除了四壁悬挂字画,室中红木家俱外,还有多盆盆景置放在矮几上,使得整个小厅室显得格外高雅清幽”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这才提起枪袋、行囊和木箱,走进左厢房里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不完全一样,”田中美黛子道:“我们开青楼目的是为了探查消息,并不是为了赚钱”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难道真如她所说,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图谋的便是控制太湖水寨? 那么齐冰儿之兄,齐大公子齐玉龙爱上了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之事,也仅是这整个阴谋中的一小部份而已 洞窟秘室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来得低,再加上此刻已是入夜时分,自然更冷了,可是金玄白练有九阳神功,这种低温对他来说一点都没有妨碍,更不会感到不适” 金玄白看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里嘟嚷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东瀛人是怎么回事?把你这种黄毛小丫头留在这种淫秽的地方,都学坏了?” 田中美黛子不服地道:“男女之间的事,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算是什么淫秽?如果你 爸爸跟你妈妈不做这种事,你从那里来?” 金玄白一愣,却是无言以对,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道:“少贫嘴了!你这小丫头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叫你姊姊剥光你的裤子,好好地打你一顿 看着她丰臀上的伤痕以及沿着凳脚流下的水迹,金玄白只觉喉干舌燥,赶紧移开目光,走向第二间秘室而去” 田中美黛子笑道:“少主,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没有进过妓院,对不对?” 金玄白脸上一红,道:“我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田中美黛子道:“所以说罗!你没有进过妓院,所以不晓得有些妓女实在很可恶,不狠狠地教训她们,她们不会听话的,更何况有些妓女真是生得贱,还非要狠狠的打,才会让她们感到高兴、快乐而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他心中也实在没有把握能在看了那邪狎的秘戏之后,会把持得住自己的情欲”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程家驹,却活生生地施展了这必杀九刀中的三招,虽说形似而神离,尚未能掌握这种刀法的精髓和真义,但也够让金玄白为之吃了一惊! 金玄白暗忖道:“我记得当时天色昏暗,方圆百尺之内,除了田中春子和那个什么郎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程家驹又从何学到这三招刀法?虽说他凭的是强记之法,只学到刀法之形,而未掌握其中真髓,也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他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当时程家驹究竟人在何处,就在此时,他听到程家驹自言自语道:“看来当时的距离太远,天色太暗,所以没能看清楚他的步法,以致刀势运行无法衔接,看来应该挑一个白天,再派人去围攻他,说不定就可以学会这路刀法了 金玄白望着他皱眉沉思,脑海之中也是转个不停,忖思道:“听他这么说,好像他在眼上练有什么特殊的功夫,能在百尺之外,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像这种特殊的眼上功夫,是否就像以前大愚师父所说的佛门六十神通中的眼通功夫?” 他虽是这么想,可是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程家驹像是精擅佛门“眼通”的奇人 他心中暗忖道:“据田中春子说,在苏州的暗杀组织有梅、兰、菊、樱四组,而服部玉子在南京还另外有四组忍者组成的暗杀团体,真不明白这种暗杀组织如何能在那种大城市里生活?” 他其实不明白,越是大都市,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越是复杂,再加上商业利益上的冲突,使得买凶杀人之事,每日都会发生,于是杀手组织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地在大都市中崛起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程家驹抱拳道:“原来是韩二叔,晚辈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那个中年汉子满脸透露着精明强悍的模样,正是神刀门的二门主,外号地煞刀的韩永刚,他整了整灰色长衫道:“岂敢,岂敢!少堡主挑这么个隐密的地方,原本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老夫岂能劳驾少堡主远迎?” 他走进密室,打量了四周一下,笑道:“老夫在苏州城住了十多年,这天香楼少说也光顾了七、八十趟,却不知道这楼底下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嘿嘿!少堡主不愧是风流名士,俊彦侠少,竟蒙楼主青睐,嘿嘿嘿!老夫真是欣羡得紧……” 程家驹听出他言下之意,是说这间密室是天香楼的老板娘用来与自己幽会的场所,于是并未加以解释,引着韩永刚在太师椅坐下,又倒了杯茶放在几上,这才问道:“韩二叔,你在晚间派弟子到堡里传达口讯,要我们暂时勿动,到底详细情形如何,我们都不了解,能否请二叔详实告知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程家驹骇然道:“那三个人莫非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否则以乾坤双环王正英的武功上造诣,再加上四十名捕快,抓几个犯人又有何难?” 韩永刚摇头道:“虽然那三个人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是来头显然更大,不然王大捕头不会吓得脸都白了,再三叮嘱我们,要我们别招惹邓公超那老匹夫,并且还暗示我们,千万不可妄动,否则他也没法保住我们神刀门……” 程家驹问道:“王大捕头真的这么说?” 韩永刚道:“就是因为他这么警告我,所以我急忙派人到贵堡去” 程家驹问道:“韩二叔,王大捕头有没有说,那三个人和姓金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韩永刚摇头道:“当时不仅是我,连门主也再三追问他,可是王捕头始终不肯明说,只讲我们若是惹上那三个人,可能会遭到灭门之祸 故此他在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之后,忖道:“那一笔勾销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的武功并不见得比风雷刀张云高出多少,这韩永刚如此害怕,果然是因为他们来自北京的官府,不能得罪……” 忖思至此,他听到程家驹问道:“韩二叔,难道一切都作罢了不成?” 韩永刚道:“不是作罢,而是暂时停下来,等到那三个在五湖镖局作客的人离开,我们再继续行动”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一生之中最怕的人便是双盟的金花姥姥,想当年金花女侠韩翠花长得美貌如花,曾有多少江湖侠少慕名追求,可是她却情有独钟,偏偏爱上当年并不怎么有名的快刀余飞,两人情孽相缠多年,虽然结为夫妻,却因余飞想要追求刀法上的极致,而导致夫妻反目,自此余飞改名断情隐居深山,苦练刀艺,历经十年修练而下山,连败三十八名刀法名家,被江南武林视为刀法第一,而昔日的快刀余飞,名号也一改为天刀,成为刀中泰斗……” 程家驹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爹会如此推崇天刀余老前辈,认为他的刀法的确已窥刀艺中的神奥,自认永无超越天刀的可能……” 韩永刚道:“由于天刀余断情抛弃妻子,独自入山修练刀艺,所以金花女侠气愤难平,不断地找他的麻烦,不过天刀一直容忍躲避,多年过去,昔日的金花女侠已成为今日的金花姥姥,而她也跟她的兄长共创双剑盟,广收徒弟,势力日益巨大……” 程家驹“哦”了一声,道:“难怪双剑盟的门人常常无端地找刀法名家比武,原来有这段秘笈……” 韩永刚道:“金花姥姥痛恨刀客,加上她的兄长出身峨嵋,故此自认剑为百兵之首,练刀者乃是下乘之人,因此双剑盟门下弟子不但仇视刀客,并且常找刀客麻烦,不过,这次有了例外,我那师侄江百韬在去年游杭州时,结识了金花姥姥最宠爱的女徒杨小鹃,两人不打不相识,很快便陷入热恋之中……” “等等!”程家驹问道:“韩二叔,你说的杨小鹃莫非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 “不错,就是她,”韩永刚道:“江南三女侠中以飞霜武功最高,其次是逸电,再来就是散花了,虽说杨小鹃在江南三女侠中排名最后,但她手里的一手金花暗器的确不容小观,这次我百韬师侄在五湖镖局的十几名镖师围攻下,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多亏得她以金花打开一条血路……” 金玄白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似乎浮现出散花女侠杨小鹃的模样,他不明白杨小鹃救出江百韬之后,是如何叙述整件事的经过,不过,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若非自己出手救援,恐怕杨小鹃在仓促逃命的情况中,会死于田中春子的十字暗镖下,绝无可能带着江百韬安然逃回神刀门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当她探首窥视时,颈后露出一大块白晢的颈肉,衬着稀疏的发根茸毛,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吸引力,竟使得金玄白的心跳加速起来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金玄白双掌即将发出九阳神功之际,突然记起了师父的叮咛,要他在未能练到第七重时,决不能随便使出九阳神功,否则便会功亏一篑,永远无法击败天下第一的漱石子……因为九阳神君明白自己昔年任性妄为,凭着一身武功行走江湖,树下极多仇敌,所以当他的传人进入江湖之后,将会遭到来自各方的仇家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金玄白登阶上行,推开覆盖顶端的一块铁板,只见出口处是一张大床之后,床角还摆放着一个描花金漆马桶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风冷、沁人心肺;弦柔,迷人心士心! 金玄白有此迷惑,忖道:“美黛子说过,这里是一间青楼妓院,怎么如此高雅优美,倒像是闺阁千金所住的闺房,弄了半天,妓院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 可是在地下秘窟中他亲眼见到妓女遭到鞭打的情形,让他记忆犹新,也因而反差更大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苏州是南方的水乡城市,除了浩渺的太湖在城西,尚有京杭大运河横贯其中,除此之外,环绕苏州四周的还有阳澄湖、石湖、金鸡湖、黄天荡等湖泊,苏州在这片川渠交织的水网里,形成河街相邻,水陆并行的特殊景致站在屋顶上转身望去,只见两骑灰马在前,中间一辆高辕马车,另有两骑快马在后,正沿着大路,朝渡口驰去,距离他尚有二十多丈远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循直线飞奔,而马匹则要走在路上,自然受到地形的限制,而无法放蹄直奔,所以比较起来要慢得多了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月光极好,在澹澹的月光下,所有的人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两柄钢刀就像面条做的一样,在砍落树枝的刹那,刀刃竟然崩缺了一个大口,接着便弹起极高,震得那两个铁卫手腕发麻,赶忙后退三尺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金玄白眼中精芒毕露,冷厉地道:“记住,下次别再犯在我手里,否则必杀无赦!” 那些黑衣人全都在惊凛中撤身后退,转眼之间便走个精光 金玄白转身朝渡口行,去走了大约一盏茶光景,来到渡船头,放眼所及,不但看不到车马,连一条船都没有看见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 远眺无边的湖水烟波,耳闻波涛拍岸的声响,金玄白突然在这瞬间,似乎觉得自己的灵识脱体而出,穿越茅棚向去,溶入这平和清幽的环境里,彷佛夜空的一轮明月就在眼前,卷动的云絮如同柔软的羊毛被褥,可供他仰卧其上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在拚斗之中,鬼斧的追风二十九斧夹杂着武当太乙剑法,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再增加神枪夺命九式,以四改一,而九阳神君凭着一剑一掌,以九阳神功运行剑式,从初阳至少阳到中天到大阳直到最终的残阳,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剑法,到最后归于一式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戚威似乎受到鼓励,信心倍增,敞声大笑道:“各位,我们今晚就在船上弹琴吹箫,饮酒高歌,待天色一亮,便启程访问太湖王,顺便一睹白玉娇龙的绝世芳容如何?” 悟法和尚笑道:“哈哈!饮酒作乐小僧是头一个赞成,我想两位女侠有成人之美,也不会吝啬陪戚少侠走这一趟吧?” 何玉馥道:“当然,我们姐妹乐意奉陪,想那太湖王纵然架子再大,也不会不卖武当和少林两大门派的面子,定会叫那齐姑娘出来一见的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他警戒的神色一起,其他众人立刻觉察,全都转身望向金玄白 金玄白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 他说到这里,只见那两个丫鬟女婢朝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银秋凤说些什么,竟惹得她秀靥泛笑,双肩不住耸动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而远落在刀僧悟性之后丈许外的则是十几个黑衣样面人,在跨着大步奔行,追蹑而至这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袖抖动,平空跃起,喝道:“师弟别急,小僧这就赶来了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悟性小和尚心中震骇,只听到金玄白在他耳边道:“出刀之际,手腕再下沉两寸,刀尖上扬三寸,这式‘夜战八方’就可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了!记住,再下一年苦功,你在刀法上就有小成了” 这句话字字清楚,听在悟性小和尚耳里,如同声声密雷,震得他几乎无法思索,他呆呆地用目光随着金玄白缓步而去的身形移动,只见那群黑衣样面杀手,在见到了金玄白之后,全都停住了脚步,不再继续追来”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然而以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修为,却被人用一根树枝击败,已是足以轰动少林的大事了,而对方竟能以长辈的口气,指正刀僧悟性在刀法上的缺点,若非亲耳所闻,只怕掌僧悟法打死也不相信”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田中春子不敢多言,领着那十二个忍者往后了一丈,这才站立不动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武当双英和江南二女侠看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神功,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可是少林两位后起之秀却在惊凛中更添十分诧异 他们不明白为何金玄白竟能一眼便认出这是太乙剑法的起手式,并且还将心法诀要说了出来,这……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方士英一惊之下,立刻道:“哼!不知道你从那里听到的剑法要诀,竟敢在我面前卖弄……” 手腕一转,剑尖斜刺,左手搭在剑柄之上,问道:“姓金的,你既然熟悉本门剑法,不知认不认得出这一招叫什么?” 金玄白将树枝搭在肩膀上,斜睨一眼,道:“这是乱披风剑法中第四十四招,所谓剑出三分,步走坎离,正是此招诀要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后来,当铁冠道人赴华山应邀和兄长相聚时,两人谈及此事,于是铁冠道人自告奋勇,住在梅谷之中七日,整日观察铁枝虬干、梅花吐蕊,终于在一次酒后,灵感涌现,跟华山大侠合创出一套完整的寒梅剑法” 何玉馥满脸疑惑!缓缓站起,惊诧地问道:“你……你既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何会本派的寒梅剑法?并且还如此……如此精纯?” 金玄白道:“现在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别涉入五湖镖局和铁剑盟的纠纷就对了”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刀僧悟性道:“这位金施主看来不仅通晓武当绝艺,似乎连本门的刀法和掌法也了若指掌,不然他不可能指正我的刀法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何玉馥道:“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个金前辈的确有点土里土气,长得也不算英俊,比起武当三英来可差得太远了,不过他的体格真是健壮,个头高高的,带上三分傻气,真是迷死人了!” 秋诗凤黑眸一转,道:“何姐姐,莫非你也心动了?你不是……” 她回头望着丈许开外的茅棚,只见里面的四个人仍在饮酒畅谈,于是压低声音道:“何姐姐,你不是喜欢武当方少侠吗?为何会……” 何玉馥轻啐一口,道:“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大家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所以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我可从没表示喜欢过他……” 她见到秋诗风一脸狡狯之色,话声一顿,道:“呸!说到那里去了?明明是讲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果然你心里面是想看这个人,不过,万一他是华山派的长老,辈份比你高,你怎么办?” 何玉馥一呆,随即转颜一笑,道:“万一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又怎么办?” 秋诗凤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内功再深,也不可能练到返老还童,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剑仙?” 何玉馥道:“或者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唷!据说修练千年的狐仙可以变成人,雄的变成男人,雌的变成女人,专门下山去迷惑人类……” 秋诗凤“噗嗤”一笑,道:“你看看,想到那里去了?连妖怪都扯出来了!” 何玉馥沉吟道:“仔细想一想,也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武功怎会高得吓人?不但本门的寒梅剑法,武当的剑法,好像运少林派的武功都精通……” 秋诗凤道:“这也是小妹我久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他带的那批人都称他为少主,表示他的尊长便是那批蒙面杀手的首领,可是他却说是即将上任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 她兴致勃勃地道:“而最奇特的是,他对于小鹃姐和神刀门江少侠之间的事,好像了若指掌,这未免太奇怪了” 何玉馥点头道:“不错,小鹃喜欢那个百战刀的事,瞒着双剑盟上上下下,我也是直到一个多月前才晓得的,为何他这么清楚?莫非他是江少侠的尊长?” 她摇了摇头,道:“这又不对了,他如果是神刀门的人,又怎么会做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唉!真是想不通!” 秋诗凤道:“想不通的事不仅如此,还有一桩,何姐姐,你想,像这么一个人,怎会是官府张贴榜文缉拿的淫贼要犯?可是明明船老大指证历历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在他回来之后,争先恐后地替他倒水拿酒,抢着要帮他洗澡,不过都被他赶回后面翠玲珑一室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他深吸口气,压住了不舒服的感觉,倒头就睡” 金玄白痴痴地望着那张秀靥,浑身用劲,要将神枪刺穿她蛇样的身躯,恍惚间,松岛丽子的旁边又出现了伊藤美妙的脸孔 梦中的情景依稀,枕边的余温犹在,可是金玄白摸遍褥中,却不见两条银鱼的踪影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 金玄白站在街上,远远看到二十多丈远之外,有一群人手持灯笼奔了过来 而在左侧的一条道路上,此刻正有人高歌而行,金玄白侧首望去,发现那在淡淡晨雾中漫步而来的一行八人,正是夜间与他在渡口分手的武当双雄、少林二僧以及两位女侠和她们的随侍丫鬟”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从那些人的衣着打扮看来,非农、非商,服式杂乱、衣履不整,有些人一脸横肉,有些人带着短刀、匕首,一眼看去都不是善类,显然全都是苏州城的地痞流氓 就在他犹疑之际,那批短衣大汉已经奔到近处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那手提灯笼替过山虎照明的壮汉显然就是李二牛,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就着灯笼中的烛火将引信点燃,然后将竹筒向空中掷出,不一会功夫,一声爆响,随即数条焰火冲 天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洒出一片红色的火雨,好一会功夫才熄灭 就在烟火燃起的刹那,爆炸声响引起三方面行走者的注意,无论是左边路上的刀僧等八人或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抑或是对面路上的二、三十名捕快,全都脚下一顿,望着在空中灿烂的烟火花雨在发呆 金玄白看到那片璀灿的火雨,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定过神来,问道:“陈老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在下白问跟尊驾从未谋面,也无任何恩怨,你们出动这等大的阵仗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过山虎陈明义一脸惶恐地道:“金大侠,您老人家暂请息怒,请容在下禀来!” 这人长得虽是满脸凶像,但是口齿却很清晰,有条不紊地将找寻金玄白的经过说了出来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陈明义苦着脸说:“王捕快说得很明白,如果找不到大侠您,那么苏州城这二十二个老人都会被栽上个罪名,处以死刑,等候秋泱,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们这三十多个堂口派出了所有的八百多名弟兄在苏州城内外四处搜寻大侠,几乎都把苏州城翻转过来,总算在这里碰上大侠你……”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陈兄,你可知道,苏州知府为何要找我吗?” 陈明义摇头道:“在下只是城西李老爷子手下的一名管事,地位卑贱,怎会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找金大侠?在下所接受的命令是找到金大侠之后,恭请大侠到拙政园去 而右边路上的刀僧悟性等八人和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则也走到距离交叉路口不远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过山虎陈明义一见众捕快奔向前来,似乎唯恐金玄白被抢走似的,迎上前去,冲着那领头的一名瘦高的巡捕抱拳道:“薛捕头,金大侠是小人们先找到的,应该由小人们迎接……” 那个薛捕头满头大汗,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这个功劳我们不会跟你抢的,等一会我自会禀报我们王头儿,记你们一个首功” 薛捕快首先站了起来,抱拳道:“小人薛义是苏州府三班衙役,向金大侠敬请早安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明太祖朱元璋成立大明帝国后,在洪武十五年时,设立锦衣卫特务组织,专掌缉捕、刑狱和侍卫之事,权责归属皇帝指挥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不管怎样,我们走吧!” 他弯下腰去,扛起放在脚边的木箱子,准备离去,过山虎陈明义忙道:“金大侠,这个木箱请让小的替你扛着吧!免得你老人家累着了……” 薛义也赶忙道:“金大侠,还是让小的替你带着,比较妥当” 他一只手抓住箱子递了过去,薛义见他神态轻松,还以为里面装的只是此行囊衣物,谁知木箱一接上手,却沉重得几乎让他摔了一跤,赶忙使劲抱住,扛在肩上,呲牙裂嘴地道:“金大侠,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金玄白笑道:“这里面装的是金元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赚的金子,所以我要随身带着”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秋诗凤还待说话,空证大师上前一步,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贫僧少林空证,敢问金大侠是何门派出身,为何通晓我少林刀法?” 金玄白笑道:“天底下练武的人,哪一个不会几手少林刀法?在下就算会少林拳掌也没什么稀奇吧?” 空证大师眼中神光乍闪,衣袍倏地受风鼓起,合起的双掌微微前伸,一股雄浑的内力发出,透过双掌而出,以刀刃的形式朝金玄白逼射而去 空证大师脸色一变,力道骤发,掌式化为“镜花水月”,双掌一阴一阳,抖动之际,把力道提升至八成,逼攻而出”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以空证大师的武功修为,施出般若掌法,恐怕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然而他却明显地表示不敌金玄白,怎不使得少林“悟”字辈的弟子不为之骇然? 空证大师见到四位弟子神色大变,沉声道:“这金大侠一定是本门弟子无疑,否则不会使出如此精湛的本门拳法和指功 空证大师道:“贫僧方才已使出本门的达摩神功,施出了八成的内力,对方若非同行,以他的修为来说,贫僧此刻必定经脉寸断,内腑全被震毁,但是就因为他施出的是易筋经最上乘的卸力功法,将贫僧发出的功力全数压下,从脚底发出,这才留下这两个脚印……” 何玉馥问道:“大师,照你这么说,那位金大侠的一身武功都是传自少林,可是为何他的师父是谁,你们却不知道呢?” 空证大师一愣,道:“女施主之言不错,这也是贫僧最感疑惑之处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拳僧悟缘将石板揣在腋下,不敢多言,偕同杖僧情明立刻离去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在建园之初,王献臣曾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构筑,文徵明是吴门画派的书画家,和唐伯虎齐名,流传至今的“拙政园图”即是文徵明所绘,艺术价值极高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薛义应声领着十多个衙役离去,金玄白见到那扛木箱的衙役也在列,连忙将自己的木箱子要了回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诸葛明笑道:“还是宋大人知趣,难怪你在苏州做知府做了三年,一直做得四平八稳,果真不简单……” 宋登高拱手道:“这都是仗着诸葛大人提拔,下官才有机会孝敬大人” 宋登高如释重负,笑道:“当然,能够结识金大侠这种年轻俊彦、武林大侠,是下官此生最大的荣幸,等会儿一定要多敬大侠几杯,表示在下虔诚的敬意……” 诸葛明道:“你能认识我这位老弟,果真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荣幸,不久前,蒋大人还曾这么表示过呢!” 宋登高满脸惊讶,道:“同知大人也这么说吗?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嘿嘿!” 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蒋大人,更不知道“同知”一职在锦衣个中是何等崇高的地位,不过他看到未登高一脸惊讶之色,便想像出那个蒋同知大人定是个阶级高于知府的大官 依照锦衣卫官职的设定,指挥使一人是正三品,下辖两名同知是从三品,而苏州知府的 官阶仅是五品,和锦衣卫中的镇抚或千户相同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如今,当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后,立刻觉得通体舒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道:“金大侠说得不错”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空证大师问道:“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行走江湖多年,江湖阅历丰富,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戚威道:“在下曾听过敝派的林英豪林师叔提起过,北方群英中有一笔勾消这号人物,据说他以一双阴阳判官笔横行河南、河北两地,无人能敌,只不过却不清楚他何时加入锦衣卫作鹰犬……” 空证大师问道:“你所提的林师兄,可是近十五年来,名动武林的破风神剑?” 戚威恭声道:“大师说的不错,林师叔和杨师叔两人行道江湖十多年,并称‘武当风雷双剑客’,想必大师兄也曾耳闻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他的喝声虽快,却已见到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泛红,显然已经使出了毕生功力,想要压制金玄白 所以他在衡量之下,连忙摇手道:“金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我已经老了,不敢逞强” 蒋弘武道:“不!这是我自取其辱,不过能见识到老弟的绝世神功,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永问道:“弘武兄,以你三十年苦练的全真派内功,竟然还不是金大侠之敌,真是令人吃惊啊!”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何止吃惊,简直是太丢脸了,金老弟的内力之深,恍如无边大海,我这点内力还不如涓涓小溪,双方怎能相较?” 张永听他这么形容,不禁骇然变色,诸葛明笑道:“蒋大人说得好,在下昨日也曾不自量力,出手一试金老弟,若非邓总镖头挺身拦阻,早就内腑震裂、横尸当场了”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那四个大汉齐都怒不可遏,其中一人反手拔出腰背后面插着的一柄铁斧,怒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了,小心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便钩的大汉手持双钩,沉声道:“在下陈南水,出身陕北吴钩门,特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至于张永和东北四豪则更像被巨雷所极,满脸惊骇震慑的神情,就那么瞠目结舌地站着,没有一丝反应” 诸葛明道:“老弟,你大概已经练会了以气御剑的绝顶功夫了吧?否则不可能以一根树枝竟能穿透铁斧,唉!真是让人看了不敢相信……”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御剑飞空的功夫我还没练成,不过再下点功夫,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就可以练好了” 张永从鼻孔里“哼”了声道:“以前说你们是井底之蛙,你们还不肯承认,现在服气了吧?” 刘康伸出大姆指,道:“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他奶奶的,真是天下无敌!我刘康是服气透了!” 他说的话带有浓重的东北口音,说完话还裂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金玄白听不懂他是褒奖自己,还是贬低自己,不过看到此人豪爽,倒也不觉讨厌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发现宋知府竟然没有跟进兰雪堂,显然以宋登高一府之长的身分,还不够资格和张永,蒋弘武两人平起子坐 至于为何没卵蛋的男人叫太监?太监又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卵蛋?太监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金玄白完全不清楚” 金玄白望了张永和蒋弘武两人一眼,没有说话,诸葛明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非常奇怪,那便是昨日黄昏开始,苏州城里出无数的鸽子,也不知飞向何处,不过,蒋大人的属下曾经打下三只,其中有两只鸽子的脚上都系有铜环,环中藏有纸柬” 他反覆看了两遍,弄不清楚上面的意思,将纸东交还给诸葛明道:“请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明白上面写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想了一下,笑道:“皇帝在北京城,那些王爷在全国各地,那纸条上写的‘龙迹已现’四个字,你怎知道他指的是那条龙?” 诸葛明和张永、蒋弘武对望一眼,蒋弘武道:“不管这条龙指的是谁?这件事我们都要查个清楚,否则无法向上面交待” 张永尖细着嗓子大笑,道:“讨教可不敢当,互相切磋倒是可以的”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蒋弘武苦着一张脸道:“张兄如此大手笔,叫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怎么办?” 张永笑了笑,正待说话,只见褚石领着四个长相标致的丫鬟走了进来,那些丫鬟大约都只有十五、六岁,长得皮肤细白、脸蛋清秀,手里捧着茶具和水壶,进人室内之后,朝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冲泡茶水起来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我又不想做官?哪里还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日子?我看这宋知府是看错人了 他被张永拉着坐在上位,夹在蒋弘武旁,两人殷勤劝食,便有标致的丫鬟在旁夹菜布食,使他觉得晕淘淘的,彷佛神仙一般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 此刻苏州城里街道上的店铺全都已经开门仿生意,市集之上热闹非凡,金玄白换了一袭全新的劲装,外罩绸缎长袍、头戴方巾、足登丝履,看来英姿勃发,只不过背了个羊皮枪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蒋弘武接着道:“金老弟你能慷慨舍弃二百两黄金给那些牛鬼蛇神,愚兄是深深折服,如此一来,不仅对于追捕千里无影之事有帮助,对于查辑追龙十七的行踪,更是有莫大的助力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邓公超身形缓下,已看清那施出绝顶轻功,从三丈开外掠过人群之上,落到台边接住冯镖师的人正是金玄白,惊喜交集之下,他高声叫道:“金少侠,你总算来了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被田中春子传来的汛息所激起,再加上眼见冯镖师身受重伤,情绪更是激动,脸色已是一片寒凛 当他们眼看金玄白以如此笨拙的身法翻身上台,有些人禁不住开始嘲笑起来” 姜重凯道:“在下刚才和贵局总镖头约定,以三局定胜负,这第一局是我方赢了 须知金玄白的内功已经练到了道家所谓的“炼神返处”的地步,平日眼中神光收敛,如同常人一般,此刻一发起威来,神光熠熠,威芒四射,使得迫风剑客姜重凯不敢逼视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由于金玄白站他前面数尺,他的刀幕无法顾及,所以只有将身旁的友人护住,至于金玄白,依照邓公超的想法,凭着雄浑的真气和超绝的轻功,一定可以避开暗器的袭击 金玄白双手伸出大袖,众人只见他的手掌上摊放着那十多枚的银蕊金花,每一根银针、每一片金花都完好如新,并没有脱离花托激射而出 那些已经六神无主的双剑盟弟子,一见到这些人,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呼叫之声此起彼落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这时,金玄白走了过来,把手中厚背金刀交给邓公超,道:“总镖头,此刀未染一滴鲜血,完璧归赵,请您收好”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杨子威道:“双剑盟和五湖镖局毫无仇恨,双方只是发生小小的误会,尚请总镖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广结善缘……” 邓公超道:“当然,当然!我们镖行中人,哪个愿意与人结仇?只因双剑盟……” 他的话声被杨小鹃那尖锐的叫声打断:“叔叔,你快来啊!姜大哥昏倒了” 杨子威没有理会邓公超,闻言飞掠过去,只见那个由双剑盟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然瓦解,在围成的人圈里,躺着四个满身血污的人 离开双剑盟的众弟子,秋诗凤低声道:“玉馥姊,你拉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何玉馥道:“他约我们来这里,说是有事情告诉我们,若不趁现在问他,等一下打起来 就没机会了”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金玄白趁她察看手里剑谱之际,对秋诗凤道:“秋女侠,贵派雁荡大侠吴复中如今人在何处?” 秋诗凤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金玄白,好一会才道:“吴师伯多年未回雁荡,莫非少侠曾遇过他老人家,也有剑谱要转交吗?” 金玄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剑谱?在下与令师伯从未谋面,就算遇上了也不相识,我只是有一事要请女侠转告他,只要说他所亟于找寻的故人已经仙去,不必再徒劳费心,就行了” 秋诗凤见他笑容灿烂清亮,使得他那朴实的脸孔在瞬间焕发出一种特异的神采,看了之后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禁不住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虽然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相询,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金玄白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杨子威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你编的谎话能骗过其他人,怎能骗得过我杨某人?”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杨大侠,你认为我在说谎?嘿嘿!这师门还能冒充的吗?” 杨子威眼中威芒毕射,凝视着金玄白,沉声道:“想那枪神楚老前辈在二十年前便已绝迹江湖,武林七大门派曾为了找寻他老人家,组织搜寻队伍,搜查了有五年之久,结果毫无讯息,如今你却跑出来自认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请问,依你的年龄来说,你就算做枪神的徒孙,恐怕都还嫌小,又如何能成为他的徒弟?” 金玄白不怒反笑,道:“杨大侠,你推理得不错,不过你的脑袋实在太不灵光了,总往错误的方向去推想,我想,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吧?” 杨子威点头道:“不错” 他扬声道:“蒋兄,诸葛兄,你们认为我能不能够抵挡得过杨大侠二十招?”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蒋兄,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井底之蛙在此 她还没行动,却见秋诗凤快步走了过去,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道:“金少侠,你用我的剑吧,不知道合不合适?”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接过长剑一看,只见一泓秋水,触手生寒,虽非神兵利刃,倒也是精钢铺成的好剑,微微一笑,道:“秋女侠,谢谢你,在下保证不会伤到宝剑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距离邓公超之前约六尺处,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和飞霜秋诗凤则并排站着,两名丫鬟劲装凝立,全神戒备中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在下明白,秋女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秋诗凤裣衽后退,到了何玉馥身边站定,但是目光仍然凝注在金玄白的身上,眼中尽是关注之情,这使得何玉馥看了之后,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股酸意,凑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怎么啦?小妮子春心动了?” 秋诗凤嘟起小嘴,微嗔地瞪了何玉馥一眼,道:“何姐,你说什么呀?乱嚼舌根,小心会烂嘴巴!” 何玉馥拉着站在身旁的两个丫鬟,道:“诗音、琴韵,你们评评理看,你们小姐那副模样像不像春心漾动……” 秋诗凤没等她说完话,伸出五指作势要打,吓得何玉馥脚下一退,赶紧拉住诗音、琴韵两个丫鬟挡在自己面前,逗得她们全都掩唇轻笑 龙飞凛然道:“戚师哥,他这是什么身法?是不是少林派的凌空渡虚?” 戚威摇了摇头,道:“不太像,不过……倒很像本门失传的梯云踪身法……” 方士英道:“不会吧!据说梯云踪连师祖他老人家都没练成,这小子年纪轻轻,又不是本门弟子,怎会练成梯云踪?” 他们在议论之际,蒋弘武、邓公超、诸葛明等人也在议论纷纷,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露出这么一手神奥的轻功身法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那道剑芒吞吐伸缩不定,如同活物,较之传说中剑气更是具形,似乎秋水剑原先的长度便是超过四尺以上,而这道剑芒应是实物……杨子威乍见对方摆出的剑式酷似本门太乙剑法的起手式,便是为之一愣,再一看到那道伸缩达五、六寸的剑芒,更为之凛然大惊 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这刹那间,突然记起了当年初次学剑时,师父青水道长叙述的关于剑法修为的一段话,恍惚之间,似乎觉得自己就像十六岁时,在武当山后聆听师父传授剑术,那时青木道长运剑凝气,剑尖进射出寸许的剑芒,真是耀眼生辉,使得他们这十多名初习剑法的弟子们欣羡不已,希望他日能有师尊这等成就,也能练成以真气催化剑气,再让剑气凝 聚成剑芒 果然,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像的一般,金玄白手中秋水剑一引,剑式流转如水,一招“太乙龙形”施出,剑芒乍闪,弥漫着身前所有的空间,穿进对方攻来的长剑,刹时之间,将那 有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全都封住 散花女侠杨小鹃见到那些人的领头者正是师父金花姥姥和师伯银剑先生两人,顿时大喜,尖声叫道:“师父,你们快来,姜师兄受伤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没料到双剑盟会倾巢而出,不由分说地涌进五湖镖局来杀人,他拔出金刀怒喝一声,向着金花姥姥砍去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他说完了这句话,只见何玉馥和秋诗风迎了过来,她们两人都是一脸关怀之色,秋诗凤悄声问道:“金少侠,你胜了没有?” 金玄白微微一笑,交还秋水剑,道:“不分胜负,另订后会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他们两人从接触到对招,仅是两个呼吸的光景,那从铁杖下滚开逃得一死的方士英,惊魂乍定,便发现自己就在金玄白的身侧,抬头望去,铁杖已被架住,似乎两人正在比拚内力 这是金玄白从功成之后,第一次受伤,这个伤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于他自认为是同门的方士英,并且是经由暗算的手段才造成的 没料到十八年之后,他又目睹金玄白施出这种极为难练的龙象功,怎不叫他大为吃惊? 眼看着金花姥姥连人带杖飞起,人在空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水,映着日光洒开,杨子威不禁打了个寒噤,飞身跃下,一把抓住方土英,厉声道:“士英,你怎可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你这样做还能算是我武当弟子吗?” 金玄白掷出金花姥姥之后,立刻脱下外衣,束合而起,齐腰绑住,打了个死结,避免伤口进裂流血 --------------------------第 九 章  运枪如神将近正午,日光下的大土坪里杀戮处处,沙土滚滚中,不断有人中剑受伤 由于双剑盟的弟子门人倾巢而出,将近有百人之多,再加上有海南剑派的玄机道长之助,故此战局分成三路,一路是双剑盟弟子和镖师们的混战,一路则是银剑先生韩重谋对上总镖头邓公超,另一路则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双战玄机道人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褚山和褚石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天人,心中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躬身道:“金大侠,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可是金玄白那一枪使出,却让玄机道人无可避免地用剑刀劈砍,显然是由于枪法太过玄奥,使人无法抽剑变招所致 玄机道人一想通这个道理,眼前便闪现一蓬火焰似的尖刀,他大惊之下,连退五步,双袖连挥,把毕生功力全都发出,想要挡住那枝枪尖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岂知他剑势如电而去,却因金玄白一枪击溃玄机道人的剑网,顺势移步前刺,而使得银剑先生这犀利的一剑落在空处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金花姥姥道:“那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小子……”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哼,退下?今天谁都不能退下,我要让你们看看迷信武力,滥杀无辜的后果 --------------------------第 十 章  恩怨得解金花姥姥这一杖攻出,带起的杖风,卷起满地的尘土,弥漫散开,使得站立在金玄白身后的邓公超都几乎立身不住,不禁惊忖道:“这韩翠花潜修十多年,功力突飞猛进,竟有如此成就,难怪天刀余断情会处处躲着她,不愿与她交手……” 他这个意念刚刚泛过脑海,只见金玄白大喝一声:“来得好!” 随着他的喝声出口,七龙枪如乌龙出洞,昂首腾飞,在卷起的灰尘里,直扑龙头拐杖而去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枪影一敛,黑网乍闪,那团被金玄白以绝世神功聚成的一颗金球从空中掉落,如同活物一般,落进他伸开的左手之内” 杨子威咬着牙运功抵挡那份强大的气势,就如同在激流中的一叶扁舟,眼看随时都会遭到灭顶之祸,这时,武当三英飞身掠来,三校长剑布起数道剑网,替扬子威挡住那强大的气势” 杨子威恭谨地道:“大侠教诲得极是,弟子深感惭愧……” 他们两人的对话,使得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而武当三英更不知道师叔为何要低声下气,认为这简直弱了武当的威风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杨大侠,你该带着三位师全回武当了吧?免得他们在江湖上惹事生非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由于金玄白受到方士英的暗算,背后腰际中了一剑,所以接下来的事便是由诸葛明和蒋弘武替金玄白敷药疗伤 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形,甚至布下的岗哨更多,街道两侧根本不容百姓进入,表明宋知府宴请的高官较之浙江巡抚更加重要……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身为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责任更是重大,他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前,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对着匆匆走向前来的一名衙役问道:“许麒,还没看到金大侠他们的人影吗?” 许麒恭声道:“禀报头儿,没有看到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他们”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蒋弘武和诸葛明虽是弄不清楚地为何突然走进钱庄,却也不敢加以询问,便随着他一起进入汇通钱庄”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孟子非听到他的话,吓得脸肉一颤,连忙跪了下来,道:“小的有眼无珠,认不出各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尚请恕罪 这四个人都是散居在都市角落的地痞,也都是些牛鬼蛇神,金玄白虽对这些人没什么成见,却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礼貌地寒暄了一下 蒋弘武道:“这是浙江布政使的官轿,想必是宋知府邀请的”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这三个司分权鼎立,相互牵制,上有朝廷,而下面的地方行政机构,则有府、县二级 在正统年间,巡抚一职尚被视为是临时职务,没有单独的官署,必须经常赴京和廷臣议事,直到景泰年间,才确定巡抚的重要性,於是废止巡抚赴京议事的规定,使巡抚一职居於三司之上,是地方最高军政长宫,建立巡抚官衙,巡抚白此可携眷上任,衙门也就此成为一省的最高权力机构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蒋弘武道:“你们挨骂也是应该的,谁叫你们不打起精神好好办事?” 他话声一顿,道:“王捕头,你来得正好,金老弟有一个朋友叫赵守财,是汇通钱庄里的大掌柜,听他因为养了一百多只鸽子,所以被你手下抓进牢里,你立刻派几个人到牢里去 把赵守财放了!” 王正英虽是一府的大捕头,手下统御数百名衙役,平日威风凛凛,在苏州城横著走也没人敢管,可是眼前的这个几人,不是锦衣卫的官员,便是东厂出来的大档头,每个人都可令他立刻身首异处,所以站在他们身边,只有束手听令的份,连说话都不敢随便开口”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诸葛明笑道:“这是按察便洪亮的官轿,看来他的消息也满灵通的”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金玄白有些疑惑地问道:“蒋兄,你提起什么九千岁,他是什么人?怎么连太后、皇后都被他哄住了?”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也是呆了下,褚氏兄弟和赵定基等一干将军校尉更是满脸疑惑的望著他,仿佛将他视为怪物”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诸葛明脸上泛起苦笑,道:“老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金玄白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难道不知道九千岁是谁,很丢脸吗?” 蒋弘武见他神色有点不悦,忙道:“金老弟,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是武林人士,只懂江湖事,不懂官场里的规矩,知不知道九千岁没什么关系,倒是我们这些在官场里打滚的人,非得了解这些不可,否则脑袋怎么掉的、哪一天会掉都搞不清楚不但三节、过年要送,就连上司的生日,或者有弄璋、弄瓦之喜,老夫人寿诞特别的日子,都要送上一份厚礼,如此一来,上司才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自然能够升官发财了……” 金玄白听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的天哪!一年四季都要送礼,那么做官的岂不是要赔老本,卖祖产才行?”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个做官的都带著祖产上任?嘿嘿!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连做生意都不能赔本,更何况做官?” 金玄白问道:“可是朝廷的俸禄够那些做官的这么花用吗?” 蒋弘武笑道:“朝廷的俸禄当然不够,可是生财之道何止千百?就拿宋登高来说吧!他虽是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这是肥缺,随便动个嘴,便有人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银子,不然他岂能一出手便赠你几百两金子?还不是靠平时搜刮来的?” 金玄白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想想他以前每天辛辛苦苦的上山练功砍柴,背柴回家,放在院中曝晒,还得等到木柴全乾之后,才能背到小镇去卖,每月二趟,只赚区区的几两银子,做一个樵夫,恐怕比起苏州城里的一个地头蛇都不如……想到这里,金玄白禁不住叹了口气,正待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只听得十余丈外一阵吆喝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红影翻飞,街上行人纷纷定避 此刻那七名红衣大喇嘛目中无人的以袖风开路,以致人群喧哗喊叫,纷纷走避 那名蓝衣少年把抱著的两个孩童,交还给他们的母亲之后,回头见到这种情况,拔出腰际的一柄长剑,翻身挥出一道剑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剌在一个红衣喇嘛的臀部 鲜血迸射中,人群散开,在惊声尖叫里,让出一个大空地,胆小的赶紧逃开,胆大的人则远远的围观” 金玄白笑道:“什么降魔伏妖?我看这些喇嘛本身就是妖魔”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等到金玄白身形一定之后,众人才看清楚七名喇嘛中有三人已经铜钹脱手,其中一人口吐鲜血,跌倒於地,正是刚才出言轻薄少女的肥胖喇嘛”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这三拳是少林多罗神拳,看似拙朴平实,实则拳法奥秘,其中变化极为繁多,再加上他的劲道一发,如同多重波涛,叠浪而去,以致三拳击出,立刻便有三个喇嘛中拳飞出 空中洒出一片血水,那三个喇嘛庞大的身躯飞起丈许高,跌出三丈开外,重重的落在地上,看来胸骨全被打断,再也活不成了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瞬息之间,他们全都面现惊容,站起之后,中间那个蓄有三络长髯的老道沉声道:“两位师弟,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 两位道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右侧道人问道:“师兄,听说少林的大力金刚手有毁金裂石之能,不知那位施主使的是不是这种功夫?” 中间的老道摇了摇头,道:“他刚才头未回,反手指出一掌便以袖角击落对方手中的余刚忤,看来好像是武当派的秘技‘流云飞袖’,可是武当并无此等刚强霸气的拳法啊?” 他们说话之际,那四个喇嘛似乎已警觉金玄白武功超绝,用藏语说了几句,将手中的铜钹全都掷出,霎时,一阵“呜呜”的声响,铜钹交义纵横,八道金黄色的光影漫天飞舞 显然每一个人都觉察出铜钹的厉害,兵器无眼,唯恐会遭到了池鱼之殃,却又禁不住好奇,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看这个热闹 那两名少女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猝然之间,无法反应,只有发出惊悸的叫声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那个蓝衣少年手里仍然拿著那柄宝剑,剑上挂著被剑刀切进一半的铜钹,他似乎还没从惊悸中醒来,愣愣地望著金玄白在发呆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当时,大愚禅师菩提指、般若掌和大怨掌与章巴什珠法王的大手印对了三招,双方 不分胜负,一笑分手 中间那个老道一按那喇嘛的脉门,顿时大惊,道:“他心脉已断,无药可救了” 左首的中年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这个年轻人手段真是狠毒,出手便要人命,不知是那一派的弟子?” 右边那道士问道:“师兄,你可曾听过武林中有‘神枪霸王’这号人物?” 长髯老道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默然望著金玄白,低声道:“两位师弟,你们千万别多管闲事,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 他转头一看,只见那骂人的两个,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等一批地头蛇,心知这些牛鬼蛇神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吵架的功夫却不输给任何人,若是破他们骂开来,恐怕不但薛士杰禁受不起,甚至连薛婷婷也会受不了 陈明义一抬出枪神之名,不仅薛婷婷姊弟等吃了一惊,连那活著的三名喇嘛和三个道人也全都脸色大变 所以陈明义一提到金玄白是枪神的唯一传人,薛士杰顿时紧闭著嘴,怔怔望著金玄白,至於薛婷婷和青衣女子则是星目绽放异采,惊诧地凝视著金玄白的背影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想到这里,他昂首道:“玄玄道长,我是不是枪神传人,好像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如果看不惯,或者要替这几个喇嘛架梁子,尽管放马过来!” 他的眼中射出熠熠神光,嘴角冷起微笑,伸出右手指头,道:“一招,只要一招就可以试出我是不是枪神传人了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薛士杰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惯啊!” 一句话才嚷出来,薛士杰便看到原先站立一旁的玄真道人也身形微蹲,伸出一手,搭在玄空道人的背上,看来是要汇聚四人的力量,对付金玄白 当玄真道人看到三位同门以聚力之术和金玄白拚斗内力,结果仍然落入下风时,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喻,因为他的思维中,天下无人能够抗衡这种聚力术 汇聚三位修为已达百年的道门高人之力,玄真道人认为绝对是天下无敌,因为当年玉阳真人在参悟出这种聚力之术时,曾经感慨地说,如果这种聚力之术能够早一百多年出现,那么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将永远没有机会创立武当派,因为他在创派之前便会毁在天师教的聚力合击之下 故此玄真道人始终坚信本门的这种绝招,是天下最神奥、最厉害的武学,只要练成聚力之术,必将无敌於天下 四名老道没有一个人能够开口回答,他们的脸色都极为难看,尤其是玄玄道长,满头汗水涔涔,脸上肌肉扭动抽搐,再也看不出原先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到时候只要击败了金玄白,那么比较之下,红衣喇嘛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天师教将会扬眉吐气……就是基於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玄玄道人出手了,但他没料到出手的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反倒让自己陷於泥淖之中,并且还把其他三位师弟拖下去,四个人一起受此煎熬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 只消被那鲜红如宝石的眸子注视过,人们顿时浑身发软,想逃逃不了、想动动不了,像着了魔似的,上一秒还惊慌乱叫,下一秒就成了不能动的雕像好一会儿后,他咧开嘴,露出尖牙,在猎物的脖子上烙血之吻,血液满足他的需求,血味令他全身舒畅 第一章 乍见邱芙洛的第一眼,绝对会令人惊艳 出生加州的芙洛,拥有西北大学医学博士学位,是北卡罗莱纳州医事检查处的刑事人类学家,也是美国刑事鉴定协会的成员,更是全美刑事人类学检定合格的十五位法医之中,最美丽年轻的一位 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从表面上看,死因好像是遭到酒醉驾车撞击,但我怀疑另外有致命原因,因为内脏外露的情况很特别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这还得了,得报警——不,要公诸媒体,不对,不够,找国会议员,我有认识的人——” “不用那么麻烦,这种事只要去警局做个笔录就行了 “呃……是吗?” 女方毫不在意地回答:“我常收到这种信,不足为奇 “刺、刺杀?”男人冷汗涔涔 故事一再重复,男人一再吓跑,她的追求者逐渐减少,直到如今三十二岁了,她美丽如昔,却乏人问津,最后连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 “我知道你将查出死因,帮含冤的死者揪出凶手视为己任,但是偶尔你也该像一般女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连周末也待在验尸房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一般女人?” “很简单,不要跟男人说你如何解剖尸体、不要谈死人的事,更不要把话讲得太直接,例如刚才那句‘这是我的兴趣’,我听了都冒冷汗了,更何况是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的外行人 别看她外表高贵有气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起码少了五岁,她的胆子却比任何男人都大,个性比任何男人都理智,也许就是太理智了,让她缺乏女人专属的娇怯和柔弱;另一方面又因为常帮警方供证,所以向来只说实话,不懂得拐弯抹角,每每约会时语不惊人死不休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如果男人娶妻,只是想把她们关在家里,那她怎能不怀疑真爱的本质?真爱应该是给对方一片广大的天空,让对方快乐,而不是剥夺对方的快乐和本性呀,如果遇不到对的人,她宁愿继续与尸体为伍,独身一辈子也无妨,反正,她一向与死人相处愉快” “为什么?”虽然这句话他问过不下千遍了,还是忍不住想问”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虽然晚上一个女人单独走在街上很危险,不过这里是她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内哪一条街有什么店、总共有几个红绿灯,她都了若指掌,况且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每八分钟就有警方巡逻车经过,她口袋里也有防身的电击棒,加上她职业特殊的关系,警长特别给她一支可以直接连络警局的通讯器,只要她按下按钮,警方会立刻赶到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这群人必是某位有权势的嫌犯为了阻止她向警方供证而派来的,被抓到铁定死路一条,她必须争取时间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砰砰砰——砰砰—— “哇——你打我腿做什么!” “妈呀!你打中我的屁股了!” “干XX!你疯了!” “别开枪——哎哟!” “救命啊!我流血了!” 吓得屁滚尿流的大汉们霎时哀鸿遍野,中枪的部位虽不致命,鲜血却流得沭目惊心 一把枪六发子弹,一人一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持枪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下,竟然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他们的血都被污染了,不是吸毒就是酒精浓度太高,要不就混浊、味臭、病菌多,令他难以下咽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今晚运气实在太好了,眼前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人工香水味,只有自然的清新味,可说是色香味俱全,极品中的极品呀!让他情不自禁心花怒放 他没回答,表情由一开始的瞠目结舌,逐渐恢复成优雅从容,红眸闪着诡谲之光 感觉到他逐渐逼近,她不得不往后退,试图保持两人的距离 “邱芙洛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是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惊人的事发生了,电击棒明明碰到了他,电力强度足以让一位壮得像头牛的男人立刻倒下,但他的反应只是闭上眼,身体震了一下,却没倒下,当那双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对她的胆量更加欣赏,至此她依然能保持镇定,换了别人早吓昏了 “喂,芙洛还在发呆耶 刚毅男子走向唐妮,出示他的身分证件后,铿锵有力的语调直接道明来意 “叫我威德就行了” 此时唐妮正好端咖啡进来,将咖啡放在客人面前,不着痕迹地瞄了英俊性格的威德一眼,再将一杯温开水递给邱芙洛,并朝她挤眉弄眼,暗示她这男人条件不错,要她把握机会 “你说要跟我谈昨晚那件案子的细节?”她直接将话题导入正题” 她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选择这样回答,但同时也感受到威德探员的疑惑”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如果我会催眠,就可以直接自己搞定歹徒,也不需要向警方求救了”威德探员又寒喧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才离开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我现在知道了” “既然你这么欣赏他,让给你好了 “麻烦你回到工作岗位上,如果嫌事情太少,我可以再分派一些工作给你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 咦?那不就是她隔壁吗?原来房子租出去了呀! 她所住的A户和隔壁B户,同属于这位寡妇所拥有,因为房租比其他楼层要贵上许多,所以始终租不出去,而自己因为看上它的地点和视野,也就不在乎那些钱了 “对不起……” 她试着借过,但是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疯狂粉丝聚在明星家门口一样,众人推来挤去,完全忽略她的请求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邱芙洛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睡衣,平日被包在白袍下玲珑窃窕的好曲线,此刻一览无遗 冰箱里只剩两颗苹果,上层冰库里还有中式香肠,幸好还可以烤个香肠果腹,她把香肠拿出来解冻,然后又拿出一颗苹果,那是前几天经过超市时买的华盛顿苹果 面纸咧?她高举着手,怕血污了沙发和地毯,弯下身翻着茶几底下,记得面纸好像放在茶几抽屉里熟悉的红眸、黑瀑般的长发,正是她昨夜才碰上的吸血鬼! “呀——”开头见面礼就是一脚飞踢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刷白,下一秒人已退避三舍到门边,颤抖的手指着她 她有趣地观察着他戒慎恐惧的反应,知道有东西可以反制他,反而没那么怕了“我从未杀过任何人,若要杀你,刚才有的是机会 “自从那一夜见到你,我就忘不了你和你身上的香味,现在要找到像你如此独特又迷人的女人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勾人的嗓音,迷乱人心”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开什么玩笑呀!这简直是性骚扰嘛! 被困在铁臂之中,他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偏偏在此危急时刻,她的心却该死的悸动不已那痴狂邪魅的男性气息困得她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他当成点心吃掉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亲密贴合感到心慌难抑,也为他突然的强势忐忑不安,仿佛稍一施力,她就会脆弱得在他臂弯中骨散肉裂了 法尔细细欣赏她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她 邱芙洛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资料上提到吸血鬼擅长的异能之一是魅惑,不管他的异能被形容得有多夸张,至少魅惑一项她可以证明确有其事,不然不会光是想到他,她就一阵脸红心跳”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邱博士,又见面了 “不用,我来就行了” “你不懂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她糊涂了,向来果断的心思变得犹豫不定”他迳自认定她一定没食欲,因为不会有人在看到这么恶心的凶案现场后还吃得下,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员也要三天后才吃得下东西 他是男人,不能认输,但……吃汉堡肉真的很恶心哩!要命! 邱芙洛决定要好生拷问法尔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 她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曾经无数个夜晚在验尸房与死人独处,都吓不倒她,偏偏这会儿心头猛敲大鼓,连小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叮~~咚~~” 邱芙洛差点没跌趴在地上,狼狈地抓好保持平衡,门铃声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给吓飞”她微笑道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邱芙洛将蓝莓茶包放入玻璃壶内,倒进热水,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她都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喝茶,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会用高级的英国骨瓷茶杯喝着上等英式红茶的人,就不晓得这种茶包是否合他口味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不过是鉴识死人罢了,但差不多啦 “原来你也是,是有关哪方面的?” “写实的、抽象的都有” “原来是人物画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轻笑中,蓝眸逐渐转为赤红,窗外洒进点点月光,体内的力量苏醒,血液也因此沸腾,长发绵延至地上,仿佛交织缠绵的网,将她的娇躯占有性地图绕在怀里,就算她再有力气也逃不了了”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你的脖子很美,不需要任何赘饰“为什么?” “我……加了……很多……” “加了什么?”他带着笑意从容地问,但不一会儿,悠闲的语态倏地敛去,眉宇间染上一层冷肃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该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走开啦……” “我没力……”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在窃笑,中了计还要死皮赖脸地占她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吸血鬼! “等我醒来……你就完蛋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呜呜……”埋在披风里低低哭泣,其实她心里很明白,他明明好几次有机会可以伤害她的,但他却没有,虽然他是吸血鬼,但绝对不是坏人 她已经开始怀念他邪气的笑容以及厚脸皮的挑逗了,光是一个传情的眼神,就教她身不由己地挂念着他,只是……他的身分特殊,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两人无缘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只见他正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副癌症末期的虚弱样,双眼无神,短发呈暗灰色,一点光泽都没有,脸色只比死人好看一点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告诉我,法尔,你怎么了?” “我头晕……无力……” 他脸色白得吓人,唇瓣一点血色也没有,身体又冰又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从没帮吸血鬼看过病,而且以她现有的医学知识,只晓得当人感到头晕无力、冒冷汗、脸色苍白、手脚冰冷时,很可能就是…… 顿住! 她怔怔地盯着眼前虚弱得趴在她身上的家伙,刹那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会吧…… 有种不知该骂人还是该救人的复杂情绪,搞得她脸部抽搐,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死不活的原因居然是—— 贫血! 第六章 “有没有搞错,亏你还是吸血鬼,居然会贫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邱芙洛没好气地数落他”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 “那……又怎样?” “又怎样?”他一脸天要塌下来不得了的阴郁神情”发现他挣扎着起身,她忙阻止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放心吧,这次没下药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 就算她相信法尔好了,但美国是个讲法治的国家,只有证据才可以证明一切,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说破嘴也没用” “麻烦再来一杯血腥玛莉……”吸血蚊子魂飞飘渺地爬上她的脖子,幽灵般地舔呀舔的 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奉送五百给他,冷冷地命令:“滚回你的棺材去躺好!” 趁法尔回棺材睡觉后,邱芙洛则去鉴识科上班,汇整小组成员们所鉴识出来的证物,把结果记录下来,该送去给警方的则派人通知,遇到能力之外的鉴识case,例如死者身上所发现的昆虫,则通知生物学家 直到日影西斜,芙洛将工作告一段落后,回到住处但首先吸引她注意的是屋里的摆设,因为白天时房间昏暗,不像现在开着灯,她正好可以仔细欣赏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是的,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餐桌上头摆着满满一桌菜,清一色全是典型的中国菜,这也是为何她觉得熟悉的原因,因为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常吃的 看出她的防备,他早她一步开口”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法尔又挟了一块放在她的盛盘里,欣赏她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湛蓝的眸子闪着异常的光辉“你懂得还真多“我说过,鉴识艺术品的真伪是我的工作,尤其是十八世纪遗留下来的画作和艺术品”她很老实地说 她的美丽冷静及内敛理智,都展现出她是多么特别的女子,光是无所畏惧的态度,便教他深深着迷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虽然她表面上装得格外冷淡,但早上以为法尔被太阳化掉时,她便察觉了自己对法尔的异常在乎 别人也许会对他变身时不同于常人的外表感到害怕,但她却觉得很酷 因为学医的关系,让她忍不住对他的身体变化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真的变红色了!奇迹!真是奇迹!可以再变回蓝眼吗?” 红宝石又变回蓝宝石 若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忍不住咬她了,可在她对自己伸出援手后,他已承诺,除非她自愿,否则他不会再偷袭她了 “好厉害!可以变成其他颜色吗?”她问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我从没见过这种事,这是医学史上第一宗神奇案例哪!” 当法医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她总是保持冷然的态度,所以赢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但这一回最绝,面对如此神奇的事,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像个小女孩似地兴奋不已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骗人!” “你可以试试”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呀!我再试试!”她又拔了一截,结果相同,再拔,还是一样,惊异的目光死盯着手上的灰烬 在世人的认知里,吸血鬼的下场,就是得被消灭 她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预先想好了对策” 此话一出,果然见他眼睛一亮,眸中聚满了神采” “那就这么说定了除了是最有默契又死忠的好伙伴之外,他们也是最可靠的人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唐妮和大卫纳闷得很,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一定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说? 太阳下山后,到了约定时间,他们两人来到芙洛的办公室里,一眼即看见一名俊美的陌生男子”芙洛再次强调,可她的神情越认真,他们就笑得越不可自拔” 是吗?他可不认为天底下还有谁像她一样独特优秀到见鬼也面不改色,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照做,反正无妨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除了瞪,还是瞪,瞳孔放大的瞪! 法尔扫视他们两人一眼,对他们咧出“友好”的笑容 “很荣幸认识你们 “耶稣基督!” “圣母玛利亚!” 一个惊恐地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一个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圣母玛利亚水晶像,两人脸上的表情一致相同——苍白、抽搐和颤抖” 她还是一脸怀疑”他再次详尽地解释” “真的假的?” “改天写副对联送你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我当然知道啊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 她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注意到法尔因她这些话而震撼不已,久久不语 说到偷袭,这倒提醒了邱芙洛一件事 “对了,先跟你约法三章,记住喔,如果想喝血就找我,我会提供你合法取得的鲜血,不要再随便去偷咬别人,知道吗?”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那两位伙伴看起来也挺健康的,随便一个我都可以将就一点,只要你肯割爱 唐妮的眼睛悄悄往法尔下半身移去,长裤里的某个隆起b2物正在唱国歌升旗……她的瞳孔也跟着放大…… “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紫外线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光波,而存在于光谱紫外线外侧,其中的C波段有杀菌的效果,我想应该是这种C波段对你不利,若能隔离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那么怕太阳了”唐妮将一个巨大的仪器移过来,脸红心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若加点想像力,仿佛美丽动人的女驯兽师正在惩罚一只充满爆发力的野兽 “味道如何?” “很涩的味道,这人吸了很多大麻,这种大麻产自墨西哥 最神奇的是他每喝一杯血,立即能准确说出血液主人的身分特征” 唐妮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祟拜地瞅着他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一旁的法尔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因为芙洛的关系,让他多交了两位朋友,晚上不再独自一人,即使芙洛不在,也有聊天的对象 见不到她的人,他的心就像缺了一角的弦月,不圆满 “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卫和唐妮彼此望了一眼,才对法尔说明” 美国虽然国力强大,但其世界警察的角色,也让国人饱受恐怖分子的威胁 帮助警方打击犯罪,成了她以慰父母在天之灵的人生目标 大卫和唐妮从没见过他这一面,两人全身僵硬,吭都不敢吭一声 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阴森森的寂静,悦耳清澈的嗓音中止了这紧张的气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法尔站起身走向她,他一离开,身后的两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恍如刚刚才死里逃生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只是搭个便车,有什么好公器私用?”芙洛蹙眉,奇怪这人今天怎么变啰嗦了?管东管西的,她搭谁的便车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要留下来工作?都已经这么晚了!” “法医的时间是没有早晚之分的,我还得赶着化验呢!” “验什么?” “血液,今早送来的,我暂时放在这——里?”她愣住,看着冷藏库里头,十二支试管里的血全都……空了! 喷火的眸子立刻往后熊熊射去,背后的人早巳逃之夭夭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 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个女人,几双眼睛一致色迷迷的看着她 就在他粗鄙的十指要剥开女人的衣服时,一抹阴影笼罩住上头,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周围却温度陡降,变得森冷阴暗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 “你是白痴吗?不会叫大卫他们报警就好了,这么喜欢被太阳晒成标本是不是!” “我哪来的格林威治时间通知别人!光是追踪你的味道就不容易了,能把你救回来已经不错了,不知感恩的死女人!” “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办?不但救不了我,还没人知道我被绑架!” “这种事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看看你的死样子!就算被你救活也会被你吓死,我干么死两次!” “噗……” 唐妮捣着嘴,差点承受不住那两道射来的杀人目光 “嘿……没事“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这不是开玩笑,芙洛“这次的绑架非同小可,不像以往只是恐吓信而已,有人真的要杀你”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两人一致宣告最后决定 “你敢反对,就是不顾道义!” 咻!一箭射中她的肝 在少数服从多数,也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的情况下,邱芙洛暂时休了个长假,就当是报答法尔吧,毕竟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跷起二郎腿闲闲没歹志”洁白的皓齿刺眼的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正经话!邱芙洛瞪了他一眼,本想再训斥他一番,但在瞥见那沭目惊心的伤口后,马上又心软了但法尔坚持要他们先照顾她,因为他在她身上闻到另一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坚持要他们先搞清楚才肯罢休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 “我说的是实话,人类那一套谎言,我还不屑为之”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事实上她很明白,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不跟你计较 “除非什么?”她抬起头”她说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细致的颈项流连,并没有立刻咬下去,似逗弄,又似在闻香一般,撩起一阵麻痒,害她起了鸡皮疙瘩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他终于确定 “什么?”她转过脸,未料到会正好对上他近在眼前的俊容,很近很近,近到两人鼻尖相触,视线胶着 她直直地看入他深蓝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蓝湖的陷阱里,就见蓝眸笑了,逸出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才没有“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而法尔在吸了她的血后,果然身上的伤全部复原了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每当她筋疲力尽地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时,睡眼蒙胧中,总有种模糊的印象,好像他会趁着此时离开,投入窗外的夜色里,床边的温度失去,她觉得好冷,但很快的,还来不及冰冷的床又被他的温度填满,她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知道自己不是孤独一人,梦呓般地开口” “骗人……” “好,我刚才回棺材里” “睡不惯床……” “还好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手执远距射程长枪的杀手,正瞄准着对楼的窗户,窗户里透出光,里头隐约见到一抹女性的身影”法尔低沉地道,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子,流下一滴血,他缓缓舔着血” 这男人有吸毒的现象,和当初绑架芙洛以及接下来想暗杀芙洛的人一样,血液里的海洛因成分来自同一源头,只要能找到源头,就能找到幕后主使者 是法尔!听完大卫的叙述后,她就明白了这一切全是法尔所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每天晚上会感觉到他不在的原因,因为他昼伏夜出追寻坏人的踪迹,为了不让她操心而瞒着她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你哭了?” 什么都没说,她脱了鞋子,爬进棺材躺在他身边 “我陪你睡”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法尔 “嗨!法尔!”大卫兴高采烈的上前与他击掌,一边勾肩搭背一边用拳头打打他硬朗的胸膛,就像对待兄弟好友的方式,并低声道:“干得好,法尔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没事”然后便要走开,但突然止住了脚步,返回来 “那我去找芙洛 “唐妮 “你知道法尔怎么了吗?这一、两天脸很臭,是不是和芙洛吵架了?” “因为芙洛生理期来了 “怎么了?” “可是刚才法尔……往芙洛所在的检验室走去……” 两人怔怔地你眼望我眼,都可预想得到结果,而没多久,果然就见法尔很郁卒地走出来,长长的黑发、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牙齿,只是俊美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五指印”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都快两个月了,他们还不死心”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大卫轻轻对她摇头,无言以对 “邱博士,警方送来一名死者,要请你鉴识化验”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她委屈地问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芙洛、芙洛,糟了!威德探员来了!”大卫进门来,紧张地说 “不准走!”她命令 “放心,我有办法 芙洛展现出她身为法医冷静理智的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可是……” “照我的话做” “这不是抛弃,芙洛,我不能拖累你 “芙洛……跟着我很辛苦,我是吸血鬼,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注定要流浪……” “我当然清楚,别以为我没想过这问题,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血吸到一滴不剩,我就把你的内脏挖到一个不剩 “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她神情坚定地直视他,手上掌控着他的肾 “你可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代表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将来自己离开世上,留你一个人继续几百年几千年地孤独下去,我不舍、也不愿,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变得跟你一样,才能守在你身边 他深深地、深深地凝望她的容颜,轻轻点头 “我答应你 不过,这也是西元二九九九年的事了 因为走逛一整天,所以鞋子很重要,我有好几双气垫鞋是必备的,不过为了爱美,总是选择穿高跟鞋,结果走到脚痛肉酸的,把原来悠闲的逛街变成了跛脚逛街,丑不拉叽的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   安以若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对这一室的空气,呼吸着安静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开窗通风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   “恩,正睡着呢!”   “哦,那你休息吧,我这边要去吃中饭!”   还没等以若回过神,已经被挂了电话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大修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以若徒步走到三楼”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语气淡然却悲伤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   安父也有些乏了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他们之间形成了最无言的默契:无不干涉,互不过问/\\\   现在,忽然有一个人对她说,其实他们是适合一起过日子,一起变老的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你也早点睡吧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口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地,和安以若较着劲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於一淼喝口茶润了润喉,“你不让林牧之走进你的生活圈,也拒绝进入他的生活圈,真不明白你们当时是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你这种刺猬,林牧之是不是要武装到牙齿啊?”   於一淼的话说的无心,但字字烙在以若的心上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   出来的时候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   安以若又往床的边上挪了挪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死鸭子嘴硬!   没和她争,继续自己的早餐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   转身进了衣帽间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真是的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小孩,呵,以若不由发笑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右眼皮从早上开始一直跳,总感觉今天会发生些什么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画面定格,镜头切割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到那时候,他有他的贤妻,他有他的良人,他们相视一望,擦肩而过,一笑间泯尽恩仇,不谈过往,遗忘是非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正面交锋,目光交错她欲抽身离开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猛的惊醒,发觉自己一片汗涔涔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以若想想也是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安以若看到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峻的侧脸,也觉得没味道   林牧之和顾煜城,外表都极出众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顾煜城此次神秘的回国接手他父亲的产业,关于他的资料也极少,只有一些小幅的报道,很少涉及他的身世经历之类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顾煜城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晚上,而她也在楼下陪那盏灯一个晚上他不眠,她亦不休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我会好好塑造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於一淼含笑看着他们,而顾煜城的神色和目光太过复杂,以若来不及细想,只是下意识的松开挽着林牧之的手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安以若,你和煜城?”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      静谧的深夜,安以若再一次被梦惊醒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杯中酒浅斟慢饮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而07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地球遥不可及   广场上,依然有小丑在给孩子们发气球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   寝室的姐妹在说着顾煜城的丰功伟绩时,她躲在一旁偷偷得笑:她的男朋友是那样优秀的男子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六合彩彩,6合开奖,香港六合,六合彩票,六和彩图库,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然后送她回学校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顾煜城含笑的回忆起旧日时光:“哥从小就想当个医生,可是最后还是遵从了父亲的想法,出国读MBA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交警在询问案发情况,肇事的司机满嘴的酒气,连连哈腰说着对不起可是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说不出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曾经,他们说好,彼此坦诚——可是她此刻她要怎么说明?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这个选择不是是非判断,也不可以多选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心在文字中安家,从此不再流浪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只说是林牧之吩咐下来,安以若虽然奇怪,也不好多问“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   彼时,还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我一世的风景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抬手准备敲门的瞬间,门却开了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傅琦说的!”以若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静静在一旁观战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难得有人这样和父亲谈得来,安以若也不赶他,却拒绝和他讲话,只除了必要几句之外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林牧之,你想干嘛?”他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好久,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又送东西又打电话的,别挂她要多想!   “请你陪吃顿饭?”   “对不起,我没空,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   “我帮你向你伯父说过了!”   “那我总可以拒绝吧!”安以若不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看到余静嫣走远,林牧之绅士地向安以若邀舞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   安母把炒好的菜搁到一边,擦了擦手,“小若,我知道这一年多,你心里苦,可是如果碰到觉得合适的,就不要再耽误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再看一眼那房间,又折身回来,把客厅那面墙上他们以前的旧照片,一张一张的撕下来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安母前一周请了假陪着安父回乡下的老家,就连林牧之都十天半个月没有再联系过她了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那个什么…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林牧之也不和她争,只是拿着酒杯浅斟慢饮,举手投都是气质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昨是今非(三)   林牧之知道此刻自己是个无耻的侵略者,可是意识却分明疯狂地叫嚣着需要更多,仿佛心里业障早有预谋   他单手搂着安以若的脖子,另一只手捋下她肩上的衣服,嘴和手也跟着游离着往下,下颚,脖子,锁骨,一一印上他专属的印记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   “一淼姐,爱情这种东西是年少的玩意,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煜城呢?”   於一淼知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心痛的符号,对于自己亦然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也许,女人无论是处于哪个年纪,对于可爱的事物总是失去免疫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      林牧之看了看客厅,才几天没来,安以若却好像把他原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她歪着头不敢直视他,半挣扎着:“你放开,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用了,都到睡觉点了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上礼拜走的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他们之间,就像是拉锯战,对阵双方都在试探和反试探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晚安”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   “下班了,一起走吧”   “恩,等我一下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她拉了椅子坐定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祝两位用餐愉快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 他把话说的那样白,安以若再也不好装傻充愣”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安以若才知道灾情有多严重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林牧之,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活该”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带着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去厨房给他熬粥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他的掌心宽厚,透过肌肤传递着体温,安以若的小腹也不由得浮起一股暖意,让她也近乎有点贪恋得往他身边靠了靠”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   而今,年岁匆匆,心境沧桑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嘴里的话也因为林牧之霸道的吻变得支离破碎:“林牧之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这样的生活,安以若很习惯,但似乎也很厌倦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安以若停下步子,转过身问:“还有谁?”   “煜城咯!从那病好后到现在,我见他总是郁郁寡欢的,话也不多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看的人不多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陈浅大概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被一个男子搂着下车,身子完全倚在那人身上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换做平常,他也许还会逗逗她,只是现在累得没了那份心思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 无处告别(一)   安以若和林牧之结婚两年多以来,似乎是第一次铁了心要和林牧之怄气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这是栀子花的花语,也曾是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谁有那心思和你闹,我过两天要开个会,可能接下来一个礼拜都不在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为什么要说?”她反问道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她换了件素色的旗袍,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敛去了所有的落寞,顾煜城拿起搁在桌上的酒杯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      那些记者被公司的保安拦在门外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她和林牧之的婚事,从来没对外公开,鲜少有人知道的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   可是姻缘面前,有人还没走来,有人却已经走散,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也许,这便是男女间最好用的停战方式,远比言语上的解释来的干脆实际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意思性的吃了一点,无精打采的爬起浴室洗漱,直到睡前也不忘看手机一眼,在床上蠕动了半天,带着满心的失望进入了睡眠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安以若忽然笑了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哦!”她愣愣的转身,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云端,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腻的味道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她最初以为又是哪家多事的记者,没想到来人自报家门:“我是陈浅的经纪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等一下子唏嘘不已,就连安以若自己也有点诧异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她洗好澡,只穿了夏日单薄的睡衣,精致的锁骨蜿蜒成迷人的弧度,再往下,低领的剪裁下,那随着气息起伏的柔软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和照片放在一起的还有“新跃”的各式资料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街上的华彩霓虹斑斓流动,车如流水,行人如蚁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正抬头看到对面的门牌——“育婴室”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煜城,你们先别急着走,一起吃顿饭吧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不知道是不知果真是工作忙的缘故,他瘦削的棱角更分明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眼,心口隐隐作痛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之前那样恨她的欺骗,可是说到底那些怨恨和那么多年的友情相比,始终是微不足道的,只是自己一直不甘心就那样原谅和宽恕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安以若问傅琦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人的谈话:“资历那么浅,却仗着和於主编的关系上位,之前我以为她们闹翻了呢!”   “有本事,你以前也去套好关系啊!”   “切,我才看不起这一套!”   “你要真看不起啊就辞职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安以若知道自己资历浅,杂志社里的很多人对她做主编本来就有很大的意见,正好借着这件事等着看她笑话,她心知肚明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安以若厚着脸皮,说完了准备许久的说辞,可那人也依旧无动于衷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虽说爱是自私的,可是想起陈浅的怅然,她仍然觉得有所愧疚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后来,林牧之被几个人缠着下了牌桌,她只无聊踱步到了露台,看到顾煜城被对着他站着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      想到这的时候,我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四方的照片,那张笑脸美丽如昔,我忍不住再多看了一眼,再缓缓掏出打火机点燃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你有零钱吗?”她问女人惨白的容颜,飞舞的黑发   [不要……]一声尖叫我挣脱了梦境,从床上跳起来,迷茫的看着四周,抹干额上的汗,我可以感觉到一双手在轻轻颤抖   [你做噩梦了?]拉拉试探性的问了问,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心中的恐惧]拉拉轻轻的捧住了我脸,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抚平我的心悸   ----   [死丫头……我说过让你离犹蓝远点,你没有听到是吗?]夜心不悦的拧紧了秀眉接着一群女孩冲了上去,拉拉退在一旁说拉拉皱紧了眉头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拉拉和犹蓝,我被留了下来,因为这件事,母亲受不了刺激,疯了,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好象清醒的知道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可是惟有在殴打我的时候.凶狠的像一个疯子.   十四岁那年,母亲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生?没多久,爷爷把犹蓝和拉拉带了回来,回来之后他们没有说出父亲和那个女人的去向   [可是……]看到他冷漠的侧脸,我咽下了到口的话,眼前的人因为爷爷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他们怕我来电显示上是拉拉的名字   [我是秋]   [好了,快去吧!]我无奈的笑道   [犹蓝今晚也不回家吃饭   [那既然今晚秋美人没有约会,不如就给我一个机会去我家吃饭吧!]未橙学着痞子的口气说着   [你确定她是黎拉拉   [确定愤怒的咆哮后是一张男人的脸,他的五官和眼前的男孩张得有五分相似,张狂的气质,俊秀斯文的五官]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他腼腆的笑了笑   [我没有带手机上来,我一向没有这个习惯,因为我上来是来休假的,带了电话会被吵到的   [他自己有车,就停在外面,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仔细想想好象是有辆车   [黎挽秋!]   [秦海林!]他开心的笑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说着拉拉皱紧了眉头淡淡的瞥了耀眼的夜景一眼,拉拉无聊的撇了撇嘴   [当然是想让你陪我咯!]拦腰抱起拉拉,牧凯邪气的笑道   [喂!你放我下来   [呜……]拉拉无力的挣扎着晶莹的泪自她的眼角渗出   [不……求求]拉拉心慌意乱的看着一脸阴沉的牧凯, 感觉他粗砺的掌心缓缓下滑至她因冷汗而微湿的胸口, 大掌攫覆住她丰嫩的丰盈, 邪恶的狎玩拧弄她的乳尖   [放开我……]身体开始有了反映   [放开……你这个……啊……]突然他张口轻轻地咬著她柔嫩敏感的乳尖   [啊……] 牧凯慵懒的一笑 牧凯冷酷地按住她白嫩翘挺的臀,挺腰将自己的火热深埋入她柔嫩的花穴中,深深地贯戳撕裂她紧窒的花径中   [秋……快来陪妈妈,妈妈好寂寞,你快过来,]女人说道   [你不是母亲,放开我,放开我……犹蓝……拉拉,救我……]   [啊……]一声尖叫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泪水从我的眼中掉落,我看着颤抖的双手,儿时的记忆涌了上来,无情的鞭策我脆弱的神经   [过一会儿就会好的,]他用醇厚低哑的嗓音安抚着我的心,和拉拉安慰我时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失神,海林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我没有挣扎,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心,四周漆黑一片黑夜,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让我深信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不会在有噩梦海林收紧了双臂将我圈在自己的怀中   [以后有我在,你就不许流泪……]海林在我的耳际低语……说完把我扶了起来,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感觉到他慢慢袭来的气息,我没有挣扎   [我没事]我轻轻安抚他焦躁的情绪,平时的犹蓝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下次不许这样了]见我不想多说,犹蓝也没有追问   [拉拉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出去找你去了……]正说着,门开了,拉拉走了进来,看到犹蓝抱着我的她,有些不自然,看出她的尴尬,犹蓝放开了我   [没事]不想拉拉担心,我没有说出实情但是犹蓝在这里,我又不好问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   [秋……]不知道过了多久今天怎么总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呢?   [什么?拉拉,有什么事吗?]看着她沉默的脸,我有片刻恍惚]拉拉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犹蓝,你在干什么?]   [我在叫秋呀!]犹蓝一脸不悦的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好好]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宋霏琰残忍的拉扯着未橙的长发   [功夫挺好的!]扬起明媚的笑   [你……]愤怒的瞪大眼,未橙化解了他的攻击   [呵!那也要看他有那个能耐吗?]一手揽过未橙的纤腰宋霏琰邪气的勾起唇   --------   [女朋友?我应该做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皱紧了眉头   [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海林捎了捎头   [那你以前和你女朋友都干些什么?]提到女朋友的时候,海林的脸色一白鼓住了勇气女孩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   ------   [你是新来的吧]刚进庭院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子,犹蓝只是站在那里闷不吭声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一身蕾丝的公主裙,细致的五官,像个洋娃娃   [你们看,他的项链好漂亮!一定不是他的,肯定是他偷的]一个小孩子趁他失神之时抢了他的项链谁也不能抢走   [不要走,好不好   [秋一晚上没有回来,你不担心吗?]犹蓝扳开了拉拉环在腰上的手   [你……真的这么爱秋吗?]拉拉凄冷的问道]坚定的眼神让拉拉心碎   [为什么爱秋呢?]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   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犹蓝看着她说   [因为她是秋,你是拉拉   ------   偷偷摸摸的打开了大门,趁着还是早上,我偷偷溜了回来   [呵呵……]对他笑了笑,迅速低下了头   [不要吧!医院……]推推嚷嚷……   [犹蓝……]   [好!我去我去!]犹蓝和医院比起来还是犹蓝比较恐怖边说边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真的……]想再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已经咳得喘不过气,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话   -----   [没什么大事]白袍医生看了看我微笑的说道]从医院出来,未橙就不停的低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只能祈祷皓淳那颗石头早点醒悟]未橙轻声说道   [让开,我要回家]说完绕开未橙走出了未橙家   [叮……]手机响了,我靠在墙上摸出了手机]我只顾着哭根本不管犹蓝在说什么?   [你在那里?]   [我……在酒吧门口]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电话就断了线   [我没事]环着我的腰,犹蓝笑道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真的很赚也!]学妹甲兴奋的说道   [秋   [秋!]海林的叫喊让我心中一颤,我知道自己忘不了这个男人,但是我更不能原谅他的欺骗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萧依的出现适时的化解了凝结在周围的尴尬气氛   [你要干……?呜……]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于是我开始拼命挣扎,但是却被海林紧紧的钳制在怀中   “咚”的一声让我脱离海林的钳制,重回熟悉的怀抱,我躲到了犹蓝身后,被犹蓝一拳打到在地的海林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沉的望着一脸冷漠的犹蓝自从第一次见到拉拉就疯狂的爱上了她现在是拉拉名义上的男朋友牧凯未置一语拉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犹蓝   [你没事吧!]拉拉急切的问道   还疼吗?深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让人捉摸的定的情绪   你没事吧!扶着犹蓝青肿的眼角,我问道   我不放,秋失踪那天,你和犹蓝都干了些什么?将拉拉扔到黑色的大床上,牧揩妒火中烧发吼道   “唰”的一声,牧凯撕裂了拉拉白色的衣裙,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拨她的衣服   滚开!趁牧凯不备,拉拉推开了他,冲向门口,就在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拉了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的雪背贴在门上但是……   [秋……]低沉的嗓音堵住了我的去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犹蓝摔门而出   [你来干什么……]犹蓝慵懒的勾了勾薄唇因为他的冷漠忘了挣扎,犹蓝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抱离地面搂在了怀里   [小姐一个人吗?]一个醉汉拉住了我的手肘,轻佻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畏惧的看着黑暗里沉默的犹蓝突然,犹蓝转身]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阻止不了,犹蓝心中狂烧的妒火   [不……]我疯狂的挣扎着想挣脱他的钳制 双手被他的皮带紧紧的绑住,身上被脱得一丝不挂,雪白无瑕的娇躯凝白得如象牙般剔透的肉体让犹蓝口干舌燥,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不要……]我惊慌失措的叫着,想要夹紧双腿,却阻止不了他灵舌强硬的侵入, 他的舌尖缓缓在湿透的细缝中来回滑动,逼得小穴沁出更多的爱液犹蓝把脸埋在花丛之中,两片娇嫩的花瓣,含羞脉脉地裸露着,他濡湿的舌头来回舔舐逗弄它们,在两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用舌头在上面画圈圈,然后缓缓地靠近那茂密的花丛,又慢慢的把头移开 我才想要松一口气,他将男性的顶端抵在湿润的入口前,然后缓缓的往前挺进,一吋一吋的撑开未经人事的花径,我已经无法再多思考或是多说一句话了   [秋,我……]此时的犹蓝懊恼的想去撞墙终于我挣脱了他的钳制,跌跌撞撞的滚下了床   [我不许你去,你是我的……]冲了上来,犹蓝从后面搂住了我我昏了过去……   10   午夜醒来,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   [嗨!]看着车窗内灿烂的笑颜,我才有送了口气的感觉坐进车里,看着身边急驰而过的车灯,记忆随着时间飘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黎家是日本季天帮的元老之一,世代肩负着辅佐季天家继承人的使命,可以算是季天家的最忠实的朋友,季天未姿子是我的母亲,她18岁的时候嫁给了父亲,19岁生了我和拉拉,本来一切到很完美,一直到我们5岁的时候,爸爸妈妈收养了一个孩子—犹蓝,因为母亲在生了我们之后就患上了抑郁症,根本不适合在生孩子,但是爷爷却想要一个孙子,于是他们收养了犹蓝,想弥补爷爷的遗憾,没多久,失踪了许多年的季天川亚带着她的私生女橙子回来了,她是母亲的姐姐,孪生姐姐,第一次看到她,感觉就是见到了另外一个母亲,会笑的母亲   [妈妈……]看着眼前温柔的抚摩自己脸颊的女人 ,小女孩轻声喊道   [不要叫我妈妈]   [啪]狠狠一巴掌打在小女孩脸上,小脸蛋上立即浮现了五个手指印急促的喘着气乱了我的心绪看着他焦急的样子   那天晚上,她从花园回来,经过秋的房间,看到房间的门的半开的,她好奇的凑上去了,就见到秋的床前站了一个男孩子很温柔的看着秋,是犹蓝,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他眼里的温柔,他从来不会拿这样的眼神来看她,温柔呵护的眼神看着她   [啊……]惊叫一声,牧凯将拉拉抱起,放回了床上,压在了她的娇躯上,   [在想犹蓝]牧凯戳破了拉拉的思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拉厌恶的撇过了头   [你曾经对秋做的事!我全都清楚,你为了犹蓝让自己的亲姐姐受了多少苦!秋身体之所以这么差,全是当初你母亲折磨留下的后遗症,在悄悄告诉你一件事,秋有轻微的抑郁症也是因为当初的折磨留下的]快意的看着拉拉煞白的脸,牧凯得意的笑道牧凯邪气的说道,俯下身舔咬吸吮着拉拉胸前的红蕾   [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拉拉不知所措的看着牧凯   [张老板,你好……讨厌]女人娇腻的甜音差点让男人一泻千里 玉臂轻舒,揽着男人,温柔地送上香唇,丁香暗吐,唇舌交缠, 顿时,男人又迷失在她的娇媚之中,开始疯狂的抽送起来……   [啊……轻点……啊……哦……]仰起一头漆黑的秀发   待男人走后,女人换下了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任由腥臭的白色液体滑过自己洁白的玉腿,她走向了浴室,打开蓬头,开始清洗污秽的肌肤……   [又不是没有被男人上过……洗什么?]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捏住了水下雪白坚挺的双峰在她细致的背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下淌,被水冲离了身体   [怎么都不会满意]男人—宋霏琰可爱的笑道,清雅俊秀的娃娃脸上布满了无辜,此时的他可怜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动物,纯净的黑眸如小兔子般可爱的双眼闪着无辜的光芒   [你不是想得到秦海林吗?你的目的快达到了,这段时间你不用在做事了!可以专心对付你想对付的人]大掌停留在未橙平坦的腹部,霏琰的厉眼一沉我会抢回她的]原本纯净的黑眸此时闪着嗜血的光芒纯洁的天使也开始脱下白色的外衣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抢我妹妹的东西,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是我妹妹喜欢的,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她笑着   [那如果抢不到呢?]   [那就毁了那东西]突然川亚面目狰狞的看着我狠狠的说道除了对未姿子,他不会对任何人心软……]说到这,川亚的五官开始扭曲,已经险入了痛苦的过去之中   [……在他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水野家,谁也不知道水野家的老爷是怎么死的!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掐死了自己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遗忘那个黑色的夜晚,在他父亲死后,他强暴了自己的继母---一个美丽的妖艳的女人   [刚刚生下你,我就被带回了水野家,我恨未姿子,我回到季天家后,看到幸福美满的她,我恨,我要破坏这一切   川亚贯彻着自己的乐趣,抢了姓黎的那个男人,带着我,和那个男人的女儿以及养子私奔了,就在路上,水野家的人追了上来,为了逃命,川亚扔下了我那年我7岁在水野家我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对待未橙   [谢谢我……]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全身赤裸的坐在床边古铜色胸肌和腹肌充满了力感,而我也被绑在床上   [小公主醒了]看到澈身下乌黑粗大的肉棒,我瞪大了眼用脸颊轻轻摩擦我的脖子 爱液汩汩地流出,把穴口四周和肉棒的前端都打湿了,紫黑硕大的肉棒倍加狰狞透亮异物的进入,一时间我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 幽穴最深处没人到达过的地方都在“滋滋”地插入声中不住地扩张、绷紧强烈的肉体刺激转化为一片澎湃的快感传递到全身的每个部位,如此来回地抽插几次 突然增加了数倍力量胀大了的肉棒撞进花蕊,破入宫颈口,顿时我感觉子宫象被子弹炸开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迷朦中在暗淡的月光照耀下,从对面的落地镜里,我看到了澈汗渍渍的宽厚胸膛,还有自己跃动中映射在镜中的一对雪白乳房,跳啊,跳啊……弹挺的翘臀不断撞动尽根处的两颗睾丸,发出“啪啪”的声响我粗喘着气,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噗”地一股滚热的精液从插得紫红的肉茎里激射而出,浇洒入张开的颈口和花心,继而奔涌的液体流出花房,与幽穴里同时喷出的淫液汇聚一起,沿着湿漉漉的棒身冲向小穴口,一时间房间里弥散着精液和汗水的气息……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年我14岁……   13未橙番外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有些恍惚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着,遮住了半边脸此时,澈已穿整理好了衣服,他看我要走,便把我拉住,重新又抱在了怀里,像小鸡啄米似的,亲吻着我的眼睛、嘴唇、耳朵和脸,   [我的小公主,感觉怎样,舒服吧?你真是个可人的小宝贝!] 我低着头任澈亲吻,压下了心中的厌恶,没有回答他澈又伸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不时把手伸到我的裙子里挑开我的内裤边,摸着刚刚被捅得红肿的粉穴,玩弄了我好一会儿,澈看看时间也到了,最后一次亲吻了我,就放开了我   14未橙番外三   抱着保姆给我准备的洋娃娃,我优雅的走下了楼,黑木雕花的旋转楼梯,看着楼下人惊艳的眼神,我撇开了头我愣住了厚厚的餐布盖在了我们的下半身,由于我看起来像是123岁的孩子,大家对我被抱在澈的腿上也见怪不怪,低头开始用餐,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折磨的开始……   澈的手在我的身下不停地乱摸, 裙子都被他撩到了大腿以上 澈的肉茎在我的口中也越来越暴胀,我都感到小嘴快含不住了 用手分开我的两腿,裙子被推到了腰上,肉茎在湿嫩的肉缝上下蹭了几下,挤进狭小的入口处,一挺便插了起去,挥舞肉棒全力干了起来一次,一次,再一次……肉棒在弹动着,屁股在颤抖着一个念头跃上了脑际,我翻身被转了过来双手伸向枕头下他亢奋的肉茎才停留在我的体内只剩下刀把差在外面,澈惊鄂的瞪大了眼,他想不到我还会反抗   [砰!]看到他倒在地上,我艰难的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拼命的在路上奔跑着我要逃离这里,逃开那个恶魔刚才那个男孩   [命是救回来了,要是晚一步,就没命了……]医生叹息道   等我再次醒来有人告诉我,我是在福利院,对我来说,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想福利院为了快点把我扔开,所以没有把我为什么这么虚弱的原因告诉她   坐上了豪华的轿车,我被带回了家陪我全身酥麻,使不上力气,颈后的酸痛折磨着我   [真想知道,被你的小穴紧紧夹住是什么感觉?]少年残忍的笑容惊醒了我   [你说呢?]低下身,细致的鼻头在我的脸颊上磨蹭着   [你要干什么……]我恐惧的看着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药膏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打开药膏挤出了一点,涂在我翘得高高的菊穴上,并且用手慢慢的抚摸着菊穴,用一根指头温柔的插入,爱抚狠狠的在紧窒的小穴里戳了两下,少年抽出了利剑,正当我松了口气时,柔软的身子被转了过来经历了高潮后的我有些虚脱,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整个肉茎仍然胀胀的在侵犯我的蜜穴他铁钳般的双手有力的握住了我肩臂猛然将我拽的坐立起来,我的雪臀坐在了他分开的大腿上面了,我们两个人改成了赤裸裸搂抱一起的姿势那根粗壮无比的肉茎仍然坚挺的耸立在我的蜜穴里面,这一突来的变化让我惊讶不已,和他赤身相对的坐立让我无所适从,他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绝美无辜的笑,张开双臂,从后面揽住我的雪白的背,轻轻的拥我入怀他两只有力的手臂不住的托着我的双臀抬起放下, 粗重的喘着气,下巴担在他白皙的肩膀上,沉醉的呻呤着,突然他向后一撤身,抽出了那根粗大的肉茎了, 他将我推回了床上又一次捉住我的两只纤细白嫩的脚踝,强硬的分开来担在他左右的肩膀上面,然后俯下身来,将肉茎狠狠插入到我的蜜穴里面我难以压抑心房的狂跳,兴奋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痴醉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持久的对着抽插着,我很快再一次被他逼上了高潮:努力的抬起腰部,让他的阳具和我的下身不留一点空隙的紧紧吻在一起,他浓密坚硬的耻毛挤磨着我下面的蒂珠,阵阵快感让我难以忍耐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记住我的名字宋霏琰就想上你纯净的黑眸让人无法直视,纯洁得像个可爱的小天使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扣好了扣子宋霏琰缓缓说道   [谁?]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住宋霏琰   [是这样的我本来是学医的,只是那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对这个根本就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服装设计和摄影   [当我的模特儿]   [什么?]   看着手上长裙,我就忍不住想叹气一身月牙白的希腊式复古高腰连身长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剔透,V领的复古花纹上镶有闪亮的精致的水钻以及铜片,背部挖空的直至腰际,大片的雪背裸露在外手上戴着繁琐的蝴蝶流苏链戒饱满雪白的额头上戴着泪形的额饰   [哇……]走出更衣室,我听到的是一阵抽气声   [怎么了?]绿雪疑惑的看着我雪白高大的石柱雕着精致可爱的小天使一切美得像是在仙境里一样衬托着他媲美女人的白皙肌肤   [喀!]就在我的唇擦过他的唇的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宋霏琰仰躺在草地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宋霏琰从后面搂住了我温热的唇贴上了我的颈子宋霏琰站在夕阳下将我抱起 宋霏琰将我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捶打着他的胸口,对他的无理非常恼怒   被放在车上   [喂!你干什么?]大手抓住了我细小的脚裸,冰冷的毛巾敷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脚扭到了宋霏琰点了点头   [恩!]微风吹过   --------------   没有看到你们的留言   我就失去了更新的动力,现在是中午13:14   要是我下午上网的时候看到留言   那么我晚上就马上更新!!!呵呵!!!   17   宣传照刚刚面世漂亮的男人出神的看着对面大楼上液晶电视上美丽乖巧的少女……以及将她抱在怀中的少年   [啪]男人捏破了手中的昂贵的水晶高脚酒杯,红赫的酒液混合着鲜艳浓稠的血喷撒在洁白的瓷砖上,像一朵蔓开的红玫瑰,妖艳而妩媚   [我是个孤儿]握紧的双手滴着鲜艳的血]被他抱得紧紧的真的很难受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腰间夸张的皮扣显出他纤细的腰,脖子上繁琐的银链一层层的挂在上面,耳朵上戴的还是那只长流苏的十字架耳环,明明比我小,为什么还比我高   [啊……]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可以掀掉房顶的尖叫   [我先去换衣服   [嘭]一声巨响惊恐的瞪大眸子,我试着在黑暗中看清楚眼前的人……   [犹蓝]月光下那双闪着怒火的蓝眸让我心颤……   -----   好了,我更新了   你们继续留言   你们勤快点   我现在马上去写,要是看到你们的留言   [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犹蓝扯断,大小不一的珍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哇!]犹蓝将我横抱起来他邪气的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我裙子的开叉处伸了进去   [呜……]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羞耻的闭上眼   [舒服吗?]犹蓝好听又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在我耳边响起,回荡在黑暗的房内   滚烫的唇在我裸露的雪背上做着怪,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敏感的后颈,光滑背上蔓开乌黑的长发随着散乱飞舞双手扯着犹蓝柔软的褐发想要推拒,但背脊却在强劲吸力的带动下挺直起来,快感的电流反复激荡,刺激得全身开始灼热,并伴随着些微微的颤抖犹蓝将我的大腿放在了他的肩上望着在我身上疯狂聘驰的男人,滚烫的汗水自犹蓝的额头滴落在我的胸前   [可能在其他地方吧!]绿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呆呆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微微红肿的私处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趴在床上   [咳……咳   [这里?]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游乐场,一群可爱的小孩子从我的身边跑过   [我们要去干什么?]我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啊……]刺耳的尖叫声跟着云霄飞车冲上了云霄   [小小,小小]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唤   [谢谢哥哥!]临走之前小女孩像小霏摆摆手   [长相决定命运]捏了捏我的粉颊小霏得意的笑道大步向前走   [喂!你那是什么话啊!]我不满的追了上去!   [不要啦!不要啦!]我推拒着,却被拉上了楼梯   走上前感觉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   [但是真的很可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现在才发现的浅浅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更可爱和他们打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趁他不备,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棒我瞪大了眼   [走   [追……]   疯狂的跑在崎岖的小路上,心脏在也跟着狂跳不止,喘着粗气   [咳……]   [秋,你怎么了?]看到我剧烈的咳嗽,小霏转过身问道甜甜的血腥味涌上了喉头   [秋,你怎么了?]小霏惊恐的瞪大了漂亮的眸子,揽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在怀里,在崎岖的路上狂奔着……   [呼……]我困难的喘着气,感觉肺部里的气好象用完了似的难闻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四周让我难过的想吐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沾满了雨水,血水的白皙脸蛋已经青一块紫一块放开他!]我愤怒的狂吼着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挣脱那个男人,却被拉了回来愤怒的问道   [来人,把那个女的给我拉开]男人一声令下,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把我架开   [不要……]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小子,被我们打了那么久,哼都不哼一声]狞笑着,男人抬起了宋霏琰细致白皙的下鄂   [呜……]如野兽般的低吼在寂静的雨夜里回荡着   [别哭……不许哭……]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抚上我的左颊,小霏虚弱的笑着,绝美的脸上异常苍白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清脆的嗓音传来,海林抬起了头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她挺秀的双峰,雪白的乳沟隐现, 下身是约膝上十五公分的黑色迷你皮短裙,雪白修长匀称的美腿穿的是短筒细高跟马靴,这样的装扮将她美好身材勾勒得曲线玲珑   [你来干什么?]看着一身惹火打扮的未橙,海林疑惑的看着她就像一朵清新的百合花   [哦!你知道秋去哪里了吗?]海林试着问道   [好吧!]点了点头,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未橙香软的身子上,二人走了出去   刚刚回到家,海林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一进门,海林拉过怀里柔软香甜的女体,低头粗暴的吻上了身下诱人的红唇拉扯着脱下未橙淡粉蓝的丝质上衣,雪白纤细的上身只剩无肩带黑色的薄纱胸罩,黑色的胸罩将雪白的乳房称得更加柔嫩,白皙, 无一丝赘肉腹部,柔软的纤腰,看得海林血脉贲张,胯下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了,粗鲁的将未橙压在墙上, 压住了她柔软的身躯,海林拉下了她黑皮短裙的拉炼,露出丁字的黑色透明内裤,一根细绳吊着的窄小丁字裤只能遮挡住微凸起的花瓣,未橙得意的勾起艳丽的红唇发现了海林生理上的变化,轻轻缓缓的拉开海林皮裤上的拉链,黑色的子弹内裤包裹着坚挺阳具, 海林的舌头已经伸入她香软滑腻的口中,绞动着她的柔舌 海林紧搂着她翘美的雪臀,挺动下体用力的冲刺顶撞她的穴口,粗壮的欲望在未橙窄小的甬道中快速的进出,欲望肉冠刮着她的嫩壁,肉与肉的厮磨,像抽水机似的将甬道中涌出的香甜的淫液抽了出来,亮晶晶的花汁顺着未橙完美的股沟如流水般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酥软中海林感到一阵麻痒,浓稠的精液在未橙的子宫深处不停的喷发两掌粗暴的揉捏着她的雪乳,一挺身,海林再次插入她湿滑的窄小的甬道里, 窄小的甬道壁不停的抽搐收缩,夹磨吸吮着海林粗长的欲望,未橙颦蹙着柳眉娇啼婉转着,突然海林加快了速度,下体发出激情撞击的“啪!啪!啪!”声,香甜滑腻的液体在抽插间被带了出来……   [啊……啊……]海林疯狂的叫喊着伴随着未橙娇柔的呻吟, 整根欲望被她蠕动夹磨的密径壁上嫩肉紧紧的吸吮,海林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欲望一胀间,一股浓稠的精液已经如火山喷发般射入了未橙子宫深处的花蕊上……   [秋……]激情中,海林压在了未橙身上,啃咬着她细致的雪背,听到海林的叫唤,凤眼微眯,未橙酡红着雪颊   夜,还很长……   22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撒在了雪白的绒毯上,昂贵的红木家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微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乱了床上少女的发丝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经过这场大病更加损害了她的健康   [他怎么了?]   [蓝少,那个少年右手掌已经确定为开放粉碎性骨折, 第四、五手指的伸肌腱和韧带断裂……他……]   [你是意思是,他的右手废了……]   [是的,蓝少……那一刀已经给他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老医生微微遗憾的叹息一间日式的房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聆风真一的家在重视血统的聆风家最看重的就是维护自己高贵的血统每一带的老风主会为下任风主挑选四个能力兼备的助手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蹿了过来,推开了抓着我肩膀的犹蓝]我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子   [你来干什么?]犹蓝不悦的看着一脸怒火的拉拉 水晶般透明的漂亮眼睛泛着浓重的情欲   [索希,你知道吗?你的宝贝回来了!你想见他吗?]带着野兽般凶残笑容的绝色少年低下头将女人的雪白丰盈上红润的小珍珠含在嘴里细细咬玩着, 吮咬得殷红的丰盈泛着粉红的色泽   [你来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呆住了神韵间有着犹蓝的影子他一点也不像一个统御几万人的黑帮老大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薄纱衣裙的女人坐在轮椅上,碧蓝色的大眼,毫无焦距像一樽精致美丽的SD娃娃精致的五官和轮廓像极了犹蓝刚刚问完聆风真一在我的面前吻住了索希苍白的唇   [沉睡?]那是什么意思?是变成了植物人了吗?   [她是植物人吗?]我疑惑的问道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植物人   [曾经是只是早在十年前就醒过来了!]贪婪的嗅着索希身上淡雅的香味聆风真一抬头看着我问道没过多少年,聆风家就开始出现一种可怕的病,一种只会出现在男孩子身上的病不会老但是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暴卒沁依族于是在征战中国的时候,祖父去了中国但是却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也就是他三十岁那天,他死了,没有逃过聆风家可怕的病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当然包括我那种痛苦的折磨,锥心般刺骨的疼痛还不如早点给聆风家留下后代,于是我强暴了索希在犹蓝生下来之后她自杀过很多次,但是都被我拦了下来然后从楼上跳下来……]   [你告诉我这些……]看着他微微扭曲的五官,我有些害怕   [你到底爱不爱他?]拉拉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呼吸好困难   [那你现在想想,然后回来之后告诉我你的答案秋,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只是希望你清楚的明白你自己的感情拉拉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话未说完,牧凯已经堵住了她的红唇犹蓝,细细搅嚼着这两个字,我陷入了沉思,我爱犹蓝吗?如果不爱为什么愿意让他碰我叹息着你开开门啊!我是秋!]拍打着宋家的大门,我喊着   [到底怎么了?]   走在凌乱的走廊上,我听到不远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砸东西的声音,耳边回荡的是绿雪的话!   秋!小霏的右手已经废了,医生已经将他的伤诊断为开放粉碎性骨折,韧带断裂,他的手废了,他在也不能拿弓了,再也不能当射箭了,他自从知道自己的伤之后,拒绝了复健,医生说如果他这样下去的话,以后那只右手可能连拿杯水都拿不了一把银色的弓挂被折成了两段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凌乱的褐发垂在额头上,右手包着的白布渗着鲜红的血   [你来干什么?]纯净的黑眸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活泼为什么……靠在门板上,我滑了下来   [你没事了吗?]幽深的黑眸闪着我不知道的情绪你怎么了?]我害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沟通了小霏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你也要看,你是否能逃出我的掌心!]噙着得意的笑   [犹蓝呢?]没有去听拉拉一长串的话,我只是呆呆的问着,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犹蓝,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插入的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牧凯,把你的未婚妻带出去好吗?我想和秋说几句话!]说完牧凯点了点头,将拉拉带了出去   [怎么了?]将我搂在怀里我僵硬的应付着宋家的亲朋好友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那么请宋先生把戒指戴在黎小姐的无名指上]听到牧师的话,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霏我没有说话,沉默着,任由他执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将一枚粉色的钻戒推进了我的无名指   接着我听到如雷的掌声晶莹的泪水顺着粉颊滑了下来   [哎呀!小姐长得好漂亮啊!]一个小混混轻浮的看着未橙!   [滚开!]怒瞪着小混混,未橙厌恶的撇开了头   [说什么呢?]另外一个小混混,拉过了未橙的手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海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撇开了头   [啊……]巨大的力量将未橙打偏, 脚歪了一下,一个不慎,整个人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   28   抱着怀里轻盈的身躯,海林疯狂的奔跑在倾盆的大雨中   [未橙,我们快到医院了,你撑着……]鲜红的血染红了海林深蓝色的西装……未橙紧闭着眼,痛苦的颦蹙着眉头感觉到她身上微微的颤抖,海林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快   [我们已经尽力了,大人保住了,只是孩子……没有了……]   [什么孩子……]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   [你们还不知道病人怀孕了吗?怀孕初期孕妇是最虚弱的,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很有可能流掉孩子   [我们能去看看病人吗?]绿雪问道   [伯母,是我……未橙的孩子是我的   [什么交代?]   [我会娶未橙的,我会好好对待她的]海林坚定的说道未橙在海林的扶助下躺回了床上我一定会试着忘记秋,试着爱你海林低声说道是你吗?]电话那头是绿雪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迷迷糊糊间没有注意到绿雪声音里的焦急   [秋……未橙流产了……]   [什么?]听到这话,顿时我的睡意全消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急急的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就见到小霏站在门口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未橙海林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我头昏目眩了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希望如此!]说完小霏瞪了海林一眼之后将我往病房里拉   [不知道女人揽住了他的脖子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   [你……真紧……夹得我……好疼……]妩媚的一笑   樱花树下的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平面十字交叉处的屋顶上有一座很高的尖塔,扶壁和墙垛上也都有玲珑的尖顶,窗户细高,整个教堂向上的动势很强,雕刻极其丰富   [未橙,婚礼马上要举行了,你在着待着,我去招呼客人,等下会有伴娘带你出去的   镜子里的女人一袭象牙白贴身大V字露背雪纺纱蕾丝婚纱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只是准新娘的脸上毫无喜气一身黑色西装的宋霏琰优雅的走向坐在椅子上的未橙转动着手中的订婚戒指   [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站起身剔透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果冻一样晶莹的光芒   [暗龙手下的第一杀手还对付不了几个小混混吗?]狰狞的一笑宋霏琰的话让未橙胆寒   [……我这可是在帮你……]说完,宋霏琰松开了手   [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待她!]终于走到了牧师的面前,宋基永将未橙的小手放在了海林的掌心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么请双方一起发誓吧!]牧师将两本厚重的圣经放在了两人的手里]偌大的教堂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誓言海林执起未橙的小手,将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套入了未橙的纤细的长指中   [为什么?]   [一切都太迟了……]   [不,还没有迟……跟我走,好不好?]沉溺在犹蓝深蓝色的眸子里,我有一刻的恍惚为什么要怎么对我,捧着头疼欲裂的头我转身跑开快开车]趁犹蓝停住之际靠在树上   无力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这是哪里?]   [这个是我家……]柔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少年的话让我瞪大了眼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你在这里养伤   [海林……怎么了?]从床上爬起来,揽住了海林的腰,未橙疑惑的问道   [不……没什么?]安抚的摸了摸未橙的颊   [怎么了?]察觉身旁人的变化海林抱着她躺了下来我一定不能任由犹蓝夺走我的孩子   [黎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二人挡住了我的去路你们别挡着]说完不顾他们的反对走了出去让我会想,人生太苦,不如做一朵花   [我叫沫沫   [真的吗?]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发光   就在这时,身穿浅绿色碎花和服的少妇来到了沫沫的身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女人,沫沫甜甜的笑着   [哥哥,不会生气的!]少妇扬起绝美的微笑,轻声说道犹蓝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我……赌不起   [……如果她还能活着恨我,那么我也满足了   [……]接着无尽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开……   [少爷,袈儿小姐出了点事,你快去看看吧!]一个仆人推开门,急急的说道拉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当然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以为女人个个都像你婆娘那样丑……]瘦小的男人嘲笑着胖男人   [好了……等下还有货色送上门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在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女人   [这么漂亮的双胞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想不到这次不止可以收钱,还可以玩这么漂亮的双胞胎!]男人的淫笑让我的不安扩大到了及至,双胞胎……难道是……   [拉拉……]看到男人怀里的女人,让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   夜晚,一群男人喝着酒身旁的拉拉已经醒来   [你来干什么?]我问道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   [快走吧!]放开抓着我的手   [放开我……]小嘴被塞满阳物的拉拉拼命的叫着   [啊……]痛苦的惨叫,在空荡的屋子回荡着紧密的小穴吞咽着他硕大的分身身上压着的男人不停的变换着,   [犹蓝,救我……]无神的眸子看着远方她只会说这句,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贯穿下不停的重复着拉拉没有挣扎,男人们看着她绝色的丽颜越插越起劲,像狂牛般的冲剌着她的幽兰花径, 一下比一下激烈、一下比一下深入,每一次的冲剌撞击都到达花穴深处   [我带你去医院]犹蓝横抱着拉拉往外跑   有时候……死……会让人刻骨铭心,无论在过多少年,你都还会记得我,那这就够了   [犹蓝,我们已经找到秋了,她的情况很危险,必须提前手术……]   [你的意思是……]犹蓝苍白着脸看着绿雪   [医生出来了……]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沈皓淳疲惫的走了出来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   [是的!希望你能好好安抚一下她,这对她的刺激很大……]沉重的拍了拍牧凯的肩膀,皓淳转身离开我不解的看着陌生的病房   [不……]我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狂喊着,不……不……我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秋   [给她打一针就好了……]接着我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主人,暗龙大人是我们惹不起的……]   [我知道,暗龙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利用拉拉来打击我,让我退出聆风家,巩固他的在日本的势力而已!]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牧凯徐徐说道   [主人的意思是……?]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拉拉   [主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明天我就会带着拉拉离开日本,离开聆风家……]提到拉拉,牧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未橙瞪大了眼]搂着怀中沉睡的人儿,牧凯温柔的说道   [我是不会打女人的,你也不值得我动手,在离开之前,我会为我的女人讨回一点公道的]抚着怀中人儿的粉颊,牧凯笑的残忍   [你认为你斗得过紫麒吗?]笑痕在牧凯的唇角漫开依她的能力绝对不是聆风家四大护法之一----紫麒的对手   [想不到暗龙手下最得力的杀手竟然是个女人……]轻柔的放开怀中的拉拉,牧凯优雅的走向未橙   [你对暗龙做了什么?]未橙焦急的问道   [求你未橙哀求着   [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开……]牧凯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冲了上来,拉开了未橙和海林   [牧凯,我求求你,事是我做的,你不要这样……]   [是你的男人愿意替你承担后果就在我回头之时对上了一双碧蓝色的眸子   [蓝……你抱得我好紧,好难受……]我痛苦的低呼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走了……]冰冷的唇吻上我的额头,心莫名的一紧,在他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雪白的和室里,清冽如甘泉的少年等待着属下的报告   [恩!]点了点头,聆风真一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从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   [西绿子,你出来吧!]话刚落音,一个身穿浅绿色和服的绝色少妇走了出来   [你已经是“暗龙”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诚如您所说的:报复!]   [报复?]   [对!你还记得水野澈吗?]说到这西绿子的眸子闪动着迷醉的光芒,好象是掉入了深远的过去……   [水野澈?你到底是谁?]聆风真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就在这时嘈杂的喧闹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熟悉一阵浓烟袭来,我痛苦的闭上了眼,孩子[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腰没多久,我身上几乎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裤,我无助的看着霏琰任由着他的大手握着胸前的凝雪,不断地揉捏搓弄   终于我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霏琰的巨大坚挺已全部进入了我的体内,娇嫩的花心也完全抵触著他的坚挺   从未经历过如此庞然大物进占的痛楚,忍不住哗哗地流起泪来硕大的坚挺挤开柔嫩的肉壁不停地进出著,强烈的刺激令我觉得越来越兴奋[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霏琰闻言,邪恣地勾起笑痕,不吭半声抽送的速度加快,他似乎蓄意要将我逼至崩溃的绝境,用几近痛苦的欢愉逼疯我   莫名的泪珠一串串不住地从眸中滑落,微眯著眼眸,透出情欲的激欢薄晕,我看着身后的绝色少年……浓郁的情欲弥漫在房间里, 男女的喘息声,交欢的淫浪拍击声,交织不断……=====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宋霏琰拣起地上的衣服套在了身上[你已经得到了秋了,而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烟雾中宋霏琰看着西绿子[我想知道真的宋绿雪在哪里?][死了!死在美国[蛊毒?]宋霏琰沉魅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异芒[对!一直存在于聆风族人身上的病其实是一种奇特的蛊毒大掌在我的背部轻轻抚摩着   [不够,我总是怕你会离开我……]霏琰捧着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无助,懊恼的黑眸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眼前的男人已经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真的吗?]霏琰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里告诉我的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一切,自从爱上你之后,我在也没有想去找回以前的记忆,我只希望能和你好好度过我们的下半生……我没有向你要求过什么东西,现在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恩!]点了点头,我开心的搂着霏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刚刚检查出来的……]   [太好了……]霏琰此刻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搂着我在地上疯狂的转着圈幸福夹杂在微风中吹向每个角落   [那是妈妈吗?]看着照片中那个绝美的少女, 聖野不解的看着父亲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聖野没有妈妈! 聖野要妈妈]扁着小嘴,深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芒 聖野无措的搅弄着小手 聖野怕……爸爸……你不要走……爸爸……]追赶着父亲的脚步珍珠白的小高跟鞋面上缀着浅蓝色的水钻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小男孩跑了进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跑了进来   [少爷,我们快走吧!主人正在找你呢!]说着女人急忙接过了我怀中的小男孩这一刻我知道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教父将我的手交到了霏琰温暖的大掌里   [我宋霏琰,娶你黎挽秋,做我的妻子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霏琰在众人的注视下   [我叫隐]少年的笑和着一阵淡淡茉莉香让我被熟悉的潮水淹没泪水不停的掉落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我微微挣扎着想挣脱他   [放开我吻上了他浅粉色的薄唇,任由他的舌狂肆地侵略着唇间的嫩蜜,我们的唇舌深深地交缠着,不停掉落的泪水在炽热的吻中漫开紧紧的回搂着他,我知道我也爱他是不是更甚于犹蓝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我们回去将长裙撩到大腿根处   [啊……]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感到火热胀硬,彷佛被他撕碎了最柔嫩的嫩壁   [秋,你别吓我……是不是刚才我弄疼了你……]霏琰惊慌的拉过我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带你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室空静和着低低的啜泣声   [可以先放开我吗?]淡然的一句话之后,犹蓝放开了我,承受着他惊鄂的目光我沉默着   [对不起   [不……没有晚,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不晚我必须阻止他充血的眸子盯着我微凸的小腹犹蓝转身离开我颦蹙着眉头巨大的响声引来了霏琰   [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霏琰将我拦腰抱起   [好疼……]抚着浑圆的肚子,我困难的呼吸着你撑着   [滚开]就在二人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阻止了二人的打斗   [医生怎么了?]犹蓝和宋霏琰同时冲了是上去看着满身是血的医生如果大人和孩子只能留一个,我要大人   [阿凯扬起可爱的笑容   [恩……]点了点头男人拥住了少女柔软的娇躯男人笑道你得去把小乐乐喂饱不能饿的]搂着少女纤细的腰肢   [好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在让你抱会我们就得去罗伯特夫人家……]感觉到颈际轻微的点头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   [医生只是现在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已经转到加护病房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宋霏琰如虚脱般靠在墙上   [我们去找哥哥女人徐徐说道她谁都不怕就怕那个笑起来像洋娃娃却狠毒的哥哥   [不用怕扬起得意的笑一波波强烈的痛楚向我袭来我对了上一双充血的眸子生孩子的时候因为体力透支所以昏了过去   [是女儿!]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婴儿走了进来   [小心一点]霏琰将小小的婴儿放在了我的怀里]看到霏琰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下心我说道我希望她的人生就如四月一样   [秋   [未橙   [你的孩子满月我怎么能不来呢?这是我的礼物]说着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脸色有些苍白我点了点头   [四月眉心的胎痕也越发红艳   [对不起我向未橙道歉同时霏琰也走了过来搂住了我你没事吧!]未橙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灯亮了只见霏琰脸色一白   [霏琰怎么了?]未橙走了上来和我对看一眼,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跟上了霏琰的脚步上了楼   [是你抱走了四月……]大步迈向站在樱花树下的西绿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等着秋替你死……]仰头看着天上漫天飘飞的樱花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喝下解药,那么她也活不下去……情蛊……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   [母亲……]沫沫跑了出来抱住了西绿子的身体   [你怎么了?母亲……]沫沫着急的喊道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粉色的,艳丽的我没有输   [等等]我拉住了他冰冷的手   [……]   [帮我把四月找回来,告诉她,我是爱她的……]深深的看了隐幽深的眸子一眼,我转身离开   [宋霏琰,你到底想干什么?]犹蓝皱紧了眉头   [就凭你]犹蓝讥讽的勾起了唇角]风起一个闪身,犹蓝躲过了宋霏琰的攻击宋霏琰黑眸一沉,扣紧了扳机   [不要……]看着犹蓝拣起霏琰的银枪,指向毫无防备的霏琰,我失声尖叫]   [我黎挽秋,嫁给你宋霏琰,做我的丈夫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   [你知道秋为什么昏迷?]犹蓝疑惑的问道]薄薄的唇吐出的字眼让犹蓝瞪大了眼]隐的话让犹蓝低下了头]幽黑的眸子闪发着摄魂的光芒   [拉拉,小心点,别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男人喊道   [她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伤害,现在的她只是我的妻子,其他的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身穿和服的女人鞠了一个躬冰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向他袭来,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完全是按照秋的房间原来的样子设计的   “哼,借口!”   “小槿觉得不好玩?”   “哼,无聊!”   原本以为萧子恒会带我去听曲看戏什么的,没想到他带我出了京城,来到一山清水秀的山谷   我一个人在山谷里,沉醉于汩汩清泉,一花一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萧子恒去了哪里?   我的天,他,他不会又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一定是的,我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上次就被他丢在街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又被这家伙耍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马夫和马车是侯在外面的,他不会这么狠心,自己乘着马车走了,让我走回去吧?   可恶!早知道跟谁一起出来也不能和他一起出来的,就算跟着他出来也不能让他安排行程的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运气不好,被人耍了,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少妇扑哧一笑,“姑娘的理由……嗯……很特别   我想了想,说:“我叫尹挽越,的确不是京城人,这次来京城玩玩的”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怪不得从始至终这个丫头都这么安静,原来是个哑巴   “你放心,我懂”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其实拔鸡毛应该先把鸡在热水中泡软了,才容易拔,而现在这样,很难拔啊!而且还有血腥味,这是我最讨厌的气味了”   “去捡些柴火来可是我总觉得这种关乎人性本能的辩证题在不会发生的时候提出来是件不愉快的事,好像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人的本性是自私的,所谓的大度和无私都是在自我满足的基础上才会去赐予别人幼时顽劣,父王母妃都拿我没办法,也就他管得住我   萧楚总算回来了,说起来,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   “倒也没夸大其词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其实我慢慢的写,也能写的干净整洁,可是一笔是一笔,一划是一划的,怎么也写不出他说的那种神韵和意境   我走出清雪阁,就看见那个梦歌郡主气呼呼的指着那两个侍卫,我让侍卫们放她进来,梦歌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这着我说:“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的!”   原来是你?我细细看了看这个梦歌郡主,忽而想起在杭州街头教训过的那个小姐,可不就是她么?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好久不见,不知郡主肚里的……”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本想把话说出来,可是一想人家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姑娘,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   “我劝你别逞能,我是晋王府的郡主,晋王府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到时候怕你求饶都没机会!”   梦歌说这话时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求饶都没机会”,完全是吓吓人的话而已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阿碧,我们回去玩跳棋,今天天气这么好,别让某些人坏了我们的兴致!”   我拉了阿碧转头就走,留下梦歌气急败坏的留在后面被侍卫拦着,“本郡主不许你走!听见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   真是的,郡主脾气发到我头上来了,你的楚哥哥疼你,我可不会”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问:“阿碧,萧子恒是不是梦歌的哥哥,荣馨公主的儿子啊?”   阿碧点点头,“是啊   梦歌的事情萧楚一定是知道了的,他惹的麻烦找上我,我是不是该发发脾气什么的,但一想又没什么意思,还是作罢了   我不自然起来,天啊,我这算是吃醋,算是善妒吗?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以前中秋节的时候,最不屑的就是赏月了,不就一个天体么,有什么好看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觉得挺好看的呢?   哎!其实这么早睡也睡不着的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多难受啊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   巡逻的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在后院的小路上,墙头突然传来悉索的声音,其中一个侍卫下意识的拔出配在腰际的刀,“谁?!”   另一人道:“别疑神疑鬼了,指不定是野猫呢,堂堂毓喧王府,哪来那么多刺客?”   先前那一人收了刀,却仍旧不放心,“还是去告知统领一声,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担当不起”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   黑衣人小心的避过侍卫,绕过臧机楼,跃上墙头又跃下,轻而易举的放倒三个侍卫,来到一处,曲径通幽,黑衣人抬头一看,门楣上是清雪阁三字   不远处火光闪动,黑衣人提气跃入清雪阁,突然一根玉簪飞来,他侧身险险躲过偶尔卖个关子,一副“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的得意样,弄的萧楚哭笑不得只是怀里的少女睡意全无,沉浸在愉悦之中,本来说好是来看昙花的,可是昙花已经开了,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萧楚这才看向阿碧,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臂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   “飞镖无毒,你下去好好养伤”   萧楚抱起挽越,进了内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的手臂与脖颈   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手下令人迷醉的触感让萧楚突然觉得嗓子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炽热急促,那种冲动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迫切的想摆脱束缚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萧楚沉默着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下一秒,我奔了出去,走动的人仿佛都成了阻碍,我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方向,不断的推开一个个阻碍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他终于转过头,浓眉大眼,塌鼻厚唇,不是逍遥!逍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位公子……”那人看了看我抓着他的手,道:“不知为何抓着在下的衣袖?”   真的不是逍遥,连声音都不是”   逍遥已经不在了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呢?我一定是看错了”   “是这样的画舫都是才子佳人约会的首选之地,有的也作为一些名伶的居所,到了夜间,灯火闪耀,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   不多久,那丫鬟就出来了,小心的赔了不是,然后殷勤的领着我们进去   我在他一旁坐下,心里纳闷,听曲还要隔着帘子,该不会他还没见到这个相思的真面目吧?   “噗”萧子恒把葡萄籽吐到我的衣裙上,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葡萄籽抖掉,往一边挪了挪,“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来看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大名鼎鼎的相思姑娘到底何许人物啊”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我哪知道她是谁家的丫头   天呐!这根本就是把我这么大一活人当隐形人嘛!   我……我看不下去了!   我转过头,又听见相思说:“相思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世子从未……”后面的话似乎被萧子恒的吻吞没了”那人道”   “那为何不走正门?”   “在下只是有这个习惯而已,不信大可以问画舫之上的任何一人”   青影停了下来,冷然道:“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还请移步离开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是,他还是不在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   我去山顶,俯视山脚,放松自己去感受山川的包容,去平静自己的心,然后闭着眼睛说出心里的感受,说我没有那么的坚强,说我其实和每个女孩一样,希望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任意的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伤心的时候能有人听我倾诉,分享我的悲伤,再也不必一个人去承受”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逍遥不说话,看着我,忽然推开了我,青影迅速的过来扶住我”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我看着逍遥,他看的却是相思,“小姐,凌风确实已经追随相思姑娘多年,您的确是认错人了   离开之后,我才慢慢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再一次走过那一段相处的日子   而现在……   我看向一直站在门那边的萧楚,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邃,薄唇紧抿,负手而立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青影,送小姐回府”青影答道,走到我面前,躬身抱拳道:“小姐,青影送您回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可是相思问,你想让他回想起过去,然后呢?   我没想过然后,可是,看到萧楚,我就知道我已经给不起那个然后了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我知道我握在手里的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而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最珍藏的感情   是我让他烦恼了吗?   我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眉头,希望能抚平他的忧伤,“萧楚,你听我说,其实……”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迅速的抓住我的手,猛地一拉,我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入他的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有片黑色的影子笼罩过来,毫无防备的唇被压住,萧楚毫不留情地在唇上反复蹂躏,简直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了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   “是什么?”萧楚打断我的话,停下来看着我,眼中的哀伤慢慢浮现,手抚上我的脸庞,“尹挽越,槿儿,慕容槿,菁华公主,不管你是谁,这辈子都是我萧楚的人!下辈子也是!”   “你……你知道?”我惊愕的看着他,是啊,听见我自称槿儿的时候,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槿儿是吗?两年前你就骗我!不想嫁我,又是为了谁?!”萧楚的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里却是哀伤无比,坚定无比,“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我萧楚要的东西,谁都别想染指!”说完,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撕扯我身上所剩的衣服   夜深人静,当京城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的时候,主运河上的画舫依旧亮着灯火   白荷端着一个盘子来到相思身边,屈膝躬身道:“姑娘,药到了   不一会儿,凌风进来,绕过地上的瓷片碎片,轻叹一声,道:“这种药,以后别再喝了”   “我明白”相思将头靠在凌风的胸膛,耳朵紧贴心脏所在的部位,“凌风,你告诉我,用你的心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凌风微一沉吟,道:“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说完便踮起脚,吻上凌风的嘴唇,啃咬着,舔舐着,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凌风任由相思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摸索,不拒绝,也不主动,身体的温度却渐渐高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白荷听见声音,低着头走了进来,相思撇过床上的那个身躯,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西瞿的慕容逍遥,还有那个姓尹的丫头的身份   可是,那是萧楚,是我爱着的萧楚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挽越至少,在我潜意识里,那就是我,离开西瞿皇宫之后的新身份,不过,小翠他们一直都以为那只是我取的假名”   “逍遥带着我策马离开,拓跋久律紧随其后,可是他们竟然放箭,逍遥被射中心脏,我纵使身边有药有针,也只能看着他的生命慢慢的被剥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死去你不需要再解释逍遥的事情,都是我太鲁莽,太冲动,我不该那样伤你,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我抬起头来看着萧楚,“萧楚,我知道我总是给你不确定,总让你伤心,一直以来我都犹犹豫豫,面对感情的时候,又举棋不定,我私心太重,自私的只想着自己,忽略你的感受   心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萧楚说他会和逍遥兵刃相见,逍遥为什么会卷入萧楚所说的斗争中来,可我不敢问,萧楚说的对,我自己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我不能再伤他了   弄影破月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你说她原是华妃的人?”   “嗯”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   萧楚轻皱眉头,“她和你说的?”   我撅着嘴摇头,“是三娘说的,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和她去游湖了!”   岚陵来了之后,我和她不是没有说过这件事,虽然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我捂住耳朵,“算了,人家岚陵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和我解释了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可是最近这小丫头也会装深沉了,有时候翘着嘴巴对着某某东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我上前一步,跨到他面前,“逍遥,我在找你”   逍遥垂眸,“哦?为什么?”   “你一定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也一定明白我讲的意思,她……不是普通人   “醉仙楼?是说能让神仙都喝醉,还是喝醉之后能像神仙一样呢?”   我迈进酒楼的大门,不等小二招呼,直接上了二楼,萧子恒上次带我来过这里,吃的是霸王餐,我只希望别把我认出来就好了   “小二,给我双筷子”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   萧子恒冷笑一声,“母亲大人,每次都是这番话,您也不觉的烦,您说的我都能背出来了,还要继续吗?”   淑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派人在晋王府的陵墓地给晓晓留好了位子,族谱里也加了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的灵位牌和棺木移到那里去吧”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梦歌和我说起过你   “梦歌自小娇纵惯了,小时候还好,长大了,我们这做父王母妃的的话,她都听不太进去,倒是楚儿的话,梦歌还是愿意听的他只比子恒大一岁,那两个孩子从小就玩在一块了,也算我看着长大,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人了”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我看她身后,带的人的确不少,能凑活着踢一场足球赛了   “慢着!”我喊停   我拉弓至满弓,有些吃力,瞄准目标,大概是那里了吧,放箭,应该是射出去了   我心里欢喜,有黑衣卫真好!   第二箭,第三箭,我当然无一例外的射中靶心   小兵快步跑来,把箭呈到梦歌面前,“报告郡主,箭落在中途   我满意的骑着我的马儿,从一脸气愤梦歌面前走过,感觉真好至于箭射出之后,那就是黑衣卫的事了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梦歌先将鞭子缠在竹筒上,然后一拉一抛,把竹筒抛到另一地方后,再重复刚才的动作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   也许知道我和她实力的悬殊,又气我第一局赢她,第二局耍她,这势在必得的第三局,忍不住要来挖苦我几句,她也不急着赶路,慢下速度来和我并驾齐驱却又稍超前我一个马头   我骑着马儿,以我喜欢的速度前行,看似孤身一人,其实,暗中一直有人保护,应该只有两个黑衣卫在,其余的,都被我派去沿途布阵,让梦歌多兜几个圈子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被那丫头发现了!”   “公主,这里有埋伏   这次拉梦歌上船,若是淑仪派来的人,那我大可放心,若是其他人,那梦歌怎么办?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梦歌慢慢勒紧马缰,“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马,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躲藏起来”   “谢谢你的夸奖要是让她知道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恐怕会大骂我扫把星连累她吧”梦歌说着就要走出去”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也想过是不是久罗族的人,可是久罗族的人不可能这么熟悉这里的地形,更不可能知道一条这么隐秘的通道   “还真听话,说不问就不问”   我拿起肩膀上一根头发,然后让它掉在地上,“我现在就少了一根头发!”   “哈哈哈,姑娘可真有意思,难怪……”她停顿了一下,“好了,尹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吧,我还有事,先不陪姑娘了他人精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身份那件事瞒了他一阵子,其余的关于我的事情,他可能比我本人还要清楚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珈蓝门,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这次,是不是就是这个珈蓝门所做的呢?会危害到萧楚么?   我越想越心烦,正想着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我不好过,也别想你们耳根子清净   假梦歌整个人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说话也像喷火龙一样,“不知是你的人本事这么大,还是毓暄王的本事这么大,竟然找得到入口,炸毁了石门!”   我心一喜,我就知道黑衣卫一定会找到我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刚刚的那些密道显然是在皇家马场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也不会离的太远   我肚子难受,心里却是又开心又担心的,总觉得她迟早会找我算账的   假梦歌驮着我,机械般的赶路,看上去对我的行为毫不在意,可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极力压抑的怒火   “我尿急……”我说得很小声,很没底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假梦歌低下头,像是要哭了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   游到浅处,我离开了水   文南池,书院里四人帮的老大,我一直与朱文翰作对,与这个老大却没有什么正面交锋,唯一的一次,他还当着我的面教训朱文翰   文南池只带了两个人,前面驾车的一个,里面伺候的也一个   是该时候了   “到手的猎物岂有让它飞了的道理,你说是不是,小美人?”文南池轻声调笑道我立马给恶心坏了,真想吐,可惜肚里早已空空如也,心里只道上了贼船!   “车里什么人?”外面的士兵询问道,听此,我手脚并用,尽量折腾,希望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文南池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   “你可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赶车的似乎给士兵看什么了东西然后就听见士兵用很狗腿的声音说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原来是文太傅的公子,您怎么不早说呢,快让开,让文公子的马车先过去!”   马车哒哒的走进城门之后,文南池才放开手,我又去掰他围在我腰上的手,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么不乖?”他突然点了我的几处穴道,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想握紧拳头,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听他提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眸看着他,文南池却会错了意,“女人无一例外会嫉妒,是不是对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菁华公主又如何,不过是联姻的棋子,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能帮萧楚多少?”   文南池笑了起来,然后叹道:“所以说你们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两年前我装病骗萧楚,这两年中,我又因为常年不再皇宫里,所以皇家的大小宴会我都是以病为由而缺席,没想现在竟然被传成是病秧子了?!更没想到,这桩婚姻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利害关系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   文南池是说得不少,至少我明白了为何萧楚让我继续隐瞒我的身份,了解了萧楚处于何种状态,他是在和当今太子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争这天下未来霸主的宝座,他想当皇帝!   突然想起在军营时,那个老伯的话,母仪天下啊!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发现身体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便坐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我该如何摆脱这处境,我不该再去想别的事了,尤其是还未发生的事   再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文南池那张讨厌鬼的脸”文南池拿出一颗药丸,笑道:“你是要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文某喂你?”   我接过药丸,往嘴里一扔,然后跳下床,“我要刷牙洗脸了,你别在这里碍我眼了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你这个老变态死猪头&*&¥%#@¥%¥#   在暗暗的箱子里,我有一种要被人贩子买到泰国变成人妖的感觉,虽然我是一女的,难保我离开那个世界的那段日子里,泰国流行妖人了,也就是男人变人妖的倒带版   我怎么可以这么坦,我是要被那个老变态送去太子那里当人质的啊啊啊啊啊!   一路上,马车停了好几次,估计都是有人要检查吧,可是文南池家底厚,老爹有势力,加上这些个守卫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狗腿子,我一直很“平安””尖尖的声音听得我心脏都慢了半拍,太子说话怎么像个太监?   “太子正在里面呢,文公子请稍等,杂家这就去禀报,来人,把这几个箱子抬下去   “等等,公公,有些礼物,草民想亲自让太子过目”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用很委屈的眼神看了看太子,然后一直瞪着文南池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   “好了,礼物我收到了,本殿下很满意,这次你做得很好   萧彝坐回到上座的位子,手里把玩着那个瓷瓶,嘴角虽挂着笑容,却让人觉得分外恐怖”   “是”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空气中有些奇怪的味道,我努力闻了闻,心里便是一惊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我壮着胆子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入目便是那一滩暗红的血迹,血迹上不算薄的粉尘述说着它的历史,这不知是多久前留下的阿碧说过的那句话霎那间蹦了出来”萧彝吩咐董葵,董葵看了我一眼就下去了”   萧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冷冷的目光看的我心一凛,我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到阁楼去……我……”   “因为那些血?”   “嗯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   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要离开这里,哪里才是突破点呢?   我踱步来到那个瓷盆前,雪白的圆盆里,一只缩了脑袋的乌龟   记得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小孩欺负了,不敢也没那个能力欺负回来,我就在纸条上画上他的画像(当时还不会写名字),然后贴在一条大黄狗身上,觉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晚上睡得特别香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看着我,就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目光柔柔的,有些宠溺在里头,把我小小的吓到了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   萧彝喜怒不定我早就领教过,我也不做他想,看到这么多解药,心生一计我试过几次,可是可以,不过药性我把握不准,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我安心的看了看卧榻旁边的烛台,或许就是今晚了   我闭上眼睛,心跳和呼吸都很平稳,应该不易察觉我还醒着我高兴老天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安排了这次机会,让萧彝在需要点燃烛火的情况下来,本来计划里是我找个借口亲自点的,既然他自己点了,那更好   这萧彝想干什么啊!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吻了我的耳垂,此后便再无任何亲密的动作了,他不是说过萧楚碰过的东西他尤其不想要吗?   萧彝的手指触碰到我的眉梢,然后下移,眼睛,脸颊,嘴唇,停住,忽而轻笑一声,“做梦也在想吃的?”   萧彝的触碰,以及刚刚那句话,让我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可是他呢,一套枪法,一句话就可以让父皇乐个半天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   既然东宫重地,必定有重重守卫,除了明里的,自然还有暗里的,我索性把自己当成董葵,也不躲躲藏藏,慢慢的低头走着,   董葵的身形本来就是瘦小型,他脸皮肤也白,我想只要不仔细看,加之今晚确实不适合认人,那些守卫应该也发现不了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   那个倒霉的宫女瞪大了眼睛瞧我,我朝她笑笑,她眼睛小了下来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嗯,下次注意,刺客之事非同小可”又对我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挽越,太子他对你……”   “没有!”我连忙否认   “那就好”   夜未央是只告诉萧楚我在东宫,回答的没有什么不对,可是……   “萧楚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身份?”   那侍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属下无法证明”他走到书柜处,双手移动一只花瓶,书桌下,约一平方米的地板塌陷了下去   我心一慌,那个侍卫还没进来呢?洞口怎么可以突然就合上了!   心里渐渐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我明明刺探了他的身份,难道我错了?   难怪他要点了夜未央的穴道,是为了不让她知道我进了这个密道,好将我困在这里么?可是那个侍卫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迷局里,先是在马场被劫,然后又不小心着了文南池的道,接着又被困东宫,到现在又被骗进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隐隐感觉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是谁会有这个本事?   胸前的琉璃珠突然热了起来,我将它拿出来拿出来,放在手心,它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萧彝没有注意到侍卫们的异样表情,平时就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何况又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   “免了”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槿儿离开他身边已经整整五天,初闻她在马场失踪,正在处理公事的他来不及多想,丢下那一帮官员匆匆来到事发地点,痛恨自己如此大意,槿儿任性的不要他的人跟随,竟然一时心软,应允了她!   虽然槿儿身边的十二护卫都是高手,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自然无人能敌,可若分散了去,那便给了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足够珈蓝门的人将她带走   这是……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太子的脸上画乌龟!简直不要命了!   董葵呆楞之际,小太监们已经很幸运的退了出去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无心去欣赏那画的是什么东西,继续往前   为何在皇宫之下,有这样一条,不,应该说是近乎迷宫的地下之城?   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似乎是一间房间,我继续摸着墙壁往里走,走过一道门,又是一个房间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我再蹲着身体过去捡,头撞突然倒了什么东西,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   老天爷,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心脏再好,也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这是什么情况啊,声控油灯?   我记不起声控灯是那位科学家的杰作,可是我知道就是他姥爷的姥爷也不一定诞生了   我摸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感叹这几日总是小伤不断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她声音幽幽,说得很慢很轻,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那,那我是谁啊?”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三个一起在师父那里学本事了,师父人很好,他最疼我,萧大哥和小久对我也很好,每次我做错了事情,他们都会替我受罚,师父明明知道,也当作不知道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我满心欢喜,心里发誓,我也不会后来,我随着萧大哥辗转各地,安顿流民,惩治恶霸,除瘟疫,治洪灾,稳人心,他很累,可他对我说;芷若,这天下满目疮痍,身为男子,理应背负起天下兴亡之责,身为丈夫,理应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一个安稳的家可是,那天我却看见另一个女子,萧大哥把她抱在怀里,他们……我逃了,萧大哥他找不到我”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   族人?小久?莫非……   “你那小久是什么人?他和久罗族是什么关系?”   “小久一直没说他的真名,我后来才知道他原本叫久泽,是久罗族族长的继承人”   久罗族族长身上的咒么?   我讨厌久罗族,只因为逍遥,可是逍遥没死,也许我应该放下两年前的事,就当是为了一个陌生人”   血麒麟?我突然想到了蓝蓝,当初我是答应过它会回去看它的,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就忘了,等半年前因为梦到过蓝蓝,才决定去看看,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然后抬头一看,立马傻了,手上的地图也落到了地上另一个头发灰白,穿明黄色,胸口和袖子都绣有龙的图案,有点像皇帝,嗯?皇帝?而第三个则蹲着马步横在那两人前面,面白齿红,目光阴狠,左手拿一白毛袖珍型拖把,就一太监打扮   饶是我再糊涂,也该知道他的身份了,萧楚的老爹,皇朝的万岁爷啊!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个情况下见到这尊大佛呢?   不管怎么样,总不可能是和我一样,被人莫名其妙的骗进来的吧就算出来之后,我也没把老爷子当皇帝看待,偏偏老爷子就喜欢我这样,所以,一来二去,那些君臣之礼对我来说根本形同虚设”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   心里有些疑问,他刚刚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皇上带我走的是一条大道,两旁都有火把点着,十分明亮   晚膳终于上来了,皇后已经用过膳了,就坐在一旁看我吃,我饿了一天一夜了,自是不顾形象的大开吃戒   吃完之后,我就去沐浴了,依旧赶了那些宫女出去   我相信她见到我时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那照理说,不会不和下人们说的啊   那些为什么先搁着吧,我要好好的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清晨,皇朝御花园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是,父皇   皇上拿起黑子,吃掉萧楚那只翅膀上的关节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所有的交待都在这棋局之上,萧楚亦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我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似跌入软软的棉花堆里,心就像漂浮在半空   一个深吻结束,我喘着气靠在他胸膛,眼神还有些迷离完全不知道萧楚已经撩起我的袖子,看着我的手臂上的伤痕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   我慢慢冷静下来,有些懊悔,我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这条路是很艰辛,可身边多一个人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好,萧楚,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是吗?”   萧楚不说话,眼睛里依旧有着犹豫和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道:“槿儿,你可知道那地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的禁地,除非有父皇许可,谁都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   我感叹这女人可真是……恐怖啊   回来之后,我和子恒将此事告诉晋皇叔,小孩子的话大人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晋皇叔只是派人封了那些院子,将异族人都赶出了京城,而我和子恒则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珈蓝门收容她们之后就教授武艺及琴棋书画,有的甚至安排她们嫁人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   “你是说珈蓝门企图通过这些女子来控制那些家族,从而为她们所用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他毕竟是太子,哪天要找你算账,你就惨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   小槿傻在那里足足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小宇宙爆发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嗯?你说那些丫头啊?唉,她们嘴上说得甜,心里可不这么想,看多了也心烦什么,你说楚儿?那好办,让他天天进宫来看你不就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瞧着孩子,多乖啊   唉,我又不是百度搜狗   我笑道:“好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我们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啪!”   拍完我和梦歌相视一笑,我道:“我一直以为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脾气又不好,马场一事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不过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你还算仗义,有江湖女子的风范   “好,我们不谈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小姑娘一听,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   来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萧楚和太子萧彝”   皇上渐渐收了笑容,眼睛里晦涩难明,我感觉那种窒息感更重了”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也是当时年纪小,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后果啊”   脊背有些冰凉,自由惯了的我怎么会忘记,有时候我是没有选择余地的如果你真的太笨一直学不好,到时候婚期一到,你也就省的再回娘家一趟了,直接从皇宫抬到王府去算了,也给世间添一大笑话   就因为萧子恒当日在皇上面前的那几句话,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萧大世子收了个徒弟叫小槿,这个徒弟资质极差,幼稚无知,最擅长拍马屁,哄得皇上把那把弓赐给了她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然后赶走那些宫女,两个人在御花园里吃吃喝喝,享受着萧子恒平日里的待遇”   “哪里啊,我也只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不管怎样,你心里还有个安慰啊,哪像我,从来都是被欺负的,被欺负了也只能和父王母妃告状去,可她们又管不着他”   我记得和淑仪碰面那次,他们是提起了萧子恒过世的夫人,那个夫人好像是叫晓晓来着如果她还在,哥哥也不会与家里人决裂,说不定我都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世子”不远处,有个宫女叫了一声,我和梦歌对视一眼,均看向声源处——拐角处一水冰月端着水果傻站在那里,却没有萧子恒的身影”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早知道我才不来,我后悔死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来不及啰~咦?你真的不喝,不喝就算了,我还嫌酒不够呢”   我笑笑,“这么直接,你不怕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啊呵,好像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冷宫过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样,其实哪有啊,除了吃喝差了点,活动地方小了点,其余的都还好啊原来白天里和梦歌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萧子恒仰头大喝一口,大笑起来,明明是笑,却让人觉得分外的凄凉”   “萧楚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一定很幸运   他,到底怎么了啊?   等等!   “萧子恒——我还没下去呢——你给我回来——”   第十七章 未央   当晚,我在屋顶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之后,皇后的人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下来从我一进来,他便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颇不自在不过,小槿,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皇上又重新挑起话头这凝草仙露既是保命护体的奇宝,萧楚怎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这个傻瓜!   “小槿,你先退下吧,习箭一事不可荒废,这月中旬是个好日子,那天朕要亲自看你的成就,如何?”   “小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太子妃,上次的事连累你了,真是十分抱歉听说皇后的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槿小姐,我还在猜是不是你,可去请安的时候,都瞧不见你”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父皇说中秋的时候要审查我的成绩了,只有五天了,你说万一我射不中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东西了啊?唉,要赏赐就赏赐呗,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啊,烦死人了!害得我中秋节都没办法赶回家和老爷子过了!”   萧楚轻叹,“今年的中秋陪我一起过不好么?”   “可是……我想回家”   “见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果然,过不了多久,记忆中的那片美景呈现在我们面前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我正色道:“江湖儿女不拘泥于世俗礼节,大哥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自然会明白的”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   萧楚一笑,道:“原来槿儿是个马屁精”   “心里想想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啊”   第十八章 破咒   我们没有立刻回皇宫去,而是来到了那个山谷,静坐在溪边的大石上   云无痕死于四年前的一个夜晚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而云无痕唯一懂得的乐器便是萧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   萧楚身为皇子,调查一事不好出面,所以一切都是云无痕和萧子恒在负责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夜未央整个人如同没有了生气的破布娃娃,死死的抱着云无痕的尸体,眼神空洞,表情绝望而凄惨萧楚不得已将她打晕,送回了夜家,而后将云无痕的尸体埋在了那片枫树林,发誓为他报仇之后,再将他送回青州的云家堡安葬围攻大哥的都是武林邪道高手,手法极其狠毒,不求招式路数,只为达成目的杀人,招招致命那时我以为杀死大哥的只是太子,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些高手均是珈蓝门的人,他们早就已经暗中勾结”   我只道萧彝此人阴狠凶残,却从未觉得他手段有多厉害,这个若是他的阴谋,那么夜家家主在这中间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那是出卖自己的女儿,毁掉她的幸福啊!   “我们一直都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是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红袖之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评价她,还是我因为她那句“或许可以做朋友”而不只不觉中掺杂了个人的感情,我同情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反而在这场阴谋里,她受伤最深,爱情死了,亲情没了,连她的一生都陪在了上面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却原来不过是模糊了那个概念而做的决定,而它清清楚楚的摆在你面前时,我仍旧会全力支持,可是我无法忽视那一丝动摇和犹豫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小槿,为了永除后患,保我萧氏江山千秋万代,只有破了那个诅咒”   又是破咒?我问:“是不是只有我才能解除这个咒语?”   皇上点点头:“萧氏每一代都会耗费大量财力去寻找这个破咒之人,寻了三百年都没有找到,直到十二年前,白夷才算出那个破咒之人的所在,便是西瞿后宫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想起上次在地宫见了芷若的幽魂,她说过破解蛇咒的方法,与皇帝所说的破解麒麟咒之法无二,也是用降龙木所做的兵器射入圣灵体内   即使他们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我仍旧止不住心里冒出来的恐惧,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它”皇上一声令下,李海从身后拿出一个黄金制成的罐子,一个飞身上前,在空中迅速的将罐子打开,朝麒麟扑去,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我不禁连退几步,捂住口鼻而七色黄金蛇身上的血液却慢慢渗入它的身体,它像是因此苏醒了,缠绕着麒麟的身体慢慢转动”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血麒麟跟前,血麒麟是温和之物,三百年来都守在这里,也算功德圆满了,至于这七色黄金蛇,三百年的时间,太够了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我叹道:“血麒麟身上的咒自有它的定数,你做好你的皇帝就行了,管这么多做什么?”   皇帝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半跪在地,头却依旧倔强的抬着,他年纪已高,做皇帝的时候又劳心劳力,身子已经不行,恐怕时日无多了   空□人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整个过程,他都守在一旁,满眼都是她,再也没有其他人”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萧楚单膝下跪,道:“儿臣见过父皇”   李海扶着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然后退到一边”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如今,这锦绣江山民殷国富,海宴河澄,四海升平若单单只是治理,太子绝对够资格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朕今天逼就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告诉朕,你是要这玉玺,还是要解药?!”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座下的萧楚   萧楚紧紧的盯着那瓶解药,袖口中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眼中尽是挣扎和犹豫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朕在盒子中给你留了一些话,等朕百年之后,自会有人将钥匙送到你手上”   皇上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道:“楚儿,夜卿家是朕的人”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萧楚捧着木盒和玉玺以及那瓶让人遗忘的药,走出了乾坤殿,夜色中,那个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凄凉”   李海道:“皇上,六王爷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些年,王爷羽翼渐丰,人更是成熟了不少,有些事奴才总是等过了之后才明白过来六王爷的用意”   李海在心里轻叹一声,若在以前,以皇上的性子,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作出决定的,而如今,形势变了,皇上恐怕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所以宁愿相信六王爷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   萧楚回到清雪阁,就见弄影匆匆出来,面色慌张,萧楚心一紧,问:“出了什么事?”   弄影见到萧楚,慌张之色稍稍缓解,道:“王爷,公主一直做噩梦,一直哭,口中一直喊着您和皇上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槿儿,很难受么?”萧楚心疼的看着我,手轻轻抚上我的脖子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萧楚很配合的听我这个大夫的话,没有半句异议,可他更多的时候是在沉思   萧楚说,西瞿已经派来了使者,过几日就可以到京城,表面上是为了国事,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把我带回去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一次地宫,除了那个入口,不是还有一个入口么?   这日,我正在清雪阁小憩,萧楚把我叫醒,我睡眼朦胧的看着他,满眼的问号,他这个时候不是该去皇宫么?   “槿儿,你三哥来了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我瞥了他一眼,道:“每次见我都是这么一句开场白,我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我去外面开酒楼,你也说: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到现在,你还是那句老话,真没创意!”   慕容珏被我将了一军,先是一愣,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跑到夫家来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公主没公主样,西京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贤淑槿儿,父皇子嗣不多,未出阁的女儿也只剩你一个,而你明年也该出嫁了,多点时间陪陪父皇,别老是在外晃悠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何况就凭你,你能做什么?”   我道:“你别看不起我,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   我急道:“怎么会不确定呢,他明明就是逍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回到西瞿见到以前认识的人,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槿儿,这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老爷子的意思?又是为了我和萧楚的关系是吗?   我道:“三……三哥,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离开,你一定知道我前段时间住在皇宫,那段时间黑衣卫和弄影破月都不在我身边,所以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慕容珏搞什么?演杂技?   我视线从岚陵的脚上移,却发现岚陵脸色苍白,满眼惊恐”   慕容珏瞥了我一眼,讥讽道:“心软了?”   我道:“谁不知道你逼供的本事,我不想你屈打成招!”   慕容珏笑了一下,道:“那由你来?”   “那就不劳您大驾”   我起身走到岚陵跟前,她脸色虽有些白,表情却已经恢复正常,甚至眼中竟然有些迷茫和不解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慕容珏冷冷道:“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你以为这银子和这纸条我是抢来的?若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乖乖送到我的人的手上,不知你信不信?”   岚陵迅速的抬眼看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不信那个卖糕点的人其实是本王的人?”   岚陵一怔,道:“奴婢不可能给王爷的人递什么东西,奴婢更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他要的就是我看到纸条时的表情,好让岚陵相信真的有把柄握在了别人手上,先乱了阵脚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看了她一会儿,我才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道:“岚陵,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愤恨道:“你不说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想说的话,我把一切都算到慕容朔头上,饶了你!如果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的话,好,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岚陵缓缓抬起头,面色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水袖下的手握起拳头而他,双腿瘫痪,只能靠着轮椅行走,在过去的那些年,身居高位内心却孤独悲戚我怜你的身世,惜你的才华,不忍心让你埋没在那皇宫里,才将你带在身边,让你私下里叫我一声姐姐等回到西瞿,你想回到慕容朔身边,去华妃宫里继续做你的宫女,又或者其他,我都不会再管你我这样做,你可有异议?”   岚陵慢慢停下哭泣,低声道:“岚陵没有异议”说完,我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忍着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可是那一次,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她却顺从了自己的心,她厌恶那样□裸的眼神,那眼里的欲望和被抄家时那个大官看她娘亲时的一模一样,她似乎又看到娘亲为了不去那偏远之地而委身于人时的丑陋面目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皇子们都喜爱的妹妹,贵妇们就算热脸贴冷屁股也要巴结的天骄之女,她还是未来锦绣皇朝的六王妃可是每次回到皇宫,公主对谁都热情,连悠然阁扫地的小宫女都有新奇的小礼物收到,唯独四皇子没有   在杭州,她看到楚公子时,心里就升起一股疑团,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楚公子和两年前去西瞿皇宫时的萧楚十分相像,他们会是兄弟吗?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位楚公子看向公主的眼神不是看一般人该有的,那偶尔的深情一眼,恐怕只有自己这个有心人注意到,而其他人,尤其是公主,还浑然不觉   “萧楚,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绝了?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也许整件事都是慕容朔在逼她,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萧楚道:“槿儿,我问你,这两年,你可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摇摇头,“没有,不但没有,他还帮了我很多好像眼前有一道门槛,明知道该跨过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其实我对她不坏的,和她该说的话,我都会说,送礼物时,老爷子有的她也都有”   看萧楚露出心疼的模样,我好笑的推了推他,“干嘛啊,我才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怜,虽然波折多多,本姑娘还是健康快乐的长大了,比起那些整天死读书学礼仪的小姐不知好多少倍而且,我那些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定了亲,如果我也这样的长大,恐怕早就招好了驸马,哪还轮得到你啊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弄影应了一声,正要出门,碰上同样急匆匆的破月,破月道:“公主,小翠出事了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   “不许你胡说!”   岚陵,你可别做傻事啊,你敢这样做,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慕容珏哼道:“背叛主人或者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奴才,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找回来带回西瞿也是死路一条,你若为她好,就别再找她”   “什么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分离……”说完,萧楚热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岚陵的事我拜托给了萧楚,我相信岚陵不是轻视生命的人,因为骄傲的人同样不允许轻贱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离开我,又是怎么个想法呢?   慕容珏昨日就安排好了马车,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我心里直嘀咕,平时怎么教训我的,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自己又把那一套说辞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未经允许闯我的寝室!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门,一路上,萧楚都陪在我身边   到中午的时候,慕容珏丢过来一盒糕点,表无表情的说:“这是大皇姐做的,给你路上吃的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以后,也不可像现在这样任性,萧楚和父皇不同,你对父皇来说是独一无二,所以他可以那样宠你”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对你都不是很好,说话行事也顾不上你的感受   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怀里,又拿了件袍子替他盖上   其实,父皇虽然最欣赏慕容朔,可是最让他满意和骄傲的却是你啊   “三哥,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西瞿就会平安无事”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队伍,我衷心的希望他一路平安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我也想明白了,那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做什么了,好好打理公子的生意才是正事”   我问:“那他们本事如何?”   三娘想了想道:“都是些下三烂的手段,说起来不光彩,可是做起来……就算是江湖上的女侠,恐怕也很难逃出他们的手心”   “嗯,三娘,带我去见见那个安少夫人,我要审她”   第二十二章 逼供   那个安少夫人名叫阮桑竹,是江中安仁县的大富安一方的妻子五年前,安一方父亲病重,招榜求医,开出的条件是以一半家产相赠安一方生意头脑一般,也不热衷于此,而阮桑竹却相反外人都以为是安一方的功劳,阮桑竹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却不知正好相反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该先问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或者你们有什么目的这样的话吗?看来这次审问必须用点特殊手段才行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破月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了看阮桑竹,道:“安少夫人,我家公子想问问,你这大老远的从安仁县赶到京城,不知有何贵干?不说话?没听说过那大名鼎鼎的安字号的安少夫人是个哑巴啊?说起安少夫人,我可听说安少夫人本事不小,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是生意场上的巾帼英雄,可是安少夫人还很神秘啊,没有来历,没有出身,五年前凭空出现,不但如此,安少夫人似乎还和某些人一直有联系,而安少爷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吧这些人嘴巴挺硬的,可是到最后,还是一一交代了,不过,这些人似乎地位太低,从她们嘴里套出来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   阮桑竹闭上眼睛,强忍着心痛,上齿咬着下唇,似乎打算认命”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三娘……”我扑到她怀里,哭了出来,“三娘,怎么办,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折手段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   三娘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道:“公子,既然这样,那就收手吧,珈蓝门的事,王爷他应付的过来的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闭着眼道:“我做过一个梦,在皇宫的大殿上,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皇上让萧楚在我和皇朝江山之间做选择,萧楚他……他选择了江山,他还要带领铁骑吞并西瞿国!我怕他真的会作出那样的选择,我怕有一天,我们的一切一切都会结束!谁都可以伤害我,可是萧楚不可以,不然我会死的!”我一下子抱紧了三娘,眼泪不停的涌出,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还记得在那个梦里,我看着萧楚离开,然后我拼了命想追上去,可是我却把他追丢了”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   阮桑竹惨笑道:“我背叛了门主,她还会放过我?不会的,珈蓝门第一条门规,背叛者以死谢罪”   阮桑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这么做,难怪……”她似乎放下心来,抬起头,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到某个地方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   “处子之血?”我惊道:“什么意思?”   阮桑竹冷笑道:“就是抓了处子与男子交合,然后取了那些血,师叔可是每个月都离不了它啊”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   “阮桑竹,恐怕还要留你和你相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事情一结束,就会有人秘密把你们送走,不过,在这段时间内,你若想反悔,我不会对你们客气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   我不怀疑阮桑竹这样帮我的动机,因为她不信我真的能保护他们,所以索性主动出击,打垮珈蓝门,以后就不必再受她们的威胁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院子周围的废弃物,似乎和昨天的不一样,有些东西都挪了位,倒十分适合掩护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又变得越来越轻,我忙站起来跑出两步,正想喊逍遥的名字,一把剑却已经对准了我的喉咙   后来,我总是想,如果这个晚上,逍遥的剑再逼近我一点,割破我的皮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逍遥见到我有微微的愣神,随后眼睛里浮现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剑稍稍的离开我一点距离,“公主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逍遥……”   逍遥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剑转了个角度,移到我的下巴,微微用力将我抬起,“凌风记得告诫过公主,不要让自己孤身一人,否则谁都有可能对你为所欲为,包括我   之后的一个月,相思一直在照顾他,笑靥盈盈的和他说话,专注的看他   之后,他就接受训练,地狱式的训练   他不是不知道珈蓝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是不知道相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他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有个因为所以,有些事他明知道不对,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说它不对?就像珈蓝门,这样祸害天下的一个组织,他觉得不该存在,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拥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短暂记忆的生命里,他有的只是相思和那些不堪回忆的黑暗日子,那样的简单,所以善恶是非对他来说仅仅是个判别其他人行为的根据,而不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准则   每每看见自己的剑刺入别人心脏的那刻,有那么一霎那,他会觉得自己离那个笑靥越来越远,觉得自己肮脏的不配拥有那样的记忆”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我突然记起萧子恒教我学箭的时候说得一句话:江湖上小人太多,我也不屑做君子,打架的时候,总得留一手,才不至于吃亏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这是逍遥吗,这是那个陪我在悠然阁嬉笑谈天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悲天悯人有着博大的胸怀的逍遥吗?这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去保护我却仍旧不后悔的逍遥吗?   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向我袭来,那些让我珍藏的画面,让我怀念的片段,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更加心痛,痛的让我不敢想起?   逍遥越走越近,浑身散发出杀气,黑衣卫大吼一声,拿了兵器冲上前去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   我强迫自己除去脑海中的任何事情,不想逍遥,不想子恒,只有一个重伤的病人,一个需要我救他命的病人!   我冷静的分析,有条不紊的施针,让黑衣卫在一旁输真气以配合我,半个时辰下来,子恒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   子恒口中会叫几个人的名字:大哥,萧楚,还有小槿   第二十四章 谈话   睡梦中,萧子恒的手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惊喜的发现他已经醒了   萧子恒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歉意,忙小心的商量道:“那让弄影去做,她厨艺还是不错的,你想吃什么?失了这么多血,一定要大大的补血,你要吃红枣粥,还是猪血汤?”   萧子恒哼了一声,闭着眼慢慢道来:“枸杞猪腰,苁蓉羊腰,鹿角胶粥,山药肉圆,再来两份鸡汤,猪血汤,多拿些剥好的核桃肉来,先就这样吧我便赶紧的让弄影去做了些清粥,加了些枸杞在里头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   可是,萧子恒老挑我刺,不要我喂,我又急忙让弄影来代替我,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萧子恒明明很饥饿,却一定要装作不饿的样子喝枸杞粥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说不定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老是罩着你这个丫头”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   我站了一会儿,没有应声,良久,才慢慢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我让弄影送去的是一把匕首,只是单纯的一把匕首,没有什么意思,若真要有什么意思,全凭逍遥自己怎么去理解,相思怎么去理解,夜珈蓝怎么去理解了   所以,当初的一切设想,包括怎样将逍遥带回西瞿的计划都落了空,逍遥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那条路”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弄影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有些欲言又止,只是我心思没有太集中,所以没发现她的异样所以,整个江湖基本上是把它当作笑话来看的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梦歌大概觉得她这么受惊吓,而我如此淡定,有点反差,于是也慢慢坐下,挑眉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要你帮我一个忙”   “进宫?”她看了看我,有些迟疑,问:“楚哥哥知道吗?”   萧楚知道,我还能和你在这里耗吗?   “我只有一句话,你帮不帮?”   梦歌眯起眼,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你背着楚哥哥想做什么?嗯?”   我笑着看她,“你要去告密?”   闻言,梦歌不爽的皱起眉头,道:“皇宫现在不能随随便便的进了,父王也告诫我不要去,我怎么帮你啊?”   我问:“难道你不去请安的么?”   “请什么安啊,皇上见不到人,皇后不见人,就剩下那些贵妃,我才懒得理她们呢   “哼,求人还这么傲!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嗯,对了,母妃可以帮你的啊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   隐者也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公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药材,属下才可以将先祖留下的绝学发扬光大啊”   我道:“那先试试看,能不能让我也跟着隐身了呢?”   “没问题难道公子想要套属下的祖传秘技?”   我连忙否决,“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只是,时间会比较长,少则半天,多则两天,你可有把握坚持下来?”   隐者皱眉,问:“每时每刻都要隐身?”   我道:“那倒不必,不过,你武功不行,听觉也不咋地,我只怕万一被人听到什么动静,隐身之前就被发现了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你也小心,再见   传说中,降龙木乃昆山老祖以龙珠为种,百花为泥植于昆山之上,日日以仙露浇灌,以仙气养护,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孕育一百年,才得以发芽生长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那扇雕刻龙腾祥云,麒麟护驾的石墙很快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两年内我走遍西瞿,遇着这种人,总会想尽办法收为己用,对他们的要求也宽松,不必卖身,不必终身追随,也不必为我牺牲性命,平时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传唤的时候赶到就够了”   隐者戏谑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些怀疑,那天的事的确很诡秘,一缕魂魄,还有那突然点亮的灯,都是我无法解释的,就像做梦一样,可是,它又是真实的发生了啊”   我捧着油灯向前走,看着所走的甬道越来越宽,心里回想着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我慢慢的朝箱子走去,手心微微出汗,这里,会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打开第一个,是衣服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夜珈蓝不再顾她,缓缓朝我走来,道:“去搬救兵也来不及了”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我一点都不想看她,只对夜珈蓝道:“如果想让我难受,时机也已经错过了,她早就背叛过我一次了,我还会在乎第二次?”   夜珈蓝这次没有说话,眼中没有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流露半点欢喜或者快感,机械般的做着她要做的事情   掌灯女子走到岚陵身边,揪住她的头发,强行的将她的头抬起,“臭丫头,哑了?”   岚陵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倔强的闭上眼地位?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丫头,一个下人;安逸的生活?跟着你东奔西走,抛头露面,做那些出格的事你恨我的背叛,可你有什么理由恨我,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忠贞,何来背叛,我对你只有讨厌!讨厌你的无知,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冷血和热情!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让四皇子陷入不伦之恋不可自拔,让他那么痛苦,是你让我时时刻刻处在嫉恨和愧疚中,倍感煎熬!像你这样被光环笼罩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什么是真正的痛!而你所谓的那些悲伤,是别人求都求不来!你根本没有资格去谈什么伤心!”   “你明知道我回西瞿之后,去华妃娘娘或者其他地方,四皇子为了讨好你,不会对我心软皇上为了保护你,会将我置于死地从始至终,她都紧盯着我,眼睛里的嫉恨已不在,只剩平静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掌灯女子朝我走来,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些惋惜你们所谓的门主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何必愚忠呢?”   夜珈蓝看戏一般,毫无动作,也不对这个堂主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仿佛真的没有她放在眼里”   “先放开我!”   我道:“好,不过,我说了,做不到就拉你陪葬   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将刀从她的脖子上移开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还留在这里,想亲眼看着我死么?!   小腹突然一阵剧痛,传到身体的每个细胞,我抱着肚子,心痛而绝望的泪水和着因剧痛而不断渗出的汗水,从脸上滑落   下身一股热流流出,染红了大片的衣裙……   死亡如此的近,生命如此的脆弱,我真的是要死了么?   我蜷缩在地上,看着岚陵的脚越来越近,我使劲的睁大眼睛,仰视着她,红肿的脸颊,没有血色的嘴唇,还有那仿佛解脱了的眼睛……   黑暗渐渐吞没了我的意识,只有萧楚的身影若隐若现,我迫切的想抓住什么,伸手却是虚无一片……   第二十六章 心魔   淡淡的意识中,有人往我的嘴里塞药丸   药丸?!毒药?!   我不要吃,不要吃毒药!   “槿儿,听话,这不是毒药,吃下去,你就会好起来……”   不是毒药?又是谁的声音?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终于看见那张脸,“逍遥?”我眨了眨眼睛,真是逍遥?   “我一定在做梦,逍遥已经不认识我了,他怎么会出现?他不可能出现的……你看你都不说话,我真的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哪里也不重要了,我都死了……”   “槿儿,你还好好的活着,没有死,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哦……好,我会睡,我会睡的……但你不要走……不要走……”   ……   “公子,公子”   鹤顶红,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七窍流血,面部发黑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   “火凤说你可以把两颗药丸都吃下去,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还是对我留了一手,你还是恨我,可你终究选择代我去死岚陵,走好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来时的路,隐者已经全部记下,走出去就显得轻松许多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   鼻子发酸,我几乎落下泪来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清雪阁?   下一秒,我倏地起身,心跳加快,有些慌张的扫过这熟悉的房间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带着太多的政治色彩,也有意无意的将那血缘关系模糊了   他只能让白夷对他父皇的遗体做手脚,让他继续的“活”在这世上,为他的继承大统创造最佳的时机   他简直就是最不孝的儿子!   萧楚心像揪起来一样,他本能似的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真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萧楚松开槿儿,自己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而苦涩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那日出宫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还有一个是赵贵妃身边的,皇后娘娘的那位午时便已经回去,而赵贵妃那位……属下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身上的衣服令牌均已不见”   破月道:“也不尽然,珈蓝门由来已久,难保不是一早就埋下的隐患   我责怪的看了破月一眼,道:“破月,这种话说不得,而且光凭这些,就妄下定论,根本没有逻辑可循”   我叹了一声,道:“想要揪出她,不能急于求成,你将你查到的都交代给萧楚吧,这些或许对他有用”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娘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担忧,我和弄影破月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你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的!我,我要去找老头,老头会给我答案的,他会医好我的,他是神医,一定可以的!”我推开三娘,跌跌撞撞的往门那个方向跑去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点点头,双手勾上她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任由三娘抱起我,将我安置在床上   三娘拉过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再替我掖好被子,红肿的眼睛满是疼惜和气愤,“公主,三娘这就吩咐他们去找人,你……你先睡一会儿,三娘让弄影她们两个来陪你”   “三娘……”我拉住正要走的三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子恒,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那个顽劣师祖技术那么好,他一定能治好我的   我只是怕,怕这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让许多事情都会提前”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我黯然,这其中的曲折,太多太多”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是比较难看,你走出去会被人笑话,我让弄影过来帮你重新包一下吧”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好似自言自语,然后站起来,又道:“小槿,我先回去了,你先休息吧,不用送了啊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不该是这样的啊,对于萧楚,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他能给我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迫切的想告诉他我心里的话,所以,我等着他回来,他忙于他的大事,我可以等他稍稍有空,然后占有他一点点时间,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手中,再一起握紧   一个人的等待永远是孤独的,还会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我想保持我认为最好的状态,所以,白日里,我走遍王府各个角落,看遍每株花,每颗草,每块石头,让时间在各种景物的交错中过去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陆苍穹这个人我印象不浅,当初在萧楚书房翻一些文件时,就因为他这个名字特别注意了他,以及他的宝贝孙女陆胜男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该做点什么才好打发时间啊   “书院再次碰到,是不是很有缘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孩子呢,是第一眼,还是你在马场救我的那个时候呢?”   第四根蜡烛   “来京城之后,你变得好忙,一天中十之八九都在忙,阿碧说你粘我,我怎么觉得是我粘你呢?你曾说过京城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曾说以后要一一带我去看,可是至今,除了大哥坟冢的枫树林,我一个地方都没有去过   “我知道瞒着你做那些事很不好,可是萧楚,我怎么个想法你向来都清楚,从皇宫受伤回来,对于地宫对于你父皇,你却只字不提,连一句保证的话都吝啬,你叫我怎么放心离开   有那么多跳动的精灵陪伴,不该再觉得寂寞了,以前在冷宫,还没有这些东西呢   这两天,我睡眠极浅,总是担心我睡着的时候,萧楚回来了,等我醒来,他又走了”   “哦”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萧楚——”我大叫一声,鼻子突然发酸,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槿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轻轻捧起我的脸,微微的迎着他抬起,薄唇泛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眼中柔情似水,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阿碧说,皇朝的女子有送荷包给情郎的习俗,而且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送一次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书房是一层楼建筑,而臧机阁则有两层,两者之间有一道窄窄的走廊相连,出了书房的后门,便是臧机阁的入口   我收回遐想,从一旁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相较于一楼的杀气,这里显得祥和许多,也明亮许多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   一个玄铁质地的金属小盒,一个包着明黄色丝绸类似大印的东西,还有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   我呆呆着看着他们,似乎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而,萧楚在我耳边的叫唤,以及从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让这种痛觉缓下来,也让灵魂慢慢的复位   我平静道:“我不会误杀自己,可是我会受伤,青影,萧楚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我受伤是吗?”   青影赶忙道:“小姐不可!青影答应就是”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得你所愿,他不在这里”相思眼中闪过落寞和自嘲,缓缓摇头道:“凌风心中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他奇迹般的从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活下来,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当初我捡到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信念支持的人,我的药会失败的更加彻底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我一震,视线愣愣的落在相思手按住的小腹,这里有逍遥的孩子?   然后视线渐渐上移,相思真挚的表情和乞求的眼神落入眼中……   若真是怀了孩子的母亲,怎么没有半点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怜惜,而是完全的乞求!   我朝她白皙的脸蛋看去,冷笑道:“大妈,你几岁了,老婆婆也能生孩子?”   相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我,满眼的气愤和委屈,“你这么狠心,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是逍遥的孩子,亏他这样待你,你竟要害他的骨肉死在这里吗?!”   我道:“你若不告诉我你是用毒高手的话,我或许还会替你把脉,证实一下,可是现在,就算你有身孕的脉象,我也不会信你”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我微微一笑,死得好,这种人早该死的!   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晴空,阳光普照,倒是个极好的天气,只是,在不久前我还觉得享受备至,此时却已经没了这种感觉,如果换成天色阴郁,冷风嗖嗖,也许更贴合我的心情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可现在,这些话统统都被我抛到一边,我最想要的就是看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没有受半点伤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魂魄离体,命元易损,镇魂锁锁不住你了,该回来了,露仙……   回来?回哪里?   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我朝前面走去再抬头看看去时,只看见一支白羽箭划破空气……   “不要——”   我猛地醒来,看见满室的温暖的灯光,听着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我的喘息声,一摸身上,里衣已经被汗水浸湿,几乎紧贴在身上   只是一个梦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眼睛仿佛被刺痛,我移开视线,走到窗边,打开一扇窗户,望着茫茫的夜色中,大片的园子披上银色的纱巾   我闭上眼睛,伸出手将窗户关好,然后扶着墙缓缓地走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口,这一路,竟是前所未有的艰涩   破月,我是让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啊,不要你受半点伤害啊,那你怎么可以食言,你怎么可以食言!   萧楚,我苦苦等待,为你担惊受怕,可是,为什么等来的却是你冷眼看着别人一箭射死我的姐妹?!   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无论怎样的理由,怎样的解释我都不能接受!   “槿儿——”萧楚迅速的推开书房的门,脚步有些凌乱地走进来,辗转几下,终于走到床边,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俯下身,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微凉的脸颊贴着我的,放柔了声音道:“槿儿,我回来了   萧楚亲了亲我,道:“刚刚没有在清雪阁找到你,差点吓死我了   萧楚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马上消失不见,反而将我拥的更紧,道:“槿儿,昨天我曾派人送信给你”   “是吗?”我极淡一笑,问:“那刚才,你去了哪里?也是因为珈蓝门么?”   “是”   好,很好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唯一?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谓的唯一?萧楚,你知不知道此刻你说得越多,就越不能让我相信,甚至是以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忍不住去怀疑!   “我累了”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   不知道是真的累,还是我不想面对一些人,一些事,总之,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没有看到萧楚,以及他离开的背影   然后弄影回来了,带回消息说三娘已经找到了空谷老头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带来王府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弄影在我面前第一次哭了出来   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知道了有什么用,破月她都死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没有用的”   “保护?”我喃喃着,“与其让人保护,不如退出这个纷扰的世界,那样,许多人都不会因我死去,都会好好的活着   我拿起绣篮里的荷包,两面的木槿花都已经绣好,一面是一个槿字,另一面是一个楚字   “公主,弄影带了一个人来见你”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   “小姐,为什么要抓阿碧?”阿碧泪眼婆娑,眼中是受伤的神情   “逍遥,带我走   “公主,为什么……”弄影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若有人对你不利,而惟晓也不能保护你,就回西瞿,一年后,我会主动找你,再续姐妹之情,你……保重”   林嫂嗔道:“尽捡好听的说”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大牛哥是林嫂的丈夫,他的职业……呃,林嫂很自豪的说,他什么都会,木匠,猎人,农民,马夫,人憨厚老实,在村里口碑极好,而且很听话,当然听的是林嫂的话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我说,这叫好心有好报,老天其实公平的,前一刻,你帮助别人,到下一刻,就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大牛哥爽朗的大声说道:“槿姑娘,今个儿手气好,才一早上就抓了不少的活物,穆兄弟还抓了这么大一只野兔,你看,我手里还有两只野鸡   我忙躲到逍遥身边,躲过了片片鸡毛的洗礼,对大牛哥呵呵一笑,道:“大牛哥,林嫂在厨房,你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槿儿兔肉味道鲜美,营养也不错,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逍遥,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的望向逍遥,却见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许走,啊——它踢我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大牛哥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林嫂也拿着针线活去了村里大妈聚会的地方闲话家常,而我则拉着逍遥上山去采些药材,留一屋子的动物看家”   逍遥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记得,那时我太鲁莽,问也没问清楚就把你带出皇宫,还害得你落水”   “逍遥,那我们有机会再去看看它好吗?”   “好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逍遥没有立刻回应我,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开口,“槿儿,你喜欢这里吗?”   我微微一愣,心里顿时涌起酸涩的味道,逍遥他还是这么小心翼翼,就好像我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他却不肯握紧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我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之上,使他的脸庞近在耳边,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满足和欣慰,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嗅到了一丝的苦涩?   “逍遥,”我轻轻的揪住他的耳朵,佯装要对他用刑,道:“我规定以后,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如有违反,就家法伺候!”   “怎么听起来都是我吃亏啊?”   我手上加重了力道,道:“那我不管,你就说答不答应?”   逍遥故意痛呼一声,叫道:“答应,答应,意见一致的时候听你,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听我   每找到一株我想要的,头也不回的往后头一抛,不用猜,草药一定准确无误的落入背篓中,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投篮技术特好,而是逍遥在后面接着”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   我背上背篓,再趴到逍遥背上,如上山的时候那样,完全依靠着他   我笑了出来,可以想象逍遥当时的表情啊,一定很有趣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目送丈夫离开视线,林嫂转过身要再继续手头上的活,却看见槿姑娘已经醒了,正懒洋洋的伸着懒腰”   “哦”   打开油纸伞,撑于头顶,然后走进雨的世界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再看了看地上横亘着的“罪魁祸首”——树枝,赌气般狠狠的踢了它一脚,叫你绊我!   “槿儿”   “不要啊,逍遥,我们在河边走走吧,你看雨天的景色也不错啊”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   我摇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脚下一动,以一个漂亮的旋转走出伞下,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仰头,任如丝的细雨扑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嘴唇轻启,道:“逍遥,从小到大,我生过很多病,就是没有着凉过,所以,不要担心,这种凉凉的感觉只会让我舒服,不会让我有事的”   雨幕中,我面带微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纤手,置于头顶交叉,十指分开微曲,如莲花盛开   原以为那些动作早就被我遗忘,可是心中的曲子想起,动作就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流畅的让人惊讶   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些,终究是没有办法抹去啊   我抬起头,笑问:“逍遥,好不好看?”   逍遥纯净的笑着,道:“好看,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一支舞”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逍遥”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他任何的情绪,可我能感觉到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自己,隐藏自己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因为不想让我担心,所以瞒着我出来处理伤口,因为见我摔倒在地,所以不顾伤势快速的飞到我身边,逍遥,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瞒着我我会更加难受的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嗯,谢谢林嫂”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   “林嫂你别这么说,以后我就要赖在这里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嫂笑了笑,拿了脸盆置于我的发下,用揉碎了皂叶涂在发上,又用梳子细细的梳理,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呢可是我和大牛自小就定下亲事,我那老爹为了不食言,硬是把我嫁了过去”   林嫂叹了一声,“那天穆兄弟背你回来,你睡着了,口中一直喊着要喝水,他怕你呛着,就用叶子一点一点的往你嘴里送,一直忙到后半夜   “槿儿”   “逍遥对了,逍遥,你猜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相思,那个给逍遥带来噩梦的女人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逍遥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如果非要经历那些才能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我就不后悔”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我收敛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告诉她没有   我解释说是毓暄王的人先我一步赶到了地宫,我没有时间下手   相思怒气退去,换上怨怼和忧伤的表情,黯然道:就算没有,你是也下不了手的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凌风,你竟敢背叛我!她恶毒的看着我咬牙道   从窗外往里看,槿儿气色和心情都比我担忧的要好,还颇有兴致的摆弄着针线   那一刻我腾不出脑子去想为什么,我只看到她眼泪之下的深深伤痛,只知道她的心有多脆弱,脆弱到多留在这里一分,就破碎一分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   她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烂漫,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这样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样子,让我无法不宠她,无法不被她感染   逍遥,兔八哥的食物又没了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而且,她还计划着她想象中的未来,那个有她也有我的未来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   萧楚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拿自己的皇位做赌注,无非是想逼槿儿出来   那该做决定了吧,该和槿儿有一个“了断”了吧   槿儿   然后快速的拿着剑离开,直直的冲进雨中,头也不回   第三十三章 欲出   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颜色从黑变灰,再变成白,然后天亮了   慕容槿,振作起来吧,不要再把昨天的悲伤当作今天的粮食了,你还有事要做呢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林嫂”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用过早饭,我拒绝了大牛哥的护送,带着林嫂给我准备的一些干粮,一个人上路   今晚就这样过一夜吧,或许,明天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可是,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好像在身侧,在耳边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不经意瞥见身旁的那条蛇,弯弯曲曲的身子外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仍可见它狰狞的大口,让我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整理包袱的时候,竟发现一旁的地上躺着几只野果,我拿起闻了闻,不禁感动的微笑,这些一定是蓝蓝留下的吧   我继续上路,可走着走着就有些迷糊了”   若……太子登基?   我感觉我的思维顿了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和尚对我笑笑,“小和尚说方丈说了现在的皇帝是个好皇帝,女施主可以放心”   我摇头,“不是,不是这一句,我问你,你说‘若太子登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皇帝的不是他?”   “嗯……小和尚听师兄们说,太子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废了   而我,也不必再继续担心他的处境了”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镇魂?”我有些哭笑不得,“大师,我连佛都不信,怎会去摆弄巫术之类的东西而三个月前似乎也有过一次,那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好轻,一直要飘到很高的地方去”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嗯,那就拜拜,希望佛祖给我一个奇迹吧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你——放手!”我抓着她的手,脚下一用力,狠狠的踢在她腹部,终于将她踢回屋内,而我也终于解脱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少妇缓缓蹲下,将侧脸紧紧的贴着那几个字,闭着眼摩挲着,像是在感受那个虚无的怀抱   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哀戚而绝望,眼睛蒙上一层雾气   她想,有些话珈蓝姑姑是说对了,如果人的一生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来换另一些东西,她不会犹豫半分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   今晚,我放你走,从此各不相干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妥协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放弃一次,放弃这些道义、仇恨,就当是为了她的幸福而放弃!   为什么不可以!   你会后悔的,云大哥   “云大哥……”   ———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红袖姐姐每次来见大哥,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是否,自欺欺人的成分居多?”我打落覆盖在身上的落叶,从晓晓的坟冢背后走了出来,平静的看着哭倒在云无痕墓碑前的夜未央,同样平静的问道   “唔——”夜未央还在挣扎着,可力量却越来越弱了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却原来,这种感觉从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背我抱我亲我的那一刻起,抑或是在遥远的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生命中,刻在心底,深入骨髓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眼前又是一片黑影闪过,让我的头有些晕,似乎身子也变得很轻我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因为萧楚就在我眼前,我不可以看不见他,更不可以离开他   “公主,这边请”   有人在干涸龟裂的池塘中见鲤鱼一对,用口中唾沫让彼此苏醒   萧楚,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你能否将它忘记,也能否将我忘记,因为,我可能没有机会去抚平你的伤痛,去陪你走完剩下的路了   黑暗一波波的来临,让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而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个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   “槿儿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那时,任谁也想不到三年后的今天,她们几个人只剩下她和小翠了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不过,已经有一点希望了不是吗?槿儿终于肯入他的梦了,那是不是说,离她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些?   其实,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槿儿才会出现,可每天他都会忍不住去期盼,期盼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身边”   “是,弄影立刻就去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批阅奏折,召见三省知府……   身为君主,需心系天下苍生,别人只看得到无上的权力,怎么知道这背后又有多辛酸?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这个道理先帝也曾对他说过   米粮一断,暴乱、起义、瘟疫随之而来,更甚者“吃人肉,卖人肉”者比比皆是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三年,那么漫长的三年,他一直在等我啊   我再次集中全身的法力,在手中凝聚一股水汽……   “倏——”身前一团冰蓝闪过,将我手中的水汽一下子散去,我顿时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蓝蓝!”我重重的叫了一声,有些恼怒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在擎苍离开百花岛回到天庭的那日,他将身上一半的修为渡给了我,让我措手不及,更加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   擎苍的第一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而我只能守在碧瑶池这边,从池水中看着他形单影只,孤独终老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百花姑姑说是老祖将我从人世间唤了回来,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现在,他是算好了我会来求他,那他是要帮我,还是不帮我呢?   我叹了一声,抬头看见那白衣男子退站在一侧,心里丛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师父还未曾替我取   我喜出望外,连忙跑到他跟前拜道:“露仙见过老祖”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他对我点了点头那便叫云尽吧”   “云尽谢师父赐名   犹记得刚刚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看到的便是大哥,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白色长袍的男子,对着我温和的笑,而我却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打量着周围,完全不知所措   那该怎么找?   小若,你只要用心去看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去感受它带给你的所有,其他的都不要去想,这样就好它的名字叫久罗,是上万年前从天而降的一片土地,落在这人世间生根发芽,渐成如今的规模,而那总是如春的气候,没有一天改变过   “小若”   大哥笑笑,问:“那小若有没有感受到呢?”   我低头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啊,大哥”大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另一只手忽然变出一把亮亮的刀子,抵在他的手臂之上,“有没有觉得心跳加快了?”   心跳?我按上心口,似乎是有些快了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大哥,”我突然挣扎了一下,脱开了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仿佛失去了光彩,有些暗淡,过了几秒钟,他才松开手臂从青石上站起来,然后侧过身,望着这一片湖面,开口道:“小若,为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像是头不过气来,却如同遇到其他事一样,答案一样无从知晓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只是这乐声,竟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   等待啊……   心房闷闷的感觉再次袭来,甚至伴随着些微痛,就连脑子也变得涨涨的”   她说什么?我回头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可即使这样,女孩都只当他是弟弟等他终于用卑鄙的手段,让女孩离开她的大哥的时候,他以为从此以后,女孩就会属于她,可是他错了   大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垂着头在想什么,或者是在回忆着什么她曾经在少年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可她却任性的要少年唤她师姐,少年欣然接受,一如她所要求的其他事情   如果故事非要追究一个彻彻底底的结局,那结局便是:几百年后的一天,少年的后代终于不必再忍受世代遗传的万蛇噬心之痛时,少年所经历的以及所拥有的感受完完整整的复印到他的后代身上,让这个后代分不清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转世之后仍旧保留着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的少年,总之,他已沉沦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   “小若”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哥,我不怕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   赶路的这些天,大哥驾着马车坐在车前,而我坐在车里我不再懵懂无知,不再单纯的不懂世事,那些被隐藏了的意识也渐渐出现   马车在临近轩辕古城的时候,再也不能往前,因为,已经没有了路”   “嗯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许多人,包括男人女人靠着或躺着,挺着已经出现严重水肿的肚子,那目光空洞绝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小若   湿湿的液体终于滑落,我转过身,将头埋在大哥的胸前,说出来的话已经失了声,“大哥,我就靠一会儿……”   大哥一声叹息,轻声道:“小若,大哥先带你进城”   我摇头,“大哥,我说过只靠一会儿的,这一会儿过去,我就会没事”   “小若,没有必要的,你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我们先进城,进城之后,大哥告诉你怎么做   当看到这一幕,一股冲动让我想从妇人手中夺下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婴儿,这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可是大哥的手牢牢的握住我,传达着他和我都懂的信息:忍,这是唯一能做的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我平静而坚定的对他说道   大哥先带我去见的是轩辕古城的守城人,因为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够进入祈天台”   “哦”   我点点头,在老者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同样皮包骨的形容,心里一阵酸楚,无论如何,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道:“老人家,轩辕古城尚空,足以容纳城外的难民,为什么你要紧闭城门,将他们拒之于门外?”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叹了一声,道:“小姑娘,方才老身去城墙上看那些百姓,心里也是悲苦万分,只是……老身有说不出的苦衷啊   “狗皇帝弑父害兄,篡夺皇位,惹得上天大怒,才会让我们受这么多苦!我们只要将他赶下台,重新立太子为皇,天下就会太平了!我们要狗皇帝退位,来,大家一起上,毁了这皇室的基石,让狗皇帝到阴曹地府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退位!退位!退位!”   “毁了祈天台,毁了祈天台!”   ……   人潮涌动,不断的有人互相推挤着往祈天台攀岩,而祈天台上,大哥正施展着幻术,阻止着他们的靠近,只是这些人早就被生存的苦难折磨得只剩下□裸的人性的丑陋面,幻术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简单的生活,你们乐在其中,小小的心,一直都感到满足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除了……她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一曲唱罢,倾盆的大雨已经落下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女降水,是神女,我们有救了!”   隔着千山万水,我站在祈天台之上,遥望东方,心有隐隐阵痛传来之余,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老人话中的意思,也被弄的有些迷糊,他是把我误认为那个失踪了五年的菁华公主了么?   我又看向大哥,却正好看见他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很突然的一僵,然后立马起身,步履如风,迅速的朝外面走去”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若真要追根究底,我是该问大哥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会再见,以及,为什么要分开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   ……   “萧楚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又似乎没有那样长,因为我们的视线已经牢牢的锁定在对方身上,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融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萧楚,等我过来   我终于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憔悴的脸上,眼眶凹陷,下巴是密密麻麻的胡渣,虽然俊朗不再,可对我来说那是世上最好看的一张脸,因为我爱他啊”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脖颈处,凉凉的液体顺着流下,流进我的身体,隔着皮肤,那眼泪的酸涩,我都能感受到”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萧楚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然后他的脸渐渐靠近,苍白的薄唇触到我的,轻轻的试探着,轻吻着,吸吮着……   我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放纵自己,让感情支配着每一根神经,让我的爱去回应他的亲吻   “槿儿,我爱你   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看到,那宛如仙人的女子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男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满足的笑容,其实,那样的女子,也该有这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靥,而不是平淡苍白得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我轻轻道:“他睡着了   不需要去怀疑我从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因为身上背的是他,所以,再重都是轻的   我让老人打了几盆水放在床边,打湿了毛巾,然后仔细的擦过他的额头,眉心,眼角,鼻子,脸颊,嘴唇,下颚   夜深人静”   “嗯,我在,”我使劲的点头,仰起头亲吻他的嘴角,“萧楚,不要怀疑,我在,我真的在,你能感受到的,我是真实的啊”   萧楚苍白的嘴唇露出浅浅的笑容,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对着我轻声呢喃道:“嗯,槿儿,我感受到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在梦中也是,我怕你走开,怕醒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只是空气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好,槿儿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弄影道:“公主,弄影这就去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弄影明白”弄影说完便跑了出去”   “还是粥?”我又问了一遍,突然想到萧楚必定以为轩辕古城除了粥就没有其他食物了,所以才只要那清淡的粥,便道:“萧楚,今早从京城附近快马加鞭运来了一车食物,所以,现在有好多选择的”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我,不管是西瞿的公主慕容槿,还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尹挽越,今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陪他一生的伴侣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可是,我欠你一个婚礼”   我感动的想要哭,心犹如花园,在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我听见花开的声音   萧楚抱着我走到祈天台后面,找到一个用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圈圈,单手扣了其中的几颗,然后左手边的墙壁“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   “哦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   “槿儿,我们先说会儿话吧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是未经人事的她太过紧张,他不想野蛮的占有,所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慢慢的让她适应,有意无意的和她聊着,手却不老实的游走在她身上,解开她衣衫的扣子   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她忍不住心里嘀咕:为什么他可以一心两用的   当萧楚终于将两人的衣物脱得一件不剩时,说话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他霸道强势的吻,席卷过每一寸他渴望的肌肤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传旨陆卿,让她领十万人马平息叛乱,限期一个月,可先斩后奏   等我做好心里建设,外面的话题似乎变了,更重要的是,主角是我”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哦……”   睡着了啊,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萧楚,我刚刚听到子恒的名字了,还有那个陆卿,是不是就是陆家的那个女将军啊?”   “嗯,如今也是恒亲王妃   可是,陆家小姐也肯这样虚耗一生么?   见我面色有些黯然,萧楚心中自然猜到我的所想,便解释道:“槿儿,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婚事是子恒和陆卿自己的决定,无关任何的政治利益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各有所求?若子恒是因为忘不了云晓晓而对自己无所谓尚还说得过去,可那陆家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心道: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可能是我面上表现的太过明显,萧楚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抱我的手充满占有性的一紧,道:“陆卿只是臣子,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喜欢男人   萧楚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立马消失不见,只是脸又贴了上来,未清理的胡渣扎得我的脸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去西瞿的路上,我们有豪华版的马车坐,有大队人马的军队前后保护,更不缺糯米团脑袋“水冰月”在旁贴心伺候,然后一声皇上,一声娘娘的叫着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可是,结果还是输,而且还白白被他吃豆腐,悔一次,亲一下,输一盘,亲两下   “慕容槿,我们很熟么?”   啊?我听了一愣,然后大笑起来,“慕容珏,你这个小气鬼,学我说话”   这句话是当年他偶尔给我好脸色看的时候,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难得他记性这么好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我有些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道:我想嫁就嫁了,老爷子才不会怪我呢   可是到了西瞿,见到熟悉的故土,熟悉的景色,心里才逐渐清楚,我这是要去和老爷子,和慕容朔,和华妃见面时隔五年,他们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车队离西京也越来越近,可我明明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们的欲望有多么强烈,可心里仍旧却有些胆怯既盼着早点见到,又隐隐的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真是矛盾的很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萧楚轻轻的将我搂入怀中,道:“槿儿,你父皇此刻最想要的就是见到你,看见你好好的,只会给他莫大的欣慰和欢喜   “嗯   “母妃   “老爷子……父皇……”我一如从前,喜欢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然后额头抵着,不停的摩挲”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   “等一下”   “儿臣明白,槿儿,走吧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个动作像是紧扣着时间,迅速而又流畅的完成,等我反应过来要从轿子里出去时,华妃进来,将我按了回去   “槿儿,乖乖坐着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   华妃动作轻柔,细细的擦过我的额头眼角脸颊下颚,“槿儿,我好像都没有好好的看过你   可是……唉,老爷子偏偏就这样做了至于萧楚,分开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总是能熬过去的吧   有孩子啦,我一兴奋,就憧憬起当姑姑的乐趣来,慕容朔也笑了,说,不如将来结个娃娃亲   娃娃亲?也好   会是萧楚么?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我,那熟悉的温度,让人思念的拥抱,不是萧楚是谁?   “槿儿”   是他?难怪那箫声听着如此耳熟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哦,”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心里有些小兴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慕容朔,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摸摸?”   慕容朔好笑道:“如果你能摸出男孩女孩,就让你摸”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我笑道:“那就生一对龙凤胎吧为何会感到解脱?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原来不能为萧楚诞下孩子始终是我的阴影,是我注定要亏欠他的一件事   或许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可是,自古借粮借兵都是要拿东西来做交换的,这次,朕不要皇朝一城一池,只要你放弃槿儿”   “绝不可能”   「楚天恩,你帮我把这张票据拿去彰化银行,好不好?」财会一部的罗晓娟合掌拜托反观自己,只能大叹三声无奈,早晚忙碌的生活作息让她的臀部坐成茶壶不要紧,赶银行三点半的奖励是得到一双萝卜腿,再加上天生的小麦色肌肤跟时下流行的白皙迥异,她跟「优雅」画不上等号也就算了,鼻梁上的雀斑增加稚气,使她不得已选了一支复古型的粗黑框眼镜,唯一让她欣慰的大概是「胸怀壮志」,但在宽大的衬衫下,也没什么看头,总而言之,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凡」,幸好她常笑容满面、知足乐天,否则早就被叫「老处女」了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自己就像个傻子,看著他的照片就能让她不能自己的觉得幸福,以期能欺骗自己维持现状就很满足,直到现在推翻了四年的一贯想法让她痛不欲生,其实她也想恣意的刻骨铭心一次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   「你认为我愚庸、没有能力吗?」   「你是少见的奇才,在各方面都是」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她不觉的向後退几步,这般完美的男人让她自惭形秽,觉得高攀不起「你有什么事吗?」他将她看个仔细,平凡不突出的脸还不知好好呵护,眼睛充满血丝破坏原有的秀气,头发湿濡的贴在颠旁,是因为山中人夜後的雾气吗?她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又是为什么呢?他的视线让她又喜又怕,从头打量到脚大概也知道她全身多麽平凡不,应该说「丑」!看惯娇柔的美人,她只会伤害他的眼睛,突然想说的话,因自卑便在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怔怔的望著他「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语气里有著不耐,是啊!!她不够赏心悦目,「我……我想:.……」嗫嚅了半天,楚天恩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翁玫看卓尔凡下车道麽久,背对著车也不晓得在说什麽,好奇心驱使她下车,刚好听见那女孩大声吼出来的话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爱你   「小姐,我们总裁已经拒绝了,麻烦你让开好吗?」   天恩的耳中全是自己的哭声,听不见任何人的话,她有权利为自己的梦碎哭泣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总裁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她的手指飞快的将财务资料做输人动作,键人列印措令,传来电脑警告的「哔!」一声,报表纸没了!   她起身往总务处领报表纸」「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曾勤雯兀自猜臆她神色异样的原因「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不太会买衣服,不知道什么衣服比较适合自己」「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世界末日不得了的原因,这很简单,下班後我带你去买」「嗯!」天恩点点头,露了一抹感谢的微笑,「下班後我在大门口等你」「OK!」   天恩将单于递给总务小姐,蹲下身要搬报表纸,猛然起身,脑中的血液似乎全往心脏冲,身子颠踬几步,最後倚在桌沿等晕眩感过去」「下班见」等勤雯走远,天恩搬起报表纸回办公室,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慢慢的站起身」卓尔凡低头一目十行的看著企画案「我……没有那个意思」天恩根本不擅言辞,只能偶尔点头、出个声音,长时间的洗发、护发、上卷,已经使她昏昏欲睡直到听见发型师说:「OK!楚小姐,你看看满不满意?」   天恩回神,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瞪大眼,[这 ……其的是我?」镜中的人儿不停眨眼睛,惊诧的神情使星眸更晶亮,削薄的刘海增添年轻的气息,波浪型的大卷让她整个人亮丽起来,虽然离「绝色」仍有一大段距离,但跟原来的她一比,显得漂亮多了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不是吗?天恩的心情十分忐忑 ,不想让公司的人看见,据她私下查访!卓尔凡开始自己开一辆银蓝色莲花跑车上班,所以她特地站在地下室停车场,躲在柱子後等他随著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接近十点一刻,她的掌心盗汗,终於,一辆银蓝色的车映人眼帘,顺畅的停在车位上楚天恩深深呼气、吸气,藉以平复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步出柱後的阴影「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咦!还有一张纸写著住址和电话,她伸手进字纸篓,大概是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   楚天恩每天都翘首期盼,一下班就飞奔回家,深怕接不著他的电话,晨起至黄昏,夜幕降临,每天都一样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或者有事绊住分不开身」   「天恩啊!我是妈啦!」   原本期待的希望泡泡霎时被刺破」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妈妈,您干嘛一定要逼著我出嫁?哥哥、妹妹已结婚,内孙、外孙您都有了,不差我一人嘛!」「说道什麽话,反正我这通电话是给你下最後通牒,年底前一定要带个男朋友给我看,不然你就乖乖辞了工作,回来相亲!」不给天恩反驳的机会,楚母挂上电话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   待门板上後,他施施然的接起电话:「卓尔凡」   「凡,你怎么那么慢才接电话嘛!你们公司的小秘书真过分,我已经表明是你的未婚妻了,他们还问东问西,好烦哦!」「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对於她的撒娇拿乔,卓尔凡可没耐心说好话来哄,一场利益互惠的「交易」,不值得他花什麽精神在上面我去台湾陪你好不好?」   「别来惹我心烦「那……那我不去好了「我不是陈晴」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怎麽了?」问得有点不情愿,但言语里的急促骗不了人,或许只有说的人不晓得「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   卓尔凡绝不会承认因为她的一句肚子饿,他就搜购海产粥、乌龙面、鲜鱼汤等,他只是肚子刚好也饿了,更何况来别人家里也不好意思只带「两串蕉」「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陈伯转向卓尔凡,「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知道女朋友生病来照顾她」天恩转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赫!」著实被吓了一跳   「陈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卓尔凡深锁眉头,「你别老是一副小媳妇模样,更惹我心烦」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突来的笑容让她看痴了,一绺黑发落在额前,轮廓变得柔和,俊逸的脸庞多了孩子气,像阳光一样亮眼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热……」他的轻嘹引来她无端的悸颤,更楼紧他的颈,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好热!」对於不熟悉的热潮一波波涌来,她无措的哭泣   他将他的欲望深理她的体内,激情急需发泄,他对她的尖叫充耳不闻,只顾释放自己的欲望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天恩抬头看进他漆黑的眼睦,深不见底,像黑色天鹅绒般读人想徜徉其中,沿著刚毅的轮廓到古铜色的光棵胸膛,她想起激情的自己,克制不了自己嫣红了双颊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或许她应该去问朋友,勤雯,对了!问勤雯,她行事大方、作风大胆,一定不会訝异她问的问题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感觉好多了,待在家里很闷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拿出公车时刻表,她直接搭公车回家   「天恩,你昨天怎么先溜了,害我找得脚酸死了」勤雯兴师问罪,陈晴尾随在後一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那个在你膝上跳舞的男人,在散场後全场找你   天思想到那一幕,无法克制的脸红,「找我?」他该不会嫌小费太少吧!「陈晴,你塞多少钱要我给他当小费?」   「一千元啊!」   「一千元?」天恩惊叫,他认为这样算少吗?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行情价多少」勤雯说「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天恩手擦著腰,却没有泼妇的盛气,倒有点小女儿娇态,活似十八、二十岁的少女算了!再怎么讲也无事於补,反正船到桥头自然宜,说她喜欢当驼鸟也好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   「我没事,你看外面」他看见她了,天恩就像面对陌生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答应过不带给他生活上的任何麻烦,尽管心底波涛难平」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找我来干什麽?」卓尔凡掏出银色烟盒,拿了一根雪茄,示意他要不要?「谢了!我最近好不容易才刚戒掉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   卓尔凡口中的烟呛进胸腔,开始不停的咳,直到脸全胀红,「你……我偶尔……也会怀疑,」他靠向沈耀宇的身边,「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同性恋?」「不,我是异性恋,OK!」沈耀宇没好气的腾他好几眼,要不是卓尔凡拥有全美搏击冠军封号,他会一拳挥过去」卓尔凡站起身,本想要离开,後来看见他满面愁容,难得大发慈悲,「如果你真的想杜绝宋巧人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当情妇,脱离、最後一个处男的封号「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经理转向天恩,「你快点出去办   天恩摇摇头,「他只是要我送文件而已「天恩,怎么有空上来?」   「陈晴,你怎麽——」   「在这里,是不是?我来帮忙打电脑,你知道我的输入速度嘛!」   是啊!一分钟一百五十六个字,手指在键盘上的哪个键都看不清呢—.天恩环顾四周,「怎么秘书小姐都不见了?」「跟著总裁去开小型会议,整个公司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参加   「你来这里做什麽?宣称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我劝你别作白日梦——」「不是的,我没有宣称,甚至没人知道我认识你,我在这里工作」她急著解释」天恩蚊蚋似的声音,更让卓尔凡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测   「你藉著在公司上班监视我?」   「我没有!」天恩拼命的摇头,「我只知道你去英国一阵子,那还是我……」她的话被他用吻截住」就算知道也只是徒惹心伤,她何必让自己难过」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光说他快被你老婆搞疯了!」   「别骗我!你的个性不太爱管闲事」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勤雯真的不了解天恩的脑袋瓜子装什么,?「雷集团」耶!多少人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进来   陈晴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藉口,「我妈妈要我回南部相亲,想想我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难怪她老人家担心」「要男朋友很简单,我可以叫我那口子帮你介绍天恩拖著一身疲累回到家,换了休闲服,趿著」双拖鞋,一向习惯自个儿开伙的她,同样买了几样菜回来下厨,准备两人份,怕他突然来没得吃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卓尔凡捧场的将菜吃得一乾二净,之後,还帮忙擦桌子,她则洗碗盘,其间,他先做完後,坐在客厅看新闻,偶尔看到有趣的还会转述给在厨房的她听一举一动自然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生性不爱和人争辩,更何况对手是他,请也讲不过,天恩有些负气坐起身,背对著他看电视当电视萤幕出现END的字样,天恩平时娴静的脸孔因灿烂的笑容变得孩子气,与偶尔见到他时,那种微笑给人的感觉不同,卓尔凡没有注意到他居然花费心思注意她的变化,以前总以为笑容就是笑容,之间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却由一个女人身上轻易推翻以前的想法天恩後知後觉自己应该还在生气,直起身子,她将电视关上」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刚洗澡完……没穿「难怪,你好香!」拉下T恤的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香肩,上头他留下的红印已经转淡,卓尔凡再烙上一个才覆上她的胸部这全都是属於他独有的她出门准备上班了」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天恩还是很慌乱的解释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不管怎麽说,我还是很谢谢你送我来上班」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当他正式踏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整心情,专心的将精神放在卷宗上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天恩没有起身去追,她知道每当她对他产生眷恋时,他总会消失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现在的她要是追上去,可能会跪下来乞求他的怜悯,如此」来,只怕彼此再也没有转园的馀地,是该给自己一段时间厘清该保持的距离   「才不会呢!都已经进人婚礼最後筹备阶段,出尔反尔会影响我们两方的声誉,尔凡不会不明白这道理的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我想你嘛!」亲密的勾住卓尔凡的手臂,朝记者友善的微笑,绝美娇颜上有著柔情万千的笑容,闪光灯不停的把这一幕纳人镜头」冷冽的语气表明他十分不喜欢远个话题」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   老司机俐落的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回车道二路上,天恩就这样打开车窗,任由风肆虐她的长发,感觉到眼中的泪水蒸发,就算空气飘著微尘颗粒也无妨了」酒保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天恩,你在做什麽啊?」陈晴将天恩的手拍开,动作迅速的帮她扣上扣子,掩住一抹春光   「需要爱得如此压抑自己吗?」勤雯低声问,却教陈晴耳尖的听见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卓尔凡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在疲累之馀,不是回位在阳明山的家,反而开著车就到天恩公寓的楼下,在尚未细想为什么时,人就被心中一股渴望催促上楼   静静的看她熟睡的脸孔,和微仰的嘴角,总教他无法克制不去猜臆她此时梦中想的是谁?   他觉得有点累,不再像以往强迫自己睡,而是真的想睡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也会屈服於身体上的疲累,肯定取笑他的自制力变差了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   「成全?」贾芬在刹那间经美的容颜转为娇纵,「你认为用这个字眼适合吗?」一双眼犀利毫不留情的看向天恩,彷佛在取笑她自作多情「他是为了现实利益所逼,而不得不娶你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天恩声音小得像蚊蚋,「不要怪我,我追随在你身後,这一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将脸理进手掌中,任由泪水由手指缝隙流下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还在手术室中,已经延聘外科权威医生进去了   「居然还有胆子来!」加入的是天天野雅弘,「阎霨组」已经出现四个,扣掉里头动手术的,还有两个还没出现   「我们为什么没有胆子来,卓尔凡可是我们送来就医的   这……这是怎麽回事?如果把她和贾芬相比较,巧人会相信贾芬是凶手片刻,他依旧冷冷的开口:「如果卓尔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当陪葬品   从没想过自己竟如此善妒,总以为拥有一刻便是永远,天知道下手伤他时,那股想要同归於尽的狠心劲,让自己没有留情,否则她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她爱他吗?或许连她也迷惑「他现在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狮子一样脆弱,必须先住在加护病房观察,醒了以後就脱离危险期了」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   天恩沉默的微敛眼睫,只手捂住口鼻,深怕大声嚎啕,九十度的一鞠躬,「对不起……告诉他……」转身便冲出天野雅弘的视野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你该知道天恩对卓尔凡的痴述吧!」   陈晴抛了一个「废话」的眼神给勤雯,突然少掉的那根筋不晓得为什么又归位了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妈咪!」楚翱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旁,「今天怎麽这么早到?高叔叔没有缠著你吗?」   「翱煜,这话跟妈咪说没关系,千万刖在外人面前说」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   「怎么会,只是」   「那就对了,我只要讨妈咪喜欢就好了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翱煜瞧见他梦寐以求的套装软体,才要下手,就被左後方实出来的一只手给拿走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张林怡如放开儿子的手,朝翱煜大跨一步「你这野孩子打哪儿来的,居然敢推我儿子,你妈没教你什麽叫者子动口不动干吗?」   「张妈妈」翱煜神色不变,不理会众人的注目,只想将话说明白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光放意去提他忌讳的事,那也是他的痛处」   「不会的,尔凡只是拙於表现,对不对?」影倩故意回头问,不期待他会回答,便转身出去   挑高七米六的天花板看起来气派十足,大理石表面光可鉴人,他看见人来人往的踩在上头,这是大人的世界,对他有点遥远又有点亲近,是因为即将见到父亲吗?   「小弟弟,你找谁啊?」   翱煜看著眼前漂亮的阿姨,故作天真的抬头,「我找爹地,姊姊,你知不知道我爹地在哪里?」   「小弟弟,你爹地叫什麽名字?在第几层楼工作?姊姊帮你找」   翱煜眼亮的瞧见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大姊姊,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你耶!」   「哪里?」她一回头   刚才在电梯中,他瞧见没有四十二楼的按键,也没有任何刷卡设备,他相信一定有一个私人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   「哇!真酷!居然以乱码排列在二十分钟内换一组密码!」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肉桂色的墙滑开,露出铝合金板……哈!打开了   这下可以直抵四十二楼了!   第七章   「什麽?史丹利教授,你说——」   「翱煜没有来我这儿啊!更何况他也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参加物理研讨会」   「那就视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既然我不想回答,当然该离开大叔的地盘」看看墙壁那幅苍劲的水墨画,要是不小心掉下来,肯定把他瘦小的身子压扁   翱煜有技巧的摸到门边,够远了!溜!   趁著他不注意,翱煜闪出门,回过头说:「BYE.BYE!」   待卓尔凡回神,他已经消失了,留下一室的寂静,这让他突然有一个念头,或许下半辈子热闹点也不错   陈晴、曾勤雯不负使命,其实应该说是老天注定,才上了四十二楼还没跨出电梯,迎面就冲进来一个小男孩,不等她们有所反应就按下「CLOSE」,直往一楼下去」不知是自言自语,抑或者说给陈晴听   「好啊,好啊!」翱煜附议,最好聊到妈咪乐不思蜀後就忘了要处罚他   「你还敢说话」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你……恨妈咪吗?」   「为什麽要恨你?你是我妈咪,不管做什麽事都已经过去了   「改天再聊吧!难得见上一面,别净聊些伤心事   「翱煜,该起床了,上课快迟到罗!」昨晚和陈晴、勤雯促膝长谈,谈从前,谈未来,醒来觉得心情舒畅,倒是宝贝儿子累坏了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对於她终於如他预料的伤心了,卓尔凡有股说不出来的得意,一种报复後的快感,他冷哼一声,「宝贝儿子?当年你能一刀插进我的腹部,会对我的儿子好?」   「如果你是来用言语侮辱我,我很高兴,至少我的愧疚会少一点,对於你不要翱煜,我会永远感激在心   何必呢?她何必这麽伤心,不是说不再掉眼泪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说起来天恩很惭愧,离开台北多年,早忘了竞争的激烈,要不是高先生的口头介绍,还真不容易找到工作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她站起身,却被他粗暴的抱住纤腰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   翱煜点点头,「妈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你会不会埋怨妈咪自私?」   「不会,而且我会替你报仇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翱煜握紧拳头   「我今晚要睡这里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真不可思议,生过一个孩子,她依然拥有如婴儿般柔嫩有弹性的皮肤,熟知她椎骨尾端凹处的敏感带,他慢慢的爱抚,直到她无依的颤著身子,开始因为受不了刺激而捉住他的手,他反制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胸膛,柔弱无骨有丝冰凉,居然冷却他的灼热皮肤,那种舒服的感觉令他呻吟六年的无欲生活以及曾有一小段的浪漫,虽经人事,但仍是懵懂,犹甚以往的他总是狂放热情,完全没有她处於主动的位置,所以她停下来,嗫嚅半天:「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很痛?」   「SHIT!」原本高张的性欲被浇了一盆冷水,发现他居然沉迷於她的魔力之下,   以往他从不让女人主导他的任何事,就连上床也一样,但她这麽一停止,却让他感到挫折   不!她凭什么本事让他乱了心思,反正就如原来的打算,将她扔在别墅中,眼不见为净,只要叫佣人好好照顾她的身子就行了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他爱翱煜」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天恩沉思他这番话的意思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天恩躲过他柔情万分的眸子,颊边的温热让她的心不停枰枰跳,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怕沦陷後会就此魂飞魄散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裘其助啧啧出声,随手拿了一杯香槟   沈耀宇偕同爱妻冉影倩来到,就连甚少出现的火也来了」火眼尖的瞧见烈的手势,代言的说」   「不像啊—.她比较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   「修好歹是首领」水也参了一脚,主要目的是想看卓尔凡如何处理」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   「那我可有荣幸吃上一口?」技巧性的插进妻儿之间,弯著腰,他将下颔亲密的靠在她的肩上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   还不是修下的命令,但他不想说,只是望著她突然浮现的一丝顽皮表情,绝对的佣懒,却也绝对的狡猾,若由他来当月下老人,不做第二人选,一定把她许给关,一个古板得像朽木、一个精得像成仙的狐狸,有什么能比他们还称得上是「绝配」   「那你呢?不怕家中的女人发脾气?」洪殊萌指的是那天宴会里,被卓尔凡从头黏到尾的女人   「因为有些无聊的女人喜欢拥抱希望」   「哦!什么时候要步人礼堂?」   「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如果非要渲样,那就乾脆让她自行了断,既然活著心痛,那死了呢?   灵魂会轻飘飘,不再会有痛的知觉   「小姐,午餐时间过了,你——」   「我不吃!」她步上台阶,与女佣擦肩而过」   「嗯!」   一会儿,小霞领著总管来到,问:「怎样,小姐有没有开门?」   「没有,不管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音「快去叫小陈来将门撬开」「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我很爱她,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唯一的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翱煜起身站在高椅上,对著卓尔凡张开手臂,待父亲也抱住他,「我也爱你,我的老爸   这是天堂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女人也能上天堂?想撑起身子看清楚周遭,却发现不只动弹不得,还有一股昏眩感传来   难道死後的轻飘飘是指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吗?   天恩只能瞪著四柱古铜架,上头刻著似藤类的植物,白色纱幔家伞状散开」卓尔凡只是不说,其实每晚他总会到天恩的房间,养成一种必须看过她的睡容才能睡得安稳的习惯,所以对於伊莉莎的作习可说是最了解不过了   待伊莉莎离去,翱煜终於忍不住开口调侃父亲:「幸好妈咪没看见,否则爹地你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天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是她自己愿意醒来,而是手臂上的痛让她恢复知觉,才想翻身,却听见耳边的轻喃呢语:「不痛呵!不会痛了……」   卓尔凡拥起她越来越瘦弱的身子,不禁悲从中来,他富有到足以掌握美国的经济,却连他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有那么多钱做什么?空留遗憾!   「卓先生,如果过了今晚令夫人还未清醒的话,我必须要求您将她送往市区的大型医院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心情的舒畅让她变得快乐,脸庞也随著希望生辉,似乎连儿子也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子俩每天在花园里研究大自然,玩得不亦乐乎   「你们不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我复述一遍」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   「测试耐心?」火冷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水像在大拍卖似的   「我支持你,一定要把妈咪骗到手哦!」他也跟著走进大宅   天恩自认没那麽疯狂,敢曝晒在充满紫外线的太阳底下,加上卓尔凡也不准,所以她乐得待在阳伞下当只米虫,正午的街上没有什么人走动,就像世界灭亡了,全部的店家皆关起门午休,这不同於台湾,时时刻刻生活步调紧凑,也让人更容易扮演米虫这个角色   「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天恩不是拿乔,只是好不容易平静的过日子,不想再起涟漪,让自己有更多的牵挂   「我会等到你说好   四柱床里的天恩轻拢丝被,发出咕哝声後,继续爬她的枕头山   他掀开纱幔一角,带著怜惜目光看著呈玫瑰色泽的柔美脸庞,半遮半掩的美无人可敌,至少在他心中是如此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她真的好景!独自扶养翱煜,她一直命令自己不能倒下,接踵而来的又碰上强势的他   天恩的英文听力不错,听说要打针,身子就不自禁的往卓尔凡的身後躲,纠结的五官写明死都不想打针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简单而言,卓尔凡就是要大家别碍眼」光偶尔会幽默的说上一两句,可惜烈十分不欣赏   「你尽管去对修说   天恩生病躺了几天,觉得全身骨头都像快散了,想趁著卓尔凡这只老母鸡没注意,到花园散散心,谁知才刚下楼就被逮个正著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来是要转达修的意思,新一代的「阎雷组」在最近要产生,也就是还未婚的『阎雷组   「慢著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眨著因爱欲而蒙胧的眸子,她不能理解他为什麽停止侵略的动作,下意识技著他的手抚上她粉嫩的蓓蕾,扭著身子强索他的宠爱」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   翱煜看见父母醒著,快乐的冲进来,「爹地、妈咪,我从夏令营回来了」   天恩突然双颊火烫,拉高丝被,对著卓尔凡低语:「你快叫儿子出去啊—.」   他明白她不好意思,促狭心起,「说爱我,我才去!」   「我爱你!」啊!翱煜居然冲到床上想玩枕头仗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解说:她叫Juno,哈佛大学MBA和应用数学硕士,是MH亚太区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Juno,我一直以为银行家就是,一年四季都穿纯手工西装,金丝眼镜下藏着一双冷酷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那种人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而到投行,肯定不能成功做梦的时候,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一章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床铺上一片凌乱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进浴室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章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 她还没读懂这句话,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她,天堂就是地狱,地狱还是地狱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 她看着刻着Juno她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人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 她发EMAIL给袁帅告诉他,她要去在香港,要去看王菲的演唱会,她要亲耳听见她的爱情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等了很多天都没有回音,她打电话过去,一个女孩子接的电话她没说话就挂了 他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 他送她玫瑰花他说我爱你“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喝汤,喝汤”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 他便地上的虎,悄无声息的跟在目标身后,等待猎物的松懈,一击致命 他递给她手帕,自己在旁边悠然自得的抽起来,等她好些,他用很夸张的动作演示了正确的吸含方法,她傻楞楞的看着,直到雪茄再次回到她最里,她学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顿时浓郁厚实的醇香另她震撼晕眩 电话铃声猝然响起,她使劲推开他跌跌撞撞那起电话“还加班呢?”袁帅清朗的声音拉回她理智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他们拥抱着躺在卧室的床上,她呼出的气体喷到他的脸上,他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液体缓缓渗透她的皮肤,一滴,一滴融入她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痛从那里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涌向那里,嘶吼着寻求解脱. 她翻身压住他急切的寻找他的嘴唇,他停顿了一下,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将她完全包围,湿滑的舌与她的紧紧缠在一起,他的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揉捏,舌尖探进她的喉咙,她弓起身子,他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反复滑动,她扭动着身体,忍不住的呻吟,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重重的撞击着她最敏感的核心,在她身体绷紧到及至的同时他突然撤出,用力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听她痛苦的尖叫,他托住她的身体将他们更紧密的嵌在一起,他舔舐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揉搓着她欲望的核心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是那么亲密,他们本就是该在一起的,她的身体里面是那么温暖,她的柔软,他的坚硬,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家里没有坐机,又不能拿袁帅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张便签贴在门口拿起皮包去楼下借电话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有问题吗?” “没有,你成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了” “怎么?” “兴奋过头了?” 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回去的 手机执着的响个不停”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 她滚到床角,拿被子裹住自己大声呵斥“你这是美男计啊,我告诉你,我也立场坚定这呢” 他嘿嘿笑着爬上床,把她连人带压在身下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明天成绩前8名的人会来面试”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最后这位,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HI乔娜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八章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 国家,家国,他们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久的迷失了方向,护照上国籍那一栏里的中国CHINA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还好,还好他们回到这里,那面高高扬起的国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一直在这里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以后你的工作重心要偏北京这边一些,香港那边没有多少空间了” “恩”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是,还有麻烦把你的油手从我头发上拿下来” “” “我们有协议的,要跟以前一样的,你这样的态度,SALLY会怎么看,她不会说,但别人看到怎么办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饭后袁帅不理会她的挤眉弄眼告辞离开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她鲜红的嘴唇在奢靡的灯光下兴奋的发抖他故意冷淡她,和不同的女人亲近,同时导演了她和尹哲不经意的重逢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他爱的人不爱他 还好他们的家人出手了,这些经过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胜出的人,决不能容忍与一个市侩家庭联姻 “袁叔下手也太狠了,眼球都充血了” 他嘿嘿笑,轻轻碰碰她的脸“他是帮你爷爷打的,我这不是毁了你的清白吗?嘶轻点” “我看他们是故意的,你说让咱门在空白表格上签字干吗?现在又不入籍” “万一你有了,把日子提前个一年半载的,一盖戳”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拥抱着沉沉睡去 她莫明的恐慌 “休息的不好,那么没精神的样子,和朋友玩疯了吧” “恩” “SALLY要求调去你那一组,你的意思呢?” “可以啊” “你还好吧” “还好,DU我发现我真的适合做个工作狂” 他大笑“好啊,那你回来上班,最好做足24小时” “资本家!” “你侮辱我,我是BANKER,比资本家更冷血” “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 她再也不爱了 她把工作重心偏移到国内方面的业务,GT中国分行的筹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经常待在那边,他耍赖要她陪,她就不停的去北京出差,歪打正着接了几桩大生意她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DU给她看八卦新闻[GT高层与高干美女牵手拍拖,内地首家外资分行前景光明]附着袁某人和某女子进出餐厅的照片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躲这儿,跟谁甜蜜啊” 她突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反映出杂志上的脸“我媳妇儿,我等会过去, “怎么穿这么少”等车子停稳袁帅迎上来“就知道臭美,走,赶紧进去!”他随手付了车费“HI,Juno,好久没见了”她一进门,立刻被人认出跟她打招呼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一家叫做爱之城的餐厅尹哲一个人在外公家生活,直到外公外婆去世,他的母亲才接他到身边,那时他已经快15岁了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她和尹哲的呢? 尹哲参加了ACCA培训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他带她和新朋友认识,红着脸搂着她说这是我女朋友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她笑的灿烂,付身挽住尹哲“你跟我嫂子,说什么呢?” 她跟乔娜频繁的见面,亲热的拉着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尹哲在帮乔娜还债,除了对她,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不,他帮乔娜变卖各种首饰,衣物,四处借钱有钱的傻瓜而已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我可没兴趣养儿子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 什么? 你问你爸爸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我的亲人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 我以后不理乔娜了还不成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 她不想这样她想要爱,真正的爱纯粹的爱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 尹哲扶着乔娜站门口”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MH年终酒会时应设个最佳女演员奖,保证你能连年捧杯”DU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是国际极的导演,获奖大片就是[IBD风云]”江君苦笑着说“你弟弟都已经快被你我折磨死了,你没事一样?” “谁叫他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公报私仇吧”DU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真是倒霉,摊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当老板也就算了,上司竟然是以前被抛弃的女友,啧啧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DU,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可别走极端,MH的八婆已经够多的了”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恩江君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能不能留在MH还是回事呢”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你现在还没资格说这话]她家袁帅就是牛啊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这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她交给SALLY一个信封,送她离开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章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你做这些是为了他?” 她楞住了,下意识的苦笑摇头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 “你睡了快2天,医生说你太累了,耳水不平,是Meniere,你很早不舒服了吗?”DU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早不说呢,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笑笑,侧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杯“你不舒服?我叫医生”DU想伸手按铃,“她想喝水”尹哲麻利的倒了杯水,用吸管滴进她嘴里“医生嘱咐要少喝水,如果嘴唇干,告诉我,我拿湿纱布给你敷着”他低声说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 她的电话在他口袋里不停的震动,他走出病房是DU打来的,他想想按下接通,变着嗓音和DU通话他告诉DU,江君被家人接回北京修养,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2周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混蛋!” 巨大的关门声让她心烦意乱的四处摸索着找烟,刚点上,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显示[JAY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 “你不是又反悔嫌我开价高吧?” “你”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在她升任IBD亚太总裁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内心按耐不住的兴奋,他知道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他们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他知道她的弱点所在,蛇打七寸,一击致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安 江君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DU的态度实在太反常,像个老妈子一样反复叮嘱她不要理会公司的事情,只管好好休息吸掉下巴上的水滴“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几年前还在GT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江君,早就有DU和Juno的关系暧昧的传闻,这个圈里本就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尤其是看的过眼的更是少的可怜,虽然她刻意低调,但她这种娇媚可人的美女一现身就引起四方有心人的注意”江君气呼呼的插着腰像个双耳瓷瓶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追她,但也许是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她对旁人都本能的保持警惕和距离,有人送花,她直接让前台当公司用花,送礼物,立刻捐到公司资助平台去拍卖帮送礼人做善事,她对人宽容大方,遇事不卑不亢,八面玲珑,与周围每个人的关系都保持得宜,状似亲密实则疏远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尹哲以前就很讨厌袁帅,总让她离他远点,说什么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心眼 可DU为什么也这么说?难道只是因为SALLY他们抢单的事情,她能理解SALLY他们,毕竟顶风进的GT,不在最短时间做出成绩,如何能站稳脚跟?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能抢多大的生意? 那么为了什么?为到底什么DU会那么紧张?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从头到尾仔细回想着今天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大脑急速的运转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他拥抱着她,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 他把她搂在怀里,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江君想到了尹哲,曾经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相信他是完美的,想到了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那些无法挽回的瞬间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她笑着举举茶杯“饶了我吧,都胃穿孔” 任军是国内某银行总行的副行长,跟袁帅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也是极少数知道她身份的人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回来的时候,袁帅正老老实实挑牛排,她把牛肉扔回冰柜“咱晚上不吃这个”她说“啊?那吃什么?” “生煎袁鞭!”她看着他,似笑非笑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 “蓝山”他坐到她对面却不理她,只对服务生说“跟我一样,西柚汁”她拦住服务生蛮横的交代“你,算了,就西柚汁”他无奈点点头“别废话了,说吧,我有什么通敌证据落MH手里了?”她开门见山的问“具体是什么只有DU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是GT那边的人给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控制得住吗?”她心砰的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很麻烦,但DU应该可以应付的来”他叹口气,耙了耙头发“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做的更绝些,把那些混蛋彻底踢出去好了” “没早知道,以后再收拾他们好了”她笑“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马上要开始的那几个项目,你应付得来吗?” “别想跑,你自己的项目自己去看,我没时间”他赌气的看着她“我可以帮你做,但你不能不管,连电话都不要了,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真逍遥” “喂,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叫板的吗?” “我还就叫了,你怎么着”他瞪着眼睛,脸涨的通红“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还不成吗?走吧我送你回酒店,请您老人家吃饭赔罪” “我没时间” “你有完没完,给你台阶你不下,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长进啊”她有些生气,尹哲看着她,眼圈忽然红了:“我真没时间,我要搭1个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返港” 她怔住了,心生不安,手足无措“那,去地下吧,有餐厅,我们就近”她率先离开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找到没,跟XP的盘搁一块儿的” “拉倒吧,每个抽屉里都有XP的盘,你是倒光盘的吧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他强压住怒火,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激怒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DU看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抹去自己嘴边的血沫:“你这拳我记下了” 江君换好了衣服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袁帅进来,立刻撒娇的跳起来抱着他晃:“去哪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被变态护士拐走了” 他勉强笑笑:“我自己办的手续,太麻烦了” “怎么了?”她察觉不对,想拉他的手却惊讶的摸到了绷带“你手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 她硬是拉住,小心捧住他的右手仔细看“撞了一下还要打石膏?你骗谁呢?” “真没关系,就是中指关节有点错位”他痛的直往后缩江君眯起眼睛“你们打架了?” “是啊,我手都打骨折了”他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意思啊,过河拆桥吧你” 当初老跟刘丹一起一是求她办事,还有一点她的声线跟江君有点像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再有她的脾气也很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接触多了便发现她们间本质的不同,刘丹是的直是因为她清楚她有靠山,天不怕地不怕,大部分干部子女都是这样,前途一早就被安排好了,在政府,做着机要部门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人捧着,追着,想要什么一开口立刻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送,只要业务上不犯大错,跟底下的人关系再差照样也能混出头,她也许会为了电视上媒体上宣传的弱势群体的不幸遭遇感叹,但她永远不会想到出手去帮助,因为她觉得这是注定的,就像她注定要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一样,她对那些社会上的成功女性很不屑,觉得那些女人要么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上位,要么是嫁不出去的男人婆 “晚上一起吃饭吧” “没时间” “你什么事啊,不就是陪你朋友吃饭吗?跟谁不是吃啊” “是陪我爱人吃饭,还有刘处麻烦您以后晚上别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们休息” “袁帅,你够狠的啊,翻脸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还真把你当一能帮忙的朋友,工作上的事有好处自然会想着你,一切跟以前一样 他知道她会有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吸引人,可为什么是Zeus?那天在她家楼下看见Zeus手里拿着她的零钱包,那是他费了很多周折从法国订回来的,只因为偶然看见她死盯着一本时尚杂志上的照片边看边跟旁边的人说:“太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我立刻跟他求婚”他买到了,可不敢直接送,通过公司市场部以抽奖的方式给到她手里,他不指望她能跟他求婚,只求她心情好点,别老看见他就一副装摸作样的虚伪面孔他很矛盾,一方面他离婚,为了明正严顺的跟她在一起,他想独占她,想给她最好的,一方面又不想失去她这个能干的助手,这些年她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彼此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 “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啊” “你要想生,就生 那日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无法安睡,半夜常无故的惊醒,一身冷汗,再无半点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江君了,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明明知道他想她,明明知道他的沉默会让她更加痛苦,可他依旧咬着牙逃避着,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她不再是哪个追着叫他圆圆哥哥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爱上了别人,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赖她,甚至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的伤害他,他无力挽回看着她越走越远,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DU也对尹哲的执拗有些无可奈何;“Juno,你不是约了人吗?”他问“哦,对来不及了,我先走,明天上午9点见啊”她就势离开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DU黑着脸问她“怎么会?”她无辜的眨眨眼“你来了就拉我到这儿,还装,搞什么鬼?” “别急,好戏在后面呢”她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刘丹的上司,一通寒暄 他也是她游戏中的一部分吗? “另外,GT中国分公司成立酒会我会参加,反正也瞒不住,公司这边全靠你老人家了”她讨好的说“前一段的事情风头还没过,你叫我现在去跟老板说‘Juno和Zeus是一对’,这不是找死么?”他回过神来“早晚也要知道,早说比晚说好,自己说比别人说好,何况现在的情况有利于我们这边,我和他公开了更是证明我问心无愧” “你既然想好了该怎么走,早先为什么不说?”DU不满屈指的敲敲桌子“现在事情都凑在一起,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她从不莽撞做事,现在公开这件事情分明是为她在MH未来清路,那些想抓她把柄的人,想必迟早会听到她和Zeus关系的风声,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由他们来掌握主动权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袁帅做的都太绝了” 江君微皱着眉头,她并不觉得袁帅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有什么不对,如果他真乖乖的受乔娜要挟那才是见鬼,反到是尹哲,另她有些困惑 还好,还来得及,她冲回房间,四脚并用换衣服,化装,以战斗机的速度冲出家门,一路狂奔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当然也不是事事顺心,比如在尹哲的问题上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DU”她忍不住轻声唤他“听我说完”DU平静的看着她:“可我忍下来了,为了她家的钱,有了他们家的经济支持,我终于可以专心读书,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进了MH,有了钱,有了地位,女人始对我投怀送抱,我清楚那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能掌握住的才是真实的,我从MH最低层的SALES做起到今天,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爬到最高的位置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乔娜笑了出来,嘲讽着说:“放心,不用防着我了,你的精力留着对付别人吧,至于你江君,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有你哭的那天”江君打电话问了袁帅,这家伙似乎忙的一塌糊涂,告诉他自己要回公司办点事,他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DU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一遍,见江君进来,直接步入正题问她:“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江君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把以前的恩怨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DU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她旁边又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JAY” “你故意气我吧”江君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弟弟的眼光好着呢” DU没理她想了半天才问“你看了那些照片了?拍的好不好?” “神经” “快点说,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比较专业?干吗想留念啊”江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想什么DU笑咪咪的说:“我只是再想,一定是专业人事做的,大陆也有私家侦探吗?” “什么意思啊”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监视你?” “抓我把柄啊?” “为什么要抓你把柄?你有什么把柄?怎么那么巧偏偏又能抓到?你回香港这两天自己开车上下班,都走停车房吧,你家门口只能临时停车,访客车辆要进车库需要屋主的同意,公司的停车房是刷卡非公司内部人根本进不去,如果真的只是,应该针对你,那就该守在公司门口等你的车子出来但那天晚上因为宴会你把车留在公司坐我的车走的,如果是守在你家门口你那个公寓有3个出入口他怎么知道守那个,再说你那里保安那么多,屋主也有不少名流,怎么会让陌生人背着相机不管?”DU悠哉的喝了口茶,看着她:“明白了?” “内鬼?”江君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也是乔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领找人到香港偷拍“恩” “尹哲!”她怒喝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和乔娜挂上线,只有他知道她和DU的行踪,也只有他知道DU对她的感情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说完了?” 袁帅没等她开口就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使劲吻了上去,腥涩的味道,顺着他的嘴唇蔓延到她的口中,不断的进攻,直到她浑身虚软的靠在他怀里,他才搂着她恶狠狠的说:“真想咬死你” 江君赖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舔咬着他的锁骨:“都说明白了,我就喜欢你,不要别人” 袁帅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干脆扔开她自己躺下背对着她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被偷拍了”江君埋在他胸口小声说:“被乔娜拿照片来了” “钟江君,你可真行啊你”袁帅气急败坏的跳下床,指着她:“我说你怎么会主动跟我说呢,合辙被抓现形拉”说完怒气腾腾的摔门出去江君拿被子遮住胸口,委屈靠在床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要不要给他送件睡衣什么的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SIR”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胜不骄嘛 包括广深铁路、中国石化、中国移动在内的一系列国企上市,不良资产处理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江君”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看来我们装修的不错啊”她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香港有几家能比得上我这的老北京风情?” “别闹了”DU喝止道,江君一愣,DU不理她只是和服务生耳语几句,服务生应声离去我本以为是对付我用的,他一直没有动作我还很奇怪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   酒居里也有人纷纷探头望出来——   “一切都依小姐所言,宾来客往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沽月汐从腰间取出一纸便签,递给玉葵莲”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   “陛下……”   “……我因为一己之私,涂炭生灵,即便是我再怎么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我始终曾造成过百姓伤亡,但是,对汐儿的死……”林逸之低下头,似乎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汐儿的死,我无法释怀!我不能不去调查——可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会引来百姓如何的猜忌?……更说不定,会引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那柳言他……”涂龙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又沉”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秦岚撇过头“……我爹的死,难道是……”   “你爹被林然罢黜,就该老老实实的回乡,他逃去东诸岂不是泄露了他与东诸的利害关系?”珩凑近秦岚,淡淡的笑着,“为了不牵连陛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你们……”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惊恐的睁着双眼,直直注视着眼前灰色衣衫的男子,“我爹为东诸效命几十年……就连我也被牺牲入宫为妃,你们……你们……”   珩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淡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若桃李的女子,轻轻说道:“为了陛下,秦连必须死”    惑世 第二节 东诸来客   陆旭风与好友黄瑾像往常一样来到玉葵莲酒居,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陆旭风不禁一笑——“这玉葵莲,回回来都是宾客满座,看来我们又白跑一趟了”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老板娘请问”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黄瑾说着,笑起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涂龙一听,也笑起来,“神仙下凡?……呵呵呵呵……”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这里的老板娘说是真的,陆兄一时好奇就想见那女子一面,让老板娘代为安排罢了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   涂龙又看看那名侍卫,道:“我们走吧”   他心里开始不安……陆旭风会被何人所杀?…书生黄瑾?…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来到官府之后,涂龙见到了审理案件的刑事官”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林逸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他极少露出笑容,这次却笑了,并且柔和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没事,我们再等等”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   “下官恭送大人刚一进府,便看见皇帝的亲卫队正在王府内巡视着——原先的亲卫队成员如今仅剩下十二人,除去队长涂龙与行踪不明的副队长柳言,余下十人全部归由涂龙部下,成为护城军中各队将领;现在的亲卫队则是由侍内官挑选出来的将士”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   “谢陛下隆恩涂龙心事重重,轻声道:“王爷不追问杉儿的去处么?”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这王府里,已经离开了很多人,让杉儿离开,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卷入这场腥风血雨……对汐儿,也是种宽慰吧”   “属下……只是有些不解……”   “罢了,她已经决定离去,让她去吧”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   “是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她心里自然有个分寸,对这涂龙,沽月汐究竟是什么心思,她即使揣摩不出,也能探到一丝端倪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来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那背影却欲走向暗处——粉衫女子急忙跟上前为她照路,“小姐,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涂龙急忙追上前去,却忽来一阵强风!挂得枝叶战抖、天晕地悬!涂龙被迫停下步子,风过夜宁,林中再寻不到任何女子的踪迹——   再看地上,杂乱的枝叶泥土混合着血迹,一个幼小的婴孩赤裸在泥血之中——残不忍睹!    惑世 第五节 陌路惘然   夜风习习,杉儿与一群侍女们领着桂桂在庭院里玩耍,小桂桂生得活泼可爱,侍女们又笑又闹,杉儿只是含着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嬉闹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尽管十分不舍,但一想到此行是追随沽月汐而去,心中仍是欣喜……   人的内心总是充溢着各种情感,每种感情都能生长成参天大树   “小心上路   “皇后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是一国之后!你们若敢将此事禀报给陛下,小心人头不保!滚!——”   “属下们告退……娘娘万福……属下们告退……”   秦岚甩袖走进房中——他们居然跟她提陛下?!那个男人见都不想见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在做些什么事!   秦岚愤然的想着,心里满是怨恨——   她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么多,让林逸之登基成王,换来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如今她一国之后,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人任意摆布……这叫什么皇后?……这种讽刺让她快要发狂!——   她不能再继续被东诸操控下去了……秦岚心里默默想着,可是……珩只是让她把婴孩带到指定的地点,她根本探不到东诸那群人的下落   “啊?”   “上次你不是曾经约她相见吗,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见你呢……”声音随着林逸之的步伐渐渐远去”   “……小雨知道了”沽月汐闭上眼,轻道”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   玉葵莲心头一丝惊慌,觉得此人来历不凡”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说罢便步上了楼梯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沽月汐冷冷望去,望得林逸之心头猛地一怔!   ——并非是为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是这斜靠软椅的姿态让他太过熟悉   ……   他曾笑骂她是无骨的妖精,从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好好端坐,偏喜欢靠着、斜着、倚着、侧着、半躺着……   两人四目相接,林逸之的目光犹如炙焰,似乎要将沽月汐那重重叠叠的面具烧毁干净,看个透彻——而沽月汐的目光却如寒冰,如寒石,甚至,隐约透出了些掩藏不住的,充满恨意的芒刺……   林逸之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悲凉之意……带着些哀伤……   这也并非沽月汐的本意,她原本,是不想这么明显的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的……无奈,她克制不住……办不到……   不知不觉的,沽月汐的手指死死掐进手心里——她要忍耐住“姓沽月,单名一个汐”   ……汐?!——   林逸之的心口微微颤了一下,思绪堵塞,并开始混乱   是那双眼睛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   不对!——   林逸之微微拧眉,——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什么这样坚决的排斥沽月汐这番话,他也不知道”林逸之转身便欲离去”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在招呼客人”蔚小雨低低说道”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待所有人离开,塞尔拉兹·莫罗沃低缓着声音道:“应该是二殿下艾斯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艾斯抬头看见赫罗已然慢慢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欢喜颜色,“老师来了——”   “殿下”   “历代君王,确实都是长子,殿下不必介怀,您看如今华葛国皇帝林逸之,他与您一样不是长子,但他治国有方,甚至强过他的兄长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遵循老师教诲   柯尔娜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么轻佻无耻的声音,只有柳言才发得出来!   “……你!……”   “你什么你?——”黑衣男子靠近过来,“是不是对我很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啊?”   柯尔娜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子,她一把将他的面纱扯下——柳言正笑得不知好歹”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陈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正打算去旭岫河看看日落”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两人双双走进树林——   狭窄的小路上两个纤柔女子慢慢走着,不疾不缓……像是诱饵   “还跟着吗?”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   她又看了看黑衣人,眉头却微微拧起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   华葛皇城,一向生意兴隆的玉葵莲酒居在这天奇异的关起了大门,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沽月汐低了眉眼,浅浅的笑,“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同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   玉葵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谦卑问道:“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如此聪颖,如此深谙世故,又怎么会说错话呢……”沽月汐一面浅笑,一面款款走向玉葵莲——   “…… ……”玉葵莲听得这话,心里却更加不安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猛然间玉葵莲怔住了!这一句话,似乎费得千转百回才入得她耳,了得此意!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愣愣望着沽月汐,甚至忘记了呼吸,嘴唇艰难的开启,“……所以……我们才会死?……”   所以……我们才会死?……   这句话令人玩味从此相随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犹如水中濒死之人抱得枯木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华葛国——   林逸之站在回廊上,眼望远处渐落的夕阳,他脸上没有表情,内敛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这种颜色,令人绝望……刺痛他的眼,林逸之微微含眸,幽暗深远的眸子里映射着血洗的残照,点点逝去,隐没了星芒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看什么呢?又有何可看的呢?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你要拦我?!”克罗蒙·俣的声音近乎低喉!显然,沽月汐的突然出现让他毫无颜面,但他却不得不避讳与她的直接交手,纵使他再自信……他也不敢贸然对眼前这女子出手“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她是银狐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那又如何?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对方有我要的东西,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在意”沽月汐冷冷回他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   林逸之仍旧定定站在那里,低眉敛眸,嘴中低喃:“……竟也是妖……”   窗外是明月当空,素白光迷离夜,银辉暗洒,浇一片园林梦啼鸣窗里是灼热的红,明艳的妆丽   门开——男子半步踉跄走进来,一衣酒气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涂龙叫住她,“我是回来换件衣服,然后进宫去见陛下”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并且,掳走了秦岚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那么,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他放出的饵,是想钓东诸那条大鱼,却意外发现了更多……   思绪颤了颤,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是林然珍藏的那副画卷,如此,已随那场大火飞灰湮灭了”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黑暗的尽头是惨白的绝望   沽月汐告诉她   涂龙吃了一惊,“沽月汐是妖?!掳走了皇后?!——”   “立刻封锁皇城,查封玉葵莲酒居”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沽月汐淡淡回她眼睛仍是注视着蔷薇深处被困的男子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她生命干涸,灵力尽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   重生,是在一片黑暗与冰寒里孕育形成的……她在里面被绝望笼罩,被痛苦包裹……   小姐,你是如何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杉儿曾这么问她一无所有……只有残存的记忆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就这一点上,你占足了便宜,尊贵的皇后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一切,一切,全部,全部,没有了,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蔚小雨拖拽起发疯一般嘶喊着的秦岚,十分恼火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孤寂的坟地,野草肆虐的疯长,昏黄的天日蔼蔼照着这头,这头遍地荒凉——有青灰长袍的男子,直直立在这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说不定,那只乌鸦正是地下的使者,搜寻着漂泊无依的游魂带下黄泉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涂龙惊愕的望向昏迷的秦岚,“是皇后做的?”   “谁知道呢……”林逸之敛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如斯落魄的秦岚,“大概,是她吧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她步出水面,连足额也生得美好,她就像一尊全无瑕疵的娃娃,走进赫罗怀中,撒娇得依偎着若以人血辅之,可以加快生成人形的速度——但也同时加快了死亡人血于妖来说是毒,妖血,于人来说也是毒”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赫罗拥着槐芗,笑得鬼魅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就是这么的简单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   沽月汐微微笑,“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可怕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我不想为谁辩解什么,只怪这一切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杀了我,原谅他们,你应该明白的……他们是无辜的她的爪穿透了他的身体,她抽出,那血便喷涌,如她死去那日一样,红莲肆虐绽放……很漂亮……   “李烨……李烨……”她尝试唤眼前男子的名字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生命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舍不得,也要舍得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小姐放他回东诸,不怕他报复吗……我也想不明白侥幸逃脱的人,也惶惶不知明日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又来一名侍女,碎步走进这庭院,低身道:“陛下,克罗蒙·俣大将军已在外面等候了,陛下是否要待梳洗完之后再接见他?”   伊南莎缓缓睁开眼,“不用了,让他现在进来”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可是人的一双眼睛,就能全部收尽”伊南莎·泷露出满意的笑,“我要将她逼到山穷水尽,逼到无路可走——”   西婪国,皇宫”   潇沭清鸾转身离去,潇沭瑶觉得方才那只被他握得温热的手,渐渐凉下来,她不禁有些怅然,望向那伟岸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从此,你是我的皇后……   从此,你是我的妻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   她爱慕他,她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她知道他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他对她温柔也只是表面的言行,他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沽月汐淡淡道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花斑鹿觉察到异样,四蹄跃起窜进密林,潇沭瑶箭已离弦,直射命中!花斑鹿踉跄了一下,后腿已中箭,它仓皇只知逃命,向林中密处艰难的逃去——   “皇后的箭法倒没有一点退步啊,呵呵……”潇沭清鸾笑着说道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潇沭清鸾一笑,“瑶儿,我不陪你找那只鹿了   潇沭瑶笑起来,“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帮我狩猎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不过她也并不慌张,在森林里找到回去的路,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侍卫在找她   潇沭瑶有些诧异也许,是刚才自己被景色惊住,所以忽略了别人?   女子一身白色轻纱,衣柔如水,长发袭下,她低着头似在冥思   “潇沭瑶,别来无恙   “请陛下不要忧虑,这一处大家都很熟悉,很快就会有皇后的消息的”   他不忧虑——他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害到潇沭瑶,他只是奇怪,这样在森林里走散,不是潇沭瑶会做出的事”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   槐芗一脸静谧,水灵的眼睛看着赫罗只是因为开心了,所以笑了,再没有更多的含义   绛碗妃与娇蓉妃坐在花园亭阁内,明丽的身影几乎盖过了花园内所有花朵的娇艳之色”   绛碗妃看她一眼,“姐姐倒是看得长远,不过,再进来多少女子也没用吧,陛下专宠皇后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   那眼神里明显的轻蔑与嘲笑让绛碗妃几乎发狂,自小的教养不容许她再多加发作,她只能干瞪着眼——而一旁的娇蓉妃细细打量着,暗暗揣摩着女子的来历   “不好,还得挖去她的眼睛,她见了小姐还不‘朝拜’,跟瞎子没两样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   沽月汐听了,微微笑,她缓缓站起身,一衣白,轻盈柔水   “瑶儿,你看看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伸开双臂,水袖流泻,柔水清冷的女子婷婷立在潇沭瑶面前——   “你看我,……我已经死了,血是凉的,心是冷的,我这样子回来了,因为我无法原谅也或许,正如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死去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她能成为信仰,能让所有人为她去死——她看到了沽月汐的强大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潇沭瑶愕然!——什么?!……她从未听说过!   “算起来……他应该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了……”沽月汐望向潇沭瑶,凄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我想去找些药草,什么都好,只要能为母亲续命……回来时不见母亲踪影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贪婪无耻的人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实际上就是伊南莎·浔?……他应该已经年过七旬,外面确实有传闻说他悬帘亲政是因为容貌的变化千年银狐的血,中毒的人喝下便能解毒,无毒的人喝下,便能延年益寿,若食其血肉,甚至能长生不老——”   “竟真有这种事……”潇沭瑶惊讶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她跟随潇沭清鸾的时候,潇沭清鸾曾对她说过,战场上,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给予致命一击;对敌时,要么静观其变,要么伤其要害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帮你的时候,不再是为恩情,而是为你本身,你是我的朋友,我帮你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定是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   这样的白,这样的凉因为她的身子与这雪一样冰寒——六角纯白的雪花,小小的,轻盈的,这么可爱,却是凉的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醒来时,她问:“娘的灵气还在,她怎么会死?怎么会?”   白须回答她:“汐儿,你应该知道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她在拿自己做饵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她们心里是不是都生了同样的顾虑?   蔚小雨和蔚小海似乎没有多加注意,他们将今天采购的物品一一搬进屋内,同时也不忘向床上瞟上几眼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陛下   林逸之来了”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   “谢陛下恩典”使者被带了下去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她,“……不太困”   “哦……”沽月汐淡淡应了一声,便再没言语,只是凝望着天空上越来越不清晰的那几颗星斗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   沽月汐自然不会觉得凉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男孩摇了摇头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他有些发愣了”沽月汐轻柔唤他,“人活在这世上,绝不可以失去自己的名字   门突然被推开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罢了,我也休息一会吧   这消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茶楼里一处角落,坐着两名女子与一个孩童——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至于这个新名字,他不太喜欢……他觉得太像女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因为沽月汐蛮横得简直不可理喻大臣们均是惶惶不安,提出己意,潇沭清鸾时不时轻轻颔首”   “北岑献妃恐怕也是惧怕于此,他们与东诸相临,定是怕战火蔓延,烧到北岑,那新皇帝也不是傻子,提前孝敬好了华葛皇帝……”   “我国与华葛国有三年交好的协议,与东诸国也已交好,是否保持中立?”   “怎么可能……伊南莎·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可那林逸之也是不好惹的……”   “唉,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潇沭清鸾出了声,大家静下来,“我西婪的援助会对战事起到一定作用,这种情形下,不可能保持中立,必须选择一方,否则会落得两国围攻的下场——”   众人频频颔首……你已经下定决心……这场战事非同小可,牵扯我西婪国以后的命运,你会选谁去攻打东诸?”   潇沭瑶低了眉眼,淡淡的笑,“陛下放心吧……”   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惟有她,可统帅这只大军,惟有她,能叫千军万马把死亡抛诸脑后,惟有她——沽月汐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我把这一切交给你了——这不仅是报恩,不仅是帮助,而是信任”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她醒来之后不见了林逸之!——她要找到他!她看不见他,心里便觉得不安!她一定要看见他,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逸之、林逸之……你在哪?你去了哪?……   侍女们拦不住槐芗,侍卫们也拦不住——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宫这样的大?……林逸之,你在哪?林逸之……   槐芗像一个无措的孩子,她美丽的面庞带着慌张,长发随着她零碎的步子而飞扬——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她就像丢了心一样慌张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   槐芗的脸色变了变,她听到抛弃这个词——她的心像是被剑刺一般的痛!为什么?……我会被抛弃?……他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被喜欢也会被抛弃吗?……   她不懂,她觉得秦岚在说谎——   可是,她又觉得秦岚不像在说谎……为什么?……   秦岚一直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槐芗觉得心口越来越痛,随着这笑声,越来越痛……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槐芗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秦岚的咽喉!   他不会抛弃我!他不会抛弃我!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很喜欢我!   秦岚愣了一下,接着,她看见一线红流,妖娆红艳——那是温热的血液,从咽喉破口而出……   槐芗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她只是很生气,她很生气——我不会被抛弃的!   秦岚在这绚丽的红艳里微微笑了,她说话,声音却低哑——“谢谢……”   她不想以这样的姿态活在那个男人面前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成哓的手指落到西婪,沿着西婪临海线划着,若有所思,“海攻吗?……不太现实吧……”   赵旬看着地图,眉头紧皱,“确实”   “不对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这种植物,确实不适合在宫里眷养涂龙走进来,看见林逸之脚边那一抹红艳他瞥见一旁的宫女,便问道:“今年的水芙蓉长得怎么这样的慢?”   宫女望向那池水,低低答道:“早先植的去年便死了,后来新植的种子,一直未见它们长,……奴婢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两辆马车前后在王府大门前停下来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槐芗半个身子没在水下,她开始以自己的妖气圈划出自己所需之地,这池,这水,这房间,以及这些种子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槐芗坐在地上,她哭了,尽管没有所谓的泪水,但是她的确哭了那些伤心,从她眼里流泻出来,清楚分明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   最后东行的大军已经部署完成,春天已经到了尽头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塞尔拉兹小姐,上相大人年轻有为,国相大人一生为民,此次联姻是我北岑之福,请塞尔拉兹小姐领旨吧——”   柯尔娜死咬着下唇,她的身体因为强压怒气而微微颤抖柯尔娜倏地抬头!愤怒的目光扫视眼前这一群侍从与护卫——   那群人被惊住,还未反应过来,柯尔娜已夺门而出!   “塞尔拉兹小姐!!!”护卫们急忙要追上去!   柯尔娜猛然回头,寒气逼人的匕首疾风般袭来,护卫们急忙闪躲,匕首已像闪电一样刻进身后的木梁里!木刻三分,稳而无颤,护卫只觉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柯尔娜冷冷看着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阻我者死!——我要去问陛下,我要陛下亲口告诉我!”   柯尔娜的眼神里带着决绝,她转身离去——她绝不可以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被人操纵,竟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艾斯似乎算准了柯尔娜会来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老师很喜欢你,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有损名节的事情,但是仍然愿意娶你,柯尔娜……你该长大了,我这般用心良苦,你为何不能接受……”   这犹如晴天霹雳,柯尔娜被怔住!   “……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住了,本来要当众斩首,但是老师不愿意你名节受损,已经将此事瞒住,你不要再想他了,老师会是一个好丈夫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她害怕他赶她走   他是妥协了   大刀高高举起——   柳言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沽月汐望着柳言笑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幽禁在自己的家里——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她倒真希望外面的风大,大到能把房顶也揭起……   柯尔娜久久坐着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   潇沭辰看着那颗棋,凝神片刻之后,微微一笑,“罢了,我又输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潇沭辰望过去,见是怜秀   “在下知无不言   歆儿索性翻身下床,木地板咯吱作响,双脚着地后清楚的感觉到大船随着海浪而摇晃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   “真是个小大人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   方才有飞舞的裙摆遮掩,歆儿还未察觉到这美丽的生物”   “呀?……”歆儿一脸愕然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歆儿回道   杉儿脸色一变,怔在原地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怜秀开始拉那些粗重的缰绳——一旦拉开舱底逃生的舱门,海水涌进,她便能随小木船出去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舱门一点点打开”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她知道他真正气的不是面前的将军……他气的,是被至亲抛弃……   “怜秀走了?……”潇沭辰狐疑的看着杉儿”   潇沭辰看向潇沭延,又看向潇沭潜,三人皆是惊愕神态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大臣们都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事……”柯尔娜低语喃喃,思绪有些混乱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林逸之淡然说道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他从未见过杉儿这样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   歆儿的脸色变了变,立刻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东诸人……”   杉儿的表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歆儿却觉得她那一双眼睛利得像把剑,搅得他心绪不宁!   “怜秀已走,小姐知道后……不知会是如何感受——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   赵旬走进来,“陛下”   “不是已经回绝过吗”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赵旬退出营帐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离开海岸之后,没有风了   尽管如此,沽月汐还是察觉到了异味,妖的气味   他们终于见面了,他们终于又一次——见面了“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真正兜圈子的人是你吧?”   沽月汐怒视林逸之,“林逸之,——你是个疯子!”   林逸之倒显得悠哉,“为何这么说我……”   “我今日从北岑回来——华葛沿途没有一兵一卒!”   “那又如何?”   “你将东域大军、西域大军、北域大军集结在丘昃,华葛国边境受袭怎么办!难道你以为区区护城大军能保住整个华葛?!就算涂龙神功盖世也是徒劳!——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神速!”   “我知道   沽月汐强忍着怒气,声音冷冽,“北岑有变,东诸很可能会攻来,你必须,立刻,马上让你这些个该死的三军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西婪大军现在就要靠岸!入驻丘昃!”   林逸之的眼神扑朔游离,“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沽月汐站起身来,“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拿百姓为饵!”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是伊南莎·泷却不会料到……”沽月汐眼里露出哀伤神色,“他不会料到,你根本不会撤离……你早已将华葛国民的生命抛诸脑后——”   “你的见解很精辟,沽月汐”林逸之无谓的付之一笑,他站起身,面向沽月汐,“我原以为沽月夫人愿意与我华葛大军结为盟军,一同讨伐讨东诸,不过现在看来,夫人似乎没有此意”   沽月汐凄然一笑,“盟军?呵呵……不兵戎相见就该庆幸了吧   沽月汐也笑起来——   歆儿觉得轻轻牵住沽月汐的手,他觉得她的手很凉”   林逸之笑:“没错   林逸之对歆儿说:“不,我们并不认识   ——然而这是徒劳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这里明明有这么多人,却只有她能听见槐芗的哭泣声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   三人皆怔住”   “是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沽月汐仰望着漆黑的夜,眼里亦是无穷的黑——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今日我定此神尊福祗,长久不息,无人可逆!”   杉儿只觉得眼前恍惚,沽月汐的身影模糊飘忽不定,她仿佛能看见自沽月汐周身发出净白的气,它们冲天直去——直上苍穹!   “沧浑天尊,福泽地姆,四海圣祖,玄回仙帝,辅我千年气,佐我二世灵,掀天云,撤焦土,尽苍茫,复轮回!——雨泽丘昃,风旋谷地!雨泽丘昃,风旋谷地…………”   行军路上,天尧突然停下来”天尧回答”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延将军,传令下去,北侧船队扬帆举旗,潇沭辰潇沭潜二位大将帅兵左右,你帅兵居中,船队北移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赫罗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知道,上次将军为了保住东诸那群小孩的性命,被陛下关在地牢七天七夜,这次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克罗蒙·俣压着心里一腔怒气,咬齿回道:“……多谢赫罗大人提醒……”   赫罗松开手,笑了笑,“俣将军是聪明人,哪里需要在下提醒呢……听闻叛军风声又起,看来俣将军又要多费心神了”   克罗蒙·俣不再理会赫罗,眼前的大火灼得他双眼疼痛,不愿再看战争惨状,克罗蒙·俣转身离去,并说道:“陛下嘱咐,若是她来了,及早撤离”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你一无所有”   然后,沽月汐看见赫罗笑了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   “……属下遵命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涂龙折断了锦兰枝,觉得心口抑郁难舒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林逸之曾说过,柳言与他已经失去联系好一段时日了,现在终于有了音信,会是什么消息?   信鸽找不着主人,在石板上踏来踏去,涂龙轻轻将它擒住,取下它爪上的信茧之后再将信鸽脱手放开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小心收好信茧,涂龙将它放在心口上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你们是东诸人,回东诸去吧……去找怜秀,我对她有愧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探额头,竟是烫得吓人!   “歆儿?”   “夫人!”杉儿跑上甲板,她一眼看见歆儿,急忙跑过来,“总算找到了!我刚给他煎好了药,他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   “是惹了风寒,白天里虽是暖和,可这晚上的海风凉得很,夫人不用担心,我已经煎好了药,等歆儿喝了再睡一觉,便没事了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轻轻将他抱起,“罢了,我同你一起下去吧   潇沭延抬起头,说道:“是给陛下“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保家为国的道理无人不知,此刻的危难也无人不晓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夫人——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沽月汐一脸怒气,她大声叱呵:“如此龟速!等到追上东诸船队,他们怕是已经将华葛杀了个精光!!!”   沽月汐难以压制心头怒火,她一面攀上眺望台,一面怒骂:“什么东诸海船神速!全是废物!难道下了水我就怕了他不成?!!!——伊南莎·泷!我要让你好好看着!你的神速海船也不过是一群无头爬龟!!!”   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在下面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骇然的望着沽月汐登上高台——   沽月汐站在高台上,俯看群船,她提声呵道:“我军听令!——”   “东诸国君无道!我军雪蛟,受天威神命代洙之!”   晴空忽变,乌云涌挤而来!突如来一阵狂风,惊得众人皆屏住呼吸!   “即刻寒霜冻雪!冰封此海!迁夏移冬!我军无待!——”   众人又惊又呆,暖暖夏日,眼前竟吹起纷飞雪!漫天雪花不知从何而降,毫无温柔之姿,惟有凌人之寒气!   沽月汐周身肆虐着极白极刺目的妖气,它们直冲云霄!犹如一只巨大的苍龙席卷整个天空!   “我军听令!——下船歼敌!!!”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向船下看去——封海成冰,蔚蓝已成苍白!而远处的东诸船队早已被冻结,行驶不了半步!   潇沭辰愣了好久,突然察觉到沽月汐的异样——   沽月汐神情痛苦,身体在雪中微颤,她似乎在苦苦承受着什么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一个士兵急忙呈递上来,潇沭延站到隐蔽地方,对准不远处的那名东诸兵便是一箭射去!毫不迟疑,干净利落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掉着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妖形遁化为一株莲,黯然无色的莲花,花叶枯萎却满身是泪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槐芗自觉卑微的低下头去,“你无须杀我,我命已将尽   狐狸又说:“留在这里死去,等着让他看你的丑陋死状吗?”   槐芗惶恐的抬起头来——   狐狸转身走了——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   “海岸?……”林逸之拧眉深思,“是不是去接应他的海船大军?”   “东诸的海船一艘未归,……属下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蹊跷……”   林逸之想了想,道:“你下去召集各队军将,详议此事   她微微皱眉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   “不错,我们胜了,完胜而归,并且变得更加勇猛无畏,更加强大……也变得不害怕鲜血,不害怕死亡……”   沽月汐的眸子冷冷的,她望着潇沭瑶,问:“……你想说什么?”   潇沭瑶后退一步,回答她:“我害怕这种冷血“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沽月汐回答得肯定,“我说过,你不给我,我便去找他“我需要军队”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   沽月汐微微笑,“以后多留个心眼儿,好好照顾自己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   “可是现在这个时辰……陛下应该在和大臣们议事啊……”   “不管是多么重要的政务,你也要把话带到,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   潇沭瑶见侍女离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沽月汐在马上笑”   “呃,那倒也是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别乱动!”怜秀不客气的给他的后背一掌!   “啊!——唔……”男人痛得满头是汗,咬着牙苦苦煎熬着——   怜秀似乎毫不在意,她熟练的拿起长长的绷布,扶住男人受伤的胳膊,一道一道缠绕上去”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克罗蒙·俣对怜秀说道,他走前一步,“是你认识的两个人”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沽月汐施妖法冰封海域,使我东诸海上船队全部覆灭,她现在灵气耗损,根本不足为惧”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怜秀对他说,心怀感激   他微微睁开眼,闻到刺鼻的腐臭气味!这气味却令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东诸国的地牢里,才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臭!   歆儿警觉的抬起头,他看见了面前的少年——   美艳的少年依旧美艳,只是此刻,他再不复曾经的张狂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来他们通常都是伪善者”   “……谢谢……你的忠告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伊南莎·泷面无表情的听着克罗蒙·俣的军情汇报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废物!”   克罗蒙·俣不敢做声”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杉儿急了,转头又对屺说道:“既是同样讨伐无道昏君,为何两军不能联手协助?”   屺愣了一下   屺的表情显得深沉,“就算没有欺辱百姓,可是入侵行径昭然,两军难以合壁……”   “…………”杉儿两眼看着屺,她终于低下头去,不再坚持什么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   “杉儿……夫人视他为仇敌,我们怎可与他联手……”   杉儿低着头,喃喃道:“怜秀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呃?”   杉儿抬起头来,直视着怜秀,“你应该看出来才是,他们……其实心里一直都有彼此的,所以陛下才会来东诸……所以夫人才会去华葛……”   他们一直都深深相爱啊……   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爱得太深……太沉……太痛……   即便是亲王变成了皇帝,即便是左颜汐变成了沽月汐,还是相爱着,从未变过……从未变过“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面前的军队分了三路,一路赵旬带领上攻城墙,一路天尧带领中攻城门,一路成哓带领下攻城河这是东诸唯一的一条河,南北贯穿王城里外,成哓在入口处进攻,看来也难保了——   伊南莎·泷睡卧在床上,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克罗蒙·俣,他叫道:“为什么撤退!你为什么让弓箭手撤离城墙!!!——”   “陛下,城墙已经失守,再不撤离士兵们只有受死……”   “那又如何?!!!死又如何!!!我没有让他们撤!他们就不能撤!!!我才是皇帝!我才是王!!!”   克罗蒙·俣低着头没有说话   “……本来,本来是有一个侍女的,……七天前我下旨杀了她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他强忍怒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当年她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同样也救不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狸想杀了他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一个女子冲进人群中,扑倒在林逸之身旁——“陛下!陛下!!!……”   杉儿一把抓住悲戚的槐芗,“陛下怎么了?!陛下怎么了?!……你说话啊!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槐芗只是拼命摇头,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杉儿惨白着一张脸,她探了探林逸之的脉搏,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将军,陛下怎么会突然病倒?!”柳言话中更带有怒气”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可是……就算只是几天,也是活着……你为何如此贱视自己的生命……”   槐芗苦笑   槐芗步履艰辛,她移到歆儿身旁,她就快飞灰湮灭……手轻置于歆儿唇边,这些血水涓涓流淌,像在唱歌,欢快愉悦的唱着歌……   “我死也瞑目……死也瞑目……”   槐芗惨淡的笑,惨淡的笑“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没有一丝风,只是安静落下,它们似是上苍的使者——落下,掩埋了死去的残骸,带走飘零亡魂;落下,消失在活着的躯体,融化人心挣扎一起掩埋   “她留下这个”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尽管还是有人离去,尽管没有人忘记,尽管曾经伤到难以言痛,尽管我们一度不相信神明——   可是看见阳光铺洒了满地,看见他,看见她,看见自己,生活继续,为了见证某些东西……执着的活下去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对她嘘寒问暖,是让她心甘情愿的替他生子, 等她生下了孩子,也是他丢开这个麻烦的时候…… 唐盼爱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让自己如此痛苦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多年前,老人在遗嘱中,早已将名下所有的财?平均分配给两人,但惟独企业的继承权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因此多年来,两兄弟始终不择一切手段想赢过对方 他们当然都想得到,这个多年来虎视眈眈的继承权,但却对这个荒谬的遗嘱嗤之以鼻 他没有时间了! 他的体力正一点一滴,从生命的沙漏中流失,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支撑太久,但他必须把遗嘱的内容全部说完 坐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唐盼爱一双紧紧交握的小手早已泛冷"你为什么要休学?你不是说唐妈妈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吗?" "是啊!可是暂时可能还需要修养一阵子,所以我得照顾妈妈,大概下学期才会复学 一下子,她才二十岁的人生,却像是走到了尽头般绝望—— 一张森冷阴沈的俊美脸孔半隐在黑暗中,喑黑得让人看不透的黑眸,透过指间飘起的袅袅烟雾,凝望著无边的黑暗 "老头子死了!" 从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到今天风风光光的下葬,冷珣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替一个他恨了将近半辈子的男人掉泪?他不值! 是的!他恨他——那个徒具法律名义、却让他不见容于世间道德的父亲! 恨他给了他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更恨他替他制造了一个这?丑恶的人生 从小在母亲的告诫下,冷珣就知道,他存在惟一的目的,就是夺取冷家规模庞大的企业继承权,替他们母子争得一席之地"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你在冒险!" "不!这是万无一失的决定 他沉稳的拿起手机,听著电话那头传来最新的情报消息 "我知道了!" 看来,冷恕已经开始行动了!毫不犹豫的,他切断通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 她实在太年轻了! 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竟然就得?了家计下海陪酒,但纵使她再于心不忍也帮不了她,只能尽量帮她挑品性好一点的客人了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唐盼爱打开包厢门,看著里头那个秃头肥肚、一脸色眯眯的老头,登时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毛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她强忍害怕,勉强堆起艰涩的笑容,结结巴巴挤出脑子里惟一记得的一句话 她一慌,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酒往他脸上泼,起身仓皇往外跑 "臭婊子!我花钱包下你,你敢给我难看?今晚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庄!" 庄阔宛如响雷般的暴怒咆哮,自她身后传来 庄阔著实被他浑身冷酷、难以亲近的气息给吓著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张 老脸挂不住,硬是强撑起胆子叫嚣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滚?" 冷珣直视著前方的森冷黑眸一转,扫上了他的脸,眼中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警上口 "唉哟!痛啊——"庄阔惨白了脸,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哀嚎 "走开!"他一开口,语气却是冷得让人寒进骨子里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 冷珣鄙夷的瞥她一眼,自然知道从风尘女郎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冷珣知道店里的小姐全"忙"什么去了,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肯爽快跟他进行这场交易的女人,又不是挑老婆,用不著像冷恕那么大费周章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爱娜!你怎么在这里?" 她以为店里所有的小姐全被冷恕找去了,没想到还剩下这个新进的女孩 把她从角落里带出来,莉莉看著她浑身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于心不忍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她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莉莉姐,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能吗?" 莉莉的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叹了口气,莉莉放软的语气劝道:"进了咱们这一行,谁不是因?有苦衷,不得已出卖自己?想想看,只要在这熬个一年、两年,等以后出头就自由啦!何苦跟自 己过不去?"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唐盼爱说著,成串的泪水又拼命往下掉"我不要陪客人出场" 五千万?只要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就有著落了,但唐盼爱继而一想,天底下怎?可能会有这?容易的事?! "我得替他做什??"她怯怯的问了声"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个很难亲近的人"算你这丫头聪明懂得打算!""一切都听莉莉姐的安排 唐盼爱低著头,手足无措的来到他面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冷先生您……您好,我……我是……" "把衣服脱掉!"冷珣冷冷打断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她怔然望著冷俊美好看的脸孔,惊骇得不禁脸色发白,浑身倏然窜过一阵冷息她眼眶一红,羞愤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他狂傲至极,竟把人当成了货品? 而且从头到尾,他甚至从不曾问过她的名字,简直就是将她当成一样工具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唐盼爱强忍住泪赶紧跟上去,忐忑不安的在他的眼神指示下坐上车,任由平稳舒适的轿车,将她载向未知的前方 别墅四周群树围绕,树木修剪得十分整齐,偌大的花园里却是一片荒芜,整个院子里单调的只有一种色彩——深沉的绿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喔!"她虚弱的应了声,跟著走进宽敞的房间里,不确定是否该?自己获得一个私有房间而欢喜称谢 她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他个性向来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但光是今天短短几个钟头里,她就让他的情绪两度失控 "痛——"唐盼爱疼得整张小脸至扭了起来 他的力气大得可怕,像是再稍一使力,就会将她的纤腕折成两半似的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 "更何况,你还是来自酒店那种污秽的地方"他眼中有著势在必行 看著沈在水中雪白晶莹的美丽身体,他的身下迅速窜起了自然的生理本能 "不要在这里!拜托——" 她再度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恐惧即将发生的事,也害怕他眼中宛如猛兽般的掠夺眼神,像是她一旦交出自己,就会体无完肤 但他始终不为所动,存心贯彻这场交易……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做爱"吗? 她不奢望能有一丝爱的继蜷,但?何她就连一点温暖也感觉不到?! 她绝望的放弃挣扎,任他狂霸的一次掏空自己,直到身体的痛楚逐渐麻木 若她的牺牲能换来母亲的生——值得了! 残忍的掠夺过后,冷珣走了,只留下一片狼籍不忍猝睹的浴室,以及瘫在浴缸里仿佛被抽干气力的唐盼爱 她像是耗尽了体力,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回,就连一个高度不及膝盖的浴缸也跨不出去 她小心翼翼打开书房的门,一身冷冽慑人气势不容忽视的冷珣,就坐在里面 "你跟我要钱?"他深沉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不该忘了她是在酒店里上班的女人,虽然方才他才历经了她的纯真,但,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我需要八……八百万"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难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真的要输给他了吗? 他阴鸷的脸上,各种愤恨、不甘的情绪轮流交替著,这种像是要被夺去一切的感觉,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口 就在男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珣也心急的自办公桌后起身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 这天才刚吃完午餐,她一踏出前院,就看见一部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一个修长的孤冷身影自车上步下 "这是什么?"她捧著纸盒,不知所措的望著地 此时她怎么可能怀孕?但唐盼爱明白依他的个性,是绝听不进她的解释,非要让他亲眼看到证据才会相信 出乎意料的,这回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柔顺听话,反而像是在防御著什?似的,挣扎得格外的激烈 "你没有资格拒绝我!"他咬著牙警告她道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一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何会有这样仿佛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眼神? 他的眼神,让唐盼爱前一刻的恐惧,在后一刻化为一种莫名的悲怜情绪 第四章 对唐盼爱而言,在这里一天又一天的单调生活,像是永无止境,她就像是被豢养的宠物,每天等待的就是主人喂养的时刻 奇怪啊!人们竟然会羡慕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正嘘叹间,突然一颗球从围墙外飞了进来,一路滚进荒芜的花园里,几秒后,一只小小的手攀上了围墙,而后一只脚也跨了上来 唐盼爱睁大眼,看著一名小男孩动作熟练的爬了进来,而后利落的跳下围墙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小男孩愣愣的,盯著她漂亮脸庞上的和气笑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从没见过你!"他既羞赧又好奇的偏著头看她这么漂亮的大姐姐,他不可能会忘记的 他?她好奇的看著地,忍不住追问道:"-他是谁?" "冷先生!"他绷起脸、扬起下巴,像在模仿冷珣那副冰冷不可亲近的表情 原来!唐盼爱了然的笑了" 她一点也不怀疑,小男孩嘴里说的人就是冷珣 "我姓唐,叫盼爱,你可以叫我唐姐姐"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神气口吻 犹豫半晌,小睿才终于羞涩的将小手放进她漂亮的手里,跟她轻轻一握"话才一说完,小睿又急忙摇头,用小大人的口吻" 种花?唐盼爱的眼睛宛如火花绽然发亮 "太好了!"唐盼爱庆幸自己终于能有点事做,忍不住感染了他的笑 "你懂得好多!"唐盼爱惊奇的看著他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带著蹦蹦跳跳的小睿进屋,她从冰箱拿出果汁,倒满一大杯递给他 他像是发现了什?,顿时停下脚步,犀利的冷眸朝餐厅四下环顾著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但令人诧异的是,他越过了她 她急忙上前挡在他身前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冷珣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肌肤亲昵碰触的感觉,但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紧贴著自己的舒软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她的唇感觉好温暖、好柔软,竟让他联想起天鹅绒——而且,是他的错觉吗?她的身上竟散发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站住!" 这一声不只让墙边的小身影僵住,连一旁唐盼爱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他每天晚上不止一次的跟她做爱,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冷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浴缸里找到唐盼爱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他有多久不曾有过想笑的冲动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打从"私生子"的标记烙印在他身上后,他就再也不懂如何开怀的笑 唐盼爱一惊,忙跳出浴缸绕过他往门外跑 他深沉的眸光,几乎透过薄薄的被单,看到被里那副年轻姣好的胴体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在欲望的熊熊烈焰下,她再无一丝保留的投入 坐在上的小男孩错愕半晌,只用一双阴郁孤独的眼眸,怀疑的环视?人 "闭嘴!我不准你们再说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 孩子们的尖叫、喧嚷声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不多时一群人冲了出来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站起来!冷家的男人不容许懦弱!" 他强忍剧、痛转过头,从男人冰冷无情的口气,认出那是他的爸爸——冷权 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听到隔壁仍持续传来狂乱的低喊,她才知道她没有听错 冷珣从来不让她进他房间,他将自己的领域设下了重重的围篱,将所有的人都排拒在外,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她不该自找麻烦——唐盼爱这?警告自己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我……我只是……听见有声响,才进来看看……"她仓皇失措的解释道 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就算只是同情心过于汜滥,她也不会替自己招惹麻烦,但,他的背影实在让她于心不忍 他的心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唐盼爱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庭院里,脑海里尽是反复回荡著昨晚发生的事,信步 来到大花园,没预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片灿烂 原本还有点乐趣的日子,再度恢复原有的寂寞,尤其是每天冷珣上班以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几乎是数著、过也过不完的时间过日子,一个人实在无聊得快发疯 别墅的雕花大门足足有三人高,门口周围还设有重重保全,他如何闯得进来? 难道他也像小睿一样,是爬围墙进来的? "我是冷珣的朋友,叫辜独 只是,唐盼爱很难相信,像冷珣那?孤僻的人也会有朋友?唐盼爱好奇的睁著眸子打量他 怪哉!难道物以类聚这句名言是真有其根据的?阴森森的冷珣,就连朋友也是这样怪里怪气的" 他只是听了冷珣的描述,好奇想来看她一眼罢了! 他用一双眸子淡淡打量起她 一头如瀑长发,衬著一张晒得红扑扑的美丽脸蛋,皮肤雪白细致、身材窈窕匀称,穿著一袭淡澄色的洋装站在花丛里,耀眼得像个太阳 "你想要一点花吗?"她羞怯的笑了笑,牵出两朵浅浅的梨窝 已到大门边的辜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那抹小身影多看了一眼 "刚刚去看了眼,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甜美 "我只在乎她能不能替我怀继承人 闻言,辜独微微挑了下眉,倒是没有开口说什? 孰料,她实在太过紧张,一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花圃里的低洼,整个人顿失平衡的往后栽 冷珣眼睁睁的,看著她狼狈的跌进一片花丛中,被压碎的花瓣纷落洒了一身,她又羞又害,涨红著脸挣扎想起身,却半天也爬不起来 看著跌在花丛里,模样狼狈可笑的唐盼爱,冷珣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弯身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防卫的往后退 犹豫好半晌,她才终于怯怯的,将一双不成比例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任他 轻松地将拉她出花丛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她低头看著自己仍被他紧握在掌中的小手,那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熨得她心头热烘烘的 这天傍晚,意外的奇迹又再度来敲门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他的靠近会让她的胸口发热、心跳加速,而越接近夜晚,一想到自己将会被他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竟会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嗯!"小睿开心的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 唐盼爱有些紧张的,紧盯著冷珣脸上的表情,深怕他会不高兴 "喜欢我为你做的吗?" 冷珣的声音终于穿透重重的迷雾,到达她恍惚出神的意识 像是做了甚?坏事被逮著似的,唐盼爱红著脸蛋点点头,便急忙低下头,只用一双欲言又止的眸子偷?著他 唐盼爱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略显僵硬的背影,一下无法适应他遽变的情绪,怔立在一旁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唐盼爱从来不曾看过冷珣这?激动,但随即一抹娇羞的笑自她唇畔浮起 他一定是太高兴了吧? "嗯!"不察有异,唐盼爱仍沉浸在即将当母亲的喜悦中"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总算,幸运之神又再度眷顾他了! 所幸辜独提醒他,让他及时改变策略,冷氏的江山才又再度回到他的掌握中 唐盼爱怔住了,无法适应他态度的急遽改变 "你……你不高兴吗?"唐盼爱有些不安的巡梭著他脸上的表情 "知……知道了,一面对他肃冷的气势,她只能惶惶的点头 唐盼爱听著他往楼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唉——"她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说吧!"他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他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瞪著仓皇远去的小小身影,冷珣随即步向主屋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就好像紧贴著她粉颊的不是手帕,而是他的胸膛 是的!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父亲只想将他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甚至母亲也一心只想著如何利用他,争得冷家庞大的财?—— 而她,竟然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保存那条他早已遗忘的手帕?!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她的举动究竟代表著什么 第七章 唐盼爱任由思绪在无边的恍惚游荡,午后带雾气的风,刮得她的身体、心头一片冷飕飕 "唐小姐,你赶紧进屋来吧,要是冷先生知道了会骂我的!" 恍然回神,才发现看护李小姐在后头心急的唤她 "不要走!我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她冷汗涔涔的抓住她 "可是我肚子……好痛……" 唐盼爱感觉浑身开始泛起一股冷意,意识更是开始昏沉恍惚起来,让她几乎再也无力阻止腿间的巨大引力 "该死的!我要你挡住,千万要留住孩子 "你只在乎……孩子?"她气若游丝的问道 她看起来好——纤弱! 原本红润的粉颊苍白似雪,躺在病床上的她,看起来是那样娇小脆弱,荏弱得几乎不堪一击"医师的话,终于提醒冷珣孩子的存在 冷珣立在窗边,浑身僵硬而紧绷,好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让我想一想!"他逃避似的转身急步走出病房 "怎么办?孩子很可能有危险?"第一次,他有种茫然的感觉 "我顾不了她!"冷珣强迫自己狠下心 生平第一次,冷珣唾弃起自己的冷血! 依唐盼爱的情况,医院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一等母体情况不对,就立刻施行剖腹手术取出胎儿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最可怕的是,周明月为了彻底控制她,不让她出任何一点意外,竟禁止她离开房间,她甚至连下床的自由也没有,若想上洗手间,还得向周明月报备才行 "谁叫她成天乱跑,我只好锁住她免得出了事,属于咱们的一切就完了!"周明月一双精明的利眼扫向唐盼爱 她痛得顿时刷白了脸,涔涔的冷汗沿著背脊流下,但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住,不愿开口求他 她无助的闭上眼,两道泪水沿著她的眼角,顺著发鬓无声的沈进枕间 这种漫无止境的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她要离开这里! 唐盼爱再也无法忍受,在这里沉闷宛如牢笼般的日子,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成?一个被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 "你怎么会让她逃走?"他回头怒视著周明月,声音紧绷得像断弦 "谁谁知道那丫头,骗我说有东西掉在厕所,我只好去帮她捡,谁知道我一进去,她就把厕所的门反锁,乘机逃走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已经知道,母亲一心争的是冷家庞大的产业,而他要的,却只是讨回他遗落在冷家的尊严 她回过头,面对他异常平静的表情,脸上布满惶恐她当然不快乐,从她答应这场交易那一刻开始,她没有一分钟?自己不得已的决定高兴过现下他所有心思,全在即将出生的孩子身上但她实在太痛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一想到肚子里,跟她紧紧连结十个月的宝宝,她硬是咬紧牙关反复深呼吸、再用力的想将孩子?出 为了亲眼确认孩子的性别,冷珣也要求进入产房在一旁陪伴"冷珣断然的下命道 "我不要她看到孩子"他咬牙低吼道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亲眼目睹一个女人,生下自己的骨肉,那种撼进心坎底的感觉,让他浑身发颤 不,她不能睡!她要看宝宝一眼 投下最后一瞥,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 "你在玩什么花样?"他警戒的眯起冷眸 冷恕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一笑,再度将自己隐入黑暗中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对冷恕的感情也始终是又爱又恨,从小,他是如此渴望亲近这个哥哥,但却又恨极他的轻蔑仇视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为了能让你安全生下我的继承人,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做任何事 "这——"她愣了下,随即激动的嚷了起来 "不!我想看宝宝,求你让我看他一下,我保证绝不会待太久——"几天来,想念孩子的情绪,已经快将她逼得发狂 是的,他不会容许自己后悔—— 而他像是著魔似的,竟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她要看孩子!唐盼爱摸著自己削瘦苍白的脸庞,绝望的眼底燃起一线曙光" 小睿偏著小脑袋思索半晌,用一种了然的语气道:"你跟冷先生吵架了,对不对?" 有时候他跟薇薇吵架,也会故意把她的东西藏起来,让她心急得团团转 "这里的地势最高,你可以从这里爬进去"小睿指指围墙边的小土坡"说不定还会马上请她走路保母急忙挡住她 "拜托你!让我看一眼就好,我看完马上离开,不会让你为难,我保证——"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看孩子!" 背后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唐盼爱整个人僵住了,而保母也惊慌失措的跑进婴儿房去 "我不走!除非见到我的孩子 "你大概是低估了我的警告,竟敢擅自进来看孩子?!"他恶狠狠的瞪著她 "喔?不能吗?"他冷沉沉的勾起一抹笑 没有孩子哭泣、自得其乐的咿唔声,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不知不觉中,他竟已经习惯被这样的声音迎接,甚至想念这样的声音 "孩子死了!" 她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提及不相干的陌生人 死了?!冷珣宛若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震 "你再说一次!"他颠了下,声音微微发颤 "那时保母正下山买奶粉尿片不在,我也忙著,谁知道那爱哭的孩子气一岔,就这么死了?!"她说得极为流利,几乎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词 他知道唐盼爱虽然就住在别墅里,但在他的限制下,根本无法接近孩子一步,自然也无法防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你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花了几千块,送给殡仪馆处理去,要不能怎么办?" 周明月毫无一丝感情的口吻,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货物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抑的吐出一句话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 失去孩子的痛,至今他才能体会,那种痛,竟能牵动五脏六腑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你在开玩笑!" 冷珣始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他却像尊雕像,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像是默认了一切的罪刑 此刻,她多希望他能开口否认,哪怕是一个"不"字都行,但他却面无表情的望著她,许久之后,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一个男人竟会掉泪?他以为自从九岁那年以后,他就不懂得该如何流泪 一辈子?这是多久的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恨意让人这么痛苦难受,而他却得一辈子背负著沉重的恨意,摆脱不去 "该死!"他一拳狠狠击向一旁的墙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而如今,她的孩子,那辛苦怀了十个月的生命,那曾经活生生哭泣挥动著手脚滑出她身体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她跟这孩子的缘分,就只是那短短一瞥的瞬间? 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眼前一黑、双脚一软,就这么晕厥在地 静静的任她哭著,许久之后,辜独才淡淡的开口道: "我帮你安排了个住所,若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 留下来?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不,谢谢!我不想让冷珣知道我的行踪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出她的疑惑,辜独轻描淡写的说道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有朋友的好处就是,凡事用不著亲自跑腿流汗! 在路边的公园坐下,看著一群孩子溜滑梯荡秋千,辜独相当悠闲自在 几个钟头后,充当临时快递员的齐雍,送上了他指名要的大玩具 谢谢,麻烦你了!" 辜独看著眼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却英挺不灭的齐雍道"齐壅虽然脸上扬著笑,心底却暗自叹息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手里的婴儿,简直像极——不!几乎是跟他的孩子一模一样! "孩子——孩子——怎么会——"他指著婴儿,结巴得吐不出完整的话"辜独将孩子递向他 "这……到底是怎?回事?"他紧紧抱著孩子,须臾也不舍放手"辜独淡淡的解释道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 每一天,他总要将往日的记忆细细的再重温一回,只是,那种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觉,却苍凉得让人有些心酸 夜半时刻,冷珣独坐窗前执杯浅酌,然而呛人的酒液,醺出漫夜对她的思念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细心温柔的时候 冷珣小心的在床畔坐下,伸出长指轻抚著婴儿床里,出奇俊秀漂亮的小脸蛋,任由孩子柔软带著乳香的小手,紧紧抓住他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那种涨满胸口的满足与骄傲,像是赢得了全世界,甚至比他得到冷氏大权,更加令他感到充实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唐盼爱的伤上洒盐,一年了,伤口的痛早被泪水腐蚀 她不说话,就怕会连带想起孩子的父亲 她几乎以?自己遗忘了他——带著恨意遗忘了他"他得先卖个关于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那是她的——孩子? 在草地上那小小奔跑著、活生生的小人儿,会是她的孩子? 唐盼爱浑身发颤,许久无法动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是的!若在一年前她知道孩子仍活著,或许她会立刻带著孩子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见冷珣 她恍惚的转过头,看到冷珣张开双臂,迎接摇摇晃晃冲进怀中的小人儿,而后一把将孩子举得高高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如此安全高大,似乎愿意毫无保留的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他沐浴在一片阳光下的脸孔,洋溢著幸福的笑—— 幸福的笑容?她不敢相信,那样慈爱的表情会出现在冷珣的脸上 唐盼爱茫然的仰起头,看著他眼中的淡然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这又是梦吗?为何她脸上的美丽微笑那样真实,她身上那股清新可人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悸?她低头看著冷珣长腿边的小人儿,缓缓蹲下身来,颤抖的朝他伸出了手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松开手,缓缓起身面对他 "你怎么会——" "感谢辜独用一年的时间,让我沉淀恨意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 "我爱你!"他不再害怕承诺爱情”说话的是 农场的主人肯特,这个一直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人类今天显得特别高兴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些子女们,就算是个硬汉, 也忍不住眼中泛起泪花,再看向小白鼠,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声音虽然严厉却没有了先前的鄙视”只有最亲近 的老鼠他才让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唐纳德,”小白鼠真挚并渴望地看著他,“你千万不要死啊……”   “真意外,居然会有一只褐色的野老鼠出现在这里……”一只看上去有些老迈的 雌性黑家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过於虚弱,他想他不会迟钝 到等她出声才发现她的存在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她原来的丈夫是望族的二子,她和她的丈夫是相恋而结婚的,丈夫因为爱她而只有 她一个妻子,这在鼠类社会并不多见,而且新婚不久她就为丈夫生下了9个孩子,在 那段时间里她俨然是方圆10里内雌鼠的幸福指标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孑然一身的她跟著杀害她全家的人类来到这里,本 来以必死的决心打算和人类同归於尽,却让她碰到了亚伦一家   威廉有些佩服得拍了拍科尔的肩膀,“科尔,你真是个天才!差点错过了一次大 好机会!看样子昨天的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让他受孕了,不过要找只性成熟的 雄鼠……”科尔的眼睛瞟向一边的亚伦,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小白鼠好像刚刚成 年“它确实是一只性成熟的雄鼠,只要能交配就行了,我可不 高兴再去野外抓只和那家夥旗鼓相当的老鼠回来,又不是相亲……”   “好吧好吧,”威廉看向两只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来命运的老鼠,调侃地说著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亚伦忧心忡忡地瞅著他,“你没什麽事吧,唐纳德?”   “没事……看来还得另想办法……”亚伦有些意外,唐纳德居然还没有放弃,似 乎正在筹划著他的下一次越狱“你还要再逃?”   唐纳德严肃地看向亚伦,俨然已把他作为自己的亲人,“男子汉大丈夫怎麽可以 轻易放弃,只要活著就要想方设法逃出去直到死亡!只有活著并留下最多後代的雄性 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被唐纳德坚毅的神情所吸引,亚轮不自觉地点著头,只是他们 所不知道的是,两个人类早已盘算好了如何充分利用他们……   4   第二天中午,亚轮还刚睡得迷迷糊糊,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亚伦! 亚伦!醒醒!”听到唐纳德的声音,亚伦慌忙睁开他的大眼,才发现自己正被人类拎 在手里,一支可怕的针管正对著自己,他死命地挣扎著,不过显然是无济於事的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不要太热观,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唐纳德真希望自己就这麽死去,在人类面前被一只各方面都远差於自己的雄鼠强 暴,还被评头论足,这比凌迟处死自己还难以煎熬!     5   天色渐渐地暗沈下去,人类的声音也渐渐地远去,亚伦才渐渐从恐慌中清醒过来 ,看向唐纳德发现他一动不动的,让他有些害怕唐纳德会像他的父兄一样离开他   “滚开!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人类的走狗!我要杀了你!”唐纳德仇恨地狂吼著 ,只要身体一动,他还能感觉到亚伦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真是无比的恶心,恨 不得将亚伦小小的身躯撕个稀巴烂!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能像木偶一般地被操纵著凌辱著自己 的意识,走上自己曾亲眼看自己的亲人走过的死亡之路,这就是这些实验鼠们的悲哀 ,凯丽明知道再多的负面感情都无济於事,仍然忍不住让悲恨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 吞噬”人类感叹的声音让唐纳德一下子惊醒,真是有 些糟糕,他居然就这样在那只该死的白老鼠面前睡著了,谁知道那人类可恶的走狗会 不会再一次来强暴他“试试看吧他已经在很多小实验中滚打摸爬过来了,明白只要顺从著人类 ,就能活下去,当人类开心的时候没准还会赏你一颗美味的糖果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人类 则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老鼠之战只听得一声哀号,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哀号……亚伦视线模糊地难以看清什麽, 至少唐纳德安全了,他微笑著倒了下去,没有看到唐纳德那担忧而焦急的眼神“我……”因为缺水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 ,亚伦注意到了,心疼著唐纳德因为自己而显得有些疲惫,但是最深处却是掩不住的 欣喜,不管如何至少唐纳德不愿意自己死去,至少没有那麽讨厌他,不是吗?轻轻地 吻上唐纳德的嘴,以此来补充他缺水的口腔,唐纳德想要拒绝,但是当那滋润的舌划 过他干燥的口腔内壁时,他却无法拒绝不断传来的舒适感”苦涩地朝唐纳德露出那早已高昂起的欲望,相信看到 这个唐纳德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亚伦的舌头猛地转到了他雄性下那沈甸甸的精 袋,让他难以克制地发出一声惊呼,硕大的雄性立刻胀实得顶到腹部   本能地不断戏弄著唐纳德这充实的袋子,啃咬著上面皱起的皮,不时地碰触到唐 纳德雄性的根部,更让唐纳德有了久违的快感,许久未发情的身体积蓄了太多而变得 异常的敏感,只要欲望被碰触到就无法制止自己发出发情的低吼”科尔的脸也变得有些红,瑟瑟地应著威廉, 消失在了两鼠的面前,但是这对陷入疯狂的情欲中的老鼠根本把这两个人给完全忽略 掉了,继续著这最原始的运动……   性爱的迷醉让两只老鼠都遗忘了时间,等到亚伦结束了最後的播撒,两只都显得 相当的疲惫,亚伦气喘吁吁地趴在唐纳德的身上,从来不知道欢爱会让身体变得如此 脆弱的唐纳德也只能无力地任由亚伦贴著自己,敏感的背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亚伦剧 烈的心跳……突然意识到亚伦的雄性还埋在自己的体内没有拔出来,唐纳德窘迫地怒 吼著:“还不给我滚远点!”但是在刚刚的欢畅中透支过度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和缺乏 力度,以至於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   缓过气来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慢慢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来,临走的雄性划过还 红肿著的肉壁,唐纳德整个身体颤栗著,狠狠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将那羞人的呻吟逸出 口来,而这时更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不争气的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咕咕声”   唐纳德有种被当做雌性的羞辱,但是强烈的饥饿感实在让他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闷声吃著,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应当同样饥饿的亚伦并没有加入用餐的行列,不解地 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像以前那些爱慕 著自己的小雌鼠……“干什麽!”他恶声恶气地问著,亚伦再次扬起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笑容,悦慕地说:“唐纳德,知道吗?我终於知道什麽叫幸福了,能这样看 著你的我真的好幸福……”少年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在唐纳德的心 湖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10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的这样的他是不是很坏?如 果有一天唐纳德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咬断他的脖子吧,可唐纳德的身体就如同鸦片一般 让他上了瘾,就算有一天会被唐纳德杀死,但是能够拥有过唐纳德哪怕只是肉体,亚 伦觉得自己也值得了旁边明明站著两个人,可是他的身体似乎变 得更为敏感,亚伦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激起他的呻吟,欲望很快就高昂起来,不断扭 动著臀部邀请著亚伦的进入,很快,亚轮骑到了他的身上,同样火热的欲望顶在他急 於被爱护的花穴上却不进来,像是存心让他难受,还会故装礼貌地问他:“我可以进 去吗?”“不要废话!”这个该死的亚伦真是变得越来越坏了,问他这麽难以启齿的 问题,唐纳德想用威胁的语气,可是最後听在亚伦的耳朵里却是娇媚的情话,心里一 阵热潮,将自己的火热顶了进去,开始最原始的旋律……   “吱、吱……慢点……吱…………太快了……吱……”唐纳德的呻吟是如此的美 妙,亚伦觉得自己越来越沈醉了,无法自拔地更加卖力地抽撤著,虽然速度上如唐纳 德所愿慢了下来,但是他总是在退出以後再狠狠插入,让唐纳德感到自己像是在马背 上颠簸著一样只能无助地抽泣著,里面的媚肉更是因为摩擦的短暂离去而发出悲鸣等 到肉棒再次进入就紧紧的咬住不放,生怕著肉棒的离去那被充实的无上快感早已让肉 壁变得异常饥渴,渴望著硕大的雄性来狠狠地蹂躏抽打自己   “亚伦……吱、吱、……”在一阵强过一阵的快感里,唐纳德只觉得眼前一切的 景物都变成了白色中间有个光源,等到他最靠近光源的时候,欲望开始猛烈地抖动著 ,把白色的液体洒满自己的腹部,猛然收缩住炽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亚伦的硕大让 本还想抽撤几次的雄性再无法守住门关将生命的种子一拨一拨地撒在他的体内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唐纳德──唐纳德──”不管亚伦怎麽叫,唐纳德还是被那些可恶的人类带到 了离这里并不遥远的仪器室,亚伦一下子变得极度害怕起来,那里对於他就意味著死 亡……不!他不要唐纳德死!一想到唐纳德很可能会被人类所杀害,他焦虑得一刻也 无法停息下来,愤恨地企图咬断铁笼的栏杆,即便是满口鲜血了都不停止,心里的痛 远甚於身体的痛觉突然间,明白了凯丽所说的 无奈,他终於明白生为弱小的悲哀和绝望,可是要他就此唯唯诺诺却是怎麽也做不到 的,那个样子还不如让他死掉”   威廉并没有去在意科尔的话,只是对著屏幕数了数,乐呵呵地对唐纳德说:“了 不起呀,一下子就是五只,呵呵,不知道该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呢,还是当妈妈了…… ”   在一边的科尔插嘴说:“就遗传学角度来说这只褐鼠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褐家 鼠通常一胎可产七到十只,最多可达十五只,五只不过是个小数目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 唐纳德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已变得血红,他的眼里甚至没有亚伦,低头 看向那已经开始发福的肚子,他憎恨地用爪子狠狠地撕扯著,看得亚伦心惊,奋不顾 身地奔上前,用力地按住唐纳德自残的爪子,焦急地喊著:“唐纳德,你别这样!” “你懂什麽!”唐纳德用力一推,亚伦娇小的身体立刻抛了出去,顾不得亚伦是否会 受伤,一想到自己不仅像雌鼠一样被另一只公鼠上了还要像雌鼠一样大肚子甚至在两 周以後,还有一堆幼鼠将从自己身後的排泄口里爬出来,这样的景象让他阵阵发怵, 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最彻底的绝望,他死命地将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边的铁栏,恨不得 将那该死的肚子完全撞下来,就算要死他也绝不带著这羞辱至极的肚子! “不要这样!”刚刚的重力一推,让亚伦的脚被重重地扭伤了,他瘸著腿惊慌地朝唐 纳德奔去,企图制止他自残的行为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   当亚伦把头贴上唐纳德的肚子是,那被孩子们撑大变得比原来要薄的多的肚子剧 烈地抽动了一下,亚伦只觉得更加神奇,抬起头激动地看向唐纳德,大呼小叫著:“ 真的动了!好厉害哦!真是太神奇了!”   看著一脸雀跃的亚伦,唐纳德严厉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忍不住对亚伦露出 温柔的微笑,这个少年事实上还只是个孩子吧,却马上就要做父亲,真是一件不可思 议的事情……而自己居然是孩子的母亲……这个意识又一次地让唐纳德的脸上泛起微 红……   威廉走进来,发现亚伦的头贴在唐纳德的肚子上,还以为唐纳德要生了,慌忙打 开铁笼的门毫无预防地就要把手伸进去……   “啪”科尔抽出威廉的手,把门关上,冷著脸说:“你干什麽,不要打扰到怀孕 2周的老鼠,这个时候很容易流产的   人类下班离去的时候,凯丽一如往常地来看望亚伦和唐纳德,却没有想到唐纳德 会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甚至还叫自己的名字:“凯丽是吧?你应当对这里的坏境相 当熟悉   “很好”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而且他不能让自己的孩 子一出生就成为阶下囚和试验品,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如果这些孩子步上亚伦父兄 的後尘,他宁可在这些孩子一出生的时候就咬死他们……所以他必须赌一把,即便很 可能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故装镇定地说:“我并不要紧,我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而 且人类对我也会毫无戒备的话倒是亚伦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笼子,身体还那麽小… …我很怀疑你的速度   “孩子又踢你了吗?”亚伦看向他的肚子,刚刚听到他的低吟,关心地将头贴向 唐纳德的肚子   见他们这麽甜蜜起来,凯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有些多余和不识趣了,转身要离 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亚伦眼里的异样,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若无地朝亚伦点了点头 看著渐渐疲倦地沈入睡眠的唐纳德,亚伦的眼里充满了爱意,轻轻地舔过 唐纳德的肚子和脸颊,如果从这里出去以後,唐纳德即便肯生下这些孩子也不会愿意 屈辱地和自己再一起吧?毕竟和自己在一起的回忆是那麽的不好……像唐纳德那麽迷 人的雄鼠一定是很多雌鼠的追求对象,而他肯定会就如他所说的为了留下更多的後代 而娶更多的妻子……一想到唐纳德即将属於别的老鼠,亚伦压抑不住满腔的妒忌   他慌忙打开铁笼打算把这只待产的雄鼠抓出来,不过好像不能太粗鲁……他的动 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在迟疑的一瞬间,小白鼠一下子窜了上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 食指!   他痛得迅速把手抽出了铁笼,恶狠狠地甩动著手指,希望能把小白鼠给甩下来, 可是小白鼠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不管他怎麽甩都不松口,力道之大让他咬牙切 齿得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甩掉他的办法!      18   面对这样的状况,不仅仅是人类,唐纳德也呆住了,完全不知所措,这和计划太 不一样了!该死的!他完全被抛在了状态之外!   “快走吧!不要让那孩子白白牺牲了!”不知什麽时候,凯丽跳到了他的旁边, 猛地推了他一下,惊醒了呆滞中的唐纳德她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对亚伦父 亲的诺言,这最後的孩子还是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了!   记得那个趁著唐纳德深睡去的初晨,亚伦悄悄地对她说:“凯丽,我觉得唐纳德 让自己引开人类的想法一点都不好,所以还是让我去对付人类,你趁机带著他走吧… …带他离开这个令他痛苦的地狱……”“可是那样你……”朝著她露出他最标准的笑 容,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开心:“我比我的爸爸和哥哥们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我 拥有著在这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有过最美好的爱情,还有我即将拥有和唐纳 德一样世界上最棒最可爱的孩子,能够为这些死去即便是死也是最快乐的死……所以 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地活下来……”所有的话语还有那孩子的笑容还是那麽的鲜明浮现 於眼前,只是那孩子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唐纳德的悲哀,唐纳德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 起来,身体不自觉得蜷缩起来,额头冒出微微的冷汗      19   唐纳德的悲痛像是感染了肚子里的孩子们,他只觉得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起 来,身体不自觉得蜷缩著,额头不断地冒出沾!的冷汗“靠!老鼠!”“真的是老鼠!不会那麽走运吧 !”一边和人类追逐著转圈,尽可能地拖延著时间,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到:“跑 !”   20   因疼痛而缩成一团在洞口的唐纳德几乎连站起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他此刻真的好 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曲著身体,但是在听到指令以後,他必须勉强自己颤颤 巍巍地抖动著四肢艰巨地站立起来,屏住所有的疼痛只是靠著毅力奔跑起来,浑身酸 痛已经让对周遭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度,只记得不要回头径直朝前跑有白花的地方!   “什麽吗!原来只是一只黑色的老鼠!”“真他妈扫兴!”身体虚弱的雌性黑老 鼠在和人类周旋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铁棍重重一击,很快地就落入了两个强 健的男人的魔爪,拎起她的尾巴在半空中晃动著,身体已经无力挣扎了,听著人类的 抱怨,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得开心……   真的是很开心啊,这两个愚笨的人类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没有注意到 从地上飞奔过去的唐纳德,这一刻是三个多月来凯丽最值得高兴的一刻,她无法克制 住脸上泛开的微笑……虽然她对很多老鼠都食言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实现对那个孩子 的承诺了,那个孩子也可以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等待著自己了……威尔逊先生请你无 论如何也要保重呀,千万别再将那孩子最後的幸福和快乐也给剥夺了……   身体越来越沈重了,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周围开始骤然降温,体 毛似乎再也起不了抵挡严寒的作用了……   “妈妈,快来这边呀!真是的,妈妈,你的动作总是这麽慢!”孩子们抱怨著, “妈妈,你再那麽慢我们和爸爸就不等你了!讨厌你!总是不守承诺!”“孩子们, 怎麽可以这麽说你们的妈妈?”而她的丈夫却对著她一如既往地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