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最新新闻:
第82期论坛-2018年82期特码诗句 (2018-07-22) 2018年7月24号香港六合彩开-2018年六合彩中奖结果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 (2018-07-19) 2018年24号十二生肖特码动画-82期特码是什么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 (2018-07-22) 只应用在合法的香港六合彩心水论坛共同探讨, (2018-07-22) 特码霸王-82期a7127月24日20000包中-82期a7137月24日20000包中-82期a7147月24日 (2018-07-22)
   热点文章
首页 > 香港6合总彩82期开奖资料-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日开奖结果是世尧大哥耶!」
香港6合总彩82期开奖资料-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日开奖结果是世尧大哥耶!」
时间:2018-07-19    来源:    作者: 点击:7459次


(责任编辑:)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兰蕊进宋王府!」县太爷耐心尽失,懒得再多费唇舌   「这是给你们的赏赐   「我会恨死你   他似是在开玩笑,但那双眼却是再认真不过”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里休息吧!彼此好有个照应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他的一双蓝眼依旧清澈似水,他深情凝视着伊凯儿水灵灵的美目 他在同伴的搀扶下,说道:“是张立夫那厮,带人打的……” 黄彪讶道:“你说是漕帮分舵主张立夫?” 李衍点了点头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这时,远处传来巡逻的番子喝叫之声,接着又听到有人沉喝道:“在下华山何康白,有事求见金玄白金侯爷,烦请官爷通报一声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云聚客栈附近,有高桥五十四和大桥平八郎统率的一百多名忍者在警戒,他们首先便遭遇到了这些入侵的卫龙神甲兵 里面有人喊着:“稳婆,稳婆呢?快请稳婆来!” 一阵鸡飞狗跳,新娘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两位新郎呆立在大殿中”   “魏淡……”乾陵和烨应我的话儿,脸色骤变   “放开雪女!!”哥哥身子在颤抖,可他努力克制着,大声喊着,手上来抱住我的身子   她这一问,我也唯有强撑起精神来,睁大眼睛,说:“我这身子好的很,你就甭担心了,就是有许疲倦,困   睡意在她的一惊一乍下,有了些许清醒,望着春秀一脸的激动,我不知她到底知晓了何事?   春秀望着我的眼中,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握住我手臂的手颤抖的摇晃了下我的身子,说:“主主主子……奴婢知晓了   “相信你?你是说你又怀孕了?”哥哥双眼中的瞳孔在放大,抓住我的手腕不由一紧   “哥哥,淡雪不好猜   “你快点让人把浣儿给浮上来,桑宁翔!!”我握住他的手臂,喊着苦笑   雪凝小筑   春秀坐在庐舍中,目光呆涩的望着前方,身后是魏淡雪已行失去了生命的躯体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   “不错啊,你姐姐”,雷远走过来和他并肩而立,“真是越看越不错”   许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儿,然后踱进网吧,打CS想到这儿,她也就狠狠的回看他,看吧看吧,谁怕谁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她咬着下嘴唇,再不敢轻易的说任何话,烦忧而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下头去”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她才和许可聊过几句,他谈笑自若,她却觉着不是滋味,不咸不淡的,不是个滋味”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   他就这么冷眼看着它,看着它汩汩地流出鲜血……   穿着一袭鹅黄色短洋装的冷霜凝不慎滑倒在碎石地上"记住,这儿只有我能亲,知道吗?"他用手指轻点她的唇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它该死!   它该砍!   如果不是它无情的一挥,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庆就不会发生   为了刺激谷澧錾,冷霜凝不惜撂下狠话   "不   冷霜凝冲回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自残那年,她下意识为他重新留长的及腰乌丝,眼波流转的暗忖着”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朱雀使臣洛吹雪,受我国储君之托,愿降与冰帝王朝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洛吹雪跟着下了马车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虽然尽职的解释宫主不见任何人的原因,却听在各位夫人耳里更是成了他谴逐他们的前兆香港六合彩今晚开码-香港惠泽社群2018年82期特码资料” “我……只是想要为丞相做一点事,哪怕是一点点也好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动作,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四个字 “放心,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准备看看鱼儿怎么脱网吧?”洛吹雪示意风绰约,只见她会意一笑,起身移开古董架上一个瓷瓶,轻轻一推,那木板竟然被他推起,不大不小两个眼珠子大小的小洞露出来,透过那两个小洞,屋内的情景居然被瞧的一清二楚,只是从临渊的角度望去,不过是壁画上栩栩如生的两对猛虎的眼睛而已 “小姐既然肯替你治伤,就没有怪罪与你 洛吹雪仰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这一瞬间他又像个吃醋的小孩一般,极为可爱 “好那会是谁呢?心思晃动中,一旁的侍书已经仔细检查过,才递回到月无缺手里自从你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有关系了      一年,两年,三年因为,很多事情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基本就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      龙羿尧倒也没问她什么      也许是后来跳舞跳累了,凌妤鸳此时懒懒的,都不愿开口但就总体而言,还是十分和睦的,革命友谊愈加深厚”又勉力扯了下嘴角,“咱是好兄弟嘛,为你两肋插刀都来不及,我哪里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凌妤鸳抬头看他的时候只见高鋆凯脸色不豫,嘴角抽了抽,抓着鼠标的一只手很是用力的样子,暴起了青筋因为是在凌婳鹃订婚时就已经许诺的,在后来凌氏的业务结构调整时就没受到波及,安然地保留了下来简简单单的银链子,下面挂着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lucky star再说了,真有那一天的话也是肖亦晟自己的事,要她来操这份闲心干嘛?!      “言恪非,有你的啊,怎么就给整了这一出!”邓彤抿了口酒,嘻嘻地笑道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既然不爱他,凭什么这样绑着他!”不知为什么,Yoyo看着凌妤鸳的表情,总觉得很熟悉淡淡的画面,隽秀的落款之后,是一枚拇指大的朱砂印:晟维安画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看她为自己消瘦受煎熬,还有什么好怀疑她对自己的情意呢?   「不好看吗?」她点点头,温润的大眼睛紧张的盯着他」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2018年7月24号香港六合彩开-2018年六合彩中奖结果而他的母亲需要人看顾

“你愿意做我徒弟吗?我可以教你飞 “可是我能跟你学什么呢?”我小孩不计大人过,不跟他计较,继续不屈不挠地追问到底而且二娘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子,多年陪着爹爹驰骋沙场,出生入死二哥、三姐和四姐是三娘所生打从开始记事起,和娘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更谈不上在娘亲的怀里撒娇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你们快把小姐带下来!”奶娘一边喘着气一边冲着急冲冲跑过来的家丁喊到 “哼,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从此,我小小的脑袋里就把这个“故事”当成了奶娘的一个把柄,哈哈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师傅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哀伤但对我而言,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了童年我对娘的的感情,也由最初的怨恨,一点一点的转变为崇拜,最后,变成无边的思念 ************************************ 十岁 这一年,三娘把三姐和四姐也送来和我一起学习 “嗯,姐姐真是慧眼啊,她跟那个大娘真像,你一说呀我才发现,确实跟咱爹爹没有相像的地方呢,哎说不定啊不是我们的亲姐妹呢!”颖慧也作出不屑的样子附和着”二娘那慈母般的心肠又发挥作用了我遗传了娘美貌的优良基因,江湖上曾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颖雪和颖慧本来对我是十分忌惮的,尤其颖雪更是常常对我冷言冷语,但后来看了我在和她们一同上课期间的“表现”,她们似乎放心了很多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 “小姐、小姐你快点啊!”翠儿焦急的催促道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满意地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我得意地蒙上了面纱”有人附和着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下面我来讲一下比赛规则……”一位手持帛书的官员出现在比赛场中央朗声宣读比赛规则,儒雅而干练 爹爹也坐在了观景台正中坐席右边的第三个位置上,虎目微睁,表情沉稳而威严 二皇子是云贵妃所生,云贵妃的大哥也就是二皇子的舅舅云将军,是隆成国的西军统帅,拥有隆成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尤其他手下的云家军,无论从人数、战斗力以及效忠程度上来看都与爹爹的北军不相上下此外,隆成国东军和御林军由皇帝亲自掌管,南军则比较松散,很多是由商人筹资组队,商军混杂,战斗力弱 第六章 丑鸣惊人 第六章 丑鸣惊人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 颖雪信手拈笔,丝毫不费思量,赏心悦目的墨迹就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窈窕燕姬年十五,惯曳长裙,不作纤纤步” “当面吴娘夸善舞,可怜总被腰肢误”(李清照《渔家傲》) 她的笔迹清新自然,笔锋婉转藏露,变化细微,结体疏密有度而婉转自然,墨气忽浓忽淡,读来令人赏心悦目经过前一轮的比试,西侧这个小组拜我所赐“全军覆没”,因此仅有东侧的几位小姐进入了第二轮考察第二轮再次胜出的才女分别以胜出的排名顺序依次跟太傅、二皇子和太子比试棋艺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太子向来在民间威望甚高,尤以“仁德”之名为百姓称道,因此圣旨一下,现场百姓为之欢声雷动,庆贺太子抱得美人归 “晨儿想要什么呢?”没有丝毫的犹豫”颖雪微微抬高下巴,红唇一勾,不屑地瞟了颖慧的方向一眼”颖慧和颖雪点头受训,然后再次拜倒在地,起身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颖雪和颖慧出嫁后,家里也显得越发冷清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相信你一次吧!”小丫头俨然像个小大人在训话 “乖 ̄ ̄ ̄”我给了她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暖洋洋的春阳照耀着大地万物,碧绿的春草钻出了泥土,延绵成了绿茸茸的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各种山花争先恐后地迎风绽放,在枝头错落有致地绽放着春的喜悦;火红的杜鹃花仿佛春的盛会中最妖娆的舞者,热烈地簇拥在一起吐露芬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五彩的蝴蝶和顽皮的小鸟也加入了这场春的盛会:鸟语花香、彩蝶翩翩和着潺潺的山间清泉,好一幅迷人的“醉春图”啊!我不禁心情大好 “呵呵以后我每次都要赢你!”说完,我已经开始了手上的工作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我瞬间明白,原来再厉害的轻功在峭壁上也是徒劳!我闻到了越来越重的死亡气息…… “扑通、扑通”,随着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晕眩,我还没来得及感慨生命的意义,就掉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潭 “还有,这就是书中记载的‘温泉’吗?”我更加疑惑了 “太好了!师傅,你看,那边好像是夹桃花!啊!还有火舌果,那边还有……”我乐得手舞足蹈,东指指西看看 “是啊,是啊,这么多珍贵药材,太好了太好了……”连师傅这个喜怒都不易于言表之人,竟然也连连发出感叹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爹爹答应让师傅带我离开家三年,三年后我及笄之前必须把我送回家从此我和师傅便开始了在无忧谷的自由生活 “哪可能呀!师傅那么厉害,您研究出的秘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奶娘曾告诉我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名神医”,即使病入膏肓的人,师傅也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但是如果师傅说没救了,那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师傅艰难地开口 “你怎么样?”我蹙眉,他的伤显然比我想象中严重许多,脉搏越来越微弱,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 “无忧谷!”我轻轻地转过脸,看着他道 “略知一二对于一个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我知道他的气息已经快没有了我担忧地望了他一眼,随即毅然转身托起他的后脑,唇轻轻附上他的唇,度了一口气给他 我不管他诧异的表情和不知是否因为憋气太久而涨红的脸,一边努力往前游一边继续反复给他度气;我们游水的速度也因为阻力的减少而快了很多,终于在我以为我的真气马上要耗尽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无忧谷”,而他也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第十二章 特别疗伤法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他是我所见过的长得最完美的男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双唇,英挺的鼻梁,浓密的总是习惯微蹙着的剑眉,长长的睫毛……跟师傅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一双时而清澈时而深邃的眸子,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总能让人不知不觉就沉醉其间;清澈的时候,明亮见底,仿佛一湾清溪,澄净温柔得叫人情不自禁就想要向他表露所有的心声;而深邃起来却又深不见底,犹如一泓幽深的古井,不但令人探问不到任何信息,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教人不敢侧目!只是这样的一双眼眸,温柔起来的时候却叫任何人都无从拒绝,因为那种纯净的温柔太过吸引人,让人不能不为之迷恋!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才能令这双眸的主人为之袒露心迹呢…… “丫头,你口水出来了!”子默轻笑道 “啊!”我才蓦地回过神来,不禁大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下巴,“呵呵!”他又笑了,声音干净而温暖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 对于美男,我早已经产生了免疫力非常满意刚才那一段表演取得的效果,玩乐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我给了自己一个开心的微笑,“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如此有信心,我当然要好好配合你演完这场戏咯!否则你自己唱‘独角戏’那该多无趣!” 清晨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睡意洒满谷底,屋外的柳树低垂着头,仿佛一个个娇羞的小女孩,柔顺地接受着晨光的洗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将枝枝叶叶伸向湛蓝的天空;火莲花妖娆依旧,在晨露的湿润中更透出几分幽幽的暖意,芬芳的花香悄无声息地在山谷的每个角落里流淌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暗忖之下,我惊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凝视着我!一抬头,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再次将我牢牢包围,令我不觉再一次深陷其中:我知道他在为我的相貌所惊艳!一股自得的情绪迅速在我体内膨胀--我确信自己是迷人的,哈哈,也当然确信自己的魅力!虽然还未到及笄之年,我却已经继承了娘美貌的遗传因子,而且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发如云鬓,面若桃花,瓜子脸上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透着少女特有的淡淡粉红,天然生就的黛眉下一双美目宛若星辰,顾盼生辉;长长的睫毛仿佛羽扇般随着眼睛的忽闪忽闪而轻轻扇动,樱唇不施脂粉而自嫣红,雪白而线条优美的脖子尽显少女的娇媚;身如杨柳,十指芊芊,通体雪白的光滑肌肤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而温柔时的动人嗓音更是我的天生利器你果真是演戏的高手!”我暗诌道,“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一丝娇俏的笑容浮上嘴角,我朗声道:“我去弄早餐,你可以看一下这些医书,我这里只有这个可以打发时间 他看了看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他紧盯着我的双眸一闪,缓缓调转了视线,然后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把粥吞下注视着他的笑容,我有些呆楞,这场戏似乎有些偏离了轨道…… “丫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无忧谷吗?”他扬了扬眉,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心底不禁多了一丝戒备,望着他,暗暗想道:“呵,还真会说,想必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内功,竟能让那两个杀手一剑毙命吧!”以师傅传授给我的绝学“掩功法”(一种江湖上谣传已经失传已久的武功绝学,只要学会此法,就是再厉害的练武之人,都无法察觉到你有内力,从而在向对方发起攻击时达到攻其不备、一鸣惊人的效果),就算是武林盟主,也察觉不到我有内力!“而且从我将你带进无忧林的时候,虽然当时你身受重伤,但当时你就一直观察着我脚下的步法,想必以你对五行的修为,再进我无忧林一定轻而易举了吧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第十四章  伤情反复 靠在床沿上守着他,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我竟鬼使神差地为他掖了掖被子”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 “呵呵她们都对我仰慕有加,对我说的都是些溢美之词呢!”那个脸上还泛着病容的人,此刻竟然对我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无邪的笑容,打着一副纯真的摸样大放厥词…… 我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看来那些女孩子都是被你的外表蒙蔽了!呵呵,我看是你在顾影自怜、孤芳自赏吧!”闻言,他故意摆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皱皱眉,不再答话,继而却又开心地微笑了,暖暖的笑容温润如玉,又像秋日里明澈见底的一泓清泉 给他又换了一块刚刚浸湿好的凉帕子,感觉那逼人的热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子墨的脸色终于逐渐恢复了白皙,眼里的通红的血丝也逐渐褪去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还是因为丫头照顾得好呀,呵呵!”一个魅惑般的笑容像一道耀眼的阳光,伴着子墨那爽朗的笑声,瞬间绽放在那张俊逸得仿佛谪仙人一般的脸上,整个夜都仿佛被这个惊为天人的笑给照亮了!我差点又要陷入这个笑容下的诅咒里去了,随即撇了撇嘴,故意沉下脸,“知道就好!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呢!呼,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拜你所赐,真累!” 他这一次竟然例外地没有跟我“斗智斗勇”,真诚地跟我说到:“为我忙了大半夜了,赶快躺下休息吧,别把丫头累坏了连一只鸟儿也不来打扰,只有温柔的流水声奶娘说这是娘当年最爱的一首歌曲,所以将它教给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学得格外认真,将这凄美的旋律深深印在了心里,只是--它此刻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我想娘了吗?娘……好遥远的一个字眼!虽然我知道这是梦,但是它这么美丽,这么温暖,让我沉醉其中不愿醒来!娘,你也在这星空下想着我吗? 我拂散了秀发,让它肆意地随着夜风飞舞;脱下柔软的绫袜,赤着脚缓缓走入温泉,开心地击水而歌!浪花飞溅,我轻笑出声!好美的梦境!我沉醉了…… 忽然,温暖的温泉水一瞬间变得冰凉彻骨,水面也突然激起了吓人的阵阵波涛,撞击到岸边的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不由得尖叫出声:“娘,救我--!” 蓦地一惊,我从梦中醒了过来这一阵忙碌,加上心情的紧张,我热得身上都冒汗了;赶紧把子墨身上过多的被子挪开,我握了握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 子墨苍白的俊脸上仍是不带一丝温度,犹如一块冰凉的大理石--怎么办?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看来,只能这样了……我缓缓解开腰间的缎带,露出了贴身的金丝红肚兜,湖蓝色的外袍轻盈地坠地,带得灯芯一晃,仿佛灯光也在这一刻害羞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手也在紧张无措地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蜷在他身边,我将他的手圈住我的纤腰,整个人偎向他,右手反搂他的腰,左手抚上了他冰凉的脸颊,此刻,我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合在他怀里了……将滚烫的脸蛋轻轻贴在他凉凉的胸膛上,我的心绪慌乱得如潮水一般涌动……快快醒来吧,子墨,此刻我在为你祈祷,你听见了吗……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第十六章 醒来的尴尬 “擦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晚餐!”本来想调侃他的我,却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立在他床边,羞涩地绞着手中的丝巾”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几乎,每一天,这样令人尴尬的场景都会上演;而每当这时,子墨的俊脸就会涨得通红,不用我调侃,他也会害羞得不敢看我,而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我和子默的关系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暧昧中,越来越亲近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 “别动,一下就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又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样,在沙哑地隐忍着胸臆间的情感 天地间,此时此刻,我们的心如此接近轮廓分明的性感薄唇轻轻勾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美得恍若谪仙下凡的笑容,自嘲道“丫头,在你面前我早就不再演戏,而你--却一直以为--我在演戏!” 第十八章 朱亚楠 第十八章 朱亚楠 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 此时,我已经游到了她的身边,手托刚刚起她的胳膊然而,还没等到我托起她身体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死命地扣住了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让我的身体也随着她的身体快速下沉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翠儿急匆匆跑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忙不迭一脸担忧地问道 “你叫我什么?”我瞪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我怎么有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感觉!”我心里暗叫道 ************************************ 不远处的桥栏边站着的一主一仆,主人的眼中绽放出寻到猎物的光芒低头迅速瞥了一眼,前方跟踪而来的人已经隐身进了小巷 “姑娘……”落水女刚一张口,我迅速抓住她的手,将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使了使眼色,向窗边瞄去 “没想到,门外的还是个君子呢!”我低声说道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 “幸好,幸好!”我拍了拍胸脯,轻瞥了一眼左前方尾随而来的身影……轻皱了一下秀眉 亚楠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眼眉轻挑示意我前面有人正向我们走来”说完,我拉着亚楠朝侧门走去”我微笑着补充道 “亚楠小姐,这两个问题就由我来给你解答吧!”心直口快的翠儿抢先应道 “好了,你今天办的很好!”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龙井,悠闲地品了起来 “是啊,我主要是想听听百姓对程小姐的评价,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我也放心了!”我轻声道”程宛如坚定地说道 “我是喜欢太子,但是我不想代替别人嫁给他!”宛如一张俏脸上是满满的失落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二皇子逸王的得力手下兼婢女--婉儿焦急地应道 “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程四小姐的样貌,但是我敢肯定太子娶的绝对不是那天的女子,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程四小姐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再者,太子的人好像也开始调查程四小姐--所以为避免再一次让太子占去先机,王爷要‘先下手为强’啊!” “好,本王马上去请旨,老师这次多亏了有你!本王一定好好谢你!”逸王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激动地抓着左新的双肩摇了摇,然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日渐的相处中我发现:她的怪词很多,如“演员”、“投资”等等,我的都不甚明白“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 “就你鬼点子多!”我笑嗔 “什么时候上官君逸的口味变了?”太子嘴角一扯,一抹冷嘲跃然脸上,脸上的阴恻之色更重,“本宫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第二十三章 太子中招(1) “一梳白头偕老,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她用这样微低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吆喝着,当场就成功吸引了全场的关注,而几个正当芳龄的小丫头更是夸张地尖叫出声 “刚刚出场的小姐们所穿的衣服,全部都由‘好乐迪’独家生产销售,如果有哪位小姐想买,请先预定,前二十位预定的我们会免费赠送一件精美礼品!”亚楠不失时机地扬高嗓门吆喝道,台下人群立即交头接耳起来,许多年轻女子都露出了羡慕和渴望的神情;看着台上神采飞扬的亚楠,我也开心地忍俊不禁 “殿下,这新侧妃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善良孝顺,温柔贤惠,只是听说她出行向来都是以面纱示人,不知--臣等何时能一睹新侧妃的风采呢?”户部侍郎一边用手撑住桌子以稳住摇晃的身躯,一边喷着酒气说道 我不禁微微抬起头,眼前的男子一袭灰色长袍,淡黄色的小龙镶嵌袖口,明黄色的腰带髻在腰身,剑眉微挑,刚毅的下巴衬着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双眼,使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意 我右手握起壶柄,左手托起壶底,双手颤抖着向太子的酒杯伸去-- “咣当!”将要斟出酒的那一刻,我一个“不小心”,壶嘴就在瞬间将太子的酒杯碰翻了,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厅内鸦雀无声半饷,太子才调转了目光,紧拧的眉稍稍舒缓,转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下而眼前这黑色的高靴却丝毫没有移动 “王爷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 “好!”寒王转而低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缓缓开口:“你说今日吸引我的,是这赌约呢,还是人呢?” 我身子顿了顿,勾唇一笑,轻声说道:“王爷答应了?难道你不怕我用的是缓兵之计吗?或者王爷不怕我是二皇子的人吗?如果今天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王爷也难逃干系吧,毕竟王爷是‘帮凶’呢!”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毫不畏惧地调侃道 “我知道她是谁了!”寒王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自口中逸出 “那天出了点意外,我会跟逸王解释的 宇叔是“好乐迪”的总管事,也是爹爹的好友,其武功修为就连爹爹也无法估量自嫁到张家后,便帮助张员外打理生意,结果遭到大夫人的嫉妒和陷害,而惧内的张员外不但任由其大夫人胡作非为,还不顾夫妻情分将张嫂休离…… “对了,绿儿那边怎么样了?假扮我,没有被拆穿吧?”我继续询问冷青”太子蹙眉吩咐道 听完,太子右手中指缓缓地摸着自己的鼻骨,蹙着的眉拧得越发紧了 半饷,太子惊呼:“我们--中计了!”十分肯定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在朝的所有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儿老奴都亲自查探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属下猜测,她有可能是商家之女,毕竟只有商人才会准许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 “你下去吧!”太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亚楠白了我一眼,用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无老,您来了!”太子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喜悦 太子望着宛如消失的背影,轻声开口:“怎么样?”简短的话语,直入主题地询问无涯子对宛如的评价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当然这个女人--就是你被下药后第一个碰的女人,对于其他女人你根本提不起‘性趣’,就算想碰,也无能为力--”无涯子望着太子黑沉的脸,继续开口道:“此药能让女子受孕几率很大;是自古以来女子控制男子的最佳良药而室内唯一的那张桌子,已经在他运集内力的一拍之下,化为碎片 “太子的功力可是大大见长啊!”无涯子毫不介意,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继续道,“此药能瞬间增加服药者内力,对你身体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让童仁把娶如良娣那天在大厅上的婢女全都带过来,另外--去查查寒王!”太子厉声吩咐道”冷青一句话直奔主题,淡漠的俊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让我有些挫败,这个世上能抵的住我“招牌笑容”威力的人可是少之又少“有了它,他们就看不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咯!” “可是你又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穿男装去不就行了?”亚楠再次诧异地问 “亚楠就是聪明,一点就透太子可是完完全全的吸收了他的‘优点’,又是作为他的准继承人,所以这件事的处理--非太子莫属!”我望着镜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唇角 “小姐谬赞了!这里是离城最近的适合建造房屋的地方,属下只是为了方便乞丐们进城做工 “到了,小姐先进去,福伯会向您汇报里面详细的情况,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交代福伯,属下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福伯借助浑厚内力发出的洪亮嗓音,传遍了“希望园”的各个角落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 ‘巾帼组’的绣娘和‘壮年组’的所有人所得的报酬,一半交给福伯,做为‘希望园’的整体开销,另一半可以自己留下 如果有谁有了心爱的人,想要成亲,就到福伯那里知会一声,我们会尽量为你们筹备婚礼,虽然不敢说有很大排场,但一定会很热闹,因为‘希望园’就是一个大家庭啊! 如果……总之,建立起我们的这所‘希望园’,就是为了使大家不仅有个安身之所,还要让大家觉得活着是有希望的--不仅是生存下去的希望,更是活出每个人的尊严和价值的希望大家可有什么意见?”我一口气说完,下面的人早已目瞪口呆况且你的聪明和偶尔的‘小坏’正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调味剂啊 哎,亚楠的花痴病又犯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轻声笑道 晨晨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祺王太优秀了,我们小姐才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呢!而且小姐可是对这个祺王下足了功夫,查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呢!叶儿马上不依地开口替亚楠辩解着 晨晨,你起来啦!亚楠兴奋的声音传来,一转身,就看见她像个兴奋的小孩似地蹦蹦跳跳跑了过来美 哦,那个祺王啊——亚楠顿了一下,稍稍平复了呼吸,对,那就用,不过他一跟祺王一比,就失了很多颜色 当然咯!要说这祺王啊,我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他……亚楠继续说着,我早已一纵身,轻盈地消失在她眼前…… 皇宫内,皇帝以及所有的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祺王和南粤国三皇子进殿;太子更是心急如焚,亲自在殿门外翘首迎接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祺王快步上前,撩衣服双膝跪下,双掌摊开拜倒在地,行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大礼——虽是跪在地上,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超然脱俗的气息,整个人竟浑然像一块跪在尘埃的美玉 闻言,一旁的二皇子脸上微微变色,一丝嫉妒在冷漠阴沉的丹凤眼中瞬间闪过 “好嘛,无论给谁洗尘,都是我们‘好乐迪’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哦,我已经排练好了我们的招牌舞--‘梦幻倾城’,不过还差一个领舞一个伴奏,你自己选择吧!”亚楠满不在乎地挑挑眉,笑嘻嘻地说道,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 “不行,亚楠!这种场合我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先不说我爹爹肯定会在场,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四皇子和太子认出我--四皇子寒王在我易容的情况下都能发现我的破绽,何况太子也是目光如炬,上次如果不是给他们下药,我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明天那种情况,如果我出现,势必会为‘好乐迪’带来无穷祸患呐!”我正色说道 “不妥!”我皱着眉,说不清有什么原因,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纤薄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水袖左右交横琴声低语,声声入耳,直入心扉!音符流水一般自我指尖流泻出来,时而悠扬动人,时而灵动悠远,时而千回百转,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拨云见日,时而如淙淙清溪激起的朵朵浪花…… 她们幽雅的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惊夜 一曲终了,自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太子和祺王都没有用心去欣赏这异族文化,以及那群身着奇特服装的南粤美女的曼妙舞姿 “皇上,怎么没有祺王的份啊,祺王这次可是为我隆成国立了大功,更应该封赏才对啊!”一大臣终于斗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伴随着皇帝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底下的震惊的阵阵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静得每个人连自己身旁别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呦--,现在敢抗旨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呢!”云贵妃挑拨的声音响起,让本就紧张的气氛,立即显得剑拔弩张 “住口!”皇帝怒喝,目光犹如两道熊熊怒火,冷冷看向云妃,脸色阴沉得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转眼低头看到胡将军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皇帝心里的愧疚更深 皇帝沉吟不语,室内一片寂然;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皇帝的身体微微抖了抖,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浓浓地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强烈的惊艳 我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御书房,却忽略了皇上在我身后的低喃:“没想到当年朕不顾一切地爱你,你不屑要,而这么多年以后,朕的儿子却不屑要你的女儿,为什么,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晨晨--晨晨--”一双小巧的手用力摇着我的肩膀,白嫩的手指又在我眼前晃了晃 “他倒是还算有良心,知道去道歉!但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杀了人再去道歉,那人就能活吗?”亚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为我打抱不平 “作为堂堂的一个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可以了 “我看啊,是那个胡六小姐有了自知之明,所以才主动退婚”太子的眼眸更加幽暗,神情阴沉地答道 “我师兄所配的‘一月独宠’对人本身绝对没有丝毫伤害,药性一个月后便会散去,使服药者和常人无异,因为内力的增加反而会使服药者性欲更强,对其身体有利无害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 “殿下,殿下--”总管童仁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一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焦急 其二,一个月内内力大增,且必定能使女子受孕 其四,若六十天内没有服下解药,从第六十一天开始内力将会外泄,直到内力全无,武功尽失! 此药和解药均属练功良药,只要殿下能在六十天内及时服下解药,不但不会伤及自身,甚至可以瞬间增加功力,当然这也是我要说的主题: 如果太子想要解药,就准备好十万两黄金,明日未时派人运到五莲山脚下的树林中,我如果如时如数收到,明日日落之前,解药双手奉上 愣在一旁的无涯子,低头捡起飘落的信,阅读起来……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六章 偷龙转凤 第三十六章 偷龙转凤 寒王接过来,心中不禁为那雄健刚劲的字迹暗暗叹服打开光滑的信纸,九个大字赫然纸上--“记得你输给我的赌约!” “送信的人呢?”寒王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难得的激动和兴奋,连声音也微微激动了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 “太子府的管家童仁在‘西苑’放了两个大箱子,箱子里不知装着何物,门外有很多侍卫把守 “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出差错啊,看来得亲自主持大局了!”童仁心里暗暗叹道,想起刚才太眼中的那抹凌厉的怒火,心中不禁又颤了一颤 “既然是京兆尹钱大人的家人,那当然要给个方便啦!”官兵一见眉开眼笑,说完快速接过我手中的银子,不动声色地收入囊中,继而假意后退几步,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没问题--放行--” “呼--”我暗暗长出了一口气,牵起马的缰绳,向前赶去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不过我真不明白,你直接把金子运到‘希望园’不就得了?还冒险送到城里干什么?”亚楠又诧异地问道,表情变化得还真快”追逐搜完了整座山,回来复命”无涯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期间依次出现了乾门、巽门、离门和震门……”无涯子开始跟祺王讲述这两个时辰内观察的收获,同时也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好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 “糟了,又变方位了!”阵里阵外的祺王和无涯子同时开口惊呼! 顿时,祺王的眼前出现层层白雾,像受人指挥一般,向祺王裹挟过来!祺王立刻闭气虽然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身体已然摇摇欲坠,但依旧不减他们对太子的尊敬属下跟踪了几次,都没有查出来他到底是为谁效力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刚刚冷青派人过来传话,无涯子派人请来祺王,祺王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破了阵!阵中暗卫也全数被救出!”冷寒答道,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赞叹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追逐,马上去调查,看看有什么可疑人或者可疑马车进出!”太子立即明白过来,厉声吩咐下去 “不是!”十分肯定的语气,祺王澄澈的眼中目光灼灼,“寒王向来是中立,以他的作风,必然会先参加太子府的晚宴,再赶去逸王府;而那天他却醉倒在太子府,也就是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不小心也和大哥您一样地--‘中招’了”童仁出现在房门口,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 半饷,太子的脸开始扭曲,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似乎极其痛苦,手紧握成拳,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祺王心里惊诧,赶紧快步上前 “太子包围了钱府,请寒王和宋大人立即过去--”来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通红的晚霞金边闪闪,犹如艳红的旗帜一般,炽烈得仿佛能迸出两三点闪亮的火星,于是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便在渐浓的暮色下,突然浮现出美丽而连绵不断的浅蓝色线条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寒王望着太子阴云密布的脸庞,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贯波澜不惊、不露声色的太子失控?…… ************************************“好乐迪”华丽而不失优雅的后花厅内,我无聊地摆弄着亚楠发明的纸牌”我不满地开口 “呵呵--”我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好好惹他吧,不惹白不惹’呢?”我眯起清眸,丝毫不给面子地立即戳穿了亚楠的“真面目”,哈哈,激将法可是对我没用 “哦?忘说了啊?”亚楠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大言不惭地说到:“工作太忙了,太忙了!哈哈!” “就算是,我也不能找五哥帮忙啊,”我立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可怕的想法”,“五哥可是祺王的伴读,他们的关系啊甚至比我们兄妹的关系还好呢!况且我这么多年没见五哥了,就算现在走在大街上,他都未必能认识我!你还是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了!”这浑水可不能蹚,一旦被祺王认出来,我退婚以及其他的那些的一系列“手法”肯定立即暴露--这可是连环后果啊! “你现在还怕什么?你一直装丑不就是想摆脱政治婚姻吗?现在你有了圣旨护身,立即公布身份都没问题了!”亚楠不解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我斜瞥了她一眼,撇撇嘴:“总得让我想想,怎么样可以避开祺王,又怎么样才能骗得了五哥啊!” “就知道晨晨最好了!”亚楠立即绽放欠扁的笑容,欢呼雀跃地搂住我,跟我撒娇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知道啦!我这不是在梳妆打扮吗!”三年不见五哥了,当然要给他一个好印象看着镜中的目光潋滟的娇俏女子,我满意地笑了笑”爹爹眼中有一丝雾气浮动,毕竟,由于几个儿女都身系皇家,常年都难见到自己的儿女一面在旁边看着我们的爹爹,见我们兄妹这样融洽地打闹,也宠溺地笑了 “嗯!五哥对我真好!”我兴奋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胡小姐过奖了,只是为了生计而已!请坐、请坐!”亚楠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歌舞!”亚楠吩咐了一声,想必我们进来前,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精彩节目”亚楠却双眉紧蹙,时不时地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玩得太过火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 “嗯!”五哥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第四十三章 纠缠玄晋 “哦?去哪里?是‘好乐迪’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甜甜地绽放我的招牌笑容,做出一副雀跃状 “呜呜……”我悄悄地察言观色之后,打定主意,由无声地落泪转为大声哭泣 “善良体贴的五哥!”我心里不禁偷笑道,“没什么……”我小声地呜咽着说道,委屈的目光却无言地望向玄晋--这一下玄晋可着了慌:要是让我五哥知道是他惹哭了我那该多难为情啊! 五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玄晋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胡小姐你快别哭了,我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五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就为这个啊--”此话一出,玄晋的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其实,他已经跟我表白了!”亚楠甜甜地开口说道,脸上的红晕由淡转红 “你呀!”我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就知道你会上当,我这次可是单纯地逗逗你!天天跟玄晋演戏演惯了,忽然没人看戏了,有些不习惯!”我若无其事地说道,冲亚楠扮了一个鬼脸 “五哥、五哥--”我轻唤道,静悄悄的兵部议事厅里,除了那一成不变、堆积如山的折子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拽了拽身上月白色的男子衣服,终于忍不住地哀嚎了一声,等待的滋味可真是无奈又无聊啊! “呃,等一下,胡将军去哪儿了?”我拦住一个侍卫,开口询问道等五哥回来如果他有事的话就让他先办事,免得听说我来了,又要耽误他的正事了! 我转身又进了议事厅,拿起桌上的折子,粗略地翻阅了起来,(当然看的是五哥归类出来的那堆‘非重要事件’的折子,我可不想知道太多,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反正现在最闲的人就是我了! 看着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且由远及近渐渐向议事厅这里移动 “嗯,五弟说得有理,今日的南军可不是三年前的南军了,太子再也不用为云家的西军担忧了!”又一男子声音响起,虽然不似太子声音的低沉,但语气里的阴沉却也有些相似,属于同一种风格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 “玄晋不会动了真情吧?但是就算如此,如果一旦查出‘好乐迪’跟那批黄金有关,或者跟设计我的那个人有关,我绝对不会轻饶  “哎,你听说了吗?皇帝贴皇榜寻找神医,说是为了医治太后旧疾,赏银是五十万两黄金呢!”一百姓说道  “小的参见王爷!”小二一进来立即恭敬地跪倒在地  “六妹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五哥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浮现着满满的宠溺  “您忘记了?大少爷马上就要回来啦!本来半个月前就应该到的,但是前段时间在路上剿了一个山贼的窝,耽误一段时日,现在应该已经到城外了吧,老爷和二夫人、三夫人都去接了,而且我听说连太子殿下、祺王和寒王都亲自去迎接了呢!”绿儿停下手中的工作,扭过头对着我绘声绘色地说道  “好啊,臭丫头!你想说我诡计多端就明说,还学会拐弯抹角了!真是我把你给惯坏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着,我毫不客气地将我的一双“魔爪”朝她的腋下袭去  “小姐、小姐,我错了,你快放了我吧!绿儿再也不敢了!”绿儿一边笑着,一边求饶  “大哥?”我轻声诧异,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五哥,这才发现原来二哥也在场,他的表情更加难看——只见他两眼发直,嘴巴微张,呆呆地立在那儿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穿过一根根白玉栏杆,我加快了回房的脚步,平时冷清的将军府,此时也热闹非凡  我轻轻拍了怕身上的尘土,圆目微瞪“你还好意思问!看到大哥他们也不告诉我!”我轻嗔,撇撇嘴,佯装生气地指责道,“自己倒挺机灵,脚底抹油一样,溜得还挺快哦!”  “小姐,你误会了,”绿儿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急急解释道:“奴婢要是真看到他们了,肯定会告诉小姐的啊!刚刚奴婢都怕死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跑掉,奴婢心里都紧张得要命,就怕小姐你被怪罪”我不禁莞尔,轻声吩咐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绿儿和翠儿的眼泪,尤其是绿儿——要是我不及时阻止,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一定能挤出几滴眼泪的  “是!”我乖巧地点头,挪动莲步轻轻走向我的座位 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默默盯着我那泛着淡淡粉红光泽的指尖,低着头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极慢,几乎是在一寸寸地挪动着  “不要紧,你这个姐姐也是为妹妹着想,爹高兴还来不及呢!”爹爹不以为意地说到,线条刚毅的脸上也浮上了淡淡的笑容,“香儿你就说说看,你看中的是哪家公子?爹给你把把关!”爹爹声音放柔,展现出慈爱的一面 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千万别是皇子!”我心里呐喊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笑容也渐渐僵在唇角——  “他是——寒王!”颖香在万般挣扎下终于说出了口,而我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我们胡家现在已经深陷皇族这个泥潭中不能自拔,如果颖香再踏进去,只会加速胡家的灭亡!  胡家虽然表面风光,拥有他人难及的军权、有政权、有财权,还是不折不扣的“太子党”,但是树大招风——以太子的为人,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削弱胡家的势力,虽然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是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胡家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试问有哪个帝王希望治下有个“功高震主”的臣子?况且我和太子的“恩怨纠葛”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 但是,如果是二皇子登基,那么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将拥戴太子的胡家满门抄斩!现在如果颖香嫁给一向保持中立、态度暧昧的寒王,那么以太子的为人,一定会起疑心,怀疑爹爹“一脚踩两船”,那么胡家拥立他的功劳必定被减半,到那时,胡家更难全身而退!  “不行!”爹爹怒喝道,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猛的抬头  “红花草、红花草——”颖雪的脸上霎时惨白,身子剧烈地颤抖,踉跄的脚步节节后退,加上身体的摇晃,好似马上要倒地一般!三娘赶紧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颖雪,焦急地开口:“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其他的人偷偷在燕窝粥里下的药呢!”三娘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 三娘一脸痛苦的神色,夹杂着对两个女儿的心疼,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你刚才说——你是给我治病的人?”太后这时候仿佛忽然想起我刚刚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 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翠儿端着一壶浇花的水踏入房中,一脸不解地望着我,又看了看衣柜外面堆的几件衣服  “小姐,你就这么出去啊?”翠儿担忧地看着我,满脸的惊艳和不可思议,开口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还那么“傻傻地”为我担心——我当然知道自己这身装扮出去,会在大街上引起多大的“反应”  “好吧!”翠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一张小脸耷拉成了个小苦瓜  “咳咳——五哥也在啊?”我抑制住心脏不安的狂跳,努力让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故意忽略太子,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 五哥极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祺王,不过还是老实地答道:“初云公主来了,祺王去陪她了!”  听了五哥的话,我的心还是象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我微微蹙眉——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想他了,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心中对他不由自主的牵挂,听到他和他心爱之人的种种,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  “哦,——”一向善于随机应变的我,好像在一瞬间理屈词穷,头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头顶那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狠狠地盯着我,犹如要把我焚毁一般,让我手足无措,如芒在背  “晨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玄晋不是能轻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他那布满疑云的黑眸继续盯住我,沉声发问,似乎有得不到回答誓不罢休的架势  “真的?”玄晋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把灼灼的目光转向了亚楠,声音似乎是咬着牙发出的,一刹那冰冷了好多  闻言,玄晋阴郁的脸上立即升起了一团怒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好似一头狂暴的被激怒的狮子! “胡六小姐设计了本太子这么多次,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突然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新的剧痛传来,我只觉得下颌就要被他捏碎了!  他眸中那股怒气狠狠地灼烧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怒目瞪视回去——那是冰冷愤怒、高高在上的目光,霎时间,那股狂傲和自负令我心中亦燃起熊熊怒火!蓦地,我以飞快的速度突然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脚尖点地,猛的向后一跃,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人已在十步之外!唇角轻扯,瞪着他那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我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冷嘲——  太子的脸瞬间由高高在上转为恼怒的铁青,气得两鬓上青筋暴露,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的怒气更是一触即发——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摆脱他的钳制,在他眼皮底下开溜,而且还能令他浑然不觉!我缓缓扯起嘴角,微微抬高下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冷嘲,直直地回视他那凌厉的目光  缓缓收回手中的折扇,太子看都不看一眼五哥,紧紧抿着薄唇,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半晌,阴郁凌厉的眼神才稍稍缓和,神色复杂的眼中缓缓掠过一丝玩味,深渊般阴沉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 亚楠和玄晋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亚楠的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惧,眸中也盛浓浓的担忧,无言地看向我;而玄晋满脸的难以置信已渐渐缓和,但眸中却换上了事不关己的淡漠,极其冰冷的神情中更透出一脸厌恶!  惊慌失措的亚楠看着这失控的一幕,不由自主地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身旁的玄晋,想要玄晋赶紧为我出面调解——谁知,一抬头,对上的却是玄晋那圆睁着的冰冷的双眸,正怒瞪着亚楠,阴沉的神色中满是恼怒和质疑;在这情势紧张的一刻,面对亚楠的惊慌失措,他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  须臾之间,这一幕幕已尽落入我眼底,顿时,一股奔涌的怒气直直冲上我的心头!我不由气得银牙暗咬,握紧双拳,直直走到太子面前,不卑不亢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转身,我冲着玄晋厉声说道:“你凭什么指责亚楠?难道你接近亚楠没有目的吗?你难道就真是坦诚相对的吗?你不也是为了查‘好乐迪’的底细吗?”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冲口而出,我气得浑身颤抖蓦地,他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他缓缓开口,用饶有兴味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抬步向门外走去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太后不但真诚待我,而且还为我想的如此周到,她一方面履行对我的承诺,另一方面又要实现我的愿望!  “那——”我也是一愣,一时没有了主意虽然这个皇宫我走了无数次,但是因为现在太后寿宴临近,所以宫内的守卫也越来越多,比以前也更加森严了,太后为我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淡淡地桂花香气,从左侧凌空向我袭来! 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避开了对方强劲的掌风,找了一个支撑点落地——这才看见左手边树丛的阴影下,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昂然而立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月光下,子默仙人般的俊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满脸地不可思议,眸中是满满的悔恨和难以置信——  霎时,四周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大量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而前方正赶过来的侍卫也不停地高喊着“抓刺客、抓刺客——”  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侍卫,深深地望了子默一眼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虽然拿开匕首差点就让我经脉尽损,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还有一点点的欣慰和庆幸   “嘘——!”我缓缓抬起右手,接过她手中的手帕,阻止了她继续擦拭的动作, “翠儿,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你去和绿儿帮我烧一桶水,我想泡澡!”我虚弱得只能小声说话,喉咙里也火辣辣地疼,这伤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幸好有师傅的“凝香玉露丸”,否则我苦练了十年的功夫就要付诸东流了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好吧,辛苦你们了!”左思右想,我锌于拿定了主意,勉强扯起一抹苦笑道;平时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然而当真正给自己治病的时候,却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的帮助…… “那小姐先好好休息,属下告退!”冷寒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中,“如果小姐有什么不适,请随时召唤冷寒!”锉锵的声音在门外响着,脚步声却已渐行渐远,我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流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望着冷青越来越苍白的脸庞,我知道背后的冷寒也必定十分虚弱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御花园这个“大舞台”聚集了这么多女人,更何况一个个都是身处深宫,抑或是向往深宫的官家小姐们,本身都是深谙勾心斗角之道的,抑或正在努力践行勾心之道,因此,不可避免地,一幕幕“好戏”就此上演了      看着眼前这生动的一幕幕,我轻勾了一下嘴角,转身缓缓靠坐在御花园右侧的假山石岩上,隐身其后,静静旁观着众人在我眼前“上演”的戏码      “绿儿,小心祸从口出!”真是个不分轻重、不看场合的小丫头!我轻拧了一下眉,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继续说道:“这个云妃在皇宫打滚了这么多年,肯定精明得很,我估计她已经在旁边观察了好久了,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且——”我故意拉长声音,吊起绿儿的胃口”看着颖慧那美丽却显得有些单薄的侧影,一丝心疼也悄悄袭上了我的心,让我觉得不是滋味;顿了顿,我缓缓地继续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每个人都代表着一方势力;在她们的眼中,太予能否顺利登基还是未知之数      “嗯,寒王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的手下一定是对他誓死效忠的,如果宋家是因为一个女儿就能叛变的人,寒王早就铲除了,也不会将其看做最得力的心腹      “啊!小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绿儿都要跟着小姐,求小姐不要扔下绿儿!”绿儿一副已经大难临头的样子,猛然抱住了我,立刻忠心耿耿而又动情地表明自身立场      “众卿平身——”皇上威严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众臣纷纷起身“先别忙着拒绝,先见见人才行!”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前踏去,我觉得这一步一步踏得和如此沉重,如此漫长,就算前方是黑衣杀手,我也未曾像现在这样无奈!虽然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但我心中却是浓浓的忱惚和不安,一切仿佛就是有人在指挥着我,让我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连思维,都处于机械的状态;此时此刻的奇异感受,对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可真是绝无仅有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锉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今天是太后的寿宴,一切全凭太后高兴,太后的话就相当于朕的话,难道太后想给晨儿一点赏赐,众位卿家都有意见吗?”一直在旁边没有发过话的皇上此刻也开了口,语气中也甚是不悦      我心里清楚,刚刚太后的那眼包含着浓浓地担忧,她是怕我会输给盛气凌人的初云公主——这样的话,一方面她就丢了面子;另一方青面,她就必须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初云公主舞姿忧雅,变化莫测,早在八岁便名满天下,能成为公主的手下败将,晨儿绝对心服口服!”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太多精力跟她做口舌之争,如果退让可以让她快点结束废话,我反而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快点离开这里      点地、飞身、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啊!师博,晨儿真的不行了!”我一直颤抖着的双腿,根本无法平稳地支撑我的身体而他一一他的眼神,我竟然在无意之中又看到了他炽热的眼神,眼神中装满了热烈的期待,和浓浓的期待!为什么,他又来再一次搅乱我平静的心湖:我的心弦,居然就在这一个眼神中,忍不住又怦然悸动了!那一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潭最温暖的温泉,充满了柔和的力量——那是满含了温柔的鼓励的眼神!一股暖暖的感动缓缓包围了我……为什么,子默?你这是在对我鼓励吗?真的吗,在这个时候,这个我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相信我吗?      摇摇头,我闭上眼,让神智迅速清晰起来,心中也猛地涌起了一股凛然的勇气;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胡颖晨!就在这一刻、就是这一舞了——不止是为自己,我还要为师父、为胡家、为太后……也许还有,为他,跳好这一场舞!      第五十八章 名扬四海      太和殿的议论声越来盐大,“这初云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连续在‘凤凰飞天’时舞出六圈!听说当年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的胡夫人,就是因为舞出六圈,将舞蹈境界发挥到极致而一舞闻名,没想到这个南粤公主虽然貌似不及她,但竟能舞出她舞蹈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一大臣唏嘘着,发表自己的赞叹”又一大臣摇摇头,捋著胡须发表心中想法      皇上刚毅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一向波谰不惊的脸色,也隐约可以看到怒气,如果不是顾忌云将军的兵权,恐怕云妃早就被打入冷宫了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初云会被降罪的时候,皇这缓缓开口:“好吧,初云公主是第二个如此决然拒绝朕好意的女子,第一个是联的最爱,第二个,朕也不会为难      “绿儿——”终于看到“熟人”了,我一声虚弱地呼唤出口      “傻丫头,我是内伤,外面怎么会有伤口,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虚弱地轻笑道,说着,搭住绿儿撑着我的肩膀,缓缓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宫门走去      “小姐——”绿儿双手拖住我的另一只手臂,惊慌失措地望着我苍白的脸色,恨恨地瞪了玄晋一眼,差点就要哭出来刹那间,我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了支撑点,向地面倾倒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我拼命地拍打身上的衣服,却又觉得朦胧肫之中举不起手来,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该怎么解脱这恼人的折磨啊!我拼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身旁飞快地掠过熟悉的景物——将军府、伏月湖、无忧谷、慈宁宫,每一次,前方眼看着已经柳暗花明,接下来却又闯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境地;疲惫地喘息,沉重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蚀骨的疼痛,让我感觉我就快要濒临绝望地崩溃了,却似乎永远都跑不到路的尽头,跑不到安全的港湾……     蓦地,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堆火,灼热的火焰热烈地燃烧着,向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兴奋得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奔向火光,奋力地跳向了火堆,企图用火来烧死这些万恶的蚂蚁,然而——当我下落的时候,却发现火堆的中央居然是寒冷的冰块!虽然冰已经在一点点融化,但也冰冷着我的身体,冰冷了我的心……     忽然间,我看到了子默一—不,祺王,他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他温柔的眸中满是深深的疼惜,脸上挂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展开双臂,好像要将我拥进怀中,给我渴暖     绿儿转过头,急忙应道:“先得通知王爷,他一定很高兴,更何况小姐得进食了,绿儿先去吩咐一下厨房“你起码要告诉我,我现在在哪里,你去通知哪个王爷?还有为什么要通知他?我怎么了?”一头雾水的我,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     “不必了!我是来送东西的     轻轻揭开精致的盖子,我喟然惊叹——里面全都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凝香玉露丸”!师傅真是雪中送炭,这盒“凝香玉露丸”至少可以让我少在床上躺两个月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罢休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他的气息变得微微紊乱,他的吻也由最初的霸道变得异常温柔     “君祺——”我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让一向以冷静睿智闻名的祺王如此不安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我偷偷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哼,肯定是你把他们给派出去了!     君祺告诉我,他把冷青和冷寒“接管”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亚楠的消息透露给玄晋,当然玄晋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亚楠,只是到现在为止,已经一个月了,亚楠还是对玄晋不理不睬,让我们旁人看了真是心急本来亚楠坚决不肯离开九华寺,以她那倔强的性子,不想通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但后来听说我命悬旦夕,才肯回来,结果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在睡觉,所以这么久以来,我还没跟她说得上话     “是!”管家应着,话音刚落便已消失在门外,一看就知道是十足的练家子     “王爷说笑了,民女听不懂王爷的意思!”我摆出一份无辜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讶之色,不由得微微颌首——唉,跟他们这种“大人物”说话可真是累啊!先是太子又是皇帝再是寒王,连和他们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揣摩,再多几个这样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疯子!     寒王不答话,只是静静地默不作声;一秒、两秒、三秒……几十秒过去了,寒王仍不发一语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露出一个自我感觉极其自然的笑容,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以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呵呵,王爷真会开玩笑,民女都差点当真了呢!民女一直十分敬重王爷,现如今王爷又救了民女的性命,此恩此德民女没齿难忘,如果日后王爷有用的着民女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吩咐!”     故意将头压得很低,我的下巴都快要碰到胸脯了,甚至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虽然看不到寒王此时的表情,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穿透一般,笼罩在我周身!     一派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终于,在我以为我会低着头去悄悄去陪周公的时候,寒王缓缓开口:“好吧,你要牢记欠着本王一条命,日后你一定会有机会报答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其中的弥漫着再清晰不过的疼痛,就连那双刚才还幽深晦暗的眸中,也瞬间掠过了一丝心痛!     “一定!”我露出招牌笑容,此时此刻,我是真心对着寒王笑,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正走那个瞬间,他那真诚的表情,让我不禁为之动容;但我却不知,正是因为离别时的这个笑容,让寒王在那个瞬间,就坚定了要得到我的决心!     **********     热情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搬向大地,微风轻轻吻着朵朵紫色的野花,色彩斑斓的蝴蝶飘然降落在花朵上,轻轻忽闪着美丽的翅膀;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缝隙中变成了根根透明的光柱,化作点点活泼的光斑;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为林中的一对男女洒下串串欢快的音符——男的英俊潇洒,幽深的黑眸透着丝丝犀利,当目光转向女子,俊逸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容;女的温婉亮丽,宛若仙子,只是脸上那轻拧的秀眉,涣散的眼神,都让身旁的男子格外担忧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亚楠和玄晋和好啦?亚楠要走你高兴十什么劲儿呀?”我戒备地望着他,心头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那怎么办才好?你的好姐妹一直都不给玄晋机会,当初的事,我都知道了,其实那天玄晋也是被气昏了头,说了些口不择言的话,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而且玄晋都已经认错了,这么多天的惩罚应该也够了!”君祺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道,愤愤地为玄晋抱不平,语气音不无委屈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晨最——”     “亚楠——”她激动地望着我,我也开心地望着她,我们的手臂相互扶着,上下左右彼此打量着对方     “什么千年连理,在寺庙的这些天,我潜心修佛,心如止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想办法回到我的时代,我不要再在这个落后上千年文明的地方呆到老!”亚楠口吐惊人之语,但脸上却是一派严肃,认真地说道,眼中的坚定更是让我震惊!     “亚楠,你要离开?难道你舍得玄晋?舍得‘好乐迪’、舍得我吗?你跟隆成已经结下了不解之缘,就不要轻言放弃啊!”如果亚楠离开,我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几个月的相处早已让我们有了比姐妹还要深的感情;若是亚楠真的就此离开,我相信玄晋一定会心如刀割、悔恨终生!     “晨晨,说真的,如果我离开,这个世界最合不得的就是你!但是我想来想去,在这个世界我找不到我要的爱情,我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男女之间的平等、互敬互爱,然而这种想法,在这个社会是不会被认可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流传了几于年,怎么可能因我一人而改变!其实我要的生活很简单,如果能跟自己的丈夫,象平常百姓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就足够了     “脸都红了就别再狡辩了,住在祺王府这么久了,京城的人哪有不知道胡家六小姐是准祺王妃啊?”亚楠一挑眉,一脸坏笑,立即毫不客气地截穿了我的“假面具”     “我———啊,小心!”一句话还未出口,一只飞镖猛然迎面飞来,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我已本能地将亚楠扑倒在地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     “这些人一定要抓活的,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和亚楠的命!”我眸中闪过一抹阴郁之色,沉沉地开口道     “我相信你!”我甜甜地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君祺,小心!”现在的我除了能叮嘱他小心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玄晋,你怎么样,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一向坚强的亚楠,此刻脸上满是悔恨和心疼,带着浓浓地哭腔,颗颗泪水止不住地自脸上滑落     “先给他把这个吃下!”我拿出师傅给的“凝香玉露丸”,递给亚楠     “先给玄晋处理伤口吧!”望着已经陷入昏连的玄晋,我沉声说道,照他这么严重的伤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体内仍然有些余毒,内伤不轻,不过性命无忧!”我简洁地答道,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饱受担忧煎熬了三个多时辰的亚楠     “行了,知道啦!别那么担心嘛——”我露出招牌笑容,甜甜地望向君祺,撒娇地叫道,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哥哥——”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立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循声望向来人——一袭如火的红裙,一张娇媚的鹅蛋脸,一双傲气的丹凤眼:不是初云公主是谁?     “祺哥哥,我哥怎么样了?”初云气喘吁吁地跑到君祺面前,立即抓起君祺的胳膊问道     “公主,你还是进去看着玄晋吧,别让你哥哥久等了!”我不悦地开口,眉间已经隐隐郁结了一丝怒气     “我不要做你妹妹!”初云猛然提高了嗓音,一脸怨恨地望著我,眸中射出一道怒气腾腾的光芒——“都是你抢了我的祺哥哥,把他还给我!”说着猛然扬起手,刹那间,一道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     “初云,你住手!”君祺怒吼,抓住初云挥出的手,犀利的目光盯着她,脸色霎时阴沉得像乌云一般     听着她不善地语气,我气愤地推门而入,屋内除了躺在床上尚在昏迷中的玄晋,就是初云和亚楠,我早就猜到了君祺一定不在一一初云在君祺面前向来都是装得又娇羞又可爱,怎么可能说着这么犀利的话语!     “你——”着着推门而至的我,初云不禁有些呆愣     “为什么?是不是祺王查到什么了?难道这次的事跟她有关?”亚楠一脸惊诧,脱口而出道     “不是,君祺不会去查她的,君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遇到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自动选择逃避,他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就像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他们兄弟和睦相处,不会发生争权夺位的事一样,所以他绝对不会去查初云的     “不过初云对我恨之入骨,杀我倒是说的通,你可是他未来大嫂哦,怎么连你也杀?”我迷惑地低声呢喃道     “什么假设?”亚楠一脸不解     “不用那么心急吧!他是平时坏事做太多,被口水呛到了!”我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调侃道     “信不信随便你,不喝更好,省得我费力气了!”我翻了个白眼,状似生气地向外走去“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     “你可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你不出汗,你的毒素能出来吗?我可是有一个不用出汗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用咯!”我如期而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调侃道,优哉游哉地欣赏着玄晋脸上狼狈的表情 “哟哟,怎么,还不满意呀,要不是怕亚楠再遇到危险,必须让你快点恢复功力,我才懒得浪费我这么多的药!”我不满地说道,之所以给他下这么重的药,这个也是主要原因 “属下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属下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冷青立即恢复了平淡的神色,但脸上还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潮红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关于您娘亲的事!”冷青神色严峻地说道     “其实还有一个人,小姐一直忽略了!”     “什么人?”我斜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哦对,奶娘!奶娘一声不响地去了聊城,一定是有事!”我的眼中顿时闪过希望的光芒,对,奶娘服侍了娘那么多年,对娘忠心耿耿,一定能给我很多有用的信息!我怎么被眼前这些错综复杂的表象给蒙住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     “属下可以将她带回来,路途遥远,以小姐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冷青建议道,话中的语气不无关切,脸上的表情却仍不动声色 “切,说什么我也不信,一定是有人怕你被我“带坏”,所以才看得紧紧的!”我不屑地撇撇嘴,将矛头直指坐在一旁的玄晋结果今天我去郊外,沿途很多漂亮的美景,为了大饱眼福,我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路,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我很害怕,一边喊人一边找回来的路      看着亚楠一脸复杂的神情,我知道她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姐,我们一直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面的人一定找您找疯了!”冷青看着我无奈的神色,诚恳地说道那天带走逐风和逐浪,我就直接带着我的心腹来到了“希望园”当初建园同的时候,冷青就派人在“希望园”里隐秘的地方挖了两条隧道:一条通向城外的无忧林,另外一条就是在穿过峭壁的另一个人间仙境里     “算了,自从那天他选择了相信初云却怀疑我,我就跟他没关系了!”我气愤地说道,眸中却满是他的身影,还有他的音容笑貌,越多想一分,心就不由自主地痛一分!   “他只是选择相信他亲眼所见,并不是相信初云公主,更何况,你才是他最爱和最在乎的女人啊,这个界上像祺王一样优秀的人太难找了,小姐您可不要说敢弃就放弃啊!”翠儿苦口婆心地劝我     “小姐——”眨眼间,一身黑衣的冷寒飘然而至     “哎,我的武功没恢复之前,你们两个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不准用轻功!”我恨恨地命令道,每次看着他们飘然而至,或者瞬间消失,我都气得牙痒痒!     “是!”冷寒一脸茫然,但仍然恭敬地答道     “醒了?太好了!”我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向内堂跑去     古香古色的房中,一个面色苍白,十分虚弱的男子躺在床中央,双睥空洞地望着床顶的罗帐     “你知道自己曾经吃过‘蚀心草’?”我心中不由得一沉,冲口而出,逐风眨眼,脸上是一派肯定的神色     “初云公主?”逐风否认逐风再次否认     “逐风,我们今天先告一段落,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如果真的有,引出蛊虫是目前最重要的,我会尽快配出解你哑药的解药,等你可以说话了再详细解释络我听!”     逐风眨了眨眼,喝下了那碗“蚀心草”……     ************     “吱吱吱吱·····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唤醒我沉思的记忆,一缕晨光伴随着我的抬眸映入我的眼中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经历过一般!我看啊,祺王最拿手的不是聪明,而是怎么哄住你们这些小女生的欢心!个个都为他讲话,难道你们小姐——我,没有分析和思考能力吗?”我给了她一记白眼,虽然口气有点儿恶劣,但是心情却因为翠儿的一句话好了很多     “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和绿儿啊,只是这趟出去生死难料,我们是否能安全抵达聊城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的功夫自保都有问趣,就更加危险而且我们出去会有很多眼线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发人数越少越好!”我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如果还把我当主子,就安心地在这里!”说完,我转身走出房门     该放下的现在就应该入下了     小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李清照《孤雁儿》     此景果真应此情!吟罢,我心头一阵酸楚:子墨!你我的情分到今日,也只能顺其由然了!此行一去,人烟渺渺,凶吉难料,今日连道别都无从谈起,何时再能相见又该如何谈起……     是我太过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从来不对他设防的我,正是因为对他寄予了过高的期望和眷恋,我的心,自看到那一日他不信任的眼神之后就封闭了,就已经在他的怀疑里受伤了!加上他不置可否的沉默,和最后的一走了之,使得我心上的那一道伤口,每过一天就会更加疼痛一分!罢了,罢了……这份心情现在还能置于何处呢,难道要晾出来,给那个伤害自己的人看吗?雨也不能回答我,只是连绵不断地下着,滴滴打在窗外宽大的芭蕉叶上,聚成断线的珍珠滑落,最后跌落在尘埃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     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挽纶巾,娥眉已化成两道英挺的剑眉,整个人清秀儒雅,英姿勃发——片刻,一个利落的美少年已经出现在铜镜中 一路上我们除了要赶路和照顾伤员之外,还要提防来自皇上和太子等人的追踪;白天我们两辆车一起走实在是太惹眼,所以只能绕路从偏僻的地方走,所以晚上更是不敢停下来休息,为补回绕路造成的延误,我们还要趁着夜色的掩护正好可以回到官道上赶路,这样也可以经常更换方位临宇县是通往聊城的重要关卡,也是交通要塞,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这里虽然是交通要塞,但是却也并不繁华,人口不多,大多数的都是来往的客商和行人,但由此也招来了很劫人财物的匪徒,甚至不惜杀人性命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谢谢您了,大娘!”我挥手告别了老婆婆,心里暗暗想到,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错啊,也许并未像我们想像的那么恶劣!这么宽慰着自己,我轻勾唇角,脸上扯起一抹微笑—— “我们上去!”看着不远处的“回望”酒楼门前那寥寥的人影,我向冷青使了个眼色,随即上车,吩咐道:“去‘萍聚阁’吧!” “是!”冷青应道,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寒也赶车紧随其后,片刻就来到了“萍聚阁”前我们的入座立即引来了周围所有的目光,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举止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纷纷窥视着我们,目光里有惊叹,有好奇,更有浓浓的试探和疑问!我冷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几道严肃的目光立即自发掉转开去,虽然此时的我眉粗目浓,还粘着八字胡,但是从身形上来看,仍然较男子娇小很多,再加上冷青、冷寒气息虽冷,但从五官体态也算男子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是我们此时的装扮跟临宇人有着天壤之别 “呦,这里还有人上演爷慈子孝的戏码呢!”身着大红长袍的男子,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引起全场子人的注目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啊!!!”我们轻声交谈之际被红衣男子的一声惨叫打断 我立即将目光移向祖孙,祖孙俩面面相觑,瞳孔中满是深深的疑惑 我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打量:线条刚毅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以及微厚的双唇半饷,一抹饶有兴味的轻笑爬上他的嘴角,眸中没有丝毫怀疑和探究他好像主宰大地的神一般,可以看透万物,不需要任何的探究与迷惑! “这位爷,请问您们需要什么?”刚才不见踪影的店小二适时出现挡住了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   靖慧惨白了脸雪白的云层哪有什么异样呢?不过是厚了点而已   突然,飞机有些摇晃,是遇到大气流吗?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却办不到   长安城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敬崇唐太宗,但内心更敬佩宋王爷,只因有他的协助,今唐太宗似如鱼得水般的轻松、快活   表面上称君臣,但他宋漓膺私底下却不信这套,所以他行事百无禁忌,目光锐利慑人   「臣还有其它要事」唐太宗轻嗤   唐太宗挥挥手,终于肯放人了」青儿出声袒护   享儿也听不下了   「是又如何?」倩儿高傲的抬高下巴,严阵以待」   宋漓膺摇头,退了一步,转过身,瞧见青儿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瞅着他   宋漓膺拍拍额头,终于明白他爹的容忍力为何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哪有说错,本来就是长安啊!不过这儿是人烟稀少的荒郊,没有长安城里的热闹天下若不太平,皇上不会无聊的把所有矛头都射向他   「嗳,都已经是堂堂的王爷了,却还未延续子息!你不急,你父亲可急死了   「臣也认为这事确实要好好商讨一下   「宋王爷,皇上正论及你的婚事,你的话未免转得太硬了」魏征调侃道朕问你,你中意哪一类型的女子?」   「目前还没定数谁来救救他?   「有了!臣倒有一个方法」唐太宗一脸雀跃的表情」唐太宗深深的笑了   出口?回去的出口在哪里?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回得去   瑷玛记起靖慧所说的黑暗之洞,她一定是掉入那个洞,才会时空逆转的回到唐朝她下定决心要找到出口,她会回去的!思及此,她才稍稍安心   「可是他们要来抢人了!你们看,他们来了!」   兰蕊慌张的奔入房内,却冷不防的撞上了瑷玛,但她一声道歉也没有,一心只想要赶快躲起来!   「刘老头,你女儿呢?」县太爷领着官兵,跨入那会降低他格调的小屋你女儿的容貌一等,我会挑上她,是她的荣幸,你们别不识好歹,快把她交出来!」县太爷一脸恶霸的模样   她不属于这古代,一定要离开   县太爷扬起下巴,得意地大摇大摆步出刘家简陋的小屋   此时,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宛如是动物般的供人观赏,光是一整天的时间,看她的人便络绎不绝古代人真是蛮横不讲理   「你说你要把我送给……什么狗屁王爷?你快放了我,不然后果你自己承担   「那是你在作梦」县太爷威胁道」随即双眼露出凶恶的光芒   「昨天他们这样出卖我,你还傻得以为我会顾虑他们的安危」他顿了一下,「妳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呢?宋王爷长得一表人才,有钱有地位」   上勾了、上勾了!他开心的暗笑在心」   瑷玛一脸不敢领教的神情」   瑷玛讶然,「还有条件?」真是麻烦透顶他或许真了解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去了,就一直住在那边吗?」   「没错我问妳,妳的父母呢?妳姓什么?」该改造一下她的身分背景   众美女都拥有两名专人,负责竭尽所能的为她们妆点着,欲掳获君心,而今晚的献舞即为正式的选拔」瑷玛言不由衷的回答   「别解啊,我穿不习惯肚兜啊!」古代人怎么都如此蛮不讲理、为所欲为呢?瑷玛一边抗议一边在心中抱怨着   ★☆★☆★☆   夜晚很快的来临,瑷玛与从各地送来的女子们一同被带到了后花园对于美女,他可是一个都不愿放过虽然觉得她的身子纤弱,不符时下丰腴的标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实很美这女子看起来好紧张,她在不安什么呢?是因为他吗?如果是这样就好玩了!   「宋王爷,就是她了,不要再犹豫了!」魏征催促着   「啊!」宋漓膺的五个娘亲同时叫出声,现场一片哗然   舞毕时,他吆喝的跟着拍手,「好,表演得页精采!」   七皇子手支着下巴,撇嘴道:「撒谎,明明无聊透顶兼无趣极了!」   他不相信漓膺有心观赏这场表演,只因他们都对过胖的女子倒足胃口」   「是我选亲,我说了就算   望着包着布条的脚踝,瑷玛不禁火冒三丈   「好象不是很好,今天更肿、更疼了,如针刺人般的痛」太医据实以告   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更悲哀了吧?单纯的坐飞机到外蒙古做地理研究,没想到却让靖慧给说中,掉入了什么黑暗之洞!这一掉可不得了,令她跑到了唐代,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曙光升起,公鸡啼叫,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   「二十一世纪?妳讲话可真另类!妳倒是说说看,我欺负妳哪里了?况且,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   「你!」他好可恶!   明明有张迷人俊逸的脸恐,心肠却那么坏!   「我怎样?对了,妳的脚是何时受伤的?似乎颇严重的!选拔的事落选就落选,没必要自惭的折磨自己呀!哦!还是妳想借故停留在宋王府?」他   打开风扇,左右摇摆   他分明是故意装傻!「现在我倒庆幸你没选中我!」   口是心非他笑笑的不以为意,「还挺伶牙俐齿的嘛!」   「哼!」瑷玛撇开头」他又是大笑不已   「我并没有说错」太医蹲了下来」太医一边替她换药一边道   第三章   宋王府上上下下此刻是人仰马翻,宫中太医遭人重击后颈受伤一事,不但令宋王府大感不可思议,就连唐太宗都十分关切   「是梅姑娘,我太大意了,看她一脸纯真可爱的模样,怎会……或许她是真的需要钱!」太医的颈项已裹了一层白纱布她应该是逼不得已的……今天的事,你们就奏禀皇上,是老臣不小心受伤的」   他岂会看不出来宋王爷对那选中的五位女子毫无兴趣?他的心思只有他懂   「逮到她时,就由太医决定吧!只是我很好奇,宋王爷要用什么方法引诱出梅姑娘?」   此时此刻,怕是她早已躲起来了   银票上头印有皇赐,普通的百姓用不得,只是可怜了太医,白白挨了伤」说话者羡慕之意浓烈「那名女子是谁?」   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马上聚集到她身上,左瞧右看,然后各个瞪大眼   宋漓膺……他太卑鄙了!竟然派画匠将她的容貌画上去,但话又说回来,她何时成为他的逃妻啊?   哇!好可怕!她还是脚底一抹,赶快溜要紧!   于是,她在众目睽睽下奔离现场   一思及此,他的胸口瞬间猛地一撞   「要丢掉钱袋时,她不会傻得没把银两取出,所以,恐怕她已出事了」当铺老板丢回她的金项链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   「我不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享儿无辜的道」倩儿和花儿最会吵架,也最会演戏,没多久便见她们泫然欲泣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红儿不看好他   「说,为什么要伤人?钱袋呢?赶快把钱交出来!」宋漓膺将酒杯捏碎,双眼紧   「本来就是你逼我!要不是你说要娶我为妻,替你生小孩,我……才会想逃走   「我又不是傻子,妳一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皇上若追究起这次的事,恐怕妳是死罪难逃,倘若妳大难不死,钱袋内的银票总数是三万两,妳得在宋王府当十年的长工来抵还他怎么可以这样?   「妳不用回去塞北了,至于县太爷那儿,宋王府自会派人过去下聘,妳就等着当新娘吧!」他俯视着娇小柔弱的她   「不要,我不行!」哎呀,她要如何启口?   宋漓膺出其不意的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你不相信?」   「妳的故事太过荒谬,只有傻子才会上当   「啊!」她低叫一声」她伤心欲绝,长这么大,从没哭得如此凄惨过   「臣参见皇上秦始皇的皇陵距今有上千年,他们绝不敢轻易开挖,让宝物毁于一旦!可是,却发现在另一侧有快捷方式可进   入,只是他们尚欠一把金钥匙,才未能进入皇陵   「你不必把它拿给我,但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至于那把金钥匙属谁就属谁,皇陵是始皇帝的遗物,朕无心窃取破坏   「那大选呢?你可挑中合意的女子?等金钥匙的事告一段落,朕会赐你休假,让你好好准备一下婚事于是,宋漓膺一个主动攻击,直中他的右肩   「乖乖受伏吧!」宋漓膺在他眼前左右摇摆,使用分身的招数令他看不清楚   「漓膺!」唐太宗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个人,不禁问着,「他怎么了?」漓膺向来不是都选择活抓吗?   宋漓膺站起身,「他咬毒自尽,坚持不说他刺杀的用意   这消息很快的便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老爷,不是这样的   「我……」瑷玛有口难言   咦?她做什么捂住胸口?不舒服吗?   「昨晚高丽刺客刺杀皇上,孩儿与他厮杀了一阵子,最后他服毒而亡,而孩儿则肩骨破碎」宋文世交代完后,便由红儿扶回房休憩了   「妳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宋漓膺往床榻一坐,径自用左手倒茶喝着   「你……最好不要过来」他踱至她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不要!」瑷玛反抗着」宋漓膺走到床上闭起眼   他……根本就是吃定她了!   ★☆★☆★☆   趁宋漓膺外出,瑷玛包袱一背,准备逃离宋漓膺的「魔爪」   「瑷玛,我未来的儿媳妇,妳是闷得发慌,要到大厅找我们聊天吗?」青儿直拉着她」怎么这宋王府的人全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总将别人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自己幻想得浑然忘我   「算了,缎绸的事我们改天再去看!」突然改变主意,青儿拉着瑷玛到内厅坐下,与她喝起茶来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   青儿停下手   没想到老爷风流好色,但生了个痴情种,一旦认定就死心塌地   花儿不以为意的回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   青儿倒是比较敏感,猜测另一种可能,「妳是不是同漓膺吵架了?小俩口呕气是常有的事!偶尔吵一吵架,感情会更好」这话听起来真像在抱怨!   闻言,花儿张大嘴,青儿则低叫出声」瑷玛点点头   「害瑷玛那么难过,差点就要离开」一天够长了吧?   闻言,瑷玛的血液急速的往脸上冲   「没,没有   哎呀呀!瞧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耶!怎么能和已作古千年的古人结合?   「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最好柔和一些   「你做什么?」她扭动着」他更加得寸进尺」宋漓膺低头向瑷玛道:「这里是太医的住处   「太医他原谅妳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计较这件事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   「妳以为发生这种事很光荣吗?」他板着脸的逗她她学那种东西做什么?   「漓膺,你回来了,手有没有好些?」倩儿关心的问又来了,只要他碰触她,她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   「漓膺,我是你娘耶!」倩儿抗议」青儿同意的点头,又开始刺绣,一副对话题兴趣缺缺的样子   「瑷玛得随我去!」他有了诱饵,不怕她不跟」瑷玛反抗   「妳不是不去?现在舍不得我,想跟我培养感情了!」宋漓膺的语气暧昧到了极点」他可是看人多了   「我恨你,宋漓膺!瑷玛,留下来,我们需要妳!」红儿奔向前,话中明显有了差别待遇   「这……太严重了吧!」瑷玛讶然   正与宋漓膺回房准备行李的瑷玛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看到他满脸疑问他在心中决定着   「再不让开,我就要叫人了!」瑷玛低叫   「啊!」好痛,快折断她的手臂了   一、二、三……共有十五艘敌船在他们的船后!   「我们有麻烦了,倘若他们采取包攻,届时,我们恐怕得跳船   船摇晃得很厉害,宋漓膺要瑷玛进船舱内,否则就抓好,不然她会被甩入大海   「现在是逃离高丽船只的好机会,你不试,我来试!」瑷玛赌气的说   「那么夸张?这地方妳来过吗?一副熟悉样」   「又再胡诌了」他扯扯嘴   「不信我?刚才的路线可是我指引的呢!」   她并无邀功之意,只是希望他相信她罢了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居然见色就忘了她!   「不放,除非妳告诉我,妳为什么生气   「告诉我,是不是那些女人让妳生气?」他说得很含蓄」她指着他的鼻子,见他因她的话而陷入沉思,立刻负气的转身就   走   「做什么?放开我,你走开!」她微微的颤抖着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蛋,轻轻的捧着她,爱怜的品尝她的甘甜,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在对待稀世珍宝般   久久,他才离开她的唇」她满脸通红,心慌意乱   「有人心里闷啊!说,现在妳比较好了吗?」   「不好,你耍我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才觉得他懂得温柔,没两三下就又露出霸道的个性!况且,她……她也还没决定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   唐太宗收到的密旨说明金钥匙就在这山林附近,可是宋漓膺却是百寻不着,他当下决定退了出来   「宋老板找得如何?」陈姓商人问   「怎么会这样呢?那金钥匙到底有什么重要性?」陈姓商人追问着,彷佛要找金钥匙的人是他   宋漓膺漫不经心的耸肩   「原来是这样!」陈姓商人若有所思   「陈老板似乎对我宋家的传家之宝颇有兴趣,莫非陈老板……」宋漓膺面不改色的试探」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听说这个小岛有很多的金矿,所以,便携家带眷的在这里落脚   「宋老板要离开?不多待久一点吗?」陈姓商人极力挽留,没成功他铁定死路一条快放开我!」她娇嗔着」他挨紧她   瑷玛不想抗拒,也不想逃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怎么他才出去一会儿的时间,回来就说要走人了?   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她满开心的,她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总有股被监视的感觉   「嘴硬的女人!」他点了下她的唇「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妳也闷坏了,换个地方总是好的!魏大人另外给我们安排了私人的住宅,那儿有一座   死活山,有温泉   瑷玛闪开,绕着圆桌躲着他   「我不要!」过去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她的话刚落,一连串的飞镖由门、窗射了进来,瑷玛吓得来不及反应,宋漓膺已旋风般的抱着她东闪西避了   「傻了吗?连叫也不会叫!我有唤妳过来的喔!别怪我没暗示妳,约有二十名的杀手看到妳调戏我!」他低低的笑着,搂着她闪入垂下紫帐的床   内   「宋漓膺,你别得意,你跑不掉的!」高丽副帅一脸杀气,朝门外喊道:「来人啊,杀了他!」   于是,又一批杀手蜂拥而入   「不要!」那样他会更累   「别再说这种傻话!」他低斥道,目光瞥到一条窄巷」他有法子让她镇定   「啊!漓膺……」她微仰着头   隔着肚兜,他轻轻的吻咬着她硬挺的花蕾,不断的挑逗她,使她焦躁难安,欲火焚身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   「那时我们还被追杀着,居然……居然就做起那种事来了」他煞有其事的说   「还是笑容比较适合妳!」他由衷的道   「少小看我了!我以前曾在玉山连走四十五天,连男人都不如我」一石二鸟」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可是……」她怕拖累他   宋漓膺伸出手,等待她的反应   她开心的奔出门,顾不得身上只穿件单薄的睡衣,突然,她顿佳脚步   他刚才环视了下四周,这座死火山的出入口不容易被发现,所以高丽杀手暂时不会追来」一切仍要小心为上   「不一定,船还得经过暗流,他们可没妳那么冰雪聪明   「没错,我的五个娘亲一定又要鬼哭神号了   「我只是想到上次你受伤的情况就觉得好笑」   瑷玛接了下去,「五娘会说你的尸体已经找到,而美艳的我被送入高丽王的皇宫了「妳诅咒亲夫吗?真是大逆不道!」她是爬上他的头上了」她摇头否认   瑷玛尖叫的逃开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当家的五个女人早已天天哭得死去活来,任凭宋文世苦口婆心的安慰就是起不了作用」真是拿她们没辙就怕他已不在世间了!」红儿的眼肿得如核桃   「改明儿漓膺回来,一定要叫他向皇上辞官,什么王爷的封号也不要了!」老是令她们心急如焚   「你这样子闹我,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找!」她终于忍不住的发飙   「没找到就算了「我害怕失去妳!答应我,跟我回长安成亲,我会向皇上请求让我调回京城,不再打杀战斗   她没答应!他的脸色一沉   算了!反正她根本逃不了   「看日落!」他指指前方,火红的日球正要滚落西边   「我是故意离开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与她独处的每个夜晚,他总是凝视着她到天明   瑷玛环住他的脖子,响应他渴切的吻,舌头与他互相纠缠着,意乱情迷的她,已顾不得自己是否浑身赤裸   他细细低咬着她的耳垂,只见她柔顺的偏开了头   原来她已准备好,任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他更加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也满意的得到她热切的响应」   他再加入一指,想让她更能适应他的进入   「可以不要了吗?好痛喔!」她环住他的脖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样!」他开始缓慢的抽动」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怎么他从没发现她有这个东西   「你笑什么?」她抢了回来   「尽速将飞镖沾上毒,我要宋漓膺的项上人头   「这事不要再提了!」他没好气的说「我真的好高兴能够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吗?早知道他如此温柔、体贴,当初她就不逃了」宋漓膺跃下牛身,张开双臂   「在哪里找到的?」   「在城里的竹林内,因为银票上印有官印,普通百姓不能随意使用,所以那人取走碎银,便随意丢在那儿」他隐藏实情」她吻着他的颈项」他惩罚性的回吻回去她玩得过火了吗?他当真扑向她了   「不要,漓膺,在水中呢!」她同他闹着玩的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上的乘客全数罹难,只有瑷妈的尸体迟迟未寻获,这件事她老早怀疑很久了,所以她再三的、努力不懈地追查,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查到了!   依据书上的推测,瑷玛理应没有死!她不过是被带到另一个世界,至于是哪里,她无法推测到,为此,靖慧的精神为之振旧,不再委靡   于是,她连夜收拾自己的行李,转了几次车,便爬上阳明山,就此驻扎怎么,要不要以一个吻来奖赏我?妳可是挑中了个宝」他慢条斯理的拿着风扇为她煽凉,消除闷热」至少能摆平一段无谓的争夺」   「没关系,至少你远比我低一层!」   有他垫底,她一点也不难过   「不!妳留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见他一脸坚决,瑷玛只好勉强的点点头,「那你要快去快回!」   宋漓膺领首,眷恋不舍的移开视线   很快的,他便与魏征会合,才明白原来他们有好几次错身而过,也告之他瑷玛被掳的消息」宋漓膺眼中布满血丝,含着愤怒掺杂忧虑的脸庞似是匹负伤的狼」魏征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   「全数退下!」为了瑷妈的安全,宋漓膺朝背后大声咆哮,魏征及一干士兵便停下脚步   「别理他……不要受他的威胁,我不要紧,漓膺,你赶快杀了他,他是个祸害!」她卯足仅剩的力气低叫   高丽元帅砰的一声倒地,血泊染遍一地……   ★☆★☆★☆   二十一世纪   夜晚,靖慧偷偷的潜入更茂密的山区里,这儿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但心中的那股期盼已使她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第十章   宋漓膺飞奔入宋王府,抓着青儿直问:「三娘,告诉我,人呢?快告诉我!」别把他逼疯了!在山崖下,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瑷玛,他不相信瑷玛会   离开他!他发誓找不到她他就不回来,没想到他接到通知,人竟在宋王府里」享儿端来鸡汤她明白儿子的心情,就由着他吧!   宋漓膺欲至瑷玛的房间时,太医先一步的打开门,开心的吼着,「醒了、醒了!」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直盯着这个让他几乎感到万念俱灰的可人儿   瑷玛立刻投入他的怀抱」她语出惊人「你画我做什么?」他画得好传神   他抱起她现在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准来抢!   「瑷玛在哪儿呢?漓膺,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五道女声同时响起她们最爱破坏他的好事了!   两颗火热的心正沸腾着,呢喃着对方的名──直到天荒地老   她不能相信,为什么瑷玛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她送给她的金项链,就握在她的手上但她要的不是金项链,而是瑷玛啊!   她询问过警察,他们说只有发现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并没有发现其它人   于是,她再次到图书馆找出当时记载时光逆流的那本书,可奇异的是,那本书已经消失不见了,她询问图书馆人员,他们竟说他们没有这本书   靖慧洗好了澡,意外的看见一群来观光的女人奔向顶搂,年轻的脸上是那么的兴奋不知不觉的,她也跟着跑了上去,这才发现,这家旅馆的顶搂是开放型的艺术室,等会即将展览古物   旅馆的老板似乎对她特别有好感,对她一笑后,留了个前面的位子给她   「听说这次要展示的是唐朝的文物!我们日本人最受中国唐朝的吸引了,所以盖了许多类似『唐朝式』的矮房子   靖慧的眼眶红了,忍不住在会场低低的饮泣,但迷蒙的视线仍紧紧盯着那幅画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伊凯儿完全被它迷人的样子所震慑,它就像个磁铁般,吸住了她的视线”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是谁?”她紧闭双眸,含糊不清地回应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好美的画啊!”她隐约想起,这幅画似乎在八岁那年就看过了”薇妮按捺不住好奇,非得问个清楚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 在这么文明的二十世纪,应该不会发生这种电影才看得到的剧情吧!不过,它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哇!真好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伊凯儿一个箭步立刻挡住了那侍者的去路”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侍者面有难色地说”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 “喂!小声点 “对呀!喏,就是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呀!”她伸手指向壁炉上的画 “哈哥,你先下去 “哼!”伊凯儿冷哼一声,“我也不是个随便让人召见的人 蓝斯将她推倒在大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手撕开她肩上的荷叶领,他的行径还真有点像只被惹毛的野兽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哈!原来她也不是好惹的,她重重地就往他的唇边咬下 他唇角牵动,含藏意味深远的眸光凝视她,说:“总有一天我会驯服你的”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英雄!英雄!”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 “哦!该死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接着,他诡笑着说:“我会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好好的处置你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 “听着,我要你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蓝斯清晰有力地说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伊凯儿细嫩的手心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她连忙蹲下身紧抱住阿姆霍克,阿姆霍克更是活泼地亲吻着伊凯儿粉嫩的面颊,伊凯儿又笑又叫的,“哇!好痒哦!阿姆霍克 “蓝斯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 罗克回头对薇妮眨眨眼,笑道:“没问题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会尽速送你们到马德里,放心吧!” “谢谢你,罗克 一片繁密的树林,相信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正藏匿在这样的山林里的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 “别担心 “蓝斯……”她痴痴地望着坦萨斯特堡,蓝斯的名字从她嘴里幽幽吐出 “你就是雷曼 “凯儿,快上马”凯儿坚决地摇头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 “我还没说完呢!蓝斯 “雷曼,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起,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意思,我绝不会饶你!”蓝斯狠狠地看了雷曼一眼”伊凯儿抱怨自己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凯儿,祝福你七天后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你忘了,我说过我不想嫁给他”每次一提起蓝斯,她就会娇羞地抗议 又是一朵红霞,伊凯儿连忙用手捂住她微烫的脸颊 糟糕,难不成我真的爱上他了!哦!不会的,我伊凯儿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于他,即使他的影子已占满她的脑袋,这也不能算数!伊凯儿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一到蓝斯房外金边的花雕巨门旁,伊凯儿放下正高举要敲门的手,她听见蓝斯正在房里和一个女子对话,她被声音吸引住”雷蒂亚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蓝斯 “你……你没事吧!”伊凯儿心疼地看着被她压在地上的蓝斯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她低语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伊凯儿突地又大叫一声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 蓝斯将仍滴着血的蓝宝石交信伊凯儿的手中,笑着说:“别怕!这是我们蓝氏家族的传统,这颗从小就镶在我肩头上的蓝宝石,必须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等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哦!蓝斯 蓝斯金棕色的长发披泻而下,在阳光下,就像黄金般闪耀,伊凯儿喜欢看他的头发,喜欢看他的蓝眼珠,更喜欢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 “蓝斯,好个闲情雅致啊!”不速之客带着嘲讽意味的口吻 伊凯儿见蓝斯忽而愤怒,继而深沉的眼神,立刻察觉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啊!雷曼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 雷德赶紧叫住他,“蓝斯,难道你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吗?”说完冷笑了一声,满肚子的坏水谁都知道雷德是要来替自己的女儿雷蒂亚挽回蓝斯,阻止这场婚姻,好巩固自己往后的霸业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说:“依照你们蓝氏的家规,若你娶了一个平民女子,就必须在今年夏天的圣·依希洛节里,同时接受Picador, Banderillo,Matador三项竞技,亲手杀了这六只牛,把这象征英勇的六只牛的心脏,献给新娘,才能破蓝氏皇族的惯例,娶这个毫无皇氏血统的普通女子” 六只牛的心脏!开玩笑,平常一个斗牛士差不多在二十分钟内,杀死两只牛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为了娶一个平民,还得杀死六只蛮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规定呀?蓝氏皇族就算再尊贵,也不会拿自己子孙的命开玩笑呀!呵!搞不好,这些规定都是这个老头自己瞎编的”他似乎在承诺什么说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可是蓝斯似乎不以为然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难道你不会思念我,即使斗牛是你个人兴趣,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抛在坦萨斯特堡,你要知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asuro 几天后,蓝斯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坦萨斯特堡,前往远处的雷啸山庄,临行前,他特别交代他的侍卫队长庞洛留下来,担起保护伊凯儿的重责大任” “子爵夫人,我是庞洛,坦萨斯特堡的侍卫队长,蓝斯子爵特别交代我好好保护夫人,以后悉听夫人一切吩咐!”他紧握腰际的刀柄,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飞沙滚滚,眼看已走了五天,距离雷啸山庄仍有九天的路程,在一切环境、气候等状况恶劣下,行走数天对人是一项严苛的考验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 东跑西跳的,她一刻也闲不下来,蓝斯不在的日子,更教她闲得发慌,索性叫来薇妮和侍女们,在偌大的花园里,玩起滑草来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 伊凯儿觉得有趣地掩口一笑,更教庞洛整个魂都飞了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这种感觉让伊凯儿感到不安,她随手抓起浴巾来,正当她站起身,裹起浴巾时,原本立于左右的两尊希腊女神像突然动了起来,甚至手上各抓起了暗藏怀里的刀子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然而聪明的蓝斯,这回却没发觉到有一行人,早已先他一步得知消息,赶回坦萨斯特堡他的敏睿早已被焦虑的火焰吞噬,此时他的心里,只容下伊凯儿的娇媚倩影,哪里注意到四伏的危机啊! 千军万马的气势如海浪般席卷 就以这次而言吧,自从蓝斯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后,只要蓝斯的东西,他都想要夺走,就像坦萨斯特堡,一直是他日夜觊觎的目标之一,有了坦萨斯特堡,就等于拥有蓝氏皇室血统,更等于一项无与伦比的权贵尊荣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薇妮心口一颤,连忙躲向庞洛高大的身躯后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他闷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雷曼等一行人,像一阵风般迅速往花园移动,庞洛当然不会让雷曼就这么将伊凯儿带走 这样长途地来回奔跑,即使他再疲惫,也不愿有一丝耽搁,蓝斯不断地抽打着马背,杂沓的马啼就如同他殷切的心情 地窖里的蓝斯身心都像火一样不停地燃烧,这是他对伊凯儿思念的烈火 雷曼命人用粗大的铁链将蓝斯的双手高高地拴住,裸露的厚实臂膀紧贴着地窖冰冷的灰色石墙,散乱的金棕色长发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虽然狼狈不堪,却仍散发他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一个侍卫军敢靠近他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和一双慑人的眸子,仿佛像随时得以脱困而出的猛兽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房外闪了进来” 虽然他语气温柔,可是言语却充满了强迫性”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雷曼真想不到这个刚复原的小丫头,居然还能如此激烈地反抗他,真是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不过这就是她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有时像个活泼的小精灵,有时却又像个天仙般散发女人味的绝尘美人,难怪那风流成性的狮王蓝斯,竟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伊凯儿瞪大双眸看着庞洛,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庞洛,接着对他的举动若有所悟,继而一阵娇笑 伊凯儿想也没想地答:“现在就去!” 庞洛诧异地回头望了伊凯儿一眼,“可是你的伤才刚复原 他们沿着阶梯往下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自地窖深处传来的阵阵回音,庞洛走在前面,伊凯儿则紧拉着庞洛的袖子,让自己不至于因害怕而走不动,她害怕黑漆漆的深处会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来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 蓝斯的眼神不由得令雷曼倒抽一口气,不过要他臣服于这个死对头的脚下,更是免谈,他倒要看看被他禁锢多日的蓝斯,还有什么本事跟他斗!总之,美丽的伊凯儿是他势在必得的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然而,再如何的优雅,也还是个卑鄙的家伙,那是从他英挺的外表下,所无法见到的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她咕哝着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伊凯儿狠狠地回头,“雷曼,放开我!” 然而雷曼却文风不动,只是直盯着楼梯下被人包围住的蓝斯,嘴角不禁抽动了起来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不等众人和雷啸山庄的侍卫们回神,蓝斯冷冷地丢下手上的长剑,走向在一旁颤抖的伊凯儿,抓起她的手便直往大门冲去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 正当伊凯儿仍感奇怪的同时,庞洛率领的兵马不仅将眼前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也在不知不觉中占领了整个雷啸山庄 庞洛!啊,救星出现了,她真想大叫“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 “我担心雷氏父子会对你不利 闻言,伊凯儿喜形于色,笑弯着一双美目凝视着他,“真的?你别哄我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 伊凯儿先是一愣,随即把眼望向蓝斯,她可要好好地看着蓝斯如何处理他的风流帐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见她满脸通红的窘样,蓝斯赶紧稍微敛起笑,握紧她的双手 伊凯儿似乎被她那冷冷的眸光扫得刺痛,一侧头,就看见雷蒂亚用极有恨意的眼神盯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涌起了刺骨的冰凉,并不是因为怕她,而是不由得担心起疯狂的雷蒂亚会伙同雷德,在这个婚礼上做出什么对蓝斯不利的事情,唉!此时的她真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西班牙的斗牛早就闻名于世了,每场的斗牛竞技赛总共由三名斗牛士出场表演,第一个斗牛士必须前后与两只凶猛的牛搏斗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只见蓝斯挥起红幔,一转身将野牛抛向身后,举起第二支长枪,毫无偏差地刺向它壮硕的牛身上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蓝斯拉着缰绳,在众人的喝采声中,等待着最后一只斗牛的出现 随即,观众席响起一片哗然,一道栅门缓缓开启,接着众人屏息而视,一只闪着亮黑鬃毛的野牛,自栅门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稳稳地步向广场中心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 霎时,传来众人惊呼,大家万万也没想到,只是被划伤马腿的骏马,竟在瞬间倒地不起然而,在几名大汉的包围下,黑牛更是发狂到极点,将几名大汉撞得七晕八素的 “凯儿,凯儿,别去啊!”薇妮急哭了,“你看,下去,只会送死罢了”维克也急着劝她”伊凯儿拼命挣脱他们的手,然而他们却紧抓着她的手臂,她决定使出狠招—— “啊!”维克和薇妮刷地放手,两个人的手下皆有一圈沁血的齿痕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asuro 二十世纪 六月二十八日 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呻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爸,是你!”伊凯儿惊呼,这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天啊!该不会她又回到二十世纪了?不会的,不会的,蓝斯还在达曼多皇家竞技场,怎么她会跑回这里了? “妈咪,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我们还在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摇动着潘好,急急问着 “我……”伊凯儿神情缥缈,她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她在这段时间回到了十九世纪,也找到了她的真爱,她决定保有这个秘密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asuro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 “哦,子明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当新娘子了”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他又吐了一口烟圈,说:“蓝氏家族是非常有地位的仕族,他们不仅代代袭爵,而且只传给左肩上有蓝色胎印的嫡子,他不仅是天生的王者,也同时继承了优秀的斗牛技巧 唐恩华缓缓地道:“然而,蓝斯子爵爱上了一个女人,一个传说中美如天使般的东方女人”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 “对了,你相不相信历史被改写了”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伊凯儿的身边响起浑厚的男子嗓音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 这种麻雀牌不仅令她们着迷,连朱天寿都极为喜爱,一进悦宾楼,便拉着漕帮帮主乔英和副帮主李英奇,还有诸葛明一齐上桌玩牌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不过他的独女禀赋不差,苍松子祈白自她幼年开始,便传以太清门的心法和武功 由于内心的痛苦,转化为练功的动力,祈氏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但她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一次,她只知婆婆打在身上的伤痕,运功之后,很快便会消褪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何家二老积忧成疾,终于先后逝去,而何康白仍然在江湖上做他的大侠,到处除奸铲害,造福武林,连父母的葬礼都未参与过一次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那四位老人,他们憔悴的神态、慈祥的面貌,仍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对他们产生恨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师父曾再三跟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武当敢妄动干戈,我必定让他血流满地!” 成洛君看到他的神态,想起当年的沈玉璞,只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道:“金贤侄,老朽和你边三叔,作你的后盾,一定会让黄叶那个杂毛悔不当初……” 他觉得当着邵元节面骂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为杂毛有些不逊,尴尬的道:“邵道长,老朽说是杂毛,是指武当黄叶,并非是你,你是得道高人,黄叶怎能和你相比?” 邵元节笑道:“成老施主太客气了,贫道追求仙道,然而至今仍是一事无成,仙道对我来说,有如镜花水月,倒是侯爷已练成金丹大道,真是惭愧啊!” 成洛君满脸讶色的望着金玄白,问道:“贤侄,有这种事啊?” 金玄白道:“我也不明白怎会这样,仅是神识可以外放,达到十里之外……” 成洛君大惊失色,道:“这岂不是快要成仙了?难怪邵道长会说你已练成了金丹大道……” 他顿了下,道:“由此可见,武当、少林两派,视你为魔门弟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沈大哥当年遭到四大高手围攻,也是因为他们心生嫉妒……”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这件往事,我不想再提起了,提起来只有伤心难过 邵元节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这里不比苏州,乔帮主临时包下了两座酒楼,事先没有通知店家,以致他们措手不及,赶着要准备近百桌的酒宴,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准备好的,祢们就忍耐一下,先吃点点心吧!” 唐凤和唐凰听他这么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黄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他们漕帮一向谨守本份,小心翼翼的,又怎敢得罪各位差官大人?” 李衍没看到褚山伸出的那块东厂人员佩带的腰牌,不知道张立夫根本没说一句假话”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黄彪看他那样子,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胡老弟,这给各位弟兄们买酒喝的,请笑纳,别嫌少”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而已嫁妇人的发式头髻梳法,则有各种不同,有所谓的挑心髻、鹅胆心髻、坠马髻等 可是邵元节知道金玄白眼力超人,并且还可以神识外放,远达数十里之外 像什么锦衣卫同知、镇抚、千户、云骑尉等等官员,她们几乎每天都看见过 至于她们所认识的金玄白和朱天寿,在认知中,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廷的大官,高居侯爷的爵位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他暗忖道:“看来情况不很乐观,我得通知师父才行,不然唐门的人来个突袭,恐怕会把我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黄彪听到这里,出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前两天听到从苏州传来的消息,说是集贤堡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堡里的人几乎被杀光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刘锦标问道:“师父,那你呢?要不要到太白居?” 黄彪道:“我回武馆后,赶去百花楼找你大师伯,他昨天接待了从北京来的客人,据说是京城有名的剑圣聂大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狞笑,道:“你大师伯说,聂大侠是锦衣卫里的高官,这回带着四十二位锦衣卫高手,易装南来,有极机密的任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和手下的锦衣卫来对付这些杀手!” 刘锦标一竖大拇指,谄媚道:“师父,你真是跟诸葛孔明一样,运筹那个幄的安天下” 刘锦标不再多言,转身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由于所有女眷们都坐在两间厢房里饮酒,欧阳兄弟不好意思挤在脂粉堆里,只得和唐凤、唐凰二人分开 加上金玄白已被楚庄主和欧阳庄主视为一代魔头,更让这两兄弟忐忑不安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看来,成洛君和风漫天就是当年鬼斧得罪过的两个人,不然他们不会对小辈如此严峻! 金玄白心里有数,希望能凭着自己的面子,让成洛君和风漫天放过欧阳兄弟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井六月根本没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看到那个蓝衣劲装大汉正是剑豪聂人远,仗着酒意,拔出笛中长剑,飞扑过去 故此耳边一再传来神枪霸王的消息,让他再三受到刺激,认为一定要将此人击败,才可以奠定他剑豪在武林中的地位 利胜光是在两年前奉师命去探视丁重三时,在北京认识聂人远的,由于两人臭味相投,双方没有利害冲突,再加上利胜光手头大方,于是结为好友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他布起一层剑幕,凝目望去,只见井六月退回了怀信楼前 他吸了口气,狭长的剑锋一阵颤动,光芒漾现,如同水波,凝重的跨出一步 在怀信楼里吃饭的一百名忍者,身上的单刀都已被服部玉子下令,收缴起来,交给田中春子放在悦宾楼保管,所以没有一人带刀 井六月走到门口,只见剑魔井六月施出了两种不同的剑法,时而凝重,时而轻盈,将聂人远圈在重重剑芒里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余断情行走之际仿佛感受到一股尖锐的锋芒从高楼上落下,他抬起头来,只见金玄白和朱天寿倚着栏杆,向下俯望”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在酣战中的井六月和聂人远,道:“你如果出手,三十招必败,还是蓄精养气的好 朱天寿失望的道:“贤弟,你不肯啊?” 金玄白一笑,道:“杀这种人,哪里用得着一万两银子?顶多给一百两就够了!” 朱天寿大笑道:“名满北京的剑豪,一条命只不过值一百两银子,真是好笑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都是人声鼎沸,嘈杂喧哗,然而这条大街上却是静寂无声,偶尔有从外围挤进去的人开口说话,也都是轻声轻语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巡捕小李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片段的记忆似乎又回到脑海,让他记起了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这两个人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看着聂人远,手中大刀缓缓提起,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大笑道: “姓聂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聂人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自左向右又走了五步,这才扬声道:“金大侠,你说,九刀之内,便可砍下我的头颅,如果办不到呢?” 金玄白道:“如果你能挡住我的必杀九刀,我立刻放你离去,可是……你若想逃走,莫怪我另施手段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了一阵骚动,言论纷纷,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是响亮” 那些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看到了李承泰手里的那块腰牌,个个魂飞魄散,吓得拼命的磕头 巡捕小李这才知道为何锦衣卫碰到了这些人,个个都遭到诛杀,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敢情是碰到了东厂的人员 一想到东厂的威名,巡捕小李几乎吓得尿湿裤子,磕头之际,不住的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李承中本来想要亲眼目睹金侯爷和剑豪之战,却被派了这么个任务,正是一肚子气之际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只有少数的一流高手,像余断情、井六月、成洛君之流,才看出剑豪聂人远每一招都受制于人,故此剑出六分,便逼得换招改式 她们的目光一转,果真看到金玄白斜举大刀,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苍龙七女以及四十多位魔门女弟子全都傻眼了,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聂人远和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因为这个原因,当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三度追杀明教教徒,一直追到昆仑山下的魔宫,这批人才没受到波及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 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 而他一个堂堂的剑豪,被视为北京城里第一的剑道高手,却果真只挡住了对方七刀,便剑折人伤……聂人远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苦笑,不知要如何回答金玄白那句话,才能不会暴露师父的真正身份 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立刻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 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 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在一连串洗牌、砌牌、打骰子、拿牌、理牌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对街上的阵阵嘈杂的鼎沸人声听若未闻,全神贯注在一张张的牌上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齐冰儿听到风声,回头一看,见到白发道姑流云带着服部玉子从树上跃下,笑着走了过来,拉住了玉子的手,道:“傅姐姐,祢怎么也来了?” 服部玉子不知道自己刚才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微微一笑,道:“这都是靠流阿姨的帮忙,不然,我一点轻功都不会,怎能在树顶上飞?” 何玉馥和井胭脂赶了过来,服部玉子拉住了她手,道:“玉馥妹妹,令堂的武功真高,看来祢得要跟她老人家多学点功夫才行!” 何玉馥笑道:“傅姐姐,祢这么推崇我娘,干脆就拜她为师好了!” 服部玉子道:“我现在开始学武功,已经太晚了,不如拜在她老人家膝下,做她的义女好了?” 何玉馥还没答话,井胭脂已抢着拍手道:“好啊!这么一来,我又多了个大姐姐”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聂人远寒着脸,沉声道:“姓井的匹夫,有种你过来,别在那里学狗叫”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流云秀眉一蹙,问道:“祢妹妹和欧阳兄弟又为何会落入姓聂的手里?” 唐凤脸颊一红,道:“都是欧阳朝日的错,我们要去见念珏姐和花铃姐,于是我们就趁长白双鹤赶差人回衙门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碰上了那个姓聂的大坏蛋,欧阳兄弟逞强,以为他受了伤,很好对付,于是便联手将他堵住……” 流云听完,才知欧阳兄弟不自量力,拦住了聂人远,以为他受伤之后,无力反抗,岂知聂人远虽被金玄白七刀便落得个剑断人伤的局面,却在使出天魔大法之后,一身功力已经回复如常” 他解下腰际的大红葫芦,猛灌下去,喝了两口酒,继续道:“我几个兄弟,一共生了七八个女儿,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整日里耳边不得安宁,所以我才终年在外,如今师父又娶了七八个老婆,叫我面对这些小师母,真是更加难过”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他抬头看了聂人远一眼,不屑的道:“高天行枉称是剑神,一世英名就被他这个孬种的徒弟糟蹋完了,若我也有这种徒弟,只怕非得一头撞死!”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从黄山带来的八名手下,虽然因为他们资质不够,自己一直没有收他们为徒,仅是传授了武功而已,可是多年相处,还是有几分师徒之情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他决定要在逃走之后,尽速赶回北京,召集一切能够运用的力量,并且请师父出马,非要把金玄白置于死地不可! 就在他思绪紊乱之际,突然觉得左手脉门似乎遭到蚊虫叮咬,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随即一麻 他怒吼一声,以剑柄撞向左臂,封了几处穴道,随着脚下移动,飞出三腿,踢向倒翻而去的唐凰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唐凰翻身落地,滚出七尺开外,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井六月和聂人远已在飞快的交手中,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换了四招” 唐凰哦了一声,正想开口求余断情出去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已见到唐凤一马当先,领着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一大群人奔了过来” 齐冰儿应了一声,笑道:“师父,祢们别担心了,有大哥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来了,也不用烦恼 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气势已不容自己再继续躲避,只有奋战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无边,却又不断增强的刀气 尤其是何玉馥,希望这一次的救援行动成功,能促使何康白和流云就此复合,不仅他们夫妻破镜重圆,并且还可凭着何康白的影响力,促使两位庄主重新认识金玄白,以消弭各大门派和金玄白之间的误会 他向着余断情一笑,道:“余师弟,我去救人了!” 话一出口,飞身掠进街心,一手一个,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抱了起来” 流云还在犹豫,井胭脂在她背后推了一把,道:“干娘,快走吧!救了干爹之后,祢好好的骂他一顿,不就行了吗?” 流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随着何玉馥飞身往街尾而去 那时,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带着齐冰儿,护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刚刚踏出师门,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边巨豪目光一闪,看到了金玄白那条嵌着宝石的玉带,才有些相信眼前这人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至于是不是武威侯,还兼任内行厂的指挥使,边巨豪就不敢揣测了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七海龙王边巨豪轻咳一声,道:“朱侯爷,你既然身为明教星宗宗主,该知道这一百多年来明教的历史,明教受到朝廷和武林各派的不断打压,如今几乎名存实亡,流亡海外的一支,只得另起炉灶……” 朱天寿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才要和谢宗主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是他该当宗主,还是我该坐这个位置?” 谢凯面泛苦笑,道:“自然该朱侯爷做星宗宗主,在下没有任何意见 朱天寿鼓掌道:“谢老弟,说得好!愚兄该为你这番话干一大杯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他的目光一闪,正色道:“贤弟,你的事情,邵道长都跟我说了,无论以前枪神等人有何打算,都要看你决定,如果你决定要把几位妻子娶回来,我们就努力争取,尤其是青城派的那个薛婷婷更不能让她跟人跑了,不然岂不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金玄白默然不语,看魔门众女聚在一堆,吱吱喳喳的,有说有笑,再见到七海龙王领着大群手下和四大龙使见面,只觉心中杂思如潮,此起彼落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道:“金侯爷,你快拿定主意,我们在这里住一宿,再决定明天回北京还是到武当 可是酒席才开,便引来一阵杀戮,不仅本地的巨豪楼老爷子牵涉在内,连衙门差人和锦衣卫都来了 刘掌柜看到那些大汉的穿着,立刻记起了这种打扮的人便是东厂的人员 仔细的端详一下,刘掌柜依然没有看出这个年轻文士的尊贵之处,依他多年做掌柜的经验,那些像花朵似的年轻美女,个个身穿劲装,佩带兵器,显然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女之流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诸葛明接过铜管,问道:“是胡定德呈上的吗?” 李承中点了点头,道:“此密报发交各省驻地同仁,务必在见到大人时呈上”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他们走到一株大树旁,见到刘掌柜躲在树后,井六月身形一动,跃了过去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诸葛明看到那些大小官员全都呆若木鸡,道:“除了宋推官和十名差役留下之外,其他人不快快离去,还等什么?” 宋推官挑了十名亲信留下,其他的人又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散了开去,忙着执行诸葛明所下的命令 蒋弘武看到诸葛明大发官威,吓得那些地方官员面无人色,笑了笑,道:“诸葛大人,我不陪你到衙门去了,我得回去陪国师和侯爷多喝两杯酒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看到他们四人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金玄白切磋枪法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井六月得意的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和余断情一起拜在我师父门下的原因了吧! ” 他灌了口酒,侧目望向怀信楼前的那块空地,发现何康白、欧阳悟明、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都已现身 谢凯道:“井前辈,你如果要动手,何不去找楚大侠打一架,在这里闹什么?”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我师父说,那是他的家务事,叫我们别管,不然我早就狠狠揍那混球一顿了!” 他握着拳头扬了扬,道:“这家伙从小就笨,练功又不用心,所以从十几岁开始,直到前两年,我跟他比试过五六十次,他没一次赢我,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大概用不着二十招,便会败在我剑下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黄叶道长把当年铁冠道长留下的遗书,摘要写了出来,阐明了金玄白虽是四大高手之徒,却也是九阳神君嫡传弟子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由于飞鸽传书无法写太多的字,加上两位庄主害怕消息外漏,被金玄白获知,而在一怒之下,对两家子弟下手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他站了起来,得意的四下顾盼,这才发现那三百名东厂番子仍旧跪着,于是吩咐蒋弘武去把那些人叫起来,准备入席用晚饭 这些魔门女子,个个婀娜多姿,相貌都在水准以上,朱天寿挑了几个特优的美女,忖思道:“我把这些人带往湖北,最少也得走上二三个月,到时候夜夜春宵,岂不比我在青楼嫖妓要来得强?” 在花丛里挑选名花,眼睛越挑越花,朱天寿一路看过八九十名魔门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 他眨了眨眼睛,暗想得要向金玄白学几手房中秘技,才能应付这一百多名女子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蒋弘武站了起来,准备出去,木门一开,田中春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盏香茗,缓缓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一脸疑惑,本想把实情告诉他,可是回心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把手里的那张秘笺递给邵元节这两句老词,他已经喊了二十年,早已厌倦得不得了,心灵上的疲惫,更让他难以忍受 可是,守城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并没有加派人手,显然不是防止流寇攻城 这个更夫走到码头,往右边拐去,过了十几间货栈,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的朝绿林深处行去 一蓬火光亮起,他点燃了烟丝,吸了几口,这才舒坦的吐了口烟,收起火折子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由于这座万柳园傍河而建,堤上遍植柳树,以致让金玄白想起故居河边的那片柳林,这才带着楚花铃从园后的小门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相偕缓步而行 什么天黑地寒?明明这是六月份的天气,夜里清凉,气温适当,哪来的地寒? 金玄白当时微微一笑,忖道:“这个更夫是个练家子,和赵守财的功夫差不了多少,他却只做一名更夫,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他在这时才知道自己碰到的人,是传说中的武林高人,双方之间的武功差距,有天地之别,完全不能相比”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楚花铃拿出手帕,问道:“大哥,你留下这些东西做什么?你又用不着暗器” 他犹豫了一下,道:“祢刚才说过,祢爹和欧阳庄主想要保全家业,不愿就此毁在他们手里,所以最怕官方朝廷的力量干涉,希望我由这方面下手,这样对吗?” 楚花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才能攻破他老人家的心防,让他回心转意,不然,他抱着爷爷的遗书,坚持什么正邪之分,完全要用武林道义、江湖规矩来解决,恐怕永远都不会低头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由于朱天寿喜欢住高楼,雄踞于后园的八丈楼就由他领着星宗百余名女弟子以及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住下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他很清楚的“看到”楚花铃抱住了从小楼幽室出来的欧阳念珏,然后两人牵手坐在竹凳上,悄悄的说着话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幽静的园林里,虫鸣之声混杂着柳涛、风吟,不绝于耳,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忖思之际,见到一队东厂番子巡行而来,于是立定了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直到住进了万柳园之后,胡定德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位小档头跟他们沟通,每人并且发了五两银子的慰问金之后,这些人才知道全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长白双鹤站了起来,金玄白走了过去,把自己擒下更夫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下,然后道:“此人化装为更夫,到万柳园外要和园里的同伙会面,你们得仔细的盘问一下,追出他的党羽” 他把手里的一叠银票塞了过去,低声道:“这里总共是三万两银子,侯爷你留下二万两,其余的一万两,每位岳丈各送五千,定然可以让僵持的局面软化下来,也便于沟通” 金玄白一怔,道:“诸葛大人,这些银子我可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 诸葛明道:“这都是楼八丈那厮,为了脱罪,所捐献出来的,他得罪了两位令岳大人和侯爷的两位夫人及诸位舅爷,知道铸成大错,才诚心诚意捐出来的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诸葛明抬头望了一眼,笑道:“侯爷,你另一位岳丈找来了,看来又有些麻烦 白发道姑流云谨守祖训,绝不显露武功,行走江湖她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何家,守着三从四德,侍奉翁姑,却又要容忍丈夫的轻视和不屑 可是流云遵从三从四德的古训,不仅要忍受夫婿的无情,还要听从公婆的冷嘲热讽,尤其是何康白见她生下女儿之后,便翩然离家,负剑行走江湖,做他行侠仗义的大侠,她在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她终于在守满了孝之后,安排好了一切,装死避开这所有的烦恼,住进了尼庵之中,本想就此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却又因道家心法和佛门苦修格格不入,以致出了尼庵,进入道观……金玄白望着身边的这位华山白虹剑客,想起了何玉馥对自己所叙述的那些发生在何康白和流云之间的往事,也不知是悲还是忧,感到心情颇为沉重” 他们走到一个小池边,何康白道:“贤侄,我们到那里去坐一会,再谈些未来的打算” 何康白点头道:“我本来也是糊涂的,还是玉馥她娘点醒了我,因为她跟你交过手,试出你一身武功出自九阳门,而九阳门则是在数百年前和太清门系出同源,与魔教的烈火旗毫无关系”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虽是听说过剑魔之大名,却从未在辽阔的江湖上碰过面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六月道:“何大侠,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好极了,果然不愧是华山一代大侠,直到这个时候,老子才有些佩服你 就在他犹豫之际,唐凤和唐凰已放开了欧阳兄弟的手,跃了过来,满脸惊讶之色”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禀报一下,早上边二叔派人过来,说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龙使遣返东海,如今他身边只留着另外四位龙使以及区区的十二位随身侍卫” 他们交谈至此,相偕往天井而去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以她目前的武功修为来说,已经超过了何玉馥和秋诗凤,足可和楚花铃相提并论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金玄白松了口气,看到楚花铃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问道:“花铃,祢为何不去? ” 楚花铃两颊浮现红晕,道:“我才不像你呢!连春宫画都分不清楚,还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斋里初遇楚花铃的情景,脑海之中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那卷四季行乐图,不觉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声道:“花铃,祢老实招来,以前做千里无影的时候,看过多少对夫妻行房?” 楚花铃眼中一阵迷离,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羞红着脸,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桌上无师徒,杀得天昏地暗,绝不留情,银子在桌上搬来搬去,就像石头一样,没一个人在意,反正有输有赢,输了有金玄白这个后盾,赢了就放进自己口袋,于是每个人都欢欢喜喜,融融洽洽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没有办法,只得向诸葛明又要了十五面银牌,除了给天刀和剑魔各一面外,其他的则分给几位娇妻,连曹雨珊、井胭脂都捞到一面,不过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被服部玉子认定不够资格带银牌,只得各领一块铜牌,跟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黑田健二、宝田明月、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同一级 为了堵邵元节的嘴,连这位国师都分了一万两的脏银,乐得每天陪朱天寿玩麻雀牌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这样一来,原先匿居在太湖边小渔村里的忍者们,全都用不着打渔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经营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楼和万花楼里做事,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齐北岳则继续做他的太湖王,水寨里极为平静,投效他的那些人,如关东四豪等已定居下来,全都成为分舵主,他们的手下,一半在水寨,一半在采石场,负责养太湖石,以及开采石材的事务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金玄白道:“蒋大人,你太褒奖他了,其实他距离此一境界还有一线之差 她这么做是实现她的承诺,要给金玄白一种新鲜感,让他永远不觉厌倦”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他讶道:“仇钺?” 仔细一看,那个骑士英姿勃发,皮肤黝黑,果真便是相别两个多月的仇钺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顺口道:“久仰!久仰!” 神英连催三股劲道,已提聚了九成的功力,就算一块顽铁也会被捏扁,可是握住了金玄白的手,却发现其软如棉,攻出的力道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 右都御使杨一清虽是文人,却精于韬略,并擅弓马之技,眼看这种异术出现,知是金玄白使的手法,纵是不明其中奥秘,也知道这是了不起的功力” 他把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的大名和绰号报了出来,众位官员纷纷行礼,齐道: “久仰” 井六月一生快意恩仇,无拘无束,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闯荡天下,哪里还在乎什么官位?更怕官场里的那套虚假文章” 余断情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道:“师父,他毫无内功基础,除了必杀九刀适合他之外,其他的刀法对他没什么用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蔡震有些不满,道:“杨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奉诏而来,从未惊动任何人,一路上穿州过府,有没有找过任何地方官员?这蔡巡抚……” 洪钟笑道:“驸马爷,对于令同宗,你就少发点牢骚吧!等一下朱侯爷自会罚他,与我们无关!” 他们谈说之间,已经快到太白楼,只见官轿在酒楼之前停了下来,数位身着锦袍,头戴唐巾的中年人,出了大轿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四川巡抚林俊也到了,可见事情迫在眉睫,用不了三个月,就会发生了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说完了话,他也跨开大步,飞奔过去 金玄白回头望了他一眼,继续听那个独臂人说话 到了二更时分,仇钺全身酸痛,连一把绣春刀都拿不起来,这才被小林犬太郎带往武馆,交给大桥平八郎,让他派人替仇钺按摩推拿,并且全身涂上药油,再泡进木桶里洗浴 故此,当仇钺在接受推拿时,曾有意无意的问起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的来历和如今的身份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蒋弘武也收起六张图纸,道:“侯爷,还请你去跟林泰山、乔平八他们训个话,交待一下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他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更不敢多问,只得点头道:“小侄此去四川就任,一定首先查明此事,请大人放心” 她说到这里,使了个眼色,田中春子走了过去,把手中捧着的铜匣奉上”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而在火红的火焰里则很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当邵元节从车中跃出,这些番子全都在马上躬身行礼,却无人下马询问,显然统率这批人的胡定德早已有了交待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 风漫天问道:“邵道长,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邵元节道:“贫道要去找金侯爷,问一问他几位未婚妻室的姓氏,因为不久之后,皇上要颁下圣旨,敕封她们为诰命一品夫人,若是连姓氏都没弄清楚,闹出笑话,可就犯了欺君大罪,贫道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兴王朱佑杭,是宪宗皇帝的第四子,被封于湖广安陆,而明孝宗朱佑樘则是宪宗皇帝的三子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服部玉子就坐在车门边,凑首向前,低声问道:“邵道长,有什么话要交待,请说吧! ” 邵元节的鼻端飘过缕缕幽香,令他精神一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贫道刚才听朱侯爷说起,皇上准备颁下圣旨,让安陆兴王爷替金侯爷和诸位夫人完婚……” 服部玉子没等他说完话,已惊讶的叫出声来,车厢中的其他四女也都发出惊愕之声 因此朱天寿领着谢恺儿等众女住进安逸的客栈,享用完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极为满意,还因而召见江彬,嘉奖了几句 是以他纵是心里遗憾没能得到武威侯爷的关爱,得传绝世武功,仍旧打起精神,兢兢业业的执行本身的职责,希望能给两位侯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为他日登龙做准备,才不致辜负娘舅的期望 那当朝一品夫人的头衔,以及皇上颁旨完婚,赏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的允诺,让这几位来自江湖的美女们,几乎全都受到了震慑 这三人里,薛婷婷是早年铁冠道长替金玄白定下的未婚妻室,无人反对,而曹雨珊则得到众女的喜爱,被公认是输钱输得最多,付钱最爽快的财神婆,才被列名在内,无人愿意把她除名 井凝碧随在曹雨珊身边,迷迷糊糊的进了半月园,冒充丫环,结果在一场牌局的输赢上,被曹雨珊莫名其妙的押给了服部玉子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当这份名单交给田中春子,派出大桥平八郎带领十名忍者,从群英客栈送交邵元节后,皆大欢喜,群英客栈里大摆宴席,欢庆此事 朱天寿酒后,兴致极高,命令张忠和张雄二位太监,取来大金匣,在场的每一位女弟子,都给三百两银子的银票作为本钱,然后展开一场十桌麻雀牌大赌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其实他忘了五湖镖局所经历的一些凶险,若非有他出现,这间镖局早就毁了! 而他此行如此悠闲,是因为有江彬和胡定德派人在前面开道,把官道都净空,不容其他旅客行走”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那些江湖草寇,为非作歹多年,遇到了天刀,也算他们的江湖路该走到尽头了” 金玄白慢慢的折好了信函,放回桌上,邵元节收了起来,又放回怀里,继续道:“高天行的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十丈之内,一片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务须要极为精明,而又极为谨慎的人,所以这九个月里,那人只传出七封秘函”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那领头之人面容黝黑,长相颇为端正,不过一道伤疤出现在脸颊,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狰狞,顿时记起此人曾随东厂小档头胡定德求见过自己 金玄白的确也不知道江彬的来历,见他态度恭谨,挥了下手,道:“江千户,起来吧! ” 江彬恭敬的又磕了个头,道:“谢副总镖头” 江彬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更加的恭敬,道:“谢谢副总镖头的嘉奖,属下一向忠心为国,诚心做人,口才也是极为拙钝,所说之言,全是由衷而发 他不敢得罪金玄白,忙道:“副总镖头,请问……” 金玄白的目光锐利,早在那些灰衣士卒喊叫之时,便看到他们所押之人是李亮三和他的两名手下,立刻道:“江千户,这三人的确是我江湖上的朋友 李亮三恍然大悟道:“果然这次是有计划的行动,完全是针对巩大成那厮而去” 他皱起了双眉,道:“金大侠,能否请你把行程再放慢一点?或者改变主意?” 金玄白摇头道:“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事,至于行程慢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反正早晚都要上武当面对一切,早一天,晚一天,有何差别?” 李亮三道:“武当杨子威杨师兄和林英豪林师兄二人,曾经苦劝黄叶掌门,不要逞一时意气,可是掌门人一意孤行,所以他们准备采用釜底抽薪之法,请求大侠你暂且别上武当,等到会商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定夺 可是他们三人循着金玄白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直到了五十多丈之外,眼看就要出了市区,来到郊外,仍旧没有看到金玄白的身影 可是他对于武当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拳法或者刀法,都熟悉无比,此刻,当他的目光一投入战局中,立即便认出那手持长剑,能从剑上逼出一条火红剑芒的人,正是金玄白,因为他此刻使的便是武当剑法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那个和尚迅中电掣的退了八尺,手中禅杖立起幢幢青光,竟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如一只陀螺,急速的转着圈,施出一生的绝艺,时掌时拳,连续变换了五种功夫,才挡住了那有如骤风暴雨的绵密攻势,但是整个人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铁冠道长昔年和金玄白相聚时,几乎每一次都会提到他幼时和兄长相处的一些点点滴滴,让金玄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花姿梅干,忽横忽斜,疏影摇曳,万梅含笑,竟是远胜适才所幻化的美景,如此奇玄,看得三大门派的老掌门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他四肢微一抖动,浑身关节一阵轻响,手中捧的追日剑陡然射出长达二尺的红色剑芒,沉声道:“九阳门是道家的旁支,和漱石子的太清门一样,九阳神功跟玄门太清罡气系出同源,无分轩轾,与明教的烈火神功看似相同,实则有异,你们明白吗?” 青木道长叱道:“胡说八道,难道漱石子道兄会说错吗?” 金玄白道:“他就是看错了!” 他冷哼一声,道:“若非是那个老糊涂看错,当年枪神、鬼斧、大愚、铁冠四大高手,怎会千里追杀九阳神君,以致酿成那场悲剧……” 说到当年的那一桩悲剧,金玄白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意念,忖道:“莫非漱石子当年看到比他年轻十多岁的九阳神君,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唯恐五年或十年之后,自己在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会遭到摧毁,这才故意放出这种消息,以致引起枪神等人恐慌,这才千里追杀,否则以他的修为,和师父交手了七八百招,怎会不清楚九阳神功并非魔教邪功?” 这个崭新的想法,以前从未出现在脑际,纵然他已跟亲近的的人说了好几次当年的那桩悲剧,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从没往这方面去深思 而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乃是昔年被朝廷指称秽乱内宫的妖人李子龙,他更是所谓的魔教余孽! 以漱石子的一身道家玄功修为,怎会辨认不出高天行和李子龙都是出身魔教?当年他未发现此二人,后来又怎会认为沈玉璞是出身魔教? 由此可见,他若不是存有私心,妒忌英才,便是别有居心,想要把枪神等四大高手一起坑了!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和荒谬,让金玄白自己也吓了一跳 突然,河滩上传来青木道长尖锐的话声:“你……你莫非已把祖师爷所创的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之中?你怎么可以这样?”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臭道士,你一直蒙着脸,不敢见人,本来我不必回答你的话,不过此刻我的心情极好,所以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金玄白默然的凝视着青木道长的眼睛,道:“太极阴阳之理,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都知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必须阴阳调和,也是浅显之理,什么太极心法融入九阳神功,全是狗屁,你知道吗?” 青木道长觉得自己仿佛是初入师门的小道士,正听着本门师长训话,不禁点了点头 接着便见到他腾空而起,跃升五丈之后,在虚空中缓缓跨步而行,越走越高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直到金玄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林中,空性大师才一摸光头,道:“臭道士,和尚我只听过朝廷有东厂、西厂,何时又有什么内行厂?” 青木道长一愣,忙道:“这家伙在说大话” 华山大侠盛琦道:“好了!你们别再自怨自艾了,倒是想个主意,看要如何和大哥解说此事”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他站在草坡之上,默然伫立,有如一尊石像,许久都没离开,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长长的灰髯,不停的飘动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李亮三双手接过令牌,颤声道:“谢谢大侠!” 金玄白道:“内行厂的职权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你切勿随便亮出此一腰牌,做出逾越之事,否则遭到大档头追捕,就别怪我了!” 李亮三躬身道:“是!在下敬领大侠教诲” 他稍稍一顿,挥了下手道:“你们快走吧!我要到镇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镇上纵火行凶!” 李亮三还想问几句话,眼前一花,金玄白的身形由浓而淡,瞬间便已消失了踪影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扑天雕喃喃的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难怪连少林派的空性大师都会说金大侠太可怕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由此可见,那些年轻的美女,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徒儿何康白来此,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盛琦见到她眼中神光炯炯,望向自己存身之处,知道此女的一身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否则不会这么快便发现自己的行踪 他不愿自己的形迹败露,提聚浑身功力,急扑而下,掠过四丈的空间,投入一间烧得残破不堪的废屋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他一点都不担心住在云聚客栈里的未婚妻子,因为那些美女们经过两个多月的苦练,每人的武功都提升不少,比起过去,何止升高了一个层次,简直是突飞猛进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总计下来,所捐出之银钱,达八千余两之多,金玄白唤来大桥平八郎,吩咐他领着一百名手下,携带钱两赶去大帐和千户江彬会合,以五湖镖局的名义,捐出这笔善款,提供灾民食宿及重建家园之需2018年香港6合彩82期一肖公式-香港六合彩第82期预测 齐冰儿翻了下白眼,侧首望着金玄白,道:“哥!都是你坐在这里,让我精神不集中,这才放了个大铳,我不管,你要赔!” 金玄白正好把糕饼吃完,于是把茶杯放在矮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道:“好!我赔 干咳一声,他硬着头皮,道:“这样吧,玩牌的人,不论是谁,每人发给一千两银子作为本钱,若是输光了,明天就不可以上桌”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齐冰儿轻啐一声,道:“呸!谁吃醋了?我是怕大哥的身体吃不消!” 此言一出,轰堂大笑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那个军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大帐之前,还没开口,帐门已被掀了开来,邵元节刚一现身,便大声呵叱:“混帐东西,连金侯爷都不认得了?他过来还要通报什么?莫名其妙!” 吓得那个军士脸色大变,当场跪倒,磕头有如捣蒜,惊骇万分的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金玄白看了过意不去,赶忙道:“邵道长,你不用怪他了,这也是他的职责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仍是站着,忙道:“贤弟,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这里坐着,愚兄正好有事和你相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田野里处处都有飞舞的萤火虫,就像是高挂在穹空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使得秋夜的田野,更富色彩,增添浪漫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笑声未了,他已掠过十多丈的空间,跃到了盛琦的身边丈许之处,停了下来 ” 金玄白没有接过酒杯,笑着解开包袱,道:“老丈,在下和你心念相通,也准备了一些酒菜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盛琦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把他当怪物看待了,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官,为何又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有许多曲折之处,一时也不能细说,以后会跟老丈说清楚的” 他看了盛琦一眼,道:“我受到另一位师父九阳神君的影响比较大,他老人家一再的告诫我,要我在行走江湖之际,恩怨分明,抱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所以,武当只要不视我为仇寇,我一定不会伤害武当任何一个人” 盛琦用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金少侠,关于你和薛婷婷的那段婚事,既是二弟生前所定,老夫一定尽力促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就是三妹也不可以” “射星指?”金玄白眼中一亮,道:“这不是明教的武功吗?漱石子是太清门主,怎么也会明教的武功?” 盛琦一愣,苦笑了一下,道:“老实跟你说,他在十年之前,便已把魔教留下的几种武功练成了!” 金玄白心头微震,问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魔教武功?是不是高天行传授给他的?” 盛琦嘴角一撇,道:“高天行虽是出身魔教,算是昔年的余孽,但他天资不够,再加上魔教的许多典籍秘笈都深藏在昆仑山下的魔宫里,所以他根本没学全,当然比不过井老大” 他挥了下手中的银箸,道:“当年,那慧圆大师完全抱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才把所有的秘笈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明教当时虽已衰败,但不可能就此灭亡,很可能有不少的漏网之鱼,未来一定要面对这些人,所以……” 说到这里,他喝干了杯中酒,道:“所以他才把那些典籍秘笈留下来,供作研究参考之用,老丈你说我这个推测对不对?” 盛琦喝了口酒,点头道:“贤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个推测对极了,只是当时武当掌门没你这么聪明,不然最少有一半的秘笈留在真武大殿了!” 一阵晚风吹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凉意,想一想,似是由心底寒起来,摇摇头,道:“不过,若非是慧圆那个老秃驴多事,这些魔教秘笈又怎会落入井老大手里?老夫又怎会成了被害人?” 金玄白见他皱着眉头,道:“老丈,你怎么会是被害人呢?” 盛琦道:“我被井老大暗算,此刻体内仍留有五根天魔刺,每隔三个月,就必须经由他运功一次,才能压制刺上的巨毒” 思索之际,听到金玄白又问道:“老丈,刘瑾得病,难道没有请医生诊治吗?” 盛琦道:“九千岁乃国之干臣,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他有恙在身,自然惊动朝廷,不过一连三个月,经过十二位太医会诊,依然无法治愈,故此,井老大才会请来衡山老长老,亲自替他诊治,这才促成了我们的长白找寻野参之行” 金玄白见他一脸颓然,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老了好几岁,笑了笑,道:“老丈,你想喝温酒,也是件简单的事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以往,他神识外放,百丈之内的虫鸣蚁走,都了若指掌,如今用神识进入人体,还是第一遭施为,故此抱着极为谨慎的态度”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而赵定基本人,则带着八名锦衣卫校尉们,由匆忙赶回衙门的知县和推官陪着,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玉堂春大酒楼,一边饮酒吃饭,一边等候各路传来的消息 他们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得到了姜大捕头派人传信,说是已经找到薛士杰,此刻正被本地士绅洪大爷奉为上宾,设宴款待中”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幸好把他送走了,不然都不知道他会闯出什么样的大祸来”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表示薛士杰站在梯口大喝之后,不仅二位捕头吓了一跳,连楼上的人都惊骇无比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赵定基就自己所知,详细的禀告,特别推崇他为武林中年轻一辈中的明星,武功造诣直追天下十大高手,他日成就未可限量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知道自古以来,皇帝称孤道寡,自称为“朕”,见到邵元节和赵定基都神色怪异的望着自己,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问道:“邵道长,怎么啦?我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 邵元节见他没有发现朱天寿的语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侯爷脸上没有沾上什么污秽,只是贫道见到你如此镇静,感到惊奇而已” 张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终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多言惹祸,被砍去脑袋 薛婷婷下山之后,欧定邦每隔两个多月便会从峨嵋跑到青城来向薛掌门夫妇请安,并且探查薛婷婷的返山日期 青城派的山门,位于山腰的常道观后二里处,薛婷婷偕同赵定基等人上山时,曾在建福宫里歇了半个时辰,喝了杯茶,才继续往上走去,因此清风小道士便把欧定邦留下的信鸽放了出去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他一边介绍沿路的所见所闻和各地风光胜景,并特别提到了自己已拜师神枪霸王门下,在江湖上有个神剑小霸王的响亮名号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随之而来,镖局的生意根本接不完,不仅在苏州的镖局扩大营运,连触角都延伸开去,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多开了十八所分局,还是业务应接不暇 他们离去之前,大愚禅师曾留下口讯,让随行的武僧转告少林掌门空性大师 当时,仍然留在玉皇观的漱石子、空性大师和青木道长三人,听到了这个口讯之后,大为惊讶,立刻便下山追赶,结果毫无所获 自此之后,这四大高手,连同九阳神君都消失在江湖,屡经搜索,一无所得,仿佛他们已自人间蒸发” 那天晚上,当赵定基离去之后,朱天寿把云云等苍龙四女遣走,只留下小太监张忠在军帐里侍候奉茶 谁知聂人远在淮安被金玄白所杀,消息传回北京,高天行震怒不已,留下了水、火两名尊者,领着一千人,守卫刘府,自己则和金、木、土三位尊者,统领一千五百名卫龙神甲兵,分成三路出京,誓将金玄白擒住,然后予以碎尸万段 为了表示他的安全无虞,刘瑾还当着漱石子等人的面,令执掌西厂的谷大用,调来一千位西厂番子到刘宅来,加强防卫力量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朱天寿原先不知金玄白的妻妾中,尚有漱石子的孙女在内,如今发现此事,觉得以亲情和官位双重手段,必定可以完全软化漱石子井淼的意志”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他们全都惊骇的向后退去,左右顾盼,发现金玄白已到了十丈开外,正站在那列急奔而来的马队之前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木尊者心头一颤,暗忖道:“长上不愧是剑神,连眼神都锐利如剑,一接触就让人心寒 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 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 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他全身一震,失声道:“御剑飞空!” 刹那之间,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举剑斜引,连发三道剑罡,攻向那条急攻而来的红色光芒 “噗!噗!噗!” 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 高天行硬接一刀,被压得长剑一弯,整个人像是铁锤样的掉落地上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除此之外,还有井三月、井五月和井六月,他们坐在漱石子身后,都跟木头似的,脸上毫无表情 朱宣宣使的这一招,是从成彪带着东厂番子封峨嵋山学来的,武当山在湖北境内,安陆王爷受封于湖广,岂是武当派能招惹的?所以只有听命行事,屈服于王权之下 至于漱石子和空性大师之所以来此,则是欢欢喜喜的赶来参加喜宴,因为他接到了圣旨,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孙女要嫁给武威侯爷为妻,可说是光宗耀祖之事”   我心里头恍惚,曲身,恭谨,回:“奴才也不知怎的,就在怡悠园里头迷糊过去了   对于今儿个的事,我仍是处在茫然中,一切都怪异,魏修仪说昨儿个与我闲聊过晚,我才会在怡悠园中迷糊过去”说完,便收回了手”   魏修仪颔首,发话与我,说:“福俞宁你就跟在本宫身后   那副神情,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眼前隐隐闪现似曾相识的情景”万岁爷朝我甩了甩袖管,便拥着魏修仪转身……   刹那间,魏修仪望着我的目光,透出两层色彩,在这两层色彩中,我被狠狠地挑起了一份恐慌   望着万岁爷与魏修仪朝里屋走去的身影,我顾不得自个儿身子,疾步上前,唤:“陛下……”   万岁爷与魏修仪在我的话中,停下脚步,万岁爷回身,瞧着我,问:“你可有事?”   我在他的问话中,后退了一步,手不住抹着颊旁的汗水……一时间竟不知应要如何回,我连为何要唤住他们的原由都已忘却   “反了反了……福泰安!”万岁爷厉声唤来了福泰安   “放开我……义父放开我,我有话要说!”我挣扎着,为何非要我离开?   我目光望向万岁爷,入眼不过是他的后背,我看向魏修仪,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我,似乎被我所惊,而福泰安不理会我的挣扎,他更是唤来了人,一同将我制服……   无法抵抗,我被制服,被他们抬起,脑中,心口,使我尖叫出声:“啊……哥哥……哥哥救我……哥哥……”   奈何这道尖叫,在福泰安大掌心消音……眼泪从我眼眶中流出,我拼命仰起头,看向万岁爷,他竟已转过身,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与我……   哥哥……和硕哥哥……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中,终于一切的莫名都有了解答,我不是福俞宁,我是魏淡雪……   哥哥……你眼中可有看出我是你的淡雪……哥哥……哥哥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哥哥啊……   身子被几位侍卫所钳制住,动弹不得,嘴巴被福泰安捂住,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身影打我眼底消失,眼泪刺痛了我的眼睛……   福俞宁在哥哥的身边,他利用了我的模祥,接近哥哥……而我却被强行带离……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哥哥的性命……   我被他们抬进了明月轩边上的一间小屋内,侍卫粗鲁的将我摔落在地,身上的痛楚远远不及对哥哥的担忧,我匍匐在地上,抱住了福泰安的脚,喊道:“福公公,我是淡雪啊,我是魏修仪!!”   福泰安望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失望,蹲下身子,在我额头探了探,说:“福俞宁,你是脑壳烧糊涂了,居然说自个儿是魏修仪?你也吧去拿镜子照照你那样,义父我对你很失望!”福泰安站立起身,对我狠厉道:“你就好好在这里悔过,义父不忍心你就这样毁去自个儿得来不易的前程!”   他将话儿搁下,对其余几人发话,说:“把门锁上,让他在这儿好好反省   “福公公发下话了,今儿个你就老实待在里头,明儿个一早,就放你出来   我心头一惊一喜,至少我现在已能进入厅中,惊的是不知一会会有怎样的场面等待着我,现在心头慌乱一团,暗暗地做了下深呼吸,可知自个狂跳的心   脚步不敢停驻,跟随在琅嗣青的身后向着内厅走去……   琅嗣青在厅口停下脚步,一手撩开了幔帘,一手指向里头,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我一步步超前移动,速度是缓是快,我已不清楚,双脚只是在依着本能前进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哥哥瞒着我,和烨你也瞒着我,福俞宁你爷瞒着我……唯独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吗?……你们一个个都知道,独独我不知道!!”   呵呵……我嘲笑着自个的愚蠢,望着福俞宁和乾陵和烨   我急急后退,避过他,却跌坐在床沿上,手支撑在床上,眼角看到的是覆盖了面纱的哥哥……   手颤抖着,伸向钱,我颤着声响,唤:“哥哥……哥哥你快起来……快起来跟淡雪说话!哥哥,你说今儿个会去雪凝小筑的不是么?”   “呵呵……你一定是在吓唬我,是淡雪又做了惹你生气的事……”手指碰触到白纱,手克制不了的剧烈颤抖   “淡雪,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听我们将话说完?”乾陵和烨提手,探向我   “顿悟我的立场,我的身份,顿悟自个儿应当做何事!”我睇着被抓住的手,又说:“九王爷,请容淡雪告退”   “魏修仪,本座对你多有不敬,事出无奈,还望你能静下心,听本座与九王爷将隐瞒你之事道明,那时你若是仍有怨言,有气尽管在本座身上撒”   “九王爷,您就说吧!都是自家人,无需客套   呵呵……   福俞宁的目光看向我,我眼中竟未有泪水,有的是一份讥笑   后宫女人,明争暗斗,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眼中所流的泪水,是为命运而落?   “琅嗣青   “命人把她们抬出去   “那就这么定了”福俞宁从袖管中取出小瓶,打开瓶盖,倒出……   他是何时将仅存的白露丸拿到手的?……   思乱想去,也唯有我昏睡那时……没想到,真没想到福俞宁会拿出白露丸   “故事因一位女子而起,又因一位女子而终,西梅落埋情丝,雪飘雪融梅傲立,华发佳人红颜逝,匆匆一度……”梨柔几句话语,凄凉中带着一份怀念,她这词不成词,诗不成诗的话,听了令人茫然   “妹妹,你这则故事,说的是何人?”福俞宁问梨柔这则故事,在我心中投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最终只能看着白凝霜进宫,不久后便传出了白凝霜被封为凝妃的事   原来淡雪为凝妃娘娘所取……   凝妃娘娘甚至收我做了义女,也正是这层关系,爹爹才能时常带我进宫,只是为何他们却一直未有告诉我,凝妃娘娘收我为义女的事儿”   “呵呵……靳袁慕,外界一直都传言,你在半年前消失与宴丹,难道说,你已在乾陵半年?“   梨柔又是轻笑,她望着靳袁慕的目光在一点点汇聚,其间隐现出杀气   靳袁慕含笑颌首,对梨柔,说:“樱红姑娘,请跟本座走   我张大的嘴巴,久久无法今合起,眼晴怔怔地望向前方,哥哥……   樱红表姐,除了那份激动,对于这道突然响起的声音,并没有感到惊讶   哥哥……是哥哥的声响……心中的惊诧远远不及心底的那份欣喜来的多,哥哥活着,他没事……   这个想法使我久久沉浸在喜悦中,一时间竟忘却了正在此间房中上演的戏码   “也未多久,就是在你为朕把脉时,有了许疑惑   他怎么可以这般的吓我……怎可以……怎可以!!   哥哥的双手将我紧紧地搂住,我倾听着自他胸口传来的怦跳声,忍住的泪水又落下”   “乾陵和硕!! ”樱红表姐似乎对哥哥充满了恨意”   “乾陵和硕,现在凝妃已死五载,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可以,樱红只信眼中所见,耳中所听!! ”樱红表姐并未将哥哥的话儿听进去   我甚至心里头有许不满,为何他们都知晓,却独独我什么都不知道,愚蠢的总是在为这担心,为那焦急   这短短的一天光景,给予我的感受就如是一年……好漫长……   望着明月轩门口的那些个人,我低下了眼,他们一双双眼晴,透出的是疑惑   雪凝小筑又出现在眼前,我脚步却有了退缩,不想踏进……   哥哥的手搂在我的细腰上,不容我有丝毫犹豫,踏进了雪凝小筑   “那你好好歇着吧!朕今儿个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门口一阴,我举头看去……靳袁慕居然未有离开,而是斜倚在门栏上,双色眼珠子,直勾勾地望向我,对于他,我不知应当问何话”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站在那一边?”我现在只想知道靳袁慕是哥哥这边的人,还是博舒赫那头的人   “靳袁慕从来就只是站在你这边   “毒只能说暂时隐遁了,还未真正的消失,这毒是宴丹国药师,冯布鲁.耶摩何所制,也唯有他有解药”靳袁慕的双色眼珠,真的很美,在他的话儿下,不住的转变着深浅度   实则那次靳袁慕也悄悄潜入了康乾宫,只是我并不知”   “我一定要弄清楚一切   “那你就要承受一切后果   不敢去与靳袁慕对视,他的话是在警告我,但更像是在询问   未有多想,对春秀说:“走吧!出去用膳   只不过那次才与哥哥互许了誓约,我势必要对哥哥说清楚不能入宫的缘由……在我的央求下,爹爹便允许我最后一次进宫见哥哥   哥哥脚步向后一迈,牵住我的手放开,转移到我的腰际上,将我人圈入在他的臂弯中”   我心头虽在抗拒接近内殿,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仍是未发一语   我想要点头,但当 接触到哥哥不住往内殿里面瞟的双眸时,知晓哥哥想要一探究竟,我便强硬地说:“哥哥……雪女不怕了,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话儿还未说完,只见一位赤身裸体的男子,从内殿中跑出,凌乱的发丝遮眼去了他的面容……这骇人的一幕,使我尖叫出声:“哥哥……啊……”   男子不单单光着身子,裸露的肌肤上的是被鞭打的痕迹,点点殷红布满在身子的各处,在发丝遮掩的面容下,我看到的是一双惊恐着隐着意外的眸子……   哥哥在男子出现时,一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一手搂住我发颤的身子,他沉着声响,厉喝:“大胆!!此乃是皇宫重地,你……”   哥哥的话儿还未说一半,便消了音……   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我,在哥哥蓦然的转身中,未能平衡好自个儿的身子,直直地摔倒在地面上   昌宏帝因俯视一种名为延福丸到了无药不行的地步,这种药丸最初服食时,会觉得整个人的精力旺盛了,此药在哥哥的记录中,说是由当时一名宫中的太监所研制,只是太监在昌宏帝没用要多久后便处死了,死因不明   也是因为我那次大哭,在以后进宫请安的几次,都未有再见过昌宏帝,加上每次去,都有樱红表姐事先安排,选在昌宏帝不在冰凝宫的时段前去…… 字数(3572)   第095章 扰梦   心中的谜团,在被解答的同时,又有新的产生,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至今一路走来,谜团的轮廓逐渐成型,目前只要顺着成型的轮廓摸索下去,必定能将所有的谜团解答   我将红枫叶尽数放在被褥中,盖上,走出房门之际便反手关上门   春秀对于我的举动充满了疑惑   春秀再次举头,说:“主子,奴婢想您兴许是有喜了!”   这话才一出春秀的口,我压抑不住轻笑出声   睡意全因春秀这惊人的一句话而消失,摁了摁额头,我迈步踏出了房门,向着外厅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茫然无措中,脑海中浮上的却是一对双色的眼珠子,会是他吗?   科尔扎克.靳袁慕……宴丹国国师,被世人称为神之子,在他身上到底藏匿着多少秘密,无人知晓   “知道是一回事,由你嘴中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兴许这份安静只有你才感受得到”   回味着靳袁慕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他怎么说都是宴丹国的国师,有些话能暗着告诉你,如若能听明白就好,如若听不明白,他也不会去解释”我将醒来时,便询问的话,再次追问”   “哈哈哈……”靳袁慕不怒反笑,说:“大国师也可是小人   我,低眼,睇了眼靳袁慕,扁嘴,说:“人人都有一副面具,可你靳袁慕却有多副面具,谁也看不透你   不管他们脸上有着何种神态,我都必须要多放个心眼,这才能继续在这场大戏中演下去”   “哈哈……好啊!”靳袁慕在我的话儿,又一次大笑出声   望望四周,叹息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处的杂草,走离了园子,向着雪凝小筑而去   我从春秀手中,拿过细纱,这我又怎会不知,刘妍她可是宫里头的大红人,这皇后寝宫,各宫娘娘,都喜她这细纱,上次去凤翎宫,就见皇后娘娘将细纱制成帘子   我总算是明白了,春秀这丫头,我拉着春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这次机会难得,你想就去,我这儿你就甭操那份心   “你瞧瞧我现在身子骨硬朗,没病没疼的,再说了,这皇宫里头还缺人伺候吗?你尽管去,万岁爷那头由我去说,指不定他也会高兴,咱们春秀要是能学到刘嬷嬷的手艺,也是给我这当主子的脸上增光,好了,你就别在磨蹭了,刘嬷嬷定下的时日可是什么时候?”我握住春秀的手背,轻轻拍打着,真要跟春秀分离半载,我这心里头也不舍   我望着满桌的佳肴,除了为春秀开心,也只有苦笑了”   春秀望着我,听着我的话儿,低垂下了脑袋,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昨儿个夜里,未能睡好,定是不舍春秀离开   对读书写字没什么兴趣的春秀,却做的一手好菜,这女红也是”春秀一手捂住胸口,一张小脸,还真有许发白   “甭慌,我不是陪着你么?”在这里的九嫔,可就数我一人了,瞧瞧那些个女人,一见我,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走过他们身前,这耳朵旁,还飘来些低语声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主子,听听他们说的那叫什么话,您可是为了奴婢才来这储秀宫,说的好像是您来跟刘嬷嬷学手艺,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   “凑个热闹?”宫女脸色有许惊讶,随即说:“魏修仪还真是会拿奴婢们开心”   我从宫女手中接过一块小布,手感确实不错,如同她所讲的一般   加上方才凉月回禀我的一番话,说是谨妃娘娘传了刘妍嬷嬷过去,这便证实了我心中所想   见谨妃娘娘进入,我疾步上前,这礼数还是免不了   谨妃娘娘,也已瞧见我,脸儿上扬起了笑意,踏步也向着我走来   “嫔妾魏淡雪问谨妃娘娘安,娘娘吉祥   对刘嬷嬷我多了份好奇,同凉月一般,两人都身为宫女,可那份气质令人有许惊叹   “妹妹这小嘴儿可一点没变,本宫听闻你失忆了,还琢磨着妹妹可是会变,如今看来是本宫多心了”   我从谨妃娘娘的话儿中,听出她的一份感慨,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   竟觉得她有许抱怨,会是对哥哥的抱怨,还是对彦穆娴翎的抱怨,亦或者说她是在对我抱怨……总觉她不似惠翎皇后那般,轻易便能看穿   谨妃娘娘有许惊讶,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赶紧让她去外殿,若是错过了,就跟刘嬷嬷说声,是本宫推荐的人”   谨妃娘娘没想自个儿的一句应承的话儿,倒是被我当真了,忙说:“淡雪妹妹,你可是在给本宫出难题,行了,今儿个这话本宫既已出口,便不好收回,本宫为春秀保了,这刘嬷嬷若是找着了合适的人选,就让她连带上春秀,若是找不到,就春秀了”   春秀猛点头,回:“嗯嗯……奴婢知晓,奴婢决不会丢了谨妃娘娘与主子的脸,奴婢这就去……”春秀说完,对我与谨妃娘娘又是一番叩头谢恩,这才匆匆地走离了内殿   “娘娘,淡雪看那凉月,样儿水灵,这手巧,对这方面也颇为了解,她怎的也不行吗?”出于对凉月的好奇,我不由询问谨妃娘娘   “这刘嬷嬷怎就不能开恩,凉月有空就来学习……”   谨妃娘娘眼儿一敛,说:“妹妹这话儿可就错了,刘嬷嬷此人心高气傲,并非是一般宫女,你若是知晓,刘嬷嬷出身何处,你便会明白……,你对她的那份好奇来自何处   谨妃娘娘挥挥手,说:“这有可羞涩难挡的,本宫对你说,这刘嬷嬷便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那时刘嬷嬷不过十三四岁,还没你大呢!”   我又是一惊,刘嬷嬷竟然会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这刘嬷嬷岂非是与谨妃娘娘的祖父彦穆效尤一般,历经了三代帝王   “这事儿妹妹可是 吓到了吧!”谨妃娘娘睇着我直瞧”   谨妃娘娘在我的话中,沉默了良久   我将视线收回,意外的发现,不知谨妃娘娘何时开始便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我疾步上前,说:“娘娘,淡雪绝没有这意思,淡雪只是怕万岁爷要是真恼了,会牵连了娘娘   至于刘虎鸿,我不知应当如何说…… ☆倚楼听风☆手打 字数3335   第100章 心锁   回到雪凝小筑,我的一颗心便无法平静下来,每踏一步都觉沉重,哥哥此刻回事何种神情?   千头万绪中,走入了庐舍,意外的发现,跟随哥哥的那两排人,竟未有出现在小筑里,倒是在外厅中见到了福泰安,他见我与谨妃娘娘进入,脸上有许惊诧划过……   走至谨妃娘娘身前,恭谨说:“奴才福泰安扣请谨妃娘娘,魏修仪安   “谨妃娘娘您就拿奴才开心,奴才这还不是因主子们对奴才好,这心里头开心,皮肤自然就好,谨妃娘娘,奴才到觉您,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我不禁询问福泰安,说:“福公公,万岁爷可是在里头?”我边问,边朝着里面瞧了瞧”   我被福泰安一席话,说的心里头一沉   进入内房,一眼便瞧见和衣躺在榻上的哥哥,他轻合双眼……   我再度放轻了脚步,走至榻前,蹲下身子,靠在塌旁,看着哥哥的睡容,心里头甜蜜浮上   哥哥平稳的呼吸声,他一脸的恬静,此刻给我的那份感觉是安静,祥和,这样望着他,我能深切的感觉到,自个儿那颗乱跳的心脏在恢复平静   有人说,平平淡淡才是福,但这份平淡,对于我来说却是如此的遥远   “够了!!”哥哥的神情全数的收拢,他脸上有着痛苦的扭曲   我匍匐在地上,说:“哥哥,球您给淡雪这一次机会,纵然结果会伤的体无完肤,淡雪也甘愿”   “你是在逼着朕对你下手?”哥哥沉声问   谨妃娘娘与福泰安不敢再做停留,匆匆走出了内房   “魏淡雪,你现在还学会反抗朕?”哥哥回神,因我的举动而大怒   “魏淡雪!!”哥哥上前,将我捂住耳朵的手抓住,喝到:“朕告诉你,孩子没了,你跟朕的孩子没了!!”   “不要……我不相信,我知道孩子还在,我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哥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现在淡雪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不要这样对待我!!”我只知道腹中有生命在律动,是孩子,孩子一定仍是存在!   “你到底要疯到何事?”   “这不是发疯,哥哥……朕的,相信淡雪,淡雪说的是真的……”我只希望哥哥能相信我说的话儿,孩子是真是的存在   倏地将手收回,我蜷缩在被褥里……   “魏修仪……这……老臣”韩德良一脸惊恐,因我这份激动,他感到惊疑   韩德良提起袖管,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回:“回禀陛下……魏修仪身子安好,老臣实难看出有何不妥”   哥哥睇了眼我,又说:“你就给淡雪瞧瞧,她这身子何样”语落,靳袁慕向着榻前走来   他的靠近,我虽仍是有抗拒,可因心中的一份信任,而未有退缩,将右手搁在被外   之间靳袁慕打榻前走离,向着哥哥走去,走至他身前,抱拳,恭谨,说:“恭喜陛下   春秀边为我抹着泪水,边抹着自个儿的泪水,一会儿说不哭了,一会儿又哭的凄惨,一会儿又笑了……   我望着眼前的春秀,又摸摸腹部,小筑里头,有春秀有孩子,我也应当知足了   现今小筑去了禁足令,加上我有了身孕,我这小筑里头便热闹了起来   今儿个一大早,我便起身,命春秀为我梳妆了一番   看春秀那一脸的喜悦,凉月与她的关系定是处的不错,因此爱屋及乌,连带着也便对兰妃娘娘多了份亲近,对于兰妃娘娘与凉月的事儿,我大部分是从春秀口中得知   春秀抓抓脸颊旁的发丝,嘿嘿直笑,转身,走出了内厅   每每想到此处,我便会觉得幸福原来也可以这般的简单容易   靳袁慕对我这一回答,并未表示有什么,只是让我事事小心   现今我有身孕,这对乾陵王朝来说是一件大事,哥哥至今未有一子半女,不管我生下的是男是女,都是长子,长女,而哥哥对我的那份纵容吧!暂时就当时纵容,早就已经在外传的沸沸扬扬”我从椅子上站起,边向着外厅走去,边问着春秀   贤妃这一头衔,并非我所要…… ☆倚楼听风☆手打 字数3994   第104章 掏心   哥哥眼儿望着我,他是在等待我的回应,可我脸上给予的并非是心喜”   “你在朕的这里……”哥哥伸手握住我的手,拉着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坎上,说:我可有感觉到?”   “哥哥有您这话,应当是欣喜若狂,您能将淡雪放在心坎上……”我的心在哥哥的话儿下,在他的举动中,开心……哥哥的心里头有我,而我心里何尝不是有哥哥,只可惜……   “淡雪,朕是一辈子,贵为一国之君,皇宫三千佳丽,却换不回心中一份牵挂……朕头顶辽阔蓝天,脚踏宽广江山,坐拥三宫六院,六千粉黛,却独独放不下一位伫立在白梅树下的小小人犯,如若说这是命,是我乾陵和硕注定要经历的浩劫,朕认了,朕忍了   我脚步迈前,却又急急后退,哥哥仍是在发出刺耳的狂笑声   “哥哥……哥哥求您别再笑了,淡雪害怕……”我颤着声响说   蓦然,哥哥收住了笑声,看向我的目光中翻腾着巨浪,他一步步上前,我一步步后退,直到抵住墙壁,无路可退……   哥哥双手将我禁锢在他的一方小天地中,低眼,怔怔地瞧着我   我因哥哥的重量而曲了身,慢慢地扶着他向榻前走去,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串血珠   好不易才将哥哥扶到榻前,将他的身子扶正,拉上被褥,我才想离开榻前,去唤人……   哥哥拉住我的手腕,说:“不要惊动任何人,朕没事”   “什么名儿?”我举头看向哥要,问”   “我的身子,你就不用费心了,哥哥自会保重,我流鼻血之事,你也不可对他人道起,记下了?”哥哥又叮嘱”   “哥哥……”哥哥居然为我考虑的这般周详,让樱红表姐进驻小筑里头,就是为了能多个人保持我与孩子”   “什么……”我因哥哥的话儿而猛地从榻上坐起,不敢置信的望着哥哥,这……   “这其中的原由,我慢慢地告诉你,你入宫虽有八月,可有许多的事儿,你仍是不知”哥哥为我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春秀进入,走至我跟前,说:“主子,这万岁爷似乎心情很好啊!”   “是啊……”我脑袋里乱乱的,春秀的话儿,我也未及多加理会”   我望着春秀,又摸摸脸颊,说:“你别乱猜,这是我恼了万岁爷,才得的,现在万岁爷心情好着”   “瞧主子您那样,奴婢看来真是难猜帝王心,咱这双眼珠子还是混沌的   我笑望着春秀,说:“咱们家春秀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在内厅中,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小衣裳,失神在疑惑中……   以至于春秀在外厅唤来的声响也未有听到   我忙定神,这兰妃娘娘上回因哥哥在小筑而未有命人通报便回去了,这次她来怎也不事先命凉月给我这通个话,来的突然,还真令我有些措手   “赶紧去外头迎接兰妃娘娘……”我站立起身,边说,边迈步向着外厅走去”   我直了身,点头说:“兰妃娘娘,您怎的过来也没让凉月捎个话过来,淡雪这都没一点准备……”我扶着兰妃娘娘,一边与她走向庐舍,一边问”   兰妃娘娘这话儿说的我一阵迷茫,举头,看向她,问:“娘娘在这雪凝小筑,会有一份触动?”   “正是……一份淡雅,有许凄美,又有许幸福,淡雪妹妹不知是否本宫多心了,总觉这雪凝小筑里头,故事颇多   我望向兰妃娘娘,说:“娘娘,这雪凝小筑里头是不是有故事,淡雪也不知,对这儿曾为何人居住,想必您应当有所耳闻”   我点头,接下兰妃娘娘的话儿,说:“兰妃娘娘,万岁爷居住过的地方,必然有故事,这故事里头的感受,兴许就是娘娘您触动的来源   “淡雪妹妹,生在帝王家,都非是自个儿愿,就如本宫,出生与秋凉国王室,打小便失去了许多,若是能让自个儿选择,本宫如今怎会在这乾陵的皇宫中……”兰妃娘娘幽幽地说道   “娘娘……”我虽说不是兰妃娘娘,不是哥哥般,打小便是在皇宫里头长大,但是打踏入这道宫墙那刻起,我便与他们相同,深深地厌恶,这道高价耸的红墙”兰妃娘娘自嘲一番后,便是对我的安抚与歉意”   “正是……”兰妃娘娘颌首,又说:“淡雪妹妹说的是,本宫听了只觉是听到了自个儿的心声,您瞧这宫墙高耸,它挡去了你我的双眼,阻去了你我的双腿,一道宫墙圈住得又何止是你我二人,能在这宫墙内找到乱,那便是种福源,本宫没想入宫三载后,会遇上妹妹,三载岁月深居宫中,有耳本宫却只有堵上,有眼本宫却只有捂住,有口不知应当与何人说,就只能一人呆在寝宫……”   我听着兰妃娘娘说的过往,她道出了自己渴望自由,却又不得不压抑那份自由,久居深宫,不问世事,只是用一份淡泊来度过这寂寞的宫廷岁月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   “兰妃娘娘,在您面前,淡雪看到了自个儿的在乎,看到了真实的我淡雪不过是一介女子,所要的何其简单,可现今……”我与哥哥儿时的事,我不知在皇宫里是秘密,还是已传开”   兰妃娘娘颌首,说:“这道忌讳,原本就是无形中有,咱们就让它无形中消失”   兰妃娘娘闻言,莞尔一笑,人从椅子上站起,踱步向前,人倚在门口,沉默了下来   “淡雪妹妹,兰湘为秋凉国的公主,婚嫁由不得自个儿做主秋凉国乃是北方一小国,崇尚的是和平这名儿很雅气”   “陛下谬赞”   “臣妾知晓”   “空谷兰花,不易沾染,雪梅芬芳,需绕心间……”哥哥将这话儿落下,便走出了兰妃的寝宫   哥哥从未有将我忘却过,他心从未有麻木过……从他对兰妃娘娘这件事儿上,仍是可以看出他的温柔喜欢你,在乎你的人是帝王,若不是……兰湘相信,你与万岁爷会是一对神仙眷侣,兰湘命薄,恐怕此生都难以找寻到一位真正懂我的男子,心落在万岁爷的身上,兰湘心甘情愿……”   “娘娘,这后宫女子在淡雪的眼中都是不幸,淡雪与万岁爷之间的纠葛,令我有过轻生的念头,沉重的压力,是我喘不过气,就如你说……喜欢,在乎我的人是帝王……若不是,我与他将是一对神仙眷侣……而如今,这一路走来的,苦涩多过了甜蜜,泪水多过了笑容……”   兰妃娘娘因我的话,而湿润了眼眶,点着头,说:“是,这后宫里,事儿太多,争夺太多,淡雪妹妹,兰湘爱慕着陛下,兰湘可说是在陛下的庇护下,身居在后宫中,免去了那些争夺   “主子,奴婢总觉得这凉月她不似一般人”春秀道出了心中所想”说完,我回身,向着庐舍走去   其实在哥哥得知我怀孕时,就去明月轩找了樱红表姐,与她说了我的事,樱红表姐毕竟在宫里头生活了那么多年,皇宫里的形势如何,她虽说是个宫女,可也看得透彻,便答应了哥哥,在这七八个月,会呆在雪凝小筑,保护我,保护孩子……   对于樱红表姐身怀有武艺,我询问过,她说,那是她在这五载岁月里跟随着一位隐士高人学的,就连艺术也是跟那位高人所学,只是她说,不能道出那位高人的名字   今儿个春秀一早便去了储秀宫,我这几日睡得好,吃得饱,人都有许胖了,离年底是又近了几日”桃竹现在一口一个主子,她说的挺顺溜,可我总是有份芥蒂在里头”   进入小筑的都是五职以上,散职除非是有嫔妃带进,平常像这般说娉兰院里的散职一同前来,还未有过   “主子?主子?……”桃竹的声音响起   靳袁慕还真是已多日未有见他来小筑了,不知今次前来又是为何,出于对靳袁慕的好奇,我说:“让他进来吧!”   桃竹得我应允,转身走离了庐舍”   “行了,我可不敢让你这位大国师,给我一介修仪请安   “桃竹你去沏茶上来”桃竹睨了一眼靳袁慕,走出了庐舍”靳袁慕手掩住嘴,低低一笑   我轻抿一口茶水,眼儿不由瞟向靳袁慕,不知他接下来会说何许话……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781   第109章 厄运   我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静坐着,等待靳袁慕的开口,不知他这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是的,你变了,你变得不似初入皇宫那会儿,只是自怨自艾”   “我……”说不上来,他这话听在我的耳朵,有的是惊讶”靳袁慕说着,目光转向一直站立在我一旁的桃竹身上”   确实靳袁慕每回出现总是突兀,令我措手,而今次他会来此,我也想到了必定是有何事,只是他一直都未有说,我也便未有问”桃竹话儿回着,这语气有许讥笑掺和在其间”   “魏修仪,实则靳袁慕来此还有几个原因,不过刚才桃竹在场,我也不好说多了   “你是在怀疑桃竹吗?”从靳袁慕的话儿中,我感受到的是一份异样”   “本宫自是知晓,不过这样暗示的话儿,让人很是疑惑”靳袁慕站立起身,向我一揖,转身离去”   “好,那你去忙   疾步走在石径小道上,应是走了有段距离,来到了一处三岔口,我踌躇在道路口,不知道应当要选择哪一条小道……   我急急后退了一步,抚着胸口,喝道:“靳袁慕你不要太过分!”   “淡雪这是……”他像是不解我这话儿   “我不过是为你披了件褂子,为你擦拭去了嘴角儿上的药汁……”   我将褂子扔回给靳袁慕,说:“不需要!”   他手拿着褂子,大笑出声:“哈哈哈……淡雪你现在很害怕我”靳袁慕一直都未有变化的神情,在这句话儿下笑意隐遁,双眉深邃   嘴中血腥之味满溢,不知为何我竟有些贪婪在这份血腥之下,甚至感觉喉咙间一阵哽动,喉咙干涩,吞咽着口中的混着血腥的唾液   “桃竹这是本宫不留神,咬到了舌头……”我这话有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说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牵强,又怎会令桃竹信服”   “哥哥……”被哥哥的话儿一说,我脸上一阵滚烫   “淡雪,你这丫头,就是会折腾自个儿的身子,朕就不多说了,你自个儿多注意着便可   “抬起头!”哥哥命令道   隐隐听到被褥外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这抽泣声,要是我未有听错,应当是樱红表姐的,不明白,为何她会坐在我的榻上哭泣?   “淡雪……为何你要进宫,为何你要爱上乾陵和硕……为何……”樱红表姐抽噎着发出询问   “淡雪,樱红我又怎会对你隐瞒,只是这事儿说了,兴许你也不会相信   “淡雪听着,樱红表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一位好的听众,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   “淡雪,这是说起来,我至今仍是有许恍惚……仿佛就是昨个儿发生的事   如今的我深深地感受到这份徘徊与不安……当年的凝妃娘娘与爹爹应也有过这样的徘徊与不安   后头她给我送来了梳洗用水,伺候我起身……   幸好晌午过后下了大雨,将谨妃娘娘和其他宫里的娘娘的步子都给阻止了   “你喜欢这残荷?”樱红表姐有许意外   “淡雪,虽说当年我并未有亲眼见到乾陵和硕是否杀害了凝妃娘娘,兴许并非是他亲自动手,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凝妃娘娘就是因他而死……”   这话我信,凝妃娘娘是因哥哥而死,这话我自然是能有所感受到”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地说着,话语淡然,如只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儿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   白凝霜仰望着昌宏帝,说:“陛下,臣妾自是知晓,其实您心里是最为痛苦的一人,二位殿下是您的骨血,如今您却不得不做出这番决定,臣妾只求陛下手下开恩,未必要痛下杀手……”   “凝霜,朕这心可也是血筑成的,不是冷的,这和樊与和晏都是朕的儿子……可命中注定,白发人送黑发人,怪就怪他们不应该出生在帝王家……”昌宏帝脸色在一点点的柔和,他也是痛心疾首”   “唉……”樱红表姐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说:“淡雪,表姐我……真不知道应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无奈而自嘲的点了点头,说:“我知晓的远远不及你来的多   “是……淡雪心里头确实在思忖着这事儿……表姐不说,淡雪也唯有自个儿思忖着……”   “淡雪,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了会害了你……而我也不能将有恩与我的人道出”我抚摸腹部,想来再过不久,这肚子将会隆起了吧   想到此处,我就不由一阵欣喜……现在也只要孩子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便什么都可以忘却……   “淡雪,现在的你真的很美……”樱红表姐的话儿说出,我只是仰起头给了她一抹笑容”我并不觉得自个儿美,但是现在的我,却一定是美艳照人,这一切都只因我怀孕了,这宝宝令我美丽   “陛下……老臣只是请您再考虑一下,这事减税到乾陵王朝未来……”彦穆效尤普出五旬,硬朗的身板,使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开外   “嬷嬷,你虽说不过是朕的奶娘……不过朕却从小将你当成自个儿的新娘……朕的母妃过世的早……”   “陛下,不要说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事,老奴是小姐跟前的小婢……”   “嬷嬷你就不要再隐瞒朕了,你不是小婢,你是母妃的亲妹妹……当年因母妃入宫,又因先帝爷的事,觉得愧疚了母妃,您便将自个儿当是一名奴婢,做了母妃陪嫁的丫鬟……一直都未有将自个儿的身份表露在外人的面前……”   “陛下……”昌宏帝的一席话,令刘妍嬷嬷眼儿中满是惊讶   “陛下,不知您有何事要老臣与刘妍嫲嫲去办的   昌宏帝的询问与举动,将神淳的二人拉回,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彦穆效尤……   对于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惊诧,错愕,惶恐等神色看在眼中,嘲弄闪现在嘴边   昌宏帝将目光打二人的脸上转移,看了眼手中的纸条,盛开步伐,向着御书房燃起的暖炉走去,来到暖炉前,把纸条往暖炉中扔去,眸子紧盯在纸条上……   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目光同样放在火光中,随着纸条的燃烧……至消失……就如他们的心一般,正在被燃烧着!   昌宏帝直到纸条在火焰中燃尽,回身,看向两人,说:“今日在这御书房中之事,除你们二人,切不可让他知晓……这事儿你们就赶紧去办   刘妍嫲嫲心中虽有话,奈何现在就连彦穆效尤都已妥协,她也唯有遵从的欠身,与彦穆效尤一同退出了御书房”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那我就先出去了   “陛下,不知您有何事要老臣与刘妍嫲嫲去办的   双眼一敛,背着身,说道:“纸条上的字你们应当已经瞧得清楚……”昌宏帝边说,边转过身,走至到纸条静躺的地方,曲身将其拾起   心中主意一定,边向着昌宏帝一曲身,恭谨,说:“陛下,老臣必定将此事办妥   “呵呵……是啊……这到底是为何呢?”樱红表姐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因我这和衣而卧儿,黯然了下来   看向樱红表姐,我再次发出请求,说:“表姐,这事儿是淡雪的一个疼,而如今也唯有将这个疼交由表姐您”   这明明是我心中的事儿,可现在听来,竟是如此的骇人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乏意一上,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春秀便从储秀宫返回小筑,她回来后未有多久,便伺候我起身,而樱红表姐却在这时,与我请了假,说是有事必须要出宫一趟   樱红表姐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便走离了庐舍   用过午膳,外头终于拨开乌云,暖阳从云层后露出   现今,他身上还留着索魂散这一大隐患,真不知何时才能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或许再这个大染缸中一天,便得不到想要的安宁   哥哥说的话儿,时不时会响起在耳畔,孩子是我们的希望,孩子是哥哥对老天爷发起的挑战,是胜是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而从樱红表姐的口中,我得知了昌宏帝的用意……   说不上来到底心里头是何种感受,每次脑中浮现在废弃的那座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我就只觉内心无比的寒冷   昌宏帝命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所办的事,应是将我从这个世上抹去……   可为何我仍是活在这个世上,而我的失忆,是人为?还是我自个儿的选择?   现在无从得知,兴许我的失忆对于哥哥来说,远远比死亡来得重   曾经的忘忧庐,现今的雪凝小筑,一样的景致,不同的人居住……心境却出奇的相同”   “除了这些,你还有怎样的感受?”我继续问   小道上已有人在为下月的迎春而做着装饰,见我走过,纷纷停下走上的工作,曲着身子,对我请安   “春秀,其实我对这刘妍嬷嬷打第一次来储秀宫时,就已有好奇,像她这样的人为何会屈就在这皇宫做一名小小的管事嬷嬷   这成形太过怪异,被说春秀会有担忧之色流露,就连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   “对了主子,咱们从后门进去“春秀倏然回神,对我说着,举步在前带路   “主子……今儿个这储秀宫,真不对劲,咱们走这般多的路了,就是没瞧见一人,平日里这长廊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个宫女太监的,这储秀宫何时,变得这般冷清了?“春秀在旁说着,她道出了的话儿,与我心中的疑惑相似   这血腥味儿使我胃部不住翻腾……   春秀在后,轻抚着我的后背,担忧,说:“主子……要不咱就回去吧!“   干呕了一阵,倒是未有吐出何物,就是那份恶心感,令我难受不已,我看向春秀,摆了摆手,说:“不……咱们既然来了,怎能这般就走了   我并未有多说,而是直起了身,抚了抚胸口,便举步向前“乾陵和硕,他的话儿说的无错,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的任性,一直都是他在我身后默默地奉献一切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这份情感,只觉肚子有些许异动……   “淡雪,乾陵和硕从未有要求过你什么,只是留你在身边,这份牵绊……扯不断理还乱……“   “和硕,淡雪与你的心情是相同的,二载岁月的遗忘,就算非淡雪所愿……“   “你是说什么?“乾陵和硕在我这话儿才出口之时,一把将我扶起,问   双眼奔射出的是戾光,阴鸷闪现在他的双眸中!   “樱红到底还告诉了你什么?“他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有些许加重“   “那也是你总瞒着我!“我反驳道   在哥哥的话儿中,我得到了证实,他对于我失忆这事,也并不知晓,想来他一直都认为,是我将他遗忘了   “是啊!兰妃娘娘脸色早就吓得发白了,握住凉月的手,一直不停颤抖   “想必是与我一样的心情……“我抬眼看向春秀,说:“春秀我唯一庆幸的是,你安然无恙!“   “主子……“春秀因我的话儿,又湿润了眼眶   “那奴婢什么时候去请他?“春秀见我一脸正色,也端起了脸儿,正式的望着我,问   “那好,奴婢用过午膳就去请靳袁慕国师过来小筑“春秀接我话儿,应着   想起今儿个哥哥说的话儿,我未有回应,这趟出宫,到底会为我带来多 大的灾难,我已无从去考虑”   “……”春秀一时噤了声,望着我的眼中,有着一份激动,随后才说: “主子……您这话儿不是要折煞了奴婢么?”   “好了,咱就彼此不要客气了   春秀瞧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而我只是坐在庐舍的外厅中,等待着靳 袁慕的到来   静静地候着,时间显得过去的很慢,我因心里头的想法,不时的询问春 秀过去了多久,春秀一一的回着,到最后,兴许是烦了,或者是看不下 去了,她便说:“主子,奴婢这就去向春院”   “是,奴婢这就去   走过了石径小道,我为了节省时间,而选了一条僻静的小道,打这条小 道到向春院起码可以缩短三分之一的路程   心被提起着,我唯有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尽快的走出小道,小道的尽头 ,拐个弯,便能瞧见大道   “要不是乾陵和硕,你就是我的!”桑宁翔双眼中的红光渐深,他的力 道越来越重,几乎将我肺部的空气,全数压榨出体外……   “桑宁翔你个混……”我的话儿还未说出口,鼻子被丝帕捂住,挣扎的 身子渐渐地失去了力道……眼前的桑宁翔脸上有的是轻笑,他这是在报 复我……还是在报复哥哥……   未有容我所想,双眼合起,知觉离去……   脑袋昏昏沉沉,身子虚弱无力,我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脑袋中空 空荡荡的一点事儿都无法想起   脑中想不起任何事,我甚至不知这儿是何处,隐隐作痛,不容我思考   “浣儿……”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唤着离去的浣儿,她就这样扔下我 走了?   将我一人留在这处陌生的地方,留在这陌生男子的眼前?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脑中为何什么都想不起……   “淡雪,你身子还虚,不可过于的用力”男子走近,他脸上有着温和 的笑意,他叫我淡雪?这是我的名儿?   我……我竟要从一位陌生人的口中,知晓自个儿的名儿……☆saphiren☆手打 字数(3713)   第120章 囚禁   我望着身前的陌生男子,他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名儿,就连我自个儿 都未有记得的事儿……   “淡雪……”他在床畔坐下,手伸出,意图触碰我   这样的举动是有些无礼,可我的身子本能在抗拒他的触碰,眼儿在本能 的打他身上移开……甚至有道声响要我从他的身前逃离,在我昏睡前, 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的记忆都去了何处?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   至于男子的面色,在我的躲避下,变得愈发的难看,先前的温和完全的 褪尽,他身子又挪动了一下   “魏淡雪,你就怕我吧!我会让你知道,到底你应该是属于谁的东西… …哈哈,桑宁翔的东西断不会拱手让人,即使那人是高高的天子,那又 如何?他那位置很快就会让位,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我所受到的耻辱! !”   桑宁翔……他唤自个儿的名儿为桑宁翔,好疼……似乎有许影响,可很 快便被脑中的刺痛所逼退……   这样的刺痛,这样的场景,我竟有许眼熟,似乎在何时何地,也曾经有 过同样的刺痛,有过一位男子对我怒吼着   “魏淡雪,我要你看着我!!”桑宁翔身子倏地从床沿上站起,进入床内抓住我的手,吼着:“我要你再次喊我桑哥哥,听到了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我惊得大叫出声   “你以为现在你还有权利跟我说个不字?魏淡雪,瞧瞧你现在的样儿,我桑宁翔都觉得丢人,当着我的面被别的男人抱,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现在我碰你一下,你就跟我吼?”桑宁翔脸上的神色好吓人,吓人的宛如他就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是……他就是一个疯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这话儿我说的心里一阵揪疼,为何我会失去记忆……为何他会对我说这些话……为何他会说我被男人……   “哈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了,看来那人没有骗我……”桑宁翔听到我这话儿,大笑出声,一脸的欣喜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将鞋子穿上,双手搓了搓,喝着热气……   眼睛望着四周,现在应该已是深夜,这一觉似乎睡得很熟、很久……   除了墙壁上一盏昏暗的油灯,便再无任何的照明东西   这里四面都是水,根本无路可走!!   我整个身子瞬间被抽空了力道,跌坐在门口,望着月光照射下闪着层层荧光的湖水,欲哭无泪……   为何我会没有泪水,为何我的心揪着,可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似乎眼泪都被冻结了我冷哼,这丫头,定是对桑宁翔着了迷……我未有再出声,走近了庐舍,向着内房走去……   至于浣儿她想要上前搀扶我,却都被我用手挥开   “你……”唐浣儿一时间静了声   唐浣儿眼儿朝我上下打量着,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这主意还不是人想的?”我现在脑子乱,还需要静静地想,必将想要打这里逃出去,也并非是易事   “我何必欺骗姑娘?”我看向唐浣儿,坦荡荡的说   唐浣儿摆了摆手,又与我说了会话,便离开了内房   静坐在床上,我一颗心虽说震惊仍在,可也已非先前那般茫然无知,至少现在知道了自个儿的身份,知道了与桑宁翔之间的牵扯   “淡雪,怎么醒来就一脸的惊诧?是不是对我勒袁幕有了许心动?”他爽朗的笑语,打他的嘴中传出   我望向四周,同样的布局,桑宁翔这人还真是令我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想到曾经我差点就嫁与他为妻子,我便不由打了个寒颤……   靳袁幕上前,手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这次还真要谢谢那桑宁翔,要不然,你这左手腕恐怕是这辈子都休想复原了”靳袁幕低下头,说:“淡雪,这是你的选择,别忘了……”靳袁幕话儿突然停下,他脸上的笑意隐去,望着的我的目光变得深邃,俯下身子,凑近在我的眼前,说:“淡雪,若是有一天你得到了幸福,千万不要忘记了曾经遇上过一位拥有双色眼珠子的男子……这样纵然我看不到最后……也甘愿了……”   靳袁幕最后的话儿,几乎只是动了动唇瓣,我不知他到底想要对我说何话,珂迟迟未有出声,只是动辄嘴唇”   “我为何不能说?”   “淡雪你现在时越来越较劲了……”靳袁幕对我现出无奈之色   “靳袁幕……”我低喃的唤出了他的名儿,耳边则是回荡着他离去时,所留下的那番话”唐浣儿点着头,便再次走向衣橱,在里面为我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袍子,外加一个狐狸皮支撑的坎肩,穿在身上,我像是看到了站立在白梅树下的那情景,当年我应也是这幅装扮……   唐浣儿为我穿的妥当,站立一旁,说:“真没想到,这白裳还真是配你这张小脸蛋,要是你也去飘香院,我这头牌指不定,就被你这小妖精给夺去了   这情形,更令我担忧,最糟糕的也莫过于此……   唐浣儿上前,扶住桑宁翔的身子,说:“我的桑大公子,你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   桑宁翔手抚上唐浣儿的脸颊,笑说道:“小蹄子,今天公子我开心……开心啊!”说话含糊不清,桑宁翔看来真的事喝醉了   我不知她这脑袋里是否有想到什么   “你是谁,本公子怎会不知!哈哈哈……来,给公子我亲个”   “好,奴家这就去,你还是先在这儿坐会……可千万不要吓到了你的心肝宝贝……”唐浣儿边说,边对我打着安抚的眼色   他是真的对我又情谊?在我苦苦哀求他不要伤害我的时候,他对我做的事,残忍的剥夺了我的一切希望……而今他却来跟我说,他是真的有将我放在心上!!   “你以为我是甘愿把你送给他的吗?我告诉你,若不是……不行,这事儿还不能告诉你!”眼看着桑宁翔将要脱口,可他却及时的收住了话   “桑公子……”   “别叫我桑公子,我喜欢听你叫我桑哥哥……淡雪,吾妻唯你……”他的话儿小时在我的颈畔……   我茫然的伫立,这话儿我听了十多年,桑宁翔打小就与我在一起,因爹爹与桑伯伯的关系甚好,我才会与桑宁翔相识,从而将他当成了是哥哥……虽说那时候我失忆,可潜意识里沃仍然未有释怀,只因他的双眼透着温柔,只因他与哥哥一般宠溺着我……   自脖子处传来的疼痛,将我震醒……我手推动着桑宁翔,说:“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桑宁翔!”   “淡雪?”桑宁翔在我的大叫中蓦然一阵,举头狐疑的看向我   见桑宁翔将茶水喝下,唐浣儿不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些何话,将他一脸的阴沉扫去,说:“那好,你去吩咐他们把浴桶给送到内房来   唐浣儿竟未有恼意,说:“成啊,奴家就是脱了个精光,也会下去”   说着,她还将瓶子递近我身前,说:“你也试试?”   我连连摇头,问:“浣儿姑娘,这药到底有何用处?”   唐浣儿,笑了笑,说:“这药用处可大着,不管你喜不喜欢对方,只要吃了这药,那亮眼睛瞧见得人,便是自个儿心里所想之人……”   “你是说,你想要代替我?”我听闻唐浣儿这话,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她要给桑宁翔下药,为何要让他去净身   “不然你以为呢?”唐浣儿讪讪一笑,说:“话儿不多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跟我换换,一会桑宁翔回来,你就先看着,没事儿了我自会打发你走,我房间在左侧第二间,你就先将就着在那儿住上一宿……”   我不知应该如何向唐浣儿道谢,她竟会想的这般的周全,为了我……而我竟然会有一时间的不信任,想到此处,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握住唐浣儿的手,说道:“浣儿姑娘,魏淡雪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对你的感激……”   “得了吧!你以为我真是为你啊?瞧瞧你这小脸蛋,别把握当成什么好人,指不定我一会就把你给卖了   “淡雪,只要你肯……”桑宁翔脸上涌起了欣喜”   “浣儿,去把你的琵琶抱来,本公子现在兴致好,想听你弹个曲儿……”   我对于桑宁翔这份怪异的说法有许惊讶,说:“桑公子,你还是行个好,别折腾奴家,你是翻云覆雨……难不成还让浣儿我,眼巴巴的看着你们……”   “哈哈哈……浣儿啥时候也知道羞涩二字怎写了?”桑宁翔大笑   这一次虽说我逃过一劫……可有了这一次,桑宁翔若是再无顾忌的想要我……那我应当要如何做?   现在我绝不能有亲生的念头,腹中的孩子,一天未有出生,我便要保护他……   走进唐浣儿的房间,我将自个儿甩进了榻上,这房间虽小,可也有着一个小暖炉   我后退了一步,身子抵住了案几,说:“桑宁翔,你到底要想怎样?我失去的记忆,你还给我!!”   “哈哈……可惜啊魏淡雪,这失忆的事儿,我帮不上忙……”   “你……”   “行了,出来跟我去见见唐浣儿吧!我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桑宁翔手一伸,将我硬是拖出了房间……   他将我拖到庐舍的门口,指着湖中的唐浣儿说:“浣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时间应该还不长,可唐浣儿显然已经冻得知觉涣散,桑宁翔的话,她自己回应不到   “好”我心滴着血,淌着泪,可我竟不落泪,不激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这……”我望着房中的两人,他们真的是我所认识的爹爹跟樱红表姐吗?   为何我会觉得,在眼前的人变得是如此的陌生……   “淡雪,你现在必定很惊讶,为何爹爹我与你的樱红表姐,会有这般的称呼……”爹爹来到床畔,俯视着我   “表姐!!浣儿虽说是位风尘女子,可她有她的傲骨……这样的人,为何会这般的短命!!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我说着,泪水滴落在嘴唇上,滑入嘴中……咸涩的味儿,就如我此刻的心情”爹爹在一旁发话   我则是平复着心情,心始终都是揪着,难以平静   “唉……”不知过去多久,爹爹轻叹一声,在床沿处坐下   我举头,看向爹爹,兴许是先前过于的震惊而未有发现……爹爹老了,他的发鬓有了白丝,爹爹在我的印象中,总是威严而高大,他讲整理的一丝不苟,发鬓处偶有几丝白发,可如今……白发多而黑发少”我苦笑着,对自个儿走过来的一路,有的事讽刺昌宏帝当年就时常召风行云入宫,对他有着一份敬意……风行云此人,内敛深沉,他的占卜术绝对不会亚于宴丹国国师,可谓说是我乾陵王朝的国师,只可惜当年风行云淡泊,并不接受这虚名,这不仅令人再次肃然起敬,不求权不求利,只想闲云野鹤,这不单单是博得了昌宏帝的信任,更是在朝中,对风行云的赞美之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多……”   “爹爹……风行云此人现今怎唯有听人道起过?”风行云这人,在我的脑海中,陌生……只不过在当我开始解开谜团途中,不时会出现此人的名字   “淡雪,事情的起由是因一封不容于世的密函,此密函是位将文远王爷存在的事实完全的抹杀……本就心中有怨的文远王爷,因知晓永利帝为了保这件事不被外泄,发出了一封密函,命当时的贴身侍卫,桑毅翔将文远王爷暗杀放眼后宫,长子乾陵和樊,势利心过重,若是让他做了皇帝,连文远王爷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虽说脑袋还未有到蠢顿的地步,可也是个没有雄才伟略的人,每日只知道留恋在床榻上的人,你可愿让他来继承这个天下?”   爹爹望着我询问,他眼儿中有份期盼,或许爹爹本身就是在为自己所做出的事,寻求一个答案   累了……我现在唯一想要的是哥哥的怀抱……想要他再次温柔的唤我一声,雪女,就足以!   整个世界都要改变他,唯独我不要他变!!   他就是我的哥哥,就是属于我那位总是含笑,温柔望着我的和硕哥哥……不要变!!   爹爹在我的话儿中,沉寂了下来,站立在一旁……   我不知还应该要说些何话,爹爹将我所不知道的一切都呈现在我的面前……这些曾经是我拼命想要知晓的事,虽说答案已成形,当神秘的面纱被揭开……当前面的迷雾都消散,展露在我面前的,是不堪……   眼前宛如看到哥哥被一根根沾染了血液的链条所绑缚,他的灵魂在哭泣,他的眼中流淌出的是鲜血……他的脚下,是一堆堆的白骨……身后是一张耀眼的九龙座   曾经她试图将我打床角将我拖出,只是被我的大声喊叫与捶打所逼退,这次应是怕我再发出喊叫,才会有此提醒”   “我只希望能将对淡雪的伤害,降到最低,她毕竟是无辜的,这一切原本与她一点关系都未有……”   “只可惜,她注定是与这件事密不可分的人……从她与乾陵和硕相遇的那一刻开始”   “哎……这到底是缘分还是作孽,我已分辨不清,只希望老天爷能睁睁眼,不要再去折磨她了……”   “老天爷不会睁眼……这一切还是要靠自个儿,映红姑娘,你也不要回去了,最近这段时日就暂时避避风头”   “什么意思?”我望着靳袁慕,不知他这话中所说为何意   我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里,而且我想,身子一旦复原,我便有了力离开这里   世事难料,本以为今年会与哥哥在一起度过年三十……   想到此处就一阵揪心,挥了挥手,我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   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啊!什么养不教,父之过啊!反正逮到什么能损损靳袁慕的,我便朗读的特别大声   他是否将我当成了小孩,新年就要穿新衣?   “淡雪,我想今儿个年三十,咱们晚上是不是应当喝上几杯?”靳袁慕兴奋的声响,打外头传来”我淡然的回应,对酒这东西,我并无太大的概念,会喝一点,但不宜多”   “不了,就这吧!”   “那好,你再歇会,或是再看会书,一会就好午膳   “淡雪,这人油烟重,你就不要进来了   “没事,我又不是没进过厨房,以前在家时,我就经常会去厨房,跟王大娘讨东西”想起那段最为无忧的岁月,我觉自个儿是否有些许的贪心了”   “哦?”靳袁慕不信靳袁慕,你倒是说句实话,为何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何要对我做这般多的事?你这心里头到底有何打算?”   我连问了数个问题,这些个问题,一直都搁置在心里头,问了,靳袁慕不是沉默,便是笑笑便算是打发了”靳袁慕仍是双眼噙着笑意你就是不能让我走!!”   双腿一直虚软,我身子直直到前   “淡雪,一切的事,都只是为了一个缘字,你与我有缘,这就是为何我与你会相遇!”靳袁慕将双手托了托,把我拥紧在怀里,说:“淡雪,没想到我还能有这般拥着你的时候”   我在他这话下,身子一震,混沌的神智也有了许清醒,挣扎着身子,低喝:“放开我!”   “淡雪,就容我做一回自私的人,就容我靳袁慕拥有你一夜”我害怕了,他的神情是认真的,我后悔不应当喝下那些酒,更不应该去询问他那些问题   “淡雪,记住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怨恨我,就不要忘记我忘记一个过客,那不过是眨眼的事!”   “你是过客?”   “难道我不是?”靳袁慕问”靳袁慕说完,人回身离去   不知道他是在忙事,还是怕我见了他会激动,能躲则躲,我与他现今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却如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来这里时间算算也有二十余天,这二十余天,我除了看书,弹琴,下棋,再无任何的念头   “放心让你离开   我问:“你打算放我离开了?”   靳袁慕点头,应道:“是,明儿个一早,樱红便会过来接你走”   ‘哦’我轻应了一下,便不再出声,望着棋盘,呆呆地发怔   我举头,再次看向靳袁慕,不解,问:“你带我来此,强要了我,现在又送我走”   我睇了一眼靳袁慕,目光回到棋盘上,将黑子放在他白子的中间,说:“我西安在就跟着黑子一样,四周都是白雾,明白了,可都已被你打乱,你现在倒是跟个没事人一般算了,这盘棋,我输了,明儿个就走   “淡雪,今儿个一别,恐怕再次相见   “何话?”靳袁慕问   “魏淡雪,靳袁慕命中注定的事儿,不会退缩   我含笑的望着樱红表姐,道:“表姐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好的姑娘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我回身,看向樱红表姐,问:“表姐,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樱红表姐起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你听了课千万不要急”我回着”   “你是说,文远王爷准备造反了?”我惊诧的望着樱红表姐”知道了原委,我不由担心起和茗公主,她这被虏去,不知将会面临着怎样的对待,博舒赫这人,深沉,一脸的笑意下,隐藏着一颗狼子野心与血腥”我为和茗公主担忧,可这无声无息的,反倒让人心安,至少也没什么可怕消息传来”   看来那次我去冰凝宫,这梳妆台上一层不染,应是樱红表姐所谓,“表姐,其实哥哥对和茗公主怎样,你应该都请你清楚,那时候我这记忆还没恢复,我对和茗公主也并不熟悉,不过哥哥对她的纵容,我就算没瞧见,可光是听两人的对话就能听出,哥哥对她的宠爱   我狐疑的望着樱红表姐,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为何我要对表姐你生气?”   “你难道不怪我,当日没把你送回皇宫,而是交给了靳袁慕?”樱红表姐小声的说”   我看了看窗外,说:“好,表姐,你去吃吧,我还不饿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很好,只是早上吃的多了,还没饿和晏,你告诉我,我到底是错了,还是而我”   “别说了若是我不是乾陵和晏,而是一名普通的百姓,你不是凝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兴许我   车帘子半揭起,樱红表姐的身子靠在车厢中,可一双眼睛,却看着车外头,乾陵和晏仍是在驾着马车一会子过去,竟传来她的低低抽咽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这一道理你说,我听着”乾陵和晏说着,脸上扬了扬眉   “那随便你了   在这车厢内,不管是乾陵和晏,还是樱红表姐,亦或者是我面容上都因这份关系而沉默了下来   樱花表姐在一旁叫道:“乾陵和晏!!”   “樱红,这件事想来你也并不是完全的清楚,你知道的不过昌宏帝下了密诏,至于后面的事情,你并不知道   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与她说,目前脑子里,只是想要知道,为何刘妍嬷嬷要留下我?   我的失忆,是否就是她命人给消除的?   就如这次一般,特定的记忆被消除,只是不知道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是谁!   是文远王爷,还是风行云呢?   我的脑中又不禁浮现上靳袁慕的身影是他为我接触了封印,记忆在他现身的那一刻恢复,那他是否也知道给我下了这道封印的人是谁?   呵呵   神之子”   “请你继续”我只是让乾陵和晏继续将未有说完的道完   “当年,先帝爷的密诏中写到,不除魏淡雪,乾陵和硕短不了这情根,一切都付之东流,对于我与大皇子来说,若是被这样的除去,却仍是得不到应有的,那是否有些个可悲?”   说到底,乾陵和晏的心中,仍是耿耿于怀,当年昌宏帝,将他与大皇子,乾陵和樊,密诏处决这件事放不下   只是后来,为何他反倒没有加入到文远王爷那里,反倒是樱红表姐加入了!   这是因为乾陵和晏仍是对先帝有着一份父子情?还是接受了这些安排?   不明白,乾陵和晏显得有些个前后不一   便这样寻来了彦穆效尤,商量着,是不是能保住我的性命,可又能回复昌宏帝,这就是为何从那次我转醒后,独独忘却了乾陵和硕,忘却了那两年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刘妍嬷嬷,是你的仁慈令我继续活了下来,而你如今是否也看到了我所受的一切?   想起刘妍嬷嬷那双犀利的目光,在看到时的神情,我也终于明白过来   第134章 离别   乾陵和晏的说的话儿,我并不与反驳,在他的心里,确实都是因我的出现而造成的一切!   至于乾陵和晏说的,哥哥不会变,那就错了!   乾陵和硕本就是为心慈的人,他不过是被强制改变了自个儿,终有一天会转醒,纵然不是我魏淡雪的出现,哥哥也还是会有所改变!   事儿到此处,我已经不想再去与乾陵和晏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乾陵和晏与樱红表姐说了话儿,出了车厢   就如樱红表姐所说的那般,露夜之际,我们回到了乾陵王朝的都城我又应当要何去何从?人一旦没了什么牵挂与不舍我便想着,是否到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应该要去做那年,没有做成的事,去追逐凝妃娘娘呢?”   “表姐,你怎的有这样的想法!”樱红表姐脸上迷茫,她的眼儿不由朝外头看了看,随后又转回,说:“淡雪啊!其实有些个事儿吧!樱红我也说不上来”   樱红表姐想要说的话,被我所打断,我说:“表姐,既然你要离开了,就不要再趟这浑水,不然你很有可能,会无法脱身!”   樱红表姐若是从我进皇宫,这势必又让她想要离去的脚步,给拉住   我不想樱红表姐为难”樱红表姐似乎被我说动了,她的脸上有的是一份离别前的不舍与感伤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啊!表姐,找到了落脚点,记得给娘亲捎个信回来,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其实那时候只要樱红表姐说个不字,想来凝妃娘娘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在我即将要离开车厢时,樱红表姐在后面唤道   “春……”我的嗓音同样是哽咽,难以开口,看着春秀,这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我忍受不住的哭倒在春秀的怀中……   兴许春秀的出现,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这双温柔的臂弯中,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春秀搂着我,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压着声响,说:“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这心也总算是能落下民   “主子,奴婢看您也累了,咱们先回雪凝小筑……您有话,等回去说   春秀瞧着我,点了点头,说道:“主子,这皇宫里头,最近尽是出一些怪事!”   “怪事!”我举头,看向春秀,问道:“是什么样的怪事?”   “主子,其实这事儿,说出来吓人……”   春秀瞧着我的脸儿上有着一份惶恐,不知道她是在害怕!   我说:“春秀,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就算是再可怕的事,我仍是要知道……”   是文远王爷行动了吗?是他开始对乾陵王朝皇室伸出了利爪?   春秀见我这般焦急,便不再停顿,说:“主子,你可知晓储秀宫,进过那一次的血洗后,就一直唯有任何人进驻,不过最近听闻路过的太监,宫女什么……都说里面有人在哭,有哭声打里头传出来……”   “是么?还有呢?”我继续问   春秀迷茫的望着我,问道:“主子,现在人这心啊,谁又说得清楚呢?!”春秀有些答非所问了,我上前,来到她的跟前……  字数:3248   第136章 躲避   春秀的话,并没有说道我想要知晓的事儿上,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滑头了?……   竟是说一些我知道的事!   我走至春秀的跟前,问道:“春秀,你就告诉我,在我不在时,除了储秀宫那鬼哭的声音外,可还有其他的事儿发生了?”   春秀在我的询问下,停下了自己的正在说的事,望着我,停顿了一会,才回道:“主子,这皇宫里,天天都在出事儿,要说什么奇怪的事,奴婢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说!”   我不解春秀这话中的含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春秀你,这般的犹豫不决?难以启齿?”   春秀眼儿一敛,脸上的神情多次变化,呈现在我跟前的,是一份不好的预感”春秀提醒着我,此刻应当是要冷静的听取,而不是任由失控的心,来掌舵   我对琅嗣青这样的口吻觉得有丝意外,问道:“琅侍卫,本宫今儿个回来,怎么你不知道?”   琅嗣青,回道:“奴才不知,奴才也是刚回宫中!”   “你出宫刚回来?那万岁爷可是在这寝宫里头?”我望着琅嗣青,又瞧着那紧紧闭产宫门   瞧着琅嗣青,想着他的话儿,哥哥这是在有意躲着我?……   为什么哥哥要躲着我?   脑中浮现过无数个疑问,哥哥的脑儿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望着琅嗣青,试图在他的身上找寻出什么线索…… 字数:3509   第137章 不明   琅嗣青同样瞧着我,在他的眼底也同样有着一份疑惑,兴许连他也并不知道哥哥的心理所想……   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琅嗣青敛去了眼中疑惑,抱拳,恭谨说:“魏修仪,夜深了,您还是回去吧!”   我听着琅嗣青的话,苦笑不得,一颗心满满的期待……   这到底是问什么?哥哥为何要躲避我?不来见我,甚至连我来见他,都不愿见上我一面……   心本来就背负着一份沉重,这次离去与归来,到底是何处不同了?   一副不洁的身子,或许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额哦应该承受的结果?   是哥哥已经知道了?因此不愿见到我?   脑中混乱如麻,我无法思考,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便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不愿再想下去,就这样的昏死过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春秀,你与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我看向春秀,第三次上前,欲将她扶起   若非是靳袁慕在场,她真不知道应当要如何做,最后在靳袁慕的话下,跑去禀告了乾陵和硕,惹来了帝王的雷霆怒意,也将看似平静的皇宫,热闹了起来……   找遍了皇宫,找遍了都城,却一直都未有发现主子的踪影……   帝王的怒火难以平复,春秀心里的担忧随着时日的推移,越来越重,甚至产生出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直到……   “春秀,今天我来时想要告诉你,我要出宫一阵子   春秀身子一颤,急急回头,看向靳袁慕,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靳袁慕可从来不会说谎话忽悠人   春秀疑惑的望着靳袁慕,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只可惜靳袁慕将话儿说完后,就一直静默不语,只等着春秀的回应……   “靳袁慕国师,这到底是为什么?”   春秀耐不住心里头的不解,出声询问   “春秀,你啊!这脑子里头的墨水,看来是比我还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淡雪,你难道真的跟靳袁慕……”春秀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我摇着头,捂住了面颊,说:“不要问我,那是一场噩梦!春秀……我现在乱了,全乱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我很害怕……若是让哥哥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淡雪这事不是开玩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不说,我也乱了,我就算是想要帮你,也帮不了”春秀上前,扶住我的肩头,询问道……   我望着春秀,不知应当要如何对她说起……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我还拿什么去面对哥哥?   纵然这外头的是谣传,一旦这腹中真的有了孩子……这谣传将成为现实!   我压根就无力去反驳,即使他们说的并非实情!   春秀瞧我的目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其中还掺杂了无数的不信……   春秀紧握住我肩头的双手,不由滑落……整个人像是呆了一样……   “春秀……你会帮我的是吗?”我现在能依靠的还有谁?除了春秀,我还能去相信谁!!   春秀眼儿微微一敛,再次抬眼,看向我,说道:“淡雪,这事儿不好说,若是被发现……你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现在皇宫里头看似平静,实则对你很是不利!!”   我听着春秀的话,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说的话儿也随着神情提高……   “这你不说,我也能察觉到……春秀这事,我能隐瞒多少?若是真的有了,这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我能躲多久?   即使这雪凝小筑再如何的冷清,谁说得准,不会来个人!   这肚子会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变大,到时候要是被人瞧见,我百口莫辩……   春秀回答不了,我的询问,她只是拿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的腹部……   “我现在就去对万岁爷说!就算他要我的命,也好过这样被冷落!“我一时间像是勇气倍增,与其这样被哥哥冷漠下去,我还不如去将实情说清楚……若是他当真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别……淡雪不要冲动,这事,咱们要好好想想,现在即使不知道你这肚子里头,是不是有了孩子……你不能这样没头没脑的去……”   “春秀……”我举头看向春秀,现在我还能怎么做!我到底应该要如何做!   “淡雪,先这样……,你近段时间竟然不要走出着雪凝小筑,现在也属这儿是最为安全的……我想办法安排你出一趟皇宫,看看能不能寻得机会了!”春秀对我说着她的想法   “春秀……我真得很害怕,害怕哥哥再次变回到那时候满身是恨意的他……我真的害怕,他会再次变成魔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   “淡雪,你若是愿意,可以将一切告知我吗?”春秀蹲下身子,手搁在我的膝盖上,举头……一双眼睛只盯着我的脸   我瞧着春秀,犹豫了一会儿……那些不堪的过往,是我最不愿意对他人道起的……   哥哥那时候对我所做的一切,是我最不愿去回想的……而如今,面对着春秀那双真诚的眼睛……我犹豫了,我是否应该告诉春秀?   春秀见我久久未有开口,便道:“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那些个事,你也不要去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春秀……我不是不想说,可对你……我想我可以说!”   “不用勉强自个儿,我能明白的!人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像是我,若非必要……修需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我的过去!”   春秀含笑道,她能体会我的苦楚!   第142章 离宫(完)   “春秀……”春秀的话,动容使我落泪,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飞溅到她得衣裳上,渲染了她的前襟……   春秀提手,为我抹去泪水,说道:“都说咱们女人是水做的,看着来这话一点不假!自从淡雪入宫,泪水多过欢笑,伤心多过开心……皇宫不适和你!你适合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绽放,雪梅是傲立与世间的,是不甘心被困在这一处小小天地……淡雪的眼睛看得很远,看得高,这里太狭小,不是你应该待得地方……   我开不了口,原来一切都被春秀看得透彻,她甚至我心中所想……也许这也是她内心所想!   我有些个羡慕春秀的取舍,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才人的身份丢弃,做了一名伺候人的宫女……她可以豪不在乎的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地埋葬,只用着笑容面对现实   春秀嘴角微微扬起,说:“淡雪,记住我一句话,活着就要让自个儿开心……人生苦短,不要亏待了自个儿   “春秀,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有把事儿给你说……”绕了一大半天,我还是未有将要说的话,说出!   “不用了淡雪,我不想让你去回忆你不想回忆的事,这样就好……”   春秀总是在为我着想,她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有愧于她!……   打那日与春秀一席话后,整个人都得到了松懈,一颗心不再是纠结着,心情的愉快,就连这日子都觉得过得特别的快,无需再去担心什么,只等着春秀的消息,就是不知,这一等将要多时!   我的心情,春秀看在眼儿中,这几日,就连她也显得特别的轻松,与我说话,又回到了过去那般,总是说着笑话,逗我开心”   我含笑的看着春秀,好事?我不敢奢望……   “淡雪,你还别说不信,瞧瞧我脸上的神情,你也应该猜到了什么吧?春秀弯下身,凑近我,一双眼睛满是笑意的望着我   现今一时八月的天气,单薄的衣衫难以掩饰,索性的是,雪凝小筑这数个月以来,一直无人前来,这一俨然成了一处无人踏足之地   曾经的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破灭,哥哥打我回宫以后就一直没有出现……   什么念头都没有的我,现今只等待着被发现,我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一处地方,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窗外,滂沱的大雨,敲打着竹屋,发出清脆的叮咛声……   “淡雪,你怎么坐在窗口,小心受了凉   我拂开创新的手,硬是对着她,扣下了头,这区区的磕头,又怎能回报得了春秀给予我的一切?   只不过是想要内心好受一点罢了!   春秀拗不过我,也就让我扣了两下,便不让我再继续,扶起我,说道:“现在你头也扣了,就不要再有什么自责内疚的想法了,于瑶淳也不过时个凡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恩,我知道,我会好好的将他抚养成人,我会告诉他,他还有一位干娘叫于瑶淳我望着怀中的永奕,幽幽惆怅环绕在心间   醒了,会睁着一双眼睛,望着我,那神情就像安慰我一般   “你以为呢?”哥哥含笑的说”王大婶低着头说   “你应该知道,奕儿不是……”   “住口!”哥哥喝止,说:“乾陵永奕是朕取的名儿,他叫永奕不是么?”   “哥哥……”   “魏淡雪,记住,他叫乾陵永奕,不要让朕说第二遍!回宫!”哥哥甩开我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每次的不欢而散,换来的是更大的工作量,从数件衣服到现今数十件,从绣一朵花,到现今的数朵……   我凭的不过是一口气,才撑到了现在,他若是这样能得到释怀,我无怨言,只求别对永奕做出任何的伤害!   独坐在小房内,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便会拿出王嬷嬷送过来的药膏,涂抹着双手,疼得眼泪直掉,还是只能继续涂抹,这总比什么都不擦来得强   我直直的站立着,哥哥趴在我的肩头,嘀咕着   “魏淡雪,别说朕无情”说口的话儿,沉兀   “皇兄,和烨再如何的消息灵通,也比不过你的心思,你昨儿个不是封了宫门,将和烨拒在这皇宫之外?”乾陵和烨又怎会不知昨夜为何无法进宫?   “九弟,你与我二人,不是早有了协议?”   “皇兄,和烨当日会放手,是因知道皇兄为淡雪的付出,为乾陵的付出……而如今,和烨仍是这个心思,只希望皇兄不要忘了自个儿的誓约,淡雪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好了好了,朕心里头有数,你不必提醒朕,今儿个你来的正好,这奏折你也拿去看看”   打前头传来一道声响,我举头看出,面生,看那穿着应是哪个宫里头的宫女”   “行了行了,都是女人,你就留点口德吧!走了,娘娘的脾气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继续做着未有做完的事情,堆积如山的衣服是我今天必须要做完的”   我惊在王嬷嬷的话下,瞧着她所拿的一个食盒,问:“谨妃娘娘?”   “是啊”王嬷嬷点头,这嘴中不断说着谨妃娘娘的好话   我也向着王嬷嬷点了点头,跨出了门槛,走至院子里,说:“王嬷嬷早   我是应要谢谢他,还是要恨他的狠心绝情,为何不能把事告诉我?   他将永奕交给春秀照顾,我应该能安心,可为何我的心却总是提着,总觉得永奕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打那日后,王嬷嬷对我的态度明显又有了许多的好转,总是会让我多注意休息,并且把衣服的量减少了,我询问,她只是说,衣服少了还不好,魏修仪可以多点时间休息,这回宫不过几个月,这人都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非垮了不可   只要给点小恩小惠,就能喜上眉梢”春秀说着”   我听着春秀的话,心里头担心着永奕小小的身子是否敌守得住这盛夏的闷热,脑中所想到的法子都一一说给了春秀听   “奴婢记下了,主子您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人照顾你,奴婢这心里头都揪心,听说,你刚进这幽陵园的时候,还要干许多的活,奴婢……奴婢……”春秀说着,这鼻子又是一酸,眼泪再次占领了她的眼眶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日,这夏日里天气说变就变,雷雨交加,我坐在小屋中,聆听着雨声,雷声,看着闪电划破天际……   心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安定下来,跳动的好快好快   时间在这份焦急中一点点过去……   不知多久过去,紧闭的院门被推开,打着雨伞的王嬷嬷从门内走入   半年,加上去宫的那一年,我已经有一年半未有踏入那处地方,现在物都在,可我这主人早已离开,再次踏入,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乾陵和烨手握住我搁在他脸颊上的手,将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出口的声音沙哑:“傻瓜么,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傻,而我也是那么傻,明知道永远也抓不住你的心,可还是没办法放开你,淡雪,要是当年你遇上的人是我,是我乾陵和烨那多好,为什么不是我!!”   “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我魏淡雪要与乾陵和硕纠缠一辈子,谁也放不开谁,和烨,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乾陵和烨恳求着,甚至是哀求着我   “来人,带宜骏王下去!”乾陵和硕再次硬声道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乾陵和硕冷哼,一甩衣袖,背过身去”   “滚滚滚!”乾陵和硕一扫案几上的笔墨,背对着乾陵和烨大声吼道   “奴才在”乾陵和硕知道乾陵和烨并非是嘴上说说而已,九弟的性子温柔,可也倔强,真的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演变成这样!   眼不由瞧向榻上的魏淡雪,深邃的眸子里面,有着千头万绪,怎么理也无法理清   我耳边传来的事争吵,如此熟悉的声响,为何他们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说话!   有耳能听四方话,奈何有嘴却无言开口   哥哥,你还是原来的你,你还是我所认识的你,我是如此坚信着你   “淡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与你的距离拉近了又扯远,反反复复就是无法长久!   哥哥,你告诉我,现今你的心里,可还有我的存在?   你与我都是刽子手么?   将一颗颗心揉碎了,低头看看手上,沾染的是鲜血,哥哥!   放手吧!不要在去争夺什么,文远王爷也好,还是宴丹国!放手吧!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我只求你能做回自己!   我的话能传递过去么?   一声声为什么,如针刺在我的胸口!   “你就那么担心永奕?担心到自个儿的身子都不顾?”   乾陵和硕坐在榻前,手抚摸着榻上人,冷情的眼眸中分辨出里面到底是否有着丝丝柔情   我躺在榻上,泪水满溢出眼眶,奋力挑开了那压得我喘不过起来的黑雾,明光一点点透入,撑开一道缝隙,入眼的是点点烛光   “为什么?为何要来问我?”哥哥哀怨的看着我   “这就是为什么,你宁可折磨我,也不愿意再去接受我是么?”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半年来所受到的一切,不过是哥哥的软怯造成的   是啊,我怎能有这样的贪念呢?   “淡雪,明儿个你就回雪凝小筑吧   总总的谣言,总总的变数,都一一发生在我的身上呀呀娘呜啊”永奕拍打着小手,朝我笑着   乌黑,水灵的眸子中透出的是我的身影,他没有再发出任何跟娘同音字,而我只能笑自己的痴傻,这么小的孩子,我又能去强求什么?   “奕儿,娘现在只是盼着你能唤我一声娘,知道吗?”我点着小家伙的鼻子,将脸颊贴近在他的面容上蹭着”春秀喜气的声响打外传来   我抱着永奕走出房门,来至外厅,瞧见春秀手中端着碗,不知里面盛放着什么   “这是什么?”我走近,黑乎乎的倒是有些像芝麻糊   “主子你就别去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啊!这女人就是善待自己,能对自己好的,就多吃点   所谓好事多磨,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春秀抱着永奕转着圈圈,而我坐在凳子上,瞧着,看着,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   同时我也要告诉他,他是幸福的孩子,身边有着许多的人在关心着他   幸福的时光,也是短暂的令人无法去抓住,正当我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时,皇宫中又掀起了惊天骇浪”乾陵和硕在文远王爷的话中回神,冷静沉着的声音回应   时局处在不稳定中,要是他突然驾崩,小王子永奕必定会被人推出来,才不过两岁的孩子,又岂能制得住那帮恶狼?   不过是以永奕的名义,将他推上皇位,却大权旁落,做个傀儡皇帝!   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各硕无子,死去将有兄弟接掌大任,而现今永奕的存在,却成了最大的危机!   人靠在龙椅背上,无力!无力无力!!!! LD的ID:bagajyanai 字数:2009   第156章 驾临   乾陵和硕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接下来要如何做?   淡雪……淡雪!!   仰天长啸,永亦是留,是除,到底乾陵和硕应当要如何取舍!   当地上幽幽转醒的福泰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对于这一切除了莫名其妙,便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为何会躺在地上,而陛下又为何会一张脸都沉了“   “是,陛下   在不知多时,门外头竟传来了一声高呼:“陛下驾到……“   这一声高呼,惊醒了我,同时也将熟睡中的小家伙吵醒,显然是没有睡醒,扁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我为难之际,哥哥回身,对福泰安说:“把永奕抱下去交给春秀,没朕的允许,谁也不得入内“福泰安应着,走至我的跟前,说道:“魏修仪,把小王子交给奴才吧!“   “这……“永奕现在哭闹个不停,我怎能……   “魏修仪,把小王子交给奴才吧!“福泰安面露急色,手伸过来,将永奕强行打我的手中抱走   “陛下心知淡雪的个性,也知道淡雪不适呆在皇宫那个   “那就最好不过,这事你心里头明白,朕也就不多说了,今个儿,就在半个时辰前,文远王爷来过   先前还没发现什么,这次决定了心,我竟看到哥哥嘴角有着一丝干涸的血迹,而他的半边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你以为朕愿意?”哥哥睇着我,说:“淡雪,人站立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哥哥说着,人转身向着房门口走去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什么叫好好的与永奕团聚几日?“   “朕的话已经说完,放手”春秀说着,将手中剪好的红纸拿给我,说:“这是一只小老虎   哥哥到底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字数(1868)   第158章 噩梦   春秀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也不会想到我现在所担心的是什么   而可怕的事情,我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临了,那是在永奕两岁生日的那天   春秀反倒显得比平日里请闲,说是都有人在忙,也用不上插手,就过来了”春秀应着,随着我进入了内屋   “不……”我惊叫一声,回神,木然的望着春秀,说道:“春秀,我……“   “主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春秀被我这过激的神情所惊”我没有任何的心事,有的是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哥哥的模样变得如此的狰狞,他想对永奕做什么?   我害怕,我求着,我跪在地上肯定着他的放手,可他给予我的除了残忍还是残忍   “主子,你坐好,我这就给你梳洗,今天主子也是主角,当然要漂漂亮亮的”我拍了拍春秀搭在我肩头的手,笑道   现在除了永奕,我还剩下什么?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无心无情,也可以,只要不再痛苦,什么都可以   主子走了,她走的是如此的不甘,即使她的脸上呈现着笑意,可她还是知道,主子会死,都是被逼得   春秀没用,春秀什么都帮不上,春秀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   主子,你说你是无用的人,可春秀呢?   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上?   主子,你告诉我,春秀应该何去何从?   木讷的回身,来至魏淡雪的身前,春秀跪下,揭开覆盖在主子面容上的白纱,看着那一张苍白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寻死?“   “梦里看花,花非花,梦里看人,人又如何?”一道声音传入,失踪许久的靳袁慕竟然会出现在此处,而他在看到魏淡雪的尸身时,有的是一份释然   一颗心早已被挖空,什么都没有留下”说着,人上前,挡在了乾陵和硕的身前   甜蜜,幸福,有的是欢笑,是割舍不断的情丝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   喝下的酒变成了一股气,流窜在乾陵和硕的体内,剥夺了他的神智,将他拉入了黑暗……   哥哥,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不是一定要晚上才能看到?   雪女,这星星很害羞,只有在晚上才会探出脑袋楼下的空旷处或是巷子口,大人们坐在躺椅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孩子们你追我跑的嬉戏着   朋友也多半是酒肉朋友,比如大学篮球队的队友,啦啦队里的几个小姑娘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八月末的夜晚,空气里透着湿热的夏意   年轻女孩的身体在眼前慢慢呈现,洁白而丰盈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其他的,比如雅虎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不用的”,他低头继续收信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那么,你呢,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早恋的人,还算是好孩子吗?   第02章 恍然当时年少   姜允诺拖着自己的小小笨笨的行李箱,跟在母亲的身后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这些印象无一例外的来源于当时简朴单纯的报刊杂志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此时,许可气红了脸,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无奈之下破口大骂   被骂的孩子们怒气冲冲的以拳头还击,瘦小的男孩拼了命一般的迎上去,即使脆弱的无力招架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仿佛忍受着极大的不满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   “姐姐,好痛,我要挠痒痒了”,他一跃而起,迅速的伸出手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真是的,还是姐姐呢,老抢被子,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许可嘟囔着去拉被子,却发现姜允诺早已经醒了,愣愣地瞅着一个地方,表情十分诡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不知这种情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姜敏没理会儿子的抗议,只是对女儿略作解释家长的决定当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容置疑,无需质疑,更没有抗议的机会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笑!”   许可微微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笑了,然后轻轻的说,”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我”   如果换作以前,姜允诺早就一脚飞了过去,然后说“少来,我还想多活几天”或者是“你真了解我”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很多时候,男人的本质就等同于狼,无论温雅的,或粗旷的,当发现心仪的猎物时,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追!   不久后的一天,三人坐在寝室里闲聊,关颖兴奋的跑进来,全无平日的沉稳”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关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整天二十四小时挂在MSN上,到底在等谁啊?”   姜允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前依然是灰色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中隐去,“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她轻轻的回答又问起许可所学的专业,许瑞怀吱唔了半天,一会儿说是数学,一会儿又说可能是金融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林轩没接话几个男孩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摔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和她撞上了于是坏心一起,不动声色的牵着林轩的手向冰场上人多的地方滑去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洗漱过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过了好久,听见关颖淡淡的说了句:“允诺,小轩轩对你很好呢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他们的良辰美景奈何天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书呆子成堆的自习室,或者,比赛中的足球场并且一发不可收拾从此,作为球队核心力量的女朋友,姜允诺每次都被力邀出席,呃,当然是旁观兼端茶送水,附带嘘寒问暖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真是,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重逢不一样嘛!也不一定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啦,至少也应该稍微感动一下嘛,然后再用那种糯糯的招牌声音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要说谎?”   “不为什么?不想去就不去了啊”,他看了她一眼,“许瑞怀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所以谈不上说谎”,他戏谑的神情夹杂着一丝冷然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那么一丝怀疑,这样的许可,如此的陌生他也常笑,却少了以前的真切,略微的调皮和心无城府,因为他的双眸是冷的,这样的笑容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生动的面具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因为我欠她很多钱,她是来追债的”,许可关掉文件夹,漫不经心的回答   别看它的名字老土直白,可是菜式丰富,物美价廉,更难得的是辛辣酸麻,四味俱全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姜允诺仔细数了数,许可的面前已放了六个啤酒瓶,还不算地上的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所以说共同兴趣是要培养滴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所谓前科,是没有玩过劈腿,也没有被劈过腿(排除其有心理不健康,以报复女性为乐的举动),因为在姜允诺之前,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排除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暗恋对象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看不出来,你女朋友还挺火辣的”,看着那双远去的背影,姜允诺笑着说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许可喝着酒,淡淡的说,“我没说谎,八年前,姐姐就离开我了”,说话的时候,他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看着瓶里的酒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他笑,却不辩解   “言兮萝,什么怪名字,太绕口了”,黄子曦嘀咕   “我再次严肃的声明,绝对没有舌吻”,只是一个玩笑,怎么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怪就怪那小子花名在外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   “不用谢我,不是我赶走你的前男友,虽然我很愿意成为你的现任”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其实旁观者清,篮球队的人是以训练为名,看美女为实,艺体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什么时候来,美女走了,他们也就散了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几乎是泡在图书馆里,他说,因为他选择了第二专业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姜允诺懒懒的翻着点歌本,他,怎么没来啊?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关颖浅浅的抿了口茶水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   “我说对了吧?”   林轩无可奈何的捎捎后脑勺,“我和她,是不可能了”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有话好好说”,姜允诺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别学人装神弄鬼的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四周,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等会儿,我还没说完”,他叫住她,眼睛却望向别处,“林轩不太适合你,分了吧”   “……”   他看了看她戴着的那条的围巾,“其实,雷远这人还不错……”   姜允诺的心,在这一瞬间无由得往下坠着,她抬起头,冷笑着说,“凭什么,要你来安排我的感情,我可爱的弟弟”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   许可抬起脚准备抽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绝佳的站位,完美的角度,强劲的力道,这将是一个精妙绝伦的进球扭头一看,林轩正站在人群之外冲她招手,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走过去,“什么事”,她问”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   许可懒懒的伸开长腿挡在雷远面前,“我要喝咖啡”,他依旧看着她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   她大剌剌的将冒着热气的纸杯递到许可的面前,假装着一如往常,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说,“还是喝牛奶比较好”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沉重的羞耻感,如墨黑肮脏的影子,时时在心头笼罩伦理道德,早已在脑海里生根发芽,初时的亲吻,是孩子间的玩笑,是懵懂的少年心思可是,当思念泛滥成灾之时,她温暖的笑容历历在目,如阳光般摄人心魂,她便成了他的渴望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呃……洗头”   “洗发水流进眼睛了,难受”,他嘟哝着,向个孩子一样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臭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喝呢,不管是谁劝酒,全都来者不拒   沙发上,有人拿着酒瓶,不时地独自浅酌二十年来对他的认知,就在这一瞬间颠覆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他俯下身,轻佻的勾起她的浴袍的领口,“这种样子,还敢说没勾引我?”   她低头看去,才发现领口的一边已滑落至肩下,裸露的肌肤在冬夜里泛着阵阵寒意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可是,人潮汹涌,依然只剩她,形单影只最终,只是寒暄了几句,匆忙收线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床上,散乱的堆放着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衣物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旁边寝室的门一扇扇打开,女孩子们纷纷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嗓门,够大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心神恍惚之际,姜允诺听见舞伴对自己说,“专心点,好吗?”   一曲完毕,雷远和陆程禹去吧台买啤酒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姜允诺回过神,着急的喊着,“可可,不要……”,这时又听见“砰砰”两声酒瓶破碎的声音,雷远和陆程禹一人提着个破酒瓶走了过来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这就不完整了,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掏出打火机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他看到她讪讪的站在那儿,似乎是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迫使她无从落脚,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   姜允诺帮许可搬了一趟衣服,觉得有些累,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再接再厉,我先回寝室了”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你看我姐,还给我介绍小姑娘,她嫌我现在的那位不够漂亮……”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还没”,实在没胃口   “这个,花钱都买不来”,她笑着眨眨眼,“你老弟回家自己做的”   黄子曦拉着姜允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会做饭的帅哥啊,给我吧给我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   “叫他干嘛,我们都快吃完了”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果然,冲动是魔鬼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言语里满是宠腻的味道,她停了停,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时候真不想管你,可是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毕竟血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他,话语柔和,字字清晰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看它们在风里变换着形状,千奇百怪,无所不能在她还年少的时候,父母对她来说是个奇怪而又模糊的概念,虽然生活在一起,但他们永远是看起来很近,却又相隔很远,他们很忙,总是很忙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关颖也不吭气,一个劲的埋头擦地,一遍又一遍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不要理他”,关颖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你也不要对他说什么”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仿佛曾经那个喜欢粘着她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央求,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姐,我想吃冰淇淋,你买给我吧……姐,我们一起看小叮当好不好……于是,在她心里流淌过一种暖暖的感觉,如同整个人站在冬日的暖阳之下,小小的幸福滋味在四周荡漾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许可微微一怔,乖乖地握住了话筒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真差劲”,她自嘲地笑笑,擦去了泪水自从险遭车祸的那一晚以后,她总是把某个人和冰淇淋联系在一起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如果……你真的,喜欢什么人……我希望你幸福”,他嘴里干涩,短短的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艰难无比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许可瞥了一眼姜允诺,后者正很投入的看泡沫剧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姜允诺瞄了瞄墙上的钟,不由有些想笑,心说我还真他妈的背啊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已然改变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其实她只是从小就喜欢临摹漫画书上身材比例怪异的帅哥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落笔的时候也渐渐有了点感觉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什么才是懦弱?在失控的感情里任凭自己沉沦深陷,还是因为不敢面对你而仓惶逃离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路灯下,两个身影之间的距离至少相隔二十厘米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第38章 幸福得要死掉   初夏的清晨,像新叶上的露珠一样透明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戒指”,许可有些不耐烦地叩了叩明晃晃的玻璃柜台,而后又补充了句,“我要对戒,谢谢”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SALES小姐有点晕,心想这位可真够着急的,然后就乐颠颠的走去收银台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当时,我没有勇气见你,我甚至决定,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不见你,忘记你,还来得及可是,在我写程序的时候,脑袋里不停的转着这么个念头,等我拿到了这笔钱,我要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你说,人是不是很矛盾……当时,我就想象着你笑的样子……后来我去找你,我对自己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这一番表白,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的脸颊微红,双眸却变得炯炯有神,热切又有些羞涩的期待着她的回应”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许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摩挲着她的手指发觉少了什么,“戒指呢?”   她轻轻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握在手心里,“大了,样式我也不喜欢”如果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她的眼里有些茫然有些倦怠,眉色如黛,却被淡淡的愁云笼罩   言兮萝对林轩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在她心里也就一般同学,当时不过是一时起了玩心,为了试探某人,才对他勾了勾指头,没料到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和尚处在热恋期的女友就此分手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又在做那种梦了么?身下的女人一点也不听话,先是小小的躲避,而后又拼命的反抗,他有些恼怒,更加用力的抚摸她   放开她的手,他猛然翻身下去,直直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姜允诺赶紧躲开他,坐了上去,“到学校跟前就把我放下”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明明是可以一直相守的四口之家,现在却是各有各的乐趣,各有各的活法,还过得有滋有味   姜允诺摇摇头,“未必,这种事情都和家庭环境,年少时的经历有关……所以……”   许可使劲地捏了捏她的手,“诺诺,别再想了,这是我们的命”,他低声说,“命里注定的,我……甚至有些高兴”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我只在意,能否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她使劲扳开他的脑袋,气哼哼地说,“不许再咬了”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四周安静极了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   车在沿江大道上直行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你也帮我个忙”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小姑娘羞涩的惊叫,值班室里乱成一团,雷远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哪还有许可的影子   姜允诺摇头,“这种药的味道都挺重的,我擦了,别人会问”,她突然想起早上许瑞怀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的不安,于是忍不住想问,“许可,你,是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瑞怀拍着许可的肩语重心长,“可可,老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打拼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你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关颖又羞又恼,“什么暗恋不暗恋的,你别瞎说,那都是闹着玩的,我可没给人家戴过围巾”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很好”,关颖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到站就会下车,然后就不再需要椅子?”   雷远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抵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花容月貌,我就舍不得了”,他猛地收回拳头,极力保持耐心,“我他妈还真舍不得……是,我以前是对她有点意思,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了你,成不?”   “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她是我姐们!”关颖义正言辞,忽然又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着,“不过我喜欢”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他,把言兮萝围在角落里,“说好陪咱哥几个跳舞的”,那些人嚷嚷她摸到荷包里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光滑的机身几乎让她捏握不住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轻声说,“揍你”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不害怕了,直到你相信我……除非,你对我说,你……不爱我”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的身材的确没话说,劲瘦结实,皮肤也很好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怎么办呢?”他哑声问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不就是我们家两口子,许可他们姐弟俩,在加上你……”,他拿过钱包来翻了翻,“这他妈哪够呀”   陆程禹转身就走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我现在看不进书,只好去抓男人了”,说完约了男友拿了饭盒,直奔食堂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等你被它折磨到奄奄一息,你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仿佛它从不曾降临过   “如果一段感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该怎么办呢?”关颖终是不死心问了出来,只不过方式婉转了许多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   她慌张的想要挣脱   于是他们轻柔的接吻,在夏日的漫天阳光里   晚上,他们在宿舍楼前分开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页面上的视频仍然在播放,影像清楚流畅,拍摄效果极佳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   雷远仿佛还有些委屈,“能不高兴吗?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守着个秘密,也没个人可以交流交流,都快憋死我了现在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也算解脱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哎呀,解脱了,解脱了”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行了吧你”,雷远深觉在关颖跟前丢尽了面子,赶紧打断陆程禹,转移话题,“其实,我刚开始看出许可和姜允诺在一起,也觉着挺别扭的,毕竟是,啊,那什么   关颖嘟哝着,“我也有些接受不了,还好许可长得挺帅……”   “有我帅么”,雷远有些吃味儿,“是谁说只有男人才是感官型动物来着?”   关颖没理他,而是看向陆程禹,“我还以为小姜她和你……”   陆程禹的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暗淡,过了一会儿,他说,“许可这些年来挺不容易,他很自律也很倔强”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   许可来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圈进怀里   她退后一步,避开   他说,我爱你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迷乱在他越来越狂热地气息里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不想要吗?”他一寸一寸的向里挺进,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轻声问着,“诺诺,你在骗我是不是?”   那样强烈的满胀感带给她奇妙的眩晕,疼痛伴随着更加强烈的欲望一波波的侵袭而来,她无法抑制的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甲快要陷进墙壁里,双臂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而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曾试图窥探的另一面,她如愿以偿,她沮丧不已   “走了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门边的花坛显出湿漉青白的轮廓,从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傻傻的坐在那儿,一直一直等着他……   回忆被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带来思维的空洞,仿佛一个时代的结束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隔壁的室友正在开Party,黑色沉重的低音炮搁置在走道里,年轻的男女们或抽烟或端着啤酒在小客厅里大声说笑,饭桌上放着土司火腿,还有几块剩下的批萨,厨房的门上贴着举行Party的通告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姜允诺把煎糊了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她原本就毫无胃口,这下就更不用吃了,她拿了瓶酸奶回房间   “算是吧”,她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恰好是中国的除夕之夜,姜敏打来电话让她回去过年,她不想回去,说还有考试,其实只是想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看着照片上年幼的身影,稚气的脸庞,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心里升起模糊的不确定感   这期间,姜允诺和关颖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教练先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估计也是被磨练出来的,数小时过去,她的学习毫无进展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既然你一直想要拒绝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次机会?”   姜允诺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诚恳”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深秋的夜晚,风一阵阵的刮过来,吹乱了发丝,掀起风衣的下摆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我妈妈的父亲……我外公吧,很早就来了法国,都是他老人家帮忙办的,至于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他说”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面对她时,姜允诺觉得自己像是小偷,又或者是许瑞怀的同谋”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姜敏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并没注意到姜允诺的情绪变化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秘书走了出去   陈梓琛没见着传说中的小开,心里不免嘀咕,生意做得不大,架子倒端的挺足,装个啥啊装?一个鼻子两只眼,还不是普通人一个偶尔有个周末,独自呆在家中,竟然极其的不自在,无所事事,心生荒凉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她连忙回答   *** *** ***   办公室里,许可随意翻看着文件夹里的纸张”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正在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只觉得席上的另外五人都看着自己,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歉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假期时间不长,要不今年先回你们家,明年再去我们家吧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想了想说,“我看不可能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在经历了那段晦涩的岁月之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份小心遮掩的好奇心已教她无法抑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      忽然之间她站在那儿,脸上又热了起来,浑浑噩噩,难以自持,如同置身在梦里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      沈清河哈哈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够爽快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众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却相谈甚欢,刚才的那一幕仿佛不曾发生过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刘鑫看自己的老板神色不愉,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应承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周小全靠在沙发椅上,抱着胳膊打量他,在心里,她算是彻底掐断了某些若有似无的想法      许可走出办公室以后,咨询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满面怀春的跑来向她打探消息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姜允诺觉得奇怪,不由问他,“你在这儿有很多朋友吗?”      陈梓琛说,“是啊,有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      等到姜允诺带了陈梓琛过来,互相之间介绍了以后,关颖悄悄把姜允诺扯到厨房里,有点尴尬的说,“等会儿许可也会过来,先前我不知道,是雷远叫他来的”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好在有雷远不时的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出来说说,大家听着乐一乐”她慢吞吞的说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人行道上已有薄薄的积雪,她走得很慢,细细高高的鞋跟,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谢谢”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许可笑笑:“当然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      进到房间里,陈梓琛看上去有些奇怪,才关上门就要吻她,在往常,他并非如此主动的人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然而,她却觉着害怕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幸好,有当地村民开始上高速公路卖方便面和热水,十多元一盒方便面或者一暖瓶热水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她愣了一回儿,又傻傻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从工厂出来的那条路积雪太深,车动不了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      她心里难受,却偏偏回避,表现得不以为然,“我走路也没那么慢吧?”      他哼了一声,“腿短”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      许可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姜允诺看见许可面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无精打采,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连咳嗽了数声,于是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快躺下去她轻轻的推他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什么戒指?”      “上次和你说过,妈妈让我带给你的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他没有说话      她又说,“工作要紧,家庭也重要,遇到适合的人就定下来吧”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      折磨死人了,她想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想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于是慢吞吞的出去,面对他,“什么事?”      “坐,”许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可是你犯得着和我这样吗?”      说完,他似乎叹息了一声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他的嘴唇似乎有些干裂,略显粗糙的轻触缓缓蔓延至她的脸颊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极其耐心而细致,似乎正悄悄抚慰着她心底的那个伤口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她纠结与满心的自责中,话音颤抖的说:“是……是我不对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      她被放置在床上,微微睁开了眼,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闪烁着暴风骤雨般的狂热情愫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习惯,睡姿如同子宫里的婴儿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陈梓琛满心诧异,脸上却也不愿表露分毫,嘴里打着哈哈:“这怎么好意思,许总,你没和我说笑吧”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关颖说:“甜死了”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关颖说,“你爱他吗?你喜欢他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就觉得凑合吧”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你也知道,那时候他招女孩子喜欢,当时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有那么多选择,她们个个都那么好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精神上为他守节”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      陈梓琛说:“诺诺,我对你坦白,是希望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许可轻轻撂下电话”      许可点了点头,“进来吧,”他说在她上楼之前,整套公寓里只有厨房还亮着灯,而临街的那扇窗户是客厅里的,因此她以为家里没人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      “怎么不记得,当时还吵了一架”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她又说:“多做点儿,我要和你一起吃”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向后退着,低声说:“别,我衣服脏,有油烟……”可是,她已经将自己软软小巧的舌尖,送入他的口中,细密的吻碎了他后面的话语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尚未待她回神,他已经放开她,独自踱到了窗边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走过来问她:“那么抽雪茄又算什么?”      她洗着碗,不吭声”      “小狗还会咬人      他走出去,拿起她的大衣,塞给她:“穿上,我送你回去”      “不……”她缩回手”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他被这种意念不断刺激折磨,几乎跌入疯狂愤怒的漩涡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我担心会出意外,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4章 消失的旧时光ˇ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知醒了多少次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她盯着窗帘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许可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事,这条路不会堵车,肯定赶得及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他说:“你也是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他微微笑道:“是吗?”      陈梓琛还想说点什么,许可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接起来一问,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对许瑞怀笑了笑,安慰道:“伯父放心,您只管好好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在做具体安排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相较之下,她的儿子要镇定的多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晨光终于跃出地平线,冲破云层,洒满了大地”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这两份文件里,鉴定中心的地址,鉴定日期,人员信息,落款的签章,简直相差无几,当然,除去截然相反的最终结果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许瑞怀原本就该这么对她,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的嫌弃她她是他婚姻生活中的污点,她是他背弃社会道德的最佳证明,因为她的存在,他会永远愧对另一个女人,直至死亡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      出租车终于在电影院附近停下      她又弄丢了他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涂苒瞥了一眼:“其实也还行”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两人的视线才碰到一处,周小全却又看向别处” 姜允诺笑道:“打雷闪电么,都这么大了还怕呢?” 他烦躁的一眼横过来:“谁会怕那个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还就信了 他用脚轻轻的踢上门,将沥沥的雨声关在了门外他搂住她靠在门边,问道:“这两天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想我?” 她乖乖的点头:“有的,很想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仿若命里注定   *** *** ***   半个月后   几天以后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三人互相颔首示意,并无过多的言语,彼此擦肩而过不信,你问陆程禹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   他不由顿住脚步,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惹人怜爱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他们之间相隔了数十厘米,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接触,只是嘴唇碰着嘴唇”   “老了”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他说   宾主尽欢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他微仰着头,眯了眯眼:“言兮萝是谁?”   “装吧,不信你就真忘了   她仍是经常煲汤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曾以此事询问过,他笑说:“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此时,她又问:“你用古龙水了?”   他仍是回答:“没有,我用那玩意做什么?”说话间,已经吻住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咱们睡吧,宝贝”   她又说:“我熬了绿豆汤,醉了喝点那个挺好,你等着啊”他突然出声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她嘟了嘟嘴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   “自找的”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内心被柔软的情绪激荡着,他不断地温柔的亲吻她:“傻子,和以前一样爱哭”   “讨厌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他二话不说拉了她起来,两人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门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勇猛的进入,迅速的动了几下,“好热”,他抱怨着脱掉了羽绒服“下馆子”,她说   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深邃大眼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常诱人深陷其中;俏挺的鼻让她精致的脸显得更为立体;酷似西方人的轮廓,常常被人误以为她是个混血儿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不要,我要用妈妈的方法消毒!"冷霜凝坚定的望着谷澧錾   "好了"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的膝盖   "罗唆!张妈,快把医药箱拿给我   "你终于出现了!"谷澧錾一见冷霜凝踏进花园,立刻滑下树干,由背后抱住她如今她因为放他鸽子而感到内疚不已,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溜进花园找他,他却还给她脸色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瞪我她奉命进花园找哥哥,却发现他和个野孩子正在大眼瞪小眼   "等一下"冷霜凝弓着身子痛哭,她已经没心情打他了   "她一定会跑去告诉管家,说霜霜不乖,偷跑进花园,那我跟妈妈就会被赶出去了"你再叫我洋娃娃,我就不理你了!"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自己可以跟他大小声而不会有事   "无聊!"谷澧錾被训练得俨然像个小人大了,当然不屑做这种幼稚举动他悲哀的发现他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怕她生气、伯她不理他,所以只能顺着她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谷家花园中有一座小凉亭,里面有石桌、石椅,为了能天天见到冷霜凝,谷澧錾就把作业全搬到花园来做,并下令他在做作业期间,不准任何人踏进花园一步,以免打扰他,事实上却是为了掩护冷霜凝"非法"出现在谷家花园内"冷霜凝不赞同的看着谷澧錾"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啊……"谷澧錾被冷霜凝理直气壮的话语震住了,一时楞在原地,张口结舌地望着比他还高做的冷霜凝三秒钟后,忽然勾起嘴角,轻点她的俏鼻,说道:"真亏你说得出来不过你说得真好,我是所有人的少爷,而你却是我一个人的小姐!"他就是喜欢看她如此神采变美的模样,因此丝毫不以为意的大摇其头,朗笑出声"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虽然没人相信,可是却也投人敢继续追问,以免惹他不高兴   "我不会跟他说的就像他今天要去住谷老太爷家,一早就向她说了,以免她找不到他而不高兴   "不知道,他只告诉我他今天不回来"谷蜻艳还是不太敢轻举妄动   冷霜凝为了忍住不痛叫出声,只好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泛出血丝都还不自知   "我就不信你还能忍!"谷蜻艳说着,右手又跟着挥出,却被冷霜凝用双手紧紧地捉住了若冷霜凝脸上的红印在大哥回来之前还来不及褪去,那她就惨了!   "你还不快去用毛巾冷敷,要是害我遭殃,我就让你妈比我更凄惨!"撂下狠话,谷蜻艳就悻悻然地走了   莫名其妙被打的冷霜凝瞪着谷蜻艳的背影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来,坐下,我帮你系上当谷澧錾六岁生日,被谷老太爷指定为谷氏继承人时,他们就开始待在他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行事   "啊?"谷澧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做了什么吗?"他还是一脸疑惑"而且,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你不能不理我"冷霜凝小声的说着"你这儿也只有我能亲喔!"她人小鬼大的学着他的动作   "一言为定!"   这年,谷澧錾十五岁,冷霜凝十岁,他们在花园订下第一个誓约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冷霜凝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就算冷霜凝想要天上的星,他都会想办法帮她摘来   "我知道,既然你喜欢白色的梅花,你的生日我就送你白梅花   "你真好!"冷霜凝甜甜地吻了谷澧錾的脸颊一下,吻得他眉开眼笑   "是!我的冷大小姐,这辈子我只送花给你好不好?"谷澧錾不介意冷霜凝的霸气他知道冷霜凝面冷心热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   谷老太爷已经让谷澧錾参与公司的营运,增加他的实务经验,并让他出席重要会议,有时还会让他发表自己的见解,培养临场反应   "出去!"谷澧錾大声斥喝   "我听妈妈说你已经关在书房一整个上午了,才好心端咖啡来和你一起分享,谁知道好心没好报!"被吓到的冷霜凝口气也很不好"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   "哼!"冷霜凝别开脸   今天学校没课,谷澧錾特地来接冷霜凝放学,居然远远地就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儿,所以让跟在他身边的虞肃去请冷霜凝上车   "你自己看   "都有你说的自小接受的严苛训练早让他脱离感情用事的不成熟阶段,但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是克制不了体内的冲动因子"冷霜凝冷哼道"你居然敢不信我!"   "我跟你的家族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冷霜凝望进他的眼如果硬要他做抉择,他绝对不会舍弃谷氏家族,因为这是他自小被赋予的责任"明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省得碍你的眼,玷污了你的手"   "不!我绑、我绑,我立刻帮你绑,你千万别剪了它"谷蜻艳够美、够艳,最重要的是她家很有钱"她嘴里嚷着,心里却暗爽极了!众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说笑笑从小到大,只要冷霜凝一出现,就注定抢走她所有的风采!   谷澧錾微蹙眉尖,他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冷霜凝的美   "澧錾,她是……"首先由惊艳中恢复过来的郭品言问若谷澧錾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   "这是你欠我的   "你……"谷澧錾再次扬起手,却被冷霜凝雪白脸上那怵目惊心的明显掌痕震得不忍挥出,遂改捉住她的手,手劲大得让她差点痛呼出声   "是"冷霜凝毕竟是主子的宝,所以他客气的说着   "带她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由于谷澧錾出门,所以看守冷霜凝的项矢也跟出去了,因此谷蜻艳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冷家小屋内,准备给冷霜凝致命的一击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因为谷蜻艳居然敢肆无忌惮地打她,这表示谷澧錾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谷蜻艳恨恨地瞪着骄傲依旧的冷霜凝,伸长腿,踹她的腰侧一脚"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在昏暗的屋中,他虽然没法子看清她的长相,可是却能在心中清晰勾勒出她迷人的模样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冷霜凝在他月下蠕动着,更加刺激他的生理反应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也因为如此,谷澧錾和冷霜凝这两条原本紧密交缠的线,就此越离越远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虽然经过将近四年的心里治疗让女儿已能坦然面对人生,可是依她那种冷硬脾气,只怕会徒增他们之间的不愉快罢了   发现有人影逐渐靠近,谷澧錾将注意力集中在来人身上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她冷凝的脸,让他又惊又慌   见他死不放手,冷霜凝举起自己的手,缓缓地紧握拳"谷澧錾温柔的说着"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认不清自己的身分"   "好她的允诺让他登时飞上天堂,但她下一句话却不留情地把他打入地狱,"只要你把打过我的手剁下来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冷霜凝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平缓狂乱的思绪及心跳她有着酷似西方混血儿般的明显轮廓、艳冠群芳的冷艳面孔、高挑的身材和玲珑体态,以至于出道才一年的她就轻易崭露头角,吸引国际知名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主动找上她,表明愿意栽培她   和模特儿经纪公司签约之后,她除了去学校上课,还要上许许多多的模特儿美仪课程,偶尔还必须充当临时"救火员",以累积舞台经验   "谢谢你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   "是啊!可是显然你做了许多错误示范,才让我有样学样"柳湘缇不反驳的全认了   天啊!好大、好漂亮的房子呀!简直像座皇宫嘛!这是单纯的辜琳灵见到谷家大宅后的第一个反应   "蚊子都快飞进去了,嘴巴还不赶紧合起来   冷霜凝削短的头发配上一身剪裁合宜的燕尾服,将她衬托得更为帅气,但仍掩不去她是个艳丽女人的事实   冷霜凝叹了一口气,才牵起辜琳灵的手往宴会现场走去   冷霜凝已经够高挑了,但谷澧錾仍足足高她一个头,所以她只好被迫由主导的男生角色转为被动的女性角色,让他引领着她在舞池中移动   那一张一张的心理诊断报告和冷妈妈被迫的证实在刺痛他的心   都是它!都是它!谷澧錾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危险的阴冷锋芒,并瞪视自己的右手掌,仿佛那不是自己的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   冷霜凝蓄意放大的声音成功引出了一直隐身在暗处的欧阳誓和项矢   等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远,谷澧錾这才百感交集地回过身,依恋的看着着她的背影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对她而言,只要有一不点的不同就完全不同了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闭嘴,你们到底还用不用餐呀?"冷霜凝斥道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   "还说呢,上班第一天就看着养眼镜头,那只下三滥的种马从此公报私仇,陷我于水深入热之中居然有人能让伶牙俐齿的仙如此咬牙切齿,她不禁有些佩服"   "瞧你这么气愤,怎么不见你有骨气些,拍拍屁股就走人听!"冷霜凝那双冷艳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嘲弄其实她会勉强自己继续深造,全都是为了留在北部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但这可不能说破,所以她只好贬低自己了   "那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必要为此事担负任何责任和代价   她可以不计较过往,可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曾经包藏祸心的憨厚外表   "那女人的出身或许配不上咱们家,可是爷爷同意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让她进门   "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   "你的确该享清福了可事情大概又有了变化,否则母亲的眼神不会一直闪躲着她"冷霜凝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不愿蒙了尘的身子玷污了将她棒在掌心细细呵护的谷澧錾"我不嫁!"冷霜凝嘶声喊道,"说什么我都不嫁!"   冷母心疼的将女儿捧进怀里,陪她一同落泪当年那丑陋的伤口早该痊愈了才是,更何况她依稀瞄到他的双手明明好好的   "你的手……"她楞楞地盯着他支着她下巴的左手猛瞧   "不爱你何必要你?不疼你何必担心你?不宠你何必尊重你?"谷澧錾苦笑着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唉!谷澧錾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如今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她只好披着浴袍走出卧室,往书房走去,不料在半途道到谷蜻艳挡住去路"   "你什么意思?"气焰嚣张的谷蜻艳顿时拔高了嗓音质问   "难怪人家说胸大无脑!"冷霜凝不屑的嗤道   "是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的确是主子的意思,只要他们不通报,她自是属于任何人中的一分子   "咱们来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唇一勾,漾起朵朵冷艳无比的笑花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然后明天一早再让人耻笑一遍我独守空闺吗?"冷霜凝抛给他一记白眼   "你嫌知道你新婚之夜就成弃妇的人不够多吗?"否则何必那么大声的昭告天下呢?上官舯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一向服从命令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这回却没遵照谷澧錾的指示,反而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唯恐冷霜凝又玩什么致命游戏   "让人长针眼的事可这听在冷霜凝耳中自是另一种论释了"欧阳誓笃定的说依主子疼爱她的那股劲儿,能不会强迫她履行夫妻义务,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他们今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你去哪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探出温润的纤纤玉手拉住他的右手臂"因为他比以前更疼她、宠她了"情难自禁的谷澧錾被房内顿时攀升的高温烧去了理智,言行不一的继续伫立在床边   "快去   冷霜凝目不转晴地隔着半透明的彩绘玻璃,热切的盯视谷澧錾被弥漫的热气紧紧缠绕的精壮身躯她的眼倏地瞠大,浑身通红地瞪视浴室中朦胧的身影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   "抱我"他的手一触及羽被时,她立刻发出轻喃   "我好冷   谷澧錾感觉到怀里娇美的人儿娶时僵了身子,浑身透着冷意,他不得不违反自己的意愿,依岂略抬右臂,将倔强的美人儿圈进怀中,但他约有拿始终没碰上她的身多年来她不轻易让人碰触的身子早在和他肌肤相亲时就已经灼热不已,呈现不自然的红晕,但为了逼他使用右掌,她已经有被烧熟的准备了"   谷澧錾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只将她搂得更紧,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和他融为一体,左掌更是轻巧的探入她的浴袍中,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以行动表示他的心意"借此也可暂时舒缓他的罪恶感"除了这三个字,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   果不其然!她睨着他说:"我也要洗"身为模特儿的她早习惯在他人眼前裸露,更何况早晚都是他的人,她也豁出去了   "那你先去放洗澡水,我去准备我们两人的换洗衣物   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谷澧錾低叹一口气,认命的往浴室走去   听到水声,冷霜凝缓缓地转过身,手上什么也没拿,就手臂上挂着两件白色的棉质浴袍   "不"   "你忘了吗?如果不是它……"他痛恨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它是造成一切悲剧的祸首   "其余的我自己来,你先去洗你自己的   "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一分三十秒   "你不守信用"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   "你需要上药   "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你嫌我脏,所以不要碰我……我也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所以我不要让你碰了,再也不要让你碰了……"   冷霜凝喃喃的低语宛如利刃般,狼狈地刺进谷澧錾紧揪的心   "坚持要度蜜月的是你,怎么这会儿……"   "你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更何况你也无心于此,何必勉强呢?"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用"不畏她后娘般的冷凝面孔,他吃定她的说:"要不然我们请岳母来说句公道话好了   "需要我效劳吗?"随后跟进新房的谷澧錾着迷的凝视冷霜凝那头亮丽、飘逸的黑瀑   "不需要"她透过镜子冷冷地着着他那雪白的手套"她透过镜子直视他的黑瞳   "那是你的问题"言下之意便是不于她的事,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否则就别碰她不知又过了多久,好不辛苦才勉强褪去一件外套的他大有命已去了半条的疲惫感"脱毛衣不难,难在如何能防止她身上的伤口不被他粗鲁的动作殃及   "不!"眼见好不容易才脱下来的衣物又要重回她的身上,他反射性的伸出左手擒住她拿着衣物的手   "咳!"冷霜凝重咳一声,警告的盯着他蠢动的左手"她心一横,抢过他手中的莲蓬头,将水量开至最大,猛地当头淋下,让人分不清她脸上滑下的是泪还是水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   "是我逾矩,我愿承担所有的责罚原来母亲还不是最走火入魔的愚忠分子!   "你还好吧?"听闻她出声,谷澧錾始终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他握着哑铃的指关节猛地泛白"   "为你?"   "是的,为我   "多小心?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更何况他们的家世背景个个显赫非凡,如今同时惨遭射杀,他们的家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用多久,当年那场丑事必会被翻出,然后大刺刺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届时若再被有心人士特意炒作一番,你让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冷霜凝语气平缓,可握紧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泄漏了她的情绪   "你希望怎么过?"他盯着她将自己左手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与他五指交握"冷霜凝敷衍的回答,而双手则有一下没一下拙拉址着他的手套   倏然变冷的气氛让谷澧錾的心震了一下,知道若没及时安抚,两人又将陷进冷战之中   "我并没有阻止你转身"不,你休想!我绝不会再蠢到以为那档事是男人的本能,认为凡是男人都应该很行,而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进退不得的窘境!"   进退不得?谷澧錾苦笑着   "凝儿,再忍一下,侍会儿就不会那么痛了   "对啦!"冷霜凝由齿缝进出话来,她觉得自己快痛晕过去了   "那我继续罗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虽百般不愿,他却不得不踏入   "你知道要躲,怎么不拉我一把!"辜琳灵一边接过满脸愧疚的柳湘缇递上的纸巾擦拭,一边朝秦巧仙抱怨着   喔!冷霜凝内心不住地哀号着   "笑话,我的更大!"谷澧錾嗤道凡是女人聚集闲聊较劲,比的绝对是胸围大小,那男人比的不就是……命根子?!   陪同妻子出席聚会的秦观涛、奏观阳、锤杰还有谷澧錾这四个纵横商场的大男人,除了秦观涛以外.其余三人全被娇妻威胁不得谈论与公事有关的死硬话题   "我哪比得过仙的呀!"冷霜凝无意居大"对吧?儿子!"她在儿子脸上印上红红的唇印对于这片神秘诡异的海域来说,游船都小心奕奕的避开令人惧怕的百幕大三角所谓百慕大三角是指北起百慕大群岛,南到波多黎各,西至美国佛罗里达州这样一片三角形海域,面积约一百万平方公里 “雨,你要做什么?”慌乱急促的声音通过彼方传来 “如你所见,瀚“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 “对不起,我曾经爱过你,我以为我对你的爱可以抵挡自己的绝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她再没有迟疑,双手快速的输入一串指令 游艇自红点早已进入蓝色三角就已失去讯号,船身剧烈的颤动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看,活着并不比死去幸福她并没有用眼睛去“看”,她在感觉这一片光芒的世界林思雨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冲破某种不知名的束缚,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松,眼睛瞬间睁开大多数时候,她都被朱婉仪抱在怀里哄着睡觉,不知觉中,夏天已经到来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她会好好享受生活的 他略为粗糙的手小心的拂过林思雨的小脑袋,红润的小脸,不自觉的泛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还是自己主动点吧,大帅哥呢,自己以后吃饭还要靠他 林思雨脑筋这才转起来,叫什么好呢?一直都觉得西门吹雪叫起来比较有气质,花无缺最适合她这位大美人了,林黛玉也不错耶“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但是善良美丽的公主以她温柔的心软化了尊主的戾气,他们真心的相爱了,因此尊主不再理会凡尘俗世,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起来,也就是她现在所居住的追云山庄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所以洛吹雪同学在四岁的时候已经阅读完所有的书籍了,没办法,她一向过目不忘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我早料到有那么一天或许我们可以求他,或许我可以劝的动他的只有我方能平息他的愤怒” “不,我宁可和你一起死,我不要独自活在这世上”洛秋行摇晃她,想试图让她明白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 洛吹雪端着托盘,在众人慌忙的脚步中静静的移动,敲了门,看父亲拥着哭泣不止的母亲 朱婉仪擦了泪,挤出一抹笑,“没什么,家里有客人来,娘打发他们买东西呢 “好喝吗?爹,娘感叹自己不能陪伴着她 “爹爹想要牺牲自己,所以疏散所有人,派遣十二位叔叔守着密室不能离开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朱婉仪已经昏厥,洛秋行也同样忍不住昏眩,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入耳的便是,“对不起,爹爹,日后若可以相见,雪儿必定任你责罚” 对上管家和十儿死士的惊异眼神,洛吹雪转身带到这里” “但是,小姐你?”管家说出众人的疑问 她接着说了句,“谢谢各位叔叔,我爹娘就拜托你们了“王上,属下已在后山截住洛家奴仆183人,另洛家小姐一人”他疲惫的说真是残忍啊,姐姐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想她以前可是对心理学有一定涉及的,自己赌他不会伤害自己”朱允睿艰难的把话说完 朱允睿内心最为柔软的一块疼痛起来,他走下王座,把地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大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脑袋上,生涩的抚着她 尊贵威严的博御殿内,皇子公主们正等待着太傅张常清的到来从不轻易让人入住,这就奇怪了太子知道吗?”他问像一旁沉默的太子朱思皖 “我知道,我知道姑母去世了嘛,所以父皇带她回宫里住 “来,雪儿 “雪儿,这位是你的小姐姐思若,只比你大一岁”洛吹雪一样微笑的打招呼 朱思若委屈的低下头,连父皇第一次凶自己也是为了她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吹雪公主俨然成了整个朱雀皇宫最为受宠的人 短短3年时间悄然而过” 洛吹雪一本介是的说,“太傅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他急促的说完以后,急忙喘起气来”朱思崎开口 “皇兄,我先失陪了众所周之,冰帝王朝的兵力是最为强大的,以我的情报网来说,至少是朱雀的三倍 “传言什么?”洛吹雪好奇,有什么事能让雷打不动的洛十一叔叔红了脸,这可真希奇 “哦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还是每每震撼与吹雪妹妹的绝世风姿”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8章 战乱之始章 又三个月后,战局僵持不下”洛十一看起来很焦急她是真的慌了,之前是因为笃定事情的发展在控制之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王上,王上他回宫了 “我去看父皇朱思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洛吹雪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回答道朱思崎随即跟着离开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扎好的绷带,他的胸膛起伏微弱,显然是不久将去 九死一生,脉搏跳动微弱,已经濒临停止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唇几乎都要裂开”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声”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爱的人,最亲的人舅舅的爱会让我永远幸福的 “王” “雪儿都知道了,也是,雪儿那么聪明,一直是我的骄傲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 “没有,睿儿,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 “那是一个噩梦呢,姐姐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过睿儿孩子一样美丽无邪的微笑 一个月后,朱雀王朝睿帝仙逝与朱雀城,与此同时,月落王朝大军已然攻陷汉阳,咸阳,松平等南方重要的三个城池,大军驻扎在咸阳,准备一举南下,直捣朱雀城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 “太傅大人那边进行的如何?”洛吹雪问向一边的张常清 “是,多谢公主” “丞相,太傅,首辅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国事先交付与你们了现在国之危难,请求公主主持大局,切末因小失大啊公主虽然只有16岁,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公主的威严已经渗入他们每个人心里 “公主请保重,臣告退但是舅舅,他陪伴她童年的整个阶段,给予她完全的宠爱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果然是洛叔叔最得力的左右手,如风般的轻功 不久,月军已经在城前300米出排列整齐,阵式整齐太子为死,那就是说太子为朱雀的新王 该死,太卑鄙了,居然以太子的性命要挟,想要我们不战而败吗?李翔握紧了拳头,与所有将士一样的表情 “皖哥哥,听我说反观月落大军,原本肃杀的士兵此刻皆瞪目结舌,显然是受到很大的震动是个聪明的将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易攻城 “那上面好象有字是冥灯,地府使者接走亡魂时点起的灯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王,臣下有一疑问” “伯嘉,朱雀公主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从朱雀皇宫里带来的消息,朱雀公主封号为吹雪公主,名洛吹雪,其父为当时人称夜修罗的洛秋行,其母为婉仪公主,5岁父母双亡,朱雀王将其接回朱雀皇宫,极为宠爱依臣一面所见,是具备王者的魄力和智慧的公主,也是月落踏足朱雀的最大威胁” “是,属下知道我问的是她舅舅啦,不是太子朱思皖 怎么各位大人都以为我想让他复活的是太子?以他那种小毛孩子的人格魅力还没那么大啦,我喜欢的是自小疼爱女主,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舅舅啦 “范将军不必着急,时候还未到”洛吹雪解释自己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发抖,随着夜晚越来越接近,内心的一触即发的恐惧也越来越浓烈 “王上,现在的确不适宜处置她们” “月军败是必然,月王已经失了冷静与军心” “是,属下告退他可能是为了接近女主扮出的假象 不知谁先动 洛吹雪不曾移动过,一直这样看着,悲伤的看着一切,生命的消亡是最悲哀的事情,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她对上月无影 我要得到你,总有一天”已是护国大将军的李翔率先请命”丞相江悦然忧心的开口现在也只能如此”朱思崎开口”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 “崎哥哥 “大皇子,请您准许末将带兵迎战北燕门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此时若贸然出战,不但胜的机会不大,还可能挑起刚刚战败的月落王朝的反攻不瞒公主,臣虽不愿朱雀王朝百年的基业覆灭,却也无耐啊!”张常清沉重的分析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那些没有那么大志向,只求安稳生活的百姓呢?难道他们就必须为了成全你们的荣誉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吗?到时候若是两国交攻,所到之出必是一片废墟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而对面的冰王冰玄卿则是一身冰色的衣杉,同样是出奇的年轻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5章 上部完结 落凤宫朝霞殿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 “是为战书一事而来真是进退两难只能暗自懊恼自己一时疏忽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她仿佛能看到美丽的东海对她说拜拜,逍遥的江湖对她说拜拜,她自由的天空也对她说拜拜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 “公主不必如此,孤王非常相信贵国和公主的诚意事实真的像洛吹雪所说的那样吗?以朱雀公主的聪明,或许这是一个计策也说不一定他要小心以对”洛吹雪感激的起身”洛城丰自城门上站出来,不屈不饶的面孔上饱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来人,保护公主” 众人明显的低下头,开始思考洛吹雪的话但我要告诉你们,国家选择降,不是畏惧与强大的军力,不是胆怯与同这样的强大所抗衡,而是为了保护你们以及你们的亲人不受战争的劫难,能够安稳幸福的生活 “天佑我王朱氏家族一举迁至冰帝王都冰幽城,储君朱思默封朱雀侯,朱思崎封安乐侯,王后封安国夫人,其女思若公主封和昭郡主,拜朱雀公主洛吹雪为丞相”这先生还是堆着笑,丝毫没有神色松动的迹象,这样的亲切让林宿溪宽慰起来 “承德三年,与今已足三年”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那先生也是一脸痛快,林宿溪听他这么道来,只恨自个儿当初窝在宣城老家,未能亲眼见证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苏公子也是书院的学生?”林宿溪听他口称老师的,便开口问 “公子猜的不错”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苏兄这么说是宿溪的荣幸,以后就请苏兄多加关照了 “苏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苏清远连连惋惜”苏清远忍不住一丝羡慕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林宿溪虽然腹中万分饥饿,却也细嚼慢咽的,惟恐自己失了礼仪,大约半饱之后,他才开口问一旁的那位先生 “请问掌柜的,小生有一事不解,这天翔书院有何特别之处呢?” “公子可知这天翔书院建与何时?”那先生反问他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 “啊?”林宿溪惊奇的张大了眼,遂又感叹,自己对时世的所知实在太过贫乏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拜别了掌柜的,林宿溪复又踌躇满志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非常清雅的房间,以素色为主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 苏清远见他惋惜惆怅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试中夺出,便有机会共事洛丞相左右,像范谐前辈一样” “范谐?”林宿溪问道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朱思崎温和的解释他已经失去了给予她幸福的资格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在冰幽城一如往日的繁盛景象中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气”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洛雨自小待在十二叔叔身侧,自是受了脾气火暴的十二叔叔的影响,因着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便差了洛雨和洛风随侍在她身边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洛吹雪想了想回答,关于逍遥居士的传说也是临淄临丞相告知她的,这也是所有冰帝王朝才子们津津乐道的传说”洛雨扬着小脸询问“那我们瞧瞧那逍遥阁去,就在前面,我刚看见呢”拉上面纱,洛吹雪偕同洛雨下了马车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清风宽大的袖子轻扬,那位白衣婢女恭了恭身,率先在前领起路 出了那雾霭居,告别一片浓郁的花香,自一条小道走了出去他们一行人渐渐走近湖边,却见湖边停着一条精致的小船”走在最前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开口 不知不觉中,小船已经缓下了速度,洛吹雪抽回游戏的手指,轻弹掉上面流下的水滴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她分手拂开一层层的紫纱,如同揭迷游戏一般,进入神秘的心逸轩 “居士有礼了”洛吹雪随意的摆开棋子,她本不善与奕棋,琴棋书画在她学来都是玩票性质的,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里面 逍遥居士惊讶与她的随意和惬然,她仿佛不图输赢而来,像是她起初给他的印象,一个好奇的孩子 “我以前是朱雀王朝的子民,后因归顺冰帝王朝,这才举家迁移到冰幽城居住”已经接近岸边,不知何时已有一名婢女在船上等候,洛吹雪上了船离开 ~~~~~~~~~~~~~~~~~~~~~~~~~~~~~~~~~~~~~~~~~~~~~~~~~~~~~~~~~~~~~~~~~~ 各位大人们,说实在我感觉男猪大概就是逍遥居士了,说实话我也犹豫了好久,总觉得洛小朋友不会喜欢一国之母的生活,她该是喜欢到处游历天下的惬然,所以配给她一个可以陪她玩的男猪不过确实还未底定,因为我只是在想,后面的还未写换上舒适松软的丝绸白袍,褪下鞋袜赤足行走在长毛的地毯上,找到合适的位置蜷着坐下,猫儿一般舒服的倚靠在软垫上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尽管他婉转的告诉过他很多次,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真是误交匪友,当初自己干嘛多管闲事为他解了围,以为他是柔弱的公子哥 “哪里”自发的在桌前坐下,拎在手中的酒瓶顺手放在上面”冰玄卿吐槽,随即堆满了笑对着洛吹雪,“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工部,礼部,吏部倒还安静” “你的意思是?”冰玄卿明白接口,“景献王的女儿芳华郡主?” “不错,刘允若是婉拒,我这折子就跟着上,若是他答应了,大约表明了投向你这里双手叫握在胸前,渴望的双眼好奇孩童一般等着聆听他的答案 “结果你只能自己去猜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可惜,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位紫衣飘逸如风的男子,她对他除了羡慕及欣赏外,并无多余的感情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只是装着纸张的盒子换成了正六边体的紫水晶盒,同样是价值不菲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逍遥阁静夜轩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紫衣男子摆摆手,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困扰他的情绪今日是彩灯节,向来是姑娘家最喜爱的日子,冰帝的传统是姑娘家把自己做的彩灯沿着范河送出,寄托自己的爱意却见小姑娘视线瓢了一眼一旁跟着的洛风,洛吹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姐,你说我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会不会河神不许给我姻缘啊?”洛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却认真的问着自家小姐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气氛越来越热闹,一群艺人有喷火的,有在旁耍刀的,有叠凳子的 “哼,我家小姐正是为了朱雀的百姓才冰帝称臣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 “我跟你们走,但是请你们放过她 “不可以,小姐”那位首领说道 “你们可以离开了”那男子又再次开口”洛吹雪终于知道了始末”洛吹雪缓缓的说”他抽出腰上的剑,迅速划破洛吹雪覆在面上的白纱,一张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动心的脸庞就这样呈现在面前但,满腔的热血与仇恨,三年来的谋划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时刻,他不能手软 洛松张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冠绝天下的剑法居然失了准头,只刺中了她的左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剥夺他的国土与父亲的女子手下留情?仅仅是因为她无愧不惧,清澄无暇的眼神吗?为什么这样一个染满鲜血的女子依然会有那样清澈的眼神?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洛吹雪看着他,如果之前他有迟疑,那么他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地上空余一滩血水 “啊?姑娘你终于醒过来了?”一名青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坐起身的女子,惊喜的开口 “姑娘叫奴婢小青就好了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 “请问是姑娘救了我吗?”洛吹雪问 “姑娘是宫主三天前带回来的,应该是宫主救了姑娘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仙女一般的吹雪姐姐,接触几日更是觉得她可亲” “恩远远看见里面亮若白昼,歌舞钗裙,钟鼓丝竹她握拳行礼,“见过宫主,先是谢过宫主救命之恩 “宫主侠心侠骨,路见不平,小女子再谢宫主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洛吹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夜魅宫主,那传说中捉摸不定的男子居然是个纯情少男,就怕自己真吓着他了,以后对女人有心理障碍” “早不就是想出来法子刁难我嘛,既然这样,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讲实话她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以他的要求来说才算能吃而已,必须要强迫每天吃她做的饭就是荼毒自己的胃”远远的看到玄衣身影,洛吹雪欢喜的奔上前去,小鸟依人的扑到他怀里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果然是换了副马甲就是不一样啊!不过要小心哦,马甲虽是真人的一面呈现,但并非全部呵呵原本他的计划并非如此,他只是要她爱上自己而已,他仅仅是把她看作自己的猎物而已自己的理智,一贯的冷漠都不知道哪去了,仿佛每次见到她自己都在头脑发热的状态,什么都不见了” “是 “哦 阅琴居内 “吹雪姐姐,打起来了,火夫人和赵侍卫打起来了”洛吹雪愉悦的感叹,生活真是乐趣无穷啊男子伸出手,原本要摇醒她的动作却在快接触到她粉色诱人的面颊时转为温柔的抚摩”女子吃吃的笑开来,“谁要你躲起来不见我”洛吹雪离开温热的胸膛,跳起床来越过他来到桌前,拉出早已准备好的三层食盒,献宝的说,“夜,你看,我准备了小点心和酒,我陪你去赏月作为赔罪可好?” “你伤才刚好,该多休息才是”这是他从不曾见过的美丽风情,这样的温情直直的撞击入他内心深处,无法拒绝 “谢谢你,吹雪女子被这微痒的感觉逗的轻笑开来,随即爱抚的抬高一只手抚摩它”意有所指的略带埋怨的瞪着一旁的夜魅宫主,他说要带自己上天池,却怎么都不肯带着自己已轻功飞跃,也不嫌弃自己爬山的超慢速度,硬是拉着自己一步步爬了上来 “你的身子太弱,上次的伤要在别人早就好了,你却拖拉了许久仿佛整个池都笼罩在那一片阳光下,真像是上天的造物为了这个地方,才在霜降谷建了夜魅宫,不知为何强烈的想带她来分享芙蓉一般美丽的脸庞率先浮出水面,海藻一般浓密的头发带着阳光的色泽,她闭上眼睛先是深呼了一口气,即而微甩着头发,七色的水珠就这样在她身上落下,仿佛刚接受过沐浴的神女不可否认,在这里的时光的确很快乐,快乐到可以让她忘记外面的一切,她所肩负的责任,她对于朱雀子民的许诺“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没能跟宫主打声招呼,现在既然宫主知道了,再说也是不迟的转身准备离开,洛风和黑衣人小心护在她周围,与青衣侍卫对持着,一场不可避免的打斗一触即发 “对不起”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3章 回朝 静绝噤默的寒夜轩里,仿佛依然感受的到白衣女子自屏风中探出头的娇笑夜魅宫主坐在那张充满着女子气息的天蚕丝床上,那里始终遗留着她独特的香味,若要细细分辨,却是茶香中带着兰花和茉莉的香味,却夹杂着一丝药香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 “这些事等回去后有你忙的,先不说这个,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经好了 却也没过多久,就传来内侍叫朝的声音兵部司掌管除王师外的全冰幽个州兵务,自然有的一番争执却正如太傅所言,司长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担任”范谐道”洛吹雪赞赏的听着他侃侃而谈,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临相以为呢?”冰玄卿如此问着临淄 ~~~~~~~~~~~~~~~~~~~~~~~~~~~~~~~~~~~~~~~~~~~~~~~~~~~~~~~~~~~~~~~~~~~~~~~~~~ “这位先生,跟您打听一下,刑部司刘允刘大人的府邸在这湘水街哪处?”一位面目俊俏,略带英气的小公子叫住一位行步匆匆的中年儒生”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看来还是躲不掉,她看来是在逼他早日决定 “不知是何事?”刘允直觉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是吗?”刘允心里却是一惊,他记得自己妹婿王浮好象任职与闻州吩水乡,怕不是说他吧刘允急忙相送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她好象去熟悉的清茶,熟悉的桌椅提醒着她回来已经有数日了所以放弃他吗?因为他的眼神并没有舅舅的坚定,而是存在着江瀚一般的闪烁 呵洛吹雪对自己轻笑,许是被挑拨了,如此远离爱情的自己也会思索起自己的心情来”洛吹雪提起来”洛吹雪低头笑了笑 “他,还是影响了你舅舅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为疼爱我的人,他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教导我,给予我最为深刻难忘的温暖和慈爱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趁我还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亲的话我会考虑看看的”看着洛吹雪笑的前仰后合的冰玄卿忍不住提醒她适可而止 自觉的笑够了,洛吹雪感激的注视着他,“谢谢你,玄 “敢套我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的洛吹雪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却也接着释怀一笑,“现在的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因为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洛吹雪道 “如此属下安排便是,只是这洛松刺杀小姐在前,请小姐允许属下随同 “多谢十二叔叔,吹雪无礼之处请叔叔包涵 马车行进在山道上,车轮踏过积雪发出颤巍巍的声音 马车顿止,与车厢相连的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忽的席卷而来,洛吹雪更是忍不住缩的更紧了些好美!洛雨发誓他是她生平见过最为美丽的人,连整日见惯小姐的她都这么觉得如果说小姐的美丽是让人惊艳不已,连连赞叹的人世间完美的极至,那么他的美便是那不染凡尘,不属于人间所有的仙人之姿,美的让人忘却了赞叹,只想拼命汲取 “啊?没什么”突然惊醒的洛雨急忙伸手探他的鼻息,却是没有任何异动”声音夹杂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和怜惜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收回自己的手,盯着满掌白色的雪花在手心透明,既而溶成水,转瞬变了模样她,该是很怕冷吧? “风,你去查查吧,不过别给小雨知道了”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 “你醒了?”洛雨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伊人姐姐日安 伊人这才弄清楚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略微有些责备的放下托盘,进屋寻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才又出了来初见如此动人的眼眸幽深流转,无限光华蕴藏其中,映衬的他夺魄的姿容更为灵动“对不起”男子流露出真诚的感激 “哦?你懂医理?”洛吹雪问道,百甲汤是药膳的一种”那公子谦恭道“如此便多谢无缺公子了,这汤我稍侯便喝” “请丞相收留我”洛吹雪温柔一笑,这才见他之前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送茶点灯却是有的,磨墨铺纸也是常见 瞥见无缺已经被她毫不掩饰的视线打量的满面羞赧,回避的低下头去,殊不知这样引人遐想的表情更是引的所有人屏气注视着他,原本热闹的飘香楼此刻却是哑然无声”虽不善于和人相处,但沉雾基本上还是有些主意的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沉雾姑娘,这位是无缺,我府上的客人 “沉雾姑娘琴艺闻名天下,早先听闻名讳却不得见真颜,今日得见姑娘风姿,是无缺的荣幸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他啜喏着回答,有些失神的表情” “恩?”仿佛不习惯这样的感谢,无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蓝衣女子有些悲伤的拂着手中的琴弦,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突然抬起头,有些激动的问,“告诉我,他是不是他?” 黑衣人送入一丝叹息,在兰香中若有若无,“你早知道了不是吗?何必问我?” “果然是他”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失态,黑影传达主人的命令 “这就是我的结果吗?”女子轻问出声,说给自己听但是,风,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一切,你是飘逸如风般的男子,生来就属于自由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风素指有些眷恋的擦过他紧锁的眉心,却注意到额上的汗,轻轻拿出手帕来擦净,悉心一点一点的擦好”洛吹雪幽幽开口,自一开始她就感觉蹊跷,洛风出现的,显然太晚了”洛吹雪有些悠然的说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请小姐理解主上,毕竟做为一个不在身边的父亲,这么做是他唯一保护您的方式 “小姐,无缺公子有些不妥”给予肯定的回答,终于安了姑娘们的心,于是一个个退出”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虽依旧是和煦如风,却少了些什么 “无缺,你睡了吗?” 却听得门迅速被打开,眼前的美少年只着一身月白的薄衫,赤着雪嫩引人遐想的裸足,头发未梳理的冲出来,眉目如画,瞳中带泪,樱唇微启,欲言又止” 瞥见他焦急的神情,听到他情急下脱口而出的话,洛吹雪会心一笑,抬起头来眨着眼睛调皮的说,“跟你玩的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却使得心有余悸的无缺抛下手中的书册站了起来,全身处于警戒状态” “哦,那就好”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放心的洛吹雪谄媚的靠近他,仰着头感激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身影向右侧寝居移动,逐渐步入层层轻纱织锦的床边呼吸绵长而沉重,似在梦中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大约是因为作梦多了所以今早才会起不来吧? “小姐,你今早还真睡的沉呢,第一次要我唤你 “那我去准备马车 “是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放下了洛吹雪,一身鹅黄衣衫的洛雨歪着头考虑的开口果然看到小丫头有些尴尬的闭了嘴,“当然不是了 是在想我吗?玄衣身影在心里问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问出口,生怕自己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头发不断的滴水声在这样的噤默里显得十分突兀 洛吹雪突的一笑,站起身取了屏风上搭着的棉布来,轻轻的帮他擦着发,浓墨的长发握在手中 在烛光中泛着柔和色泽的右手仿佛质地良好,精雕细致的象牙梳子,却又比着灵活更胜那一筹,轻柔的顺着冠顶的发根一径到安然停歇在左手的发梢,这样不厌其烦的重复 “无缺,请你明日离开相府 他长久的低下头,看不透在想什么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是试探我?”有些不可置信兼挫败的问出来,月无缺懊恼的抚着自己的额际,怎么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基本错误无赖的把头伸伸的埋入后颈,喃喃的叫出她的名字,一字一字都跟随着动脉的跳动呵在她颈上,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吹雪,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该骗你可是一开始,你根本连甩都不甩逍遥居士,又狠心抛弃了夜魅宫主,害我伤心了好久,本想来找你,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害怕你会向那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却没想到,你居然让那个家伙亲你,还不顾谣言的夜访朱思崎就是不喜欢雪对着别的人笑,雪是我一个人的……”原本是温顺的语调,一开始还企图保持着平稳的月无缺激动起来,越到最后越是愤愤不平自他成为风倚盼以来,短短数日,几乎让所有见到他的男人失神,甚至茶饭不思,尽管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神态,愤恨的注视着所有垂涎他的男人,但却甘愿在这青楼之中,成为天下瞩目的风倚盼 “有劳 纵观楼内,主楼大殿里以金色华贵的纱绸装饰,既不会给人以太过华贵之感,又因着高高悬挂的精美宫灯衬着红色的轻纱,多了份婉约含蓄 “没想到你会来 “他是你弄过来的?”蓝衣女子千娇百媚的笑出来,虽然确是人间绝色,但怎么都不习惯昂扬的身躯塞在女子轻纱锦服里的模样,想来就是她的主意,也除了她,谁也难做出来这种事,怕是别人欠了她的情,被她逼迫着的吧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 “……” “1000两黄金”悠扬的声音自高高的阶梯上传来,震惊全场她也不算很过分啊,扮女人是他自己答应的”洛吹雪动人的双眸专注的给予他肯定,她真的无法料到他会为她付出这么多,心,不禁动摇了伏在桌上的人儿似乎还未察觉到危机似的自顾自的笑,却突然被他抱在怀里的动作止住了笑,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独有的宣告与索求”随着掌柜的招呼声,蓝衣女子被热情的小二招呼至二楼一间雅室”洛吹雪点头,今晨刚接到他的消息,下了朝匆匆换过便服而来”昨日匆匆递上名单,就料想到今日朝堂上的发难”张朔急忙辩道”洛吹雪笑笑”刑部司刘允迎了上来”刘允摇头叹息道 “下官在此多谢丞相了越接近,声音就越清晰,女子轻微的啜泣和求饶声不断传来走到近处,透过未关好的门,首先映入眼的是女子赤裸洁白的身体,花瓣一般的身体此刻躺倒在白色的地毯上,长发尽数铺满地毯,凌乱中纠缠着痛苦的呻吟 “哦?迷路?”少年有些轻蔑的重复道,懒散却危险的眼眸顿时眯了起来,像极了随时都会扑出来的豹子”美少年有些向往的勾起一抹迷人的笑,“一定要做到哦,姐姐一旁还到处张望着”洛吹雪自是欢喜的应承下来,原来老爷子一番动作是为了这事 “干什么?”洛吹雪捧起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好好的干嘛对自己乱放电,害她都不能专心欣赏美男了”洛吹雪抬起眼时已换了一副谄媚表情,天真的唤着对面的月无缺 “雪想听什么?”月无缺只得顺她的意思,扬起笑容询问她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雪像是一团迷,时而冷静优雅,时而纯真可爱,时而调皮精灵,却无论如何转变,在她身上总不觉突兀,反倒构成属于她的独特的美丽她近来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可也少了许多乐趣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月无缺直直的对上她多变的眼眸,扑捉她来不及闪躲的一抹慌乱的情绪这风烟楼表面为天机门所有,暗自里却玄机四起 “徒儿拜见师傅”洛吹雪急忙扶起他,临渊也中规中矩的道了谢,客气的在一旁坐下,举止大方得体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 “可是,姐姐 “我不认得他,更别说见过他了,不过是猜的 “猜的?”临渊好奇道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我要看风蝶舞跳舞“冰王也有一块,冰王那块刻的是卿,他那块想必是夜了,天下也只得这两块玄玉“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公子”语毕跟随在他们后面而行,不忘抖出一张白帕遮住脸”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 风绰约的离席自然使得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瞬间冷起来,只一个风蝶舞支撑着场面” 一头雾水的临渊只要跟随着她,穿廊下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华丽的屋子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洛吹雪说罢起身无声息退出门外,掩门间临渊被六名女子包围在其中 看到此处,洛吹雪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风绰约也忍不住退了开来,才刚合上木板,放下瓷瓶,已忍不住笑起来,笑的支不起身,硬是倒在软塌上 “所以我就不明白,女子为何对老鼠如此恐惧?”洛吹雪笑道 “雪,现在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了 “你继续笑吧,我去善后 “罢了”那少年挥挥手,只见黑影飘过,那女子毫无声息的离开,如同彩蝶飞舞一般轻巧 “怎么了?”伊人急忙问道 月无缺自是长叹一口气,真未想到雪生起病来是这么孩子气,平日的优雅啊,高贵的都顿然无形” 只见临淄急促的喘息着,更显激动的奋里睁开双眼,吩咐着,“渊儿” 临淄仿若回光返照的慈爱一笑,“十几岁的小姑娘,刚打赢了三倍兵马的月王,到这朝中来,丝毫没有傲气,却生生的挫退了我们这一群老骨头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我临氏家族虽然子第众多,却无一大才,唯有我的九孙渊儿略胜今日临淄求您在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好吗?也只有您的势力可以保护他了生老病死是如此让人无力的景象,无论是谁,终究逃不过这一刻悄声步出临府大门,紫色的马车正停在府外,一袭紫衫,俊雅不凡的男子迎上她,他并未开口,只是深深的将她的叹息埋入自己的胸膛,安慰的抚着她的长发月无缺仅是对他温文一笑,点头扶着洛吹雪上了马车,离开 也正是此时,临氏一族真正的沉寂了去,隐匿着一股爆发中的力量,等待着又一次崛起的机会 冰玄卿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无端失言,急忙跪了下去,再不敢抬起头来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宋太后道”宋太后含笑开口,却是隐有不悦之意请太后恕罪吹雪,我们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像你一般誉满天下,为国事操劳,身为女儿,最重要的是嫁得一名好夫婿啊”宋太后叹息道今日哀家为你作了主,吹雪可有意中之人?”宋太后先是感叹,复又试探问 宋太后看今日目的已达到,并未多留她,满意中看她离去 “是我”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 “我真想答应你,如同我一直以为的那样可是我总是不甘心,想要等到一个不同的结局 独坐在承玺殿中的冰玄卿一身冰色衣袍,若有所思的侧着头,唯有一盏孤独的宫灯陪伴 “你来了 “你带不走她了,她将会是我的妻子,冰帝王朝的王后 洛风仅仅是抽出腰间的佩剑,对上冰玄卿”冰玄卿吩咐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 “不是这样的,不是十招之内,两人已飞身出了宫外一直以来,都只是我在求你不要离开,而你,从来都在回避我的感情她多想跑过去拥他入怀,看他带着小小满足的笑容,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一阵药香自门外飘来,洛吹雪端着一碗药近了床前”洛吹雪端起药碗送到唇边吹了吹,这才以药匙送近他嘴里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洛吹雪这才发觉到他,停下微笑望向他,修长的身形,俊美的容貌,怎么看都太过于阴柔了,不同与冰玄卿强烈的男子气概,却在眉宇间,相同的蕴涵着属于王者的霸气”洛吹雪道,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说出来的不过是那么一件自然的事情”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 这才看到他一向冰冷的神色松动了些,起了身来跟随他离开” “什么?”洛风这一刻才真正的拿眼睛去看他,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冰玄卿回答 洛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吐息,他几乎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语气是结论的” “风,你肯原谅我了 “藏雪苑?那儿住了什么人?”萧妃问道” “我如实问妹妹,这些时日,可曾见过王啊?” “这倒不曾这宫里谁都知道,王一向最宠爱妹妹的,一月里也有半月是在妹妹宫里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 暗处,面色冷然的青衣宫女匆匆消失在假山后” 萧妃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父亲,你果然送了女儿一件最好的利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月王为什么要阻止我嫁给冰王S 洛吹雪无非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月无影无意告诉她他们大婚的日期后,她就明白,总会有人忍不住的 那宫女先是与她易容,换成了她的衣服,方递于她一张地图以及一块宫牌,又交代道,“请姑娘劳记地图,由西宫门出,待会儿这地图我会烧掉娘娘今日想要尝尝东街的杏仁酥,这才打发奴婢前去,这是奴婢的腰牌,请官爷过目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洛吹雪又再次自袖中拿出一支银针,刺入胸口的穴位,立刻的,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呼吸逐渐平顺起来 藏雪苑 月无影此刻正震惊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藏雪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洛吹雪休息了,直到找遍了整个苑内,才接受了她不在的事实感觉犹如置身在一条急喘的河流中央,随着波动流摆起伏,每每被那水注冲刷着,而后又如身在炙热炎然的火中,挣脱不开 许久…… 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耳畔方接收到声音 “大夫,这位姐姐真的救不好吗?”清清冷冷的声音扬起 原来,她是不愿醒的 犹然在云雾中的沉雾始终不解的思考了许久,回答道,“四条腿啊那你说说螃蟹有几条腿?” 雾美人又困惑的低头思考半天,而后疑惑的看着犹自轻笑的洛吹雪道,“六条腿”洛吹雪大大的摇着头 “十二条腿啦” 一池春水瞬间吹皱,玄衣男子此刻才仿佛真正有了情绪,他缓缓转过身来,月神一般优雅夺魄的面容上些须疑问,“这可真有意思”洛吹雪笑道,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荡着秋千,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眼前的女子再次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想拥她入怀,忽略以前的所有种种,只想再一次放纵自己,不去计较伤害 月无缺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些时日所有的空虚填满,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里忍不住一笑,却换来他更加严肃的神色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月无缺为她解惑”语气中竟然有些哽咽他,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 不可与他正面冲突,如今大战在即,此事应尽快解决 “自然是知道的,算起来辈分我该叫他祖师伯”洛吹雪微笑颔首 “王爷”正殿内,月无缺缓缓拜跪一身青袍,正位而坐的月无影”月无影举步到他跟前,慈爱的拍着他的肩膀,“你自小就聪明绝顶,无人能及,父王也最是喜爱你,临终时也念着你,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月无缺却垂下头,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说罢便快步离去”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 “好”月无缺宠腻的答应,一边动手剥起了下一个,却听到洛吹雪惊呼,“无缺,小心”便自己加入其中,破剑而出,仅是一着便有二人无声息倒下左右两边的士兵递给他纸笔,放在他面前的长桌上,“请王兄写下诏书”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只见三个方才还不停哭喊的孩童已被一到割破了吼管,再也没有了声息,鲜红的血液急速流淌,染湿了大殿”月无心放下玉玺,做了个手势,那一直被包在襁褓中,抱在其中一个侍卫手上的婴孩被移到他手中,正对着月无影的视线仅仅一日,许多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因不知名的罪名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这是改朝换代的先兆腰后一双手臂轻轻的扣住她,月无缺轻轻的靠在她左肩上,眷恋的吸着她发间的清香,沙哑的问道,“雪,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 “为什么要问?”洛吹雪毫不在意的回答月幽城四处城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冷平淡无起的声音诉说着一夜之前的变动另外,也顾忌强大的冰帝王朝这就是为什么他硬要自己他写下诏书的原因,因为一旦有了诏书,月无心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王,各州各番自然奈何不得,也没有任何理由讨伐他 月无影还是没有说话 “不是自从她背负上这一切之后,她就从未放下过,也无处可放”洛吹雪笑着接过哭闹的婴儿,轻柔的哄着她,几乎是立即的,那小婴儿停止了哭闹”风绰约交代了声便打开车门出了去车外传来错乱的马蹄声和人的脚步声,甚是杂乱 冰玄卿此刻也深深的注视着她,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清晰的血管隐约可见,原本精致的容貌显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去,美的有些不真实 “没错,甚至最好的结果是造成他们之间的决裂” “月无心?”冰玄卿道”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身形渐止,洛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属下还要向主上报告小姐的消息,请小姐早些休息” “风姑娘是小姐的朋友,洛风自是不敢怠慢” “风使大人,我可以告诉你吹雪的病情,但你要答应我,装做不知道,也不要告诉第三个人他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紧紧的望入风绰约的眸子,一字一句问,“时日无多是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风绰约一顿,再说不出余下的话 两人就这样定定的站着,黄昏的余韵透过窗格洒在他们身上,缓缓吹来的风不知愁的卷起他们的衣袖 “姐姐一直安好?”临渊问道 “我听说,姐姐要随冰王出战月落?”临渊突的转了话题”洛吹雪也不否认”洛吹雪试图扶起他” 洛吹雪无奈的一笑,罢了,“起来吧,渊儿 “恩 “是,渊儿告退 “月军是从何时开始攻城?”冰玄卿略微思考了少许,冷静的问道 洛吹雪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将士,请你将攻城的细节讲一下”右排二座,一个清雅脱俗的青衣男子躬身而起”众人转念一想,不禁附和 “你们先下去吧,丞相留下”洛吹雪轻轻一笑,突然回过头来冰帝大军士气大震,军鼓激响,城门打开,先锋大军乘乱突击”鲜勿回答 “属下不知 “成败是战争中最司空见惯的事了,而最终决定胜利的,不是胜仗的数量,而是当权者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勇气看来月无缺真的是一位精明的上位者,也是一位很强的对手”圆润的嗓音带着特有的舒腻在她耳边响起,洛吹雪回头,果然看到一袭蓝衣的临渊缓缓而来”临渊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默默的追问,仿佛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为她办到”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 须臾,近到人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从城楼望去,月落大军整齐有序的接踵而来,形成独特的阵容,长矛连接成的鲜红的色泽如同一滴心头血,黑色的铁甲在雾中逐渐冰冷”洛吹雪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很快的令洛雨安静下来”只听马蹄声响起,月无缺手中重剑划破空气,呜鸣着向着他而去 “我一定要去他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越过她,也越过她想要拉住他的手,毫不迟疑的走下了城楼 月无缺看着他,突然越过他的视线,第一次正视高高城楼上从方才就出现的洛吹雪,与她盈动的眸子对上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因此两人的差异逐渐明显,冰玄卿的身上已被剑气伤到,却凭着一股痛失爱将的悲愤,竟然撑了许久不见败势月无缺不禁对这位自己永远的敌手佩服起来,他全身多处被自己的剑气所伤,却仍旧可以忽略身体的疼痛,已一股精神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这种事情对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帝王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但佩服归佩服,对方已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找到合适的机会便可以一击而中,于是他也不再手下留情,长剑一凌,就要刺入对方—— “不要——”耳边传来了他最熟悉的声音,向前送入的长剑突然转了方向,仅仅是挡开了冰玄卿的剑势 “啊,丞相?拜见丞相!”守着厅口的一队士兵看到黑暗中逐渐接近的洛吹雪,都尽数跪下行礼“你伤的怎么样?”她开口问 “也不全是,临渊的险计倒可一试”冰玄卿点了点头,自书桌上拿出一本暗青色的奏本,递给洛吹雪因此他没有权利站在议事厅里直言,只能以下臣身份呈上奏折” “却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不是?”冰玄卿反问 一行行的士兵顶着不断而来的弓箭,影石,顶着生命的威胁,跟随着号角战鼓的命令,一步步的沿着铁梯攀上,或许在中途坠下,或许死于箭下,又或许好不容易攀上了城墙,却死与冰帝将士的剑下秋季刚过,没有了军粮,即使是国内的寸粮也绝对耐不住长期的攻城 一片死气也就是说,要在半个月内拿下朱雀,你们明白吗?”月无缺看着每个人的眼神和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坚定决心 月落军帐 “呈上来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风波亭是位于朱雀城外皇陵所在处,是祭拜朱雀王朝历代皇族必经的亭子,凡要上山的人,无论是皇族还是百姓,都必须卸下兵器车马,步行而上 夜晚的风波亭依旧显得庄严,诺大的亭子静静的屹立在半山腰上,百年古松轻轻摇曳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一名将军建议道 “赵将军言之有理” “临侍郎以为如何?”冰玄卿问向下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临渊 “临侍郎的考量的确有一番道理堪比花瓣的无暇肌肤甚至比那花瓣更柔滑,一片片的沿着美丽的轮廓下落 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 就在第八日夜,月落大军卷土重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掠池 ……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仅仅是维持了一夜,便随着月落大军的号角声而退 “书信告诉我爹我一定在一月之内回东海”洛吹雪对着洛风笑道,看着他犹疑的神色,又加了句,“小雨已经被我送回冰幽城数蟑螂了,你也想去吗?” 看着他骤然顿住的脸色,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 却在此刻,昼夜交替时的连雀城内,一片混乱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冰玄卿摆摆手 冰玄卿看了她良久,仿佛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她,一寸一分都没有放过,专注且悠远”嘈杂的声响落入冰玄卿耳里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临渊的声音响起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 他终究是思考了一瞬间,却也毫不迟疑的向着梨花尽落的落仪宫走去 肃穆异常的上林苑似乎与任何纷争都没有关系一般静静的立在黑夜里,守卫的士兵早已逃散,白绫四处悬挂着,长长的随风飞舞 月无缺也未顾及那么许多,迅速摆脱了箭影的控制范围,已迅速到了门前,急速推开了门 一列银色战甲的守卫出现在他眼前,长枪红襟,迅速摆开了阵形,将他重围起来 四名身影随枪而动,只得闪避,只怪那20人配合实在是好,处处是随风而至的枪影,密不透风,只得处处闪避 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黑色的帏帐,一瞬间水晶刺眼的反射出夺目的光芒,在月色的笼罩下几乎不能直视 “王,您要去哪?”一名将军怯弱着开口那是一艘不可多见的由三层堆积式结构而成的巨船,无论是窗棱还是甲板都十分奇巧精致,象牙白的轻纱装点出绝对简约的风格 也许是微风的震荡,原本沉睡的男子逐渐张开一双紫罗兰色晶莹的双眸,有些迷惑的打量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 月无缺只觉自己的内心跳跃的飞快,仿佛要冲出胸膛”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偏偏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的圈住怀中女子娇软的身体 热烈的亲吻还在继续,月无缺就着亲吻着洛吹雪的姿势一把抱起她,一步步的缓慢移至床塌上去”洛吹雪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哦,对了,我要睡一会儿,可别叫醒我啊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凌妤鸳突地打断阿雯那公式化口吻的日程报告,“另外,和EC的通话取消”      阿雯答应了一声,暗自松下口气,转过身才刚触上门把,就又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还有,下次记得叫我‘凌总’      “怎么,还真生气了?”高鋆凯带上门,放下手里的材料,走到凌妤鸳身边,声音里居然还带了几分笑意”说着,拍了拍她的头再说你的薪水吧,怎么,你的比阿邵少了一分一厘么?”连珠炮似地一字字说来,没有半点停顿”      魔女凌妤鸳,那可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是的,她从来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而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记不得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在我们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会从边缘走回来”美女有些扫兴,“那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正要走开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笑脸来,伸手搭上男人的臂膀,“啊,对了,Cindy让我帮忙带的化妆品好像忘了买呢      寒意彻彻,走出车门的凌妤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这座城市的冬天虽然温度不像北方那么低、风也不会很大,但总是带一点潮湿的感觉,阴冷阴冷,直往皮肤里沁似的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不同的是,这次站在场上的就是身高172的凌妤鸳同学啦劲敌啊劲敌,不能掉以轻心      “凌妤鸳,你等一等她伸手抹了抹,摇摇头,对自己说:凌妤鸳,被人拒绝,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好的肯定还没出现      都说当一个女人理智的时候,她必然是和爱情保持了一段距离的但许多年后,我们回头看去,不免会心微笑,因为这时的我们已经很难再尝到“固执”这种弥足珍贵的味道”      “瞧你说的,怎么我好像就是个重色亲友的人似的我往食堂那边去,反正顺路,一起吧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姚叶听了这话,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声,但面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哟,听你这口气,还真是越来越有点两宫皇太后的架势了”      “小老百姓,你们?算了吧”      “嗯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颇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后来,反倒是EC那边,也不晓得是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肖亦晟拿着鸡毛当令箭,兴师动众地,警告她注意企业形象,否则他立马把资金撤走,免得被牵连   有些,成为朋友;有些,成为敌人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      好婆笑骂,还嘴硬      可她凌妤鸳现在呢,标标准准的孤家寡人,春风是一点也没有,要是不努力工作,就只剩下西北风喝了不过她和姐姐的关系么,从小到大倒一直都很好的,直到前年,意外地出了状况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和龙羿尧有些相似的笑,她对高鋆凯才会多一份留意”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肖亦晟不得不松了手,可凌妤鸳收回手却不同美女握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到了外面,二话不说就把美女塞到了车里,叮嘱司机:“送余小姐去酒店”说完,嘭地一下甩上了车门嘴角抽了抽,保持沉默,但抓上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隐隐暴出了青筋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最大的区别了吧再打个电话,和公关部的刘经理确认一下”凌妤鸳打断她道,又说,“从车库调一台凯越,把钥匙给高特助阿雯,让高特助在下班前把新区2号项目的工程投标书修改一遍,明天早上交给我”凌妤鸳想了想,说完就走进了电梯      “是么?”肖亦晟作了然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一伸手给挡住了      “喏,凌总巾帼不度须眉,酒台上哪里用得到我放水!”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慨叹,看到和凌妤鸳同来的人并不是平常见到的高鋆凯,便问了一句,“今天小高没来啊?”      凌妤鸳笑:“这不是让他加班赶投标书嘛”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老规矩啊,不管谁迟到,一样要罚酒,一会儿张局可不能心有偏袒哦!”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说当然当然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      可谎话终究是谎话,信不得”一说完,就招手叫过服务员道,“一人上一盅雪蛤,配椰奶的”凌妤鸳夸张道她踏进洗手间那最后几步已经有些摇摆,是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子      有些无奈地笑笑”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      她说,不要,我才不要当算盘夫人呢,故事里的男主角不是都会把女主角当小公主一样宠着的吗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也这么不正经呢      他说,凌妤鸳,等我,寒假时候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谈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停了停,又添了句,“虽然公司有27%的股份是你的,可是当初的协议里说好对人事任命我有决定权的”      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Siren?”      “嗯?”凌妤鸳伸手开门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来      肖亦晟也不知是怎的,就觉得突然来气:“凌妤鸳,正经和你说句好话,别爱理不理的!”      “谁搭理你,找谁去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好在不是白天,他应该看不出来他就那样理直气壮地站在金字塔顶端,颐指气使地压榨着下面的人呢而她,十分可悲的,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现在的她也已不是从前,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忍无可忍!还有一站,凌妤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公分的细高跟,抬脚就用力往身后踩了下去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      冬天的时候,城市阵阵的冷风中,寒意无孔不入我还就是恋上你这个儿童了,怎么办?      她捶他,故意装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嗯,那就要好好地看着囡囡长大,然后,陪着她一起变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他乐不乐意,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怎么可能忘记      “Siren,你还笑得出来      凌妤鸳忽然想起来,关于青年才俊,林漫倒是有句话的:青年才俊是什么?那就是青蛙、年兽、蠢材加细菌——有着蠢材的木头脑袋、年兽的臭脾气,像细菌一样黏人的大青蛙,归根结底TNND的就是只癞蛤蟆!      不过,肖亦晟显然不在此列      高鋆凯和肖亦晟的所谓结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那还是当她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是一个夏天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      “……”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汩汩地,直进心田那时它的翅膀伤了,在流血,一身湿,在手上扑腾了几下却飞不起来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结果人小Tommy粲然一笑,说那是他ex-boyfriend,得意之色昭然      “A nice ball, isn’t it?”不期然地听到旁边传来这么一句,凌妤鸳的笑一下子就给噎住了男人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来,要了Viadivat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   然后高鋆凯一听,乐了,张口就是毫不含糊的京片子,说,哪成啊,你们那地儿的方言我倒确实不会,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你就抽空教我好了      ……      那个搭讪的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      “Really?”高鋆凯看了看那人,依旧不带笑,“I see      凌妤鸳却像是没听见,只支支唔唔:“Drink, drink……”      高鋆凯耸肩,摇摇头      Have a little love on a little honeymoon   You got a little dish and you got a little spoon   A little bitty house and a little bitty yard   Little bitty dog and a little bitty car   ……      高鋆凯不期然地感到手臂上一凉,回头只见凌妤鸳抬头巴巴地望着他,泪痕已经干了,上眼皮有几分虚浮,看到他浅浅的笑,她便诺诺地和他说话:“你—可—不—可—以—请—我—跳—舞?”      无奈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问她:“这支?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就要这支!”      “脸这么红,都醉了吧,跳这么快的肯定摔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      后来,那个崴了脚的男生看大家都急得团团转,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说,要不我去找篮球队的学长来救场吧”      听他没再往下说,只是弯了下嘴角,她心才稍微定下来一些,猛地一想,不对,现在可是大冬天诶!      等到了要表演那天,她却做出了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不参加舞蹈的表演了      那段时间,曾经有多少个晚上,她想起和龙羿尧一起练舞,自己都会偷偷地笑,傻傻的      不需要太多的钱,足够生活就好;不需要太复杂的计划,只要不至于乏味就好;不需要瑰丽的城堡,哪怕是小木屋,只要里面有她喜欢的那个他,就好不去碰它,便也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触及,却是钻心的疼   不知这算不算是病,我只知道,这种疼无药可医      长长的林荫道上,凌妤鸳转过了身,倒着走”由于酒精的作用,她吐字都有些费力,“可是——”      “小心!”高鋆凯看到从凌妤鸳身后的岔路口猛地亮起两道又长又刺眼的灯光,大呼出声,一面用力拉过了凌妤鸳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面拽过来过了几秒,又是一声极响的刹车声,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尖叫声,突突地冲击耳膜没人说话,凌妤鸳不时就生出了点困意,脑袋晕乎乎的,越来越沉      肖亦晟心里其实有点来气      肖亦晟忽然醒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傻的事情:被当作替身身上盖着件衣服,胳膊便也不觉得凉,只想深深地偎进去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嗯,不是梦吗?      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的确是那味道,错不了平时看她身材高挑,又不胖,怎么一醉之后就成了千斤重?      当真是千金小姐!      还他妈是足金!      没有把她抛尸野外,已经算大发慈悲,当然不可能舍己为人到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她      冷气从天天花板的风口处咝咝地往下送,不时就有了凉意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   又是这个名字!      心中腾起一阵烦躁,还有厌恶肖亦晟松了松领口,解开一粒扣子只听“吧嗒”一声,她依旧无所顾忌地伸手下去      肖亦晟几乎是低吼了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去,连忙按住了她那不老实的手他那里会容得她躲,一手掐住她的后腰,便把她圈住了慌乱间,她伸脚乱踢,意外地踢上一片冰凉      接下来,凌二小姐做了她此生最最荒唐的一件事凌妤鸳低着头,用词错乱:“Sorry   轰轰烈烈由于之前没和家里打过招呼,等她出现在家门口,效果毫不亚于空降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爸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结果肖亦晟又在这时横差一脚,提出让她搬去他那里,有个照应,也好收收心      高鋆凯虽说时常没个正经,但内里却是沉得住性子的,车技也不错      推开病房门,看着高鋆凯歪在病床上若无其事地打游戏,凌妤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到认识了高鋆凯,有次那厮说一个人住很没安全感,想找个roommate,此话正中凌妤鸳下怀臭味相投的二人于是一拍即合”      但是看在凌妤鸳眼里,高鋆凯的笑是有些勉强的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      每逢周末,肖亦晟就会早早地拖着她去打球,美其名曰:强身健体,为将来他肖家延续香火打好基础,贡献体育细胞,符合优生优育学的准则”      凌妤鸳一听,有些羞愧,只好说:“那怎么行,我可过意不去于是凌妤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肖亦晟有所察觉,点了下鼠标凌妤鸳在心底不屑,撇了撇嘴      凌妤鸳腹诽了一番,往屋外走去确定家里没人之后,就跑去卫生间里瞧了瞧,拿了袋还未开封的洗衣粉,哼着小曲踱到了书房      凌妤鸳回他:什么好事?上新装备了?有没有给我留一套?      喂,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就知道装备      “我是不是做梦,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凌妤鸳恨极,只得狠狠地咬下去”凌妤鸳的声音已然发颤,“显示器的话……是我,我大不了赔你一个……”      肖亦晟却不待她说完,一下拎着她站起了身,也不顾她乱挥的拳头把她横抱着进了他的卧室,丢到了床上,自己立在一旁解开了衬衣扣子      凌妤鸳凭着残存的一点清醒,花尽所有力气往肖亦晟脖颈处抓去      但他知道,是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哪怕心有觊觎也不行!      就像幼时,有一年春节,舅舅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一整套装甲兵人偶玩具      老人家听了这话气得直骂孺子不可教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    To be or not to be   这始终是个令人困扰的命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头晕目眩的,缓了十来秒才看清略略昏暗的房间目光偏过一些,看到了一盒药,她拿到手里扫了一眼,不禁冷笑      凌妤鸳顿时打了个冷颤,回头看去,但什么也没有,于是伸手去擦那略微模糊的镜面,试图把它看穿丝绸浴袍,原本滑不留手,下摆沾了水却重了好几分,坠坠地往下沉      她仰着头,水汽中带着玫瑰花瓣的香气,一点点地沁入心脾水还在放着,渐渐盖过了胸口,蔓到了脖子,花瓣似小舟般在水面上摇曳      交错的光影,潺潺的水面,还有不知名的花草,华服的女子漂浮其中,表情恬静,微微张开的嘴,似乎还在哼唱着遥远神秘的歌谣……米莱斯的那幅Ophelia就是这么画的反正她已一无所有,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了却此生,回到原点      再见到肖亦晟,她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凌妤鸳转头,朝她笑笑:“也好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确切说来,就是那一年年底,在凌氏的实业也已受到极大波及的时候,凌恒远昔年的故友、EC投资发展集团的大老板肖恩伯提出由EC为凌氏融资,同时购入凌氏的股票以免凌氏的控股权外流舍不得他对她笑时微微提起的嘴角和飞扬的眉目,舍不得冬天时把手插到他大衣口袋里取暖时的归属感,舍不得他吻她时轻轻淡淡的独特气息他还说,他永远不会让她找不到      两难境地,她知道该做怎样的抉择不久,肖亦晟作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出现在了凌氏的高层股东会议上我是徐安琪   所有的昨日,你和我所共同拥有的,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重逢和失忆(1)   “……看你得意的,那今年是不是又有男学生给你发短信送你巧克力啦?”凌妤鸳一边讲电话,一边在文件上签好名字”      情人节已经悄然临近,秘书室里的小姑娘们近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电力十足真是没想到——”      “你们——”凌妤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好吗?”      不过是话音刚落,徐安琪就立起了身:“还不差她和徐安琪,是除了龙羿尧就再没有半点联系的两个人,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更何况,这么些年,从曾经发了疯地想要找到他向他说明;到后来偶然在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后便一遍遍地和他从前的相片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再到后来把他所有的照片放进了漂流瓶里抛向大海……现在留在她身边,关于他的东西仅仅只有一件了,唯一的一件”说话的是一个部门副总      那个说话的副总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诶?那个子公司这几年是丁先生在负责吧?”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另一边的丁冠凡      这个丁冠凡不是别人,正是凌妤鸳的姐夫——那个无耻又无脑的“丁惯犯”!      为什么叫“丁惯犯”?      因为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而这位绝对是个吃了一堑还要吃第二堑的人物,看看每次当K线图大幅上扬,但他在那些天却总是无一例外地灰头土脸就可想而知了在凌妤鸳看来,丁冠凡连个小白脸的级别都够不上,除了会做饭,真不知道姐姐是看上他哪一点!如果说以前是觉得这个男人老实本分的话,再看看他们结婚之后这几年,真是不敢恭维”      不时,好几个人就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也点头称是”凌妤鸳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建材运输量大,而且周期比较频繁,以我们自己这家贸易运输公司来说,规模肯定够不上,如果为此扩大运输公司的规模,反而是变相的增加成本;第二,我们一直合作的那几家贸易运输公司都是长期的,但运费上涨只是暂时的,这其中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第三,丁先生把贸易运输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就我所知,现在那边也是有固定客户和业务的,如果为了给凌氏运建材,占用了资源和既定的日程,并不上算贸易运输上面不还有四成的股份是归公司总部的么      深深呼了几口气,凌妤鸳翻起手边的日成本,想起昨天傍晚肖恩伯来电话里面交代的话,虽不大情愿,也只得无奈地拨起了那个号码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重逢和失忆(2)   “喂,您找哪位?”尾音微微上扬,带一点港台腔,细细听着,那稍稍的沙哑中倒带着点磁性,颇有些味道”      ……      “Yoyo,听话,别捣乱”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心想,要算起来,我去你爹那边的次数应该是比你多吧,我倒怀疑你是不是还认得路      是的,是投资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想想看,一个32岁的男人,即便有再好的家底、再多的资本,如果真的只会吃喝嫖赌,那迟早会有坐吃山空、惹祸上身的一天作为生意人,肖亦晟无疑是成功的,这一点凌妤鸳从不否认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临近年关,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在医院过年是不吉利的,年一定得在家里同亲人一起过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匆匆如流星一般,多么的微不足道小心翼翼地,凌妤鸳怀着一种激动与无措相交杂的心情慢慢朝龙羿尧的方向走出了几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面又着了魔似地想着这七年后的第一句话,该对他说什么他们似是在低声地说着什么      “嗯,是的      等龙羿尧走得远一下,徐安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几分,说:“没想到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肖亦晟冷笑:“得了吧!你自个儿急着开溜去泡警花妹妹,还找什么借口?!”      言恪非微微一哂,并不理会他,却是朝向凌妤鸳:“凌,他怎么还是那副老样子,兄弟我同情你!”      凌妤鸳瞥了瞥肖亦晟,忍不住笑出声来,夸张地说道:“我说言大医生,天晓得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赶明儿您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好好研究研究,可是个病理研究的好素材啊!”      言恪非是脑外科医生      按响门铃之前,凌妤鸳把手中的袋子送到肖亦晟面前      那只金毛立马屁颠屁颠地钻进凌妤鸳怀里,很花心地蹭了蹭,明目张胆地“偷腥”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      凌妤鸳来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笨笨和她是很熟络的”说着,把笨笨放下了地,“小鸳,你——会让肖伯伯如愿的吧?”肖恩伯的语气并不十分凝重,相反地,好似还带着些玩笑的味道在里面那么,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犹豫、在试图逃避和抗拒呢?为什么?仅仅因为今天重又见到龙羿尧吗?见到又如何?他都已经将她遗忘,她又在苦苦坚持着什么呢?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凌妤鸳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拨下两口饭,垂下了手心无旁骛,仿佛能从他的唇齿间汲取甘甜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不够,还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再打开一点      “叶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羿尧回来了?”一夜无眠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拨通姚叶家的电话,开门见山道      姚叶愣了一会儿,才说:“你已经知道了?”      “要是我没有碰见他,你们是不是就想瞒我一辈子?”      “不是的,你听我说——”      这时侯,姚叶的声音被打断,顾一鹏的声音插了进来:“电话给我,我来和她说——”过了两秒,“喂我知道了”姚叶喊了句,想要和凌妤鸳说话,却不料顾一鹏先把电话给挂了,“顾一鹏,你没听见我说话啊,那么快挂电话      “你是滋润着,可有人——”凌妤鸳把电话换过到另一边,“大概是要枯萎凋谢了不过,您本来不就是有点老眼昏花么,现在怎么倒像是堵住了心窍?”      老眼昏花——这是从前凌妤鸳开他玩笑时总会提到的,一旦凌妤鸳觉得高鋆凯花心变了眼光、折腾得有点找不着北的时候,就会这么说他凌妤鸳那时为小Tommy觉得不值,自然不大待见邵川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不同的是,一个里面是La Masion Du Chocolate,包装精美得夺目,有些让人下不得手继续往里拆;另一个则是寻常可见的Dove、m&m、吉百利之类的大杂烩,花花绿绿,更像是儿童节时送给小孩子的糖果包,给人一种平实却又熟悉的感觉      “凌妤鸳,快下楼,有人找哦      醒来后的凌妤鸳发现把她吵醒的其实不是救护车声音,而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也许,是因为你当时一个倔强的眼神?还是你说的那句话?   ……   爱上便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一半透亮到不含一丝杂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小包间,墙上挂了一串陶瓷质地的铃铛      凌妤鸳朝他笑了笑,点点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开司米,歪着躺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肖亦晟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看,暴了句粗口,过会儿又含混不清地喝了句“别烦!”就再次闭上眼睛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吊坠项链      凌妤鸳一下子就想到前阵子在杂志娱乐版里看到的花边——就是那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明星和肖亦晟从餐厅出来,被偷拍到的照片买这么大的粉钻,肖亦晟你就有金山银山,家产也早晚得给你败光!等你败到只剩裤衩的时候,看还有那个女人会来贴着你……嗯,也不对,真到那时候,凭你肖亦晟这副长相当当小白脸还是绰绰有余的,不比有些男星差……      想着想着,凌妤鸳又觉得自己很恶趣味      而言恪非和凌妤鸳打交道的机会要多一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邓彤摇摇头:“没有啊      凌妤鸳吓了一跳,踩住刹车   它是一种病毒,散播着,致命的感染只要触及,就无法幸免”凌妤鸳重新抬起头,说,“肖亦晟,你的爱情就像是影子,没人抓得住,没人要得起      “也不对,不是谁也不爱——”凌妤鸳说着,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爱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姚叶其实很想说,要让你生生看着昔日男友现在和别人在一起,而且最该死的是他居然失忆把你给忘了,多伤人的画面啊      顾一鹏给她们拉开了椅子,对凌妤鸳道:“别理她,就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谁是小人?!”姚叶不满地看了眼顾一鹏      徐安琪把门推开一下,走进来,大方道:“你们都到了啊?看来是我们晚了呢      “Long,这是你读本科时的学妹,凌妤鸳,你们是一个系的虽然这是他从前的英文名,但她从没那样叫过他对不对?”      龙羿尧想了想,点点头,说:“对徐安琪没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覆到了他手背上      蟹粉豆腐,水晶虾仁,蔬菜沙拉,清蒸鲥鱼,红烧蹄髈,芥菜冬笋……对着一桌的美味,凌妤鸳忽然就觉得心里涩涩的那时大家都还是学生,用的是家里的钱,去那样的店里吃正餐的话多少是有些奢侈的,所以一般只是在大厅吃点心——锅贴、鸡汤馄饨,有时再加一份蟹粉小笼这是光荣传统,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丢掉?      后来大家闲聊时说起这话,龙羿尧顿了顿,很不屑地瞥瞥凌妤鸳,又一本正经对姚叶说,水浒里头说大口吃肉,那是牛肉吧,你看看她吃的是什么肉?!      凌妤鸳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理额发,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我都怀疑,你对他的爱究竟有几分”她稍稍眯起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时他出了车祸,不过往医院送的路上都还清醒着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要赶快到医院,只知道要赶紧看到他然而,徐安琪不曾想过的是,那样一等,就等了大半年      过了两个月,龙羿尧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虽然念字还不清晰而他,似乎有些困惑,笑笑问——你,是我妹妹?      ……      那段时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所有的东西,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徐安琪查了很多书,咨询过专家,知道了像龙羿尧这种没有失去理解力、没有丢掉过去的人格和知识,身体和大脑功能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忘记了自某一年或某一事件之前的记忆,通常被称作“心因性失忆”不能      “忘掉有什么不好?让他把五年里的痛苦和不开心全都忘掉,有什么不好?”凌妤鸳直视徐安琪,一字一字地说,“如果是我,求之不得   都说人生如戏但是,并不包括你”      “补偿?!按你说的做?!”凌妤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凭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凌妤鸳要听你的摆布?”      “那是你欠他的!”      凌妤鸳想了想,说:“好吧,就算是我欠他的有人说,灯光是城市的伪装,于是黑夜便不再孤独和神秘,好让人相信自己是醒着的      “伪君子!”凌妤鸳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呵,愿意冒任何风险!把说得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还是圣母?!现在说得轻巧,像你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会哭天抢地,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冷哼了一声,凌妤鸳放轻了语调,“有句话你应该记住——这世界上不管缺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转      “别,你别说了,你快下来!”徐安琪听着凌妤鸳的话,心中愈加惊恐,一面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找手机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说着,凌妤鸳一脸平静地把手机塞回到徐安琪手里,往楼梯那边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些什么,便停住,也没转身:“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这一次,当凌妤鸳已经把给肖亦晟的姥爷和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接到了肖亦晟助理小赵的一通电话,说肖总这几天有一单大生意,客户来头有点大,他走不开,抽不出时间回去了林漫向来对新品种兴趣十足,便点了壶红岁?彩云红,听店长介绍说是CTC红茶,便又按照惯例让加了片鲜青柠进去”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这也算是老规矩了……      林漫的妈妈是时尚杂志的主编,由于职业习惯,林妈妈对女儿的穿着打扮一直都秉持——“绝对品味,相对自由”的原则”      “等过了两年,我坚持把那个宅子买了下来,亦晟的妈妈却病了,病得很重,没多久就过世了我知道亦晟的童年并不快乐,你肖伯伯又是个闷罐子,但无论如何,天下父母心我知道亦晟和他妈妈的感情一直不错,只可惜……”晟延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握起双手继续道,“这样,多少是给他留个念想吧至于你现在提出的所谓“请求”,我需要时间考虑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再多一天,她都等不了      NYC……Need Your Comfort……想要你的安慰直到他觉得不大对劲,把她的脑袋扳起来,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      一说话,近处就凝结起了小水珠,氤氲的白色水汽      看到一家奶茶店,他停下来买了一杯递给她:“拿着暖暖手吧海米炖白菜姿色平平,醋溜土豆丝偏脆了,冬笋炒腊肉咸了些,但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再没吃得那么香过收了线,龙羿尧说:“琪琪一会儿也过来言谈间凌妤鸳才知道,徐安琪在高考之前就已经开始申请美国的几所大学,只是签证花的时间长了些,所以这个学期才来成      他把房卡交到她手里,准备和她说“再见”的时候,她却抢先开了口:“阿羿,你再陪我一会儿嘛”      “什么事?”      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语调暧昧:“中午不就告诉你了么,就两个字——‘吃你’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一天,诀别NYC(2)   “吃我?”龙羿尧觉得好笑,“你一个女孩子还真好意思说,不怕把男生吓跑的吗?”他嘴里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想,要是她真的在异性面前说这样的话,更大的可能性是引来一群狼吧”      “你不喜欢我吗?”凌妤鸳忽而有些烦躁,立马就接口问他,“还是,你和我在一起从来就不是认真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想过……”      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过男生上课的时候在课本下面藏着不入流的小册子,下课时候还会偷偷摸摸地扎堆,迅速地传阅因为,我想嫁给你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结束了一个缠绵的吻,她平稳下呼吸,有些不安地移了移身子,小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你别乱动就没事她就觉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很痒,又热,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的液体最终贡献给了床单,有一些沾到了她腿边”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      她这时才知道,NYC对于她,绝不是Need Your Comfort,而是No Yearning Continue……不再想念      不再想念,思愁无寄与他,再没有明天      打电话定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蜷腿坐到了沙发上            如果知道那是对彼此的最后一句话,我们还会那么说吗?是不是会换一句话呢?   有人喜欢把一些事情形容为错过或是偶然,但我不这么认为明儿是不是得折腾个什么国际影星招摇过市才甘心啊?”      “说什么呢?”肖亦晟瞥了他一眼,“不就找点乐子么,哪就那么严重了人家Yoyo现在好歹也是前呼后拥的大明星,保镖助理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怎么和你在一起,还得给你跑腿了?”说着,耙了耙被头盔压塌掉的头发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肖亦晟站起身来,“还有,这是订婚宴的请柬,你自己写好给你朋友送去吧我就不代劳了,免得遭人白眼      她问他输了很多吗    六十分的爱情宣言   EC的肖亦晟与凌氏千金即将订婚的消息在愚人节那天同时登上了经济版和娱乐版的头条”凌妤鸳又好气又好笑      过了会儿,好婆摘下眼镜,呷了口茶,语气淡淡的:“这几天都还忙着,囡囡要早点休息的,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说着拿起床上那条紫灰色不对称剪裁的纱质礼服,走到镜子前比了比,却见林漫交叉起手臂,摆了个大大的叉      ……      按部就班,在众人的注视中,男女主角互换了订婚戒指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    小三?   “凌总可是我们J大的骄傲啊      “书记,您这是抬举我了啊而且,背着他还有别的男人”凌妤鸳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里,扬起头,“倒是Yoyo小姐,作为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些自己的形象比较好你和肖亦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也不会过多干涉      “要记住,这样穿才对哦”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遇人不淑的话,谁都受不了尤其是像Yoyo小姐这样丝毫没有隐私可言的公众人物,稍有差池,毁的就是自己的前途林漫刚刚跑来,神秘兮兮地和她说大事不妙      言恪非松开拉着高鋆凯一边胳膊的手,耸耸肩表示无奈:“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劝不了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      肖亦晟一听,心里是有点恼的,但面上却不露出一分,只是邪邪一笑:“哦,是么?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是盈是亏?”说着,猛地扯过她在车窗前敲击着的手指,往某个地方移去      雨越下越大,肖亦晟稍稍减了车速”肖亦晟说她是真的累了,便“嗯”了一声,转头睡去……      睡得不太踏实,没头没尾的梦下车吧,已经到了,前面的路太窄,开不了了不过,她微微的一下瑟缩并没逃过肖亦晟的眼睛      在好几个岔路口拐了弯后,又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院前,肖亦晟停住步子,看看她,伸手:“钥匙”      “啊?”凌妤鸳哑然,觉得莫名其妙肖亦晟摸黑在墙上找开关,才走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噼啦啦一阵声响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      肖亦晟听见她低声地清了清嗓子,但并无回应的意思,于是也不再多问才刚提到他妻子的名字,男人就破口大骂起来,一面粗鲁地推搡着记着和摄像,场面混乱或者,离婚所以那晚凌妤鸳回去之前,妈妈气得一人躲在了房间里,好婆神色凝重,丢给丁冠凡一句话——“不要看我们凌家孤儿寡母的,就欺人太甚!”      “姐,以你的条件,离婚的话,找一个比丁冠凡好的一点都不难之前为他而开的那一朵缺了滋润,心死,蔫了,男人是不会有任何一点怜惜的吧!”      肖亦晟皱皱眉,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不全是你说的这样      她转过头,正想开口,不期然地在肖亦晟脸上瞥到一丝奇怪的笑容,心中一顿      肖亦晟本是无心,听她这样说,才知她是会错意了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雨还在下着,但已小了很多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肖亦晟说着,指指凌妤鸳,“他把我和你订婚的事情逼得很紧,我烦了,就丢了句狠话——给我3000万,我就答应订婚,如果这3000万的投资成功了,就把公司全交给我,他别再管事儿虽然凌家持股的份额很高,但凌家无后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我能够说服你呢?”凌妤鸳忽地抬起了头,声音中透着倔强和固执,“我如果说服你的话,是不是后面的问题你就可以帮我解决?”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凌妤鸳已经丢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朝他走近几步,踮起脚在他耳边喃喃:“那我就当肖少是答应了      伴着喉间的一声低吼,肖亦晟艰难地耙住她的脑袋把她推到了一边,欲望喷薄而出,差一点就要喷到她嘴里      整理好衣服,肖亦晟一把揪着凌妤鸳把她拎着站了起来,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对上她依旧不甘示弱的目光时,心中顿时恨意横生,松开了手,一个巴掌“呼”地往下甩去,发觉她竟没有一点要躲的趋势,终是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中,握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之前关于凌氏的那个话题……”      又是一番奇怪的理论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在董事会一句话可绝不止是千金她都已经甩门而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不过是个女人,你肖亦晟犯得着吗你?!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凌妤鸳还是有些心思恍惚,拿着钥匙的手居然有些冒冷汗凌妤鸳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他手心里的一只蟋蟀,被耍得缺肢少腿、头破血流了还在苦苦挣扎他就大喇喇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酒杯,气定神闲,睡袍腰间打着个结,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凌妤鸳梗起脖子,信誓旦旦    一夜的代价   看凌妤鸳一脸忿然,肖亦晟倒依旧是不介意的样子,还是笑着:“怎么,给我说中了,所以不好意思把东西拿出来了?”      凌妤鸳咬着下唇不作声,只是那样恶狠狠地盯着他,两颊还是泛着红色”      想到刚才在便利店里买安全套的尴尬情景,再加上此刻肖亦晟讥讽似的冷笑,凌妤鸳摸摸鼻子,觉得肺都快炸掉了,“你别欺人太——”凌妤鸳扯足了嗓子,但那一个“甚”字还没出口,就“哈秋”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移开唇,按了按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抚上她的腿,渐渐上移,游走至浴袍下的光滑的臀那或许是一种出于目的的诱惑,但肖亦晟在那一刻却不想在意那么多了他知道,这颗葡萄已然成熟,定然甘美,正是采撷的好时节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当时,她说——肖亦晟,你应该满意了吧,说话算话,董事会上的事情,你可别忘了我从未想过带给你任何悲哀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pain(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应该就是肖亦晟妈妈的名字了      “在看什么?”肖亦晟的声音响起,“拿来我看看”肖亦晟说着,略顿,意味深长,“不过但愿我不要像她太多才好”看到肖亦晟那样的表情,凌妤鸳撇撇嘴,“就算是童话,那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可都有后妈呢,在没遇到王子之前她们不也一样要辛苦?”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院子一脚的小湖,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没有转身,没有转头,凌妤鸳一字一字地说道:“关键是你弄错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深深地呼吸,可肺里的空气总也不够似的”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电脑是早上赵助理送来的,设了密码心口不争气地突突跳了两下……      肖亦晟洗完澡出来,凑近电脑屏幕前擦着头发      “啧啧,标准的奴才命,让你好好休息两天都不知道享受,还盯着这个看!”看到屏幕上的K线图,肖亦晟不屑地啧啧嘴陈嫂看晚饭时候凌妤鸳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刚才就又拿了些上来给她消闲凌妤鸳讷讷地看了肖亦晟一眼,发现他眼中并无戏谑之色,嘴角虽是弯着的,倒也不是平日里那种坏坏的笑意”肖亦晟说着,在她唇角印了印,有些尴尬地捏了捏额角,“年初你生日的时候就想给你的,当时没赶回来,所以一直留到现在你听我说——”凌妤鸳急急地说道,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说什么?”一瞬的静默之后,高鋆凯淡淡地开口   “联合讲座”的“联合”二字真是极为妥当——一长溜的桌椅,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哎,他们的姚老师就是品学兼优、能力卓绝的好例子嘛,怎么不上台来分享分享经验?”凌妤鸳打趣她当然了,尤其是女生的欢迎   所以,如果你有这样的朋友,请一定好好珍惜!    人生何处不相逢(2) 作者有话要说:先自我检讨:今天是7 于是刚刚吃了晚饭,赶紧把这章赶完了贴出来~表拍~~怕怕 这章yy得厉害,筒子们就把这当作某蓝考试期间的间歇性神经分裂好了,表pia- - 咱7      那是院学生会举办的新生见面会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其实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呢?”凌妤鸳笑,“你这个问题如果是让你们的顾老师来回答的话,他为了好好在姚叶老师面前邀次功,我相信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经验传授给你们的——”      此言一出,有人了然地笑出了声,台下哄然,彻底激发起了女生们的八卦体质,不少学生把目光转向台下的姚叶再看看台上的顾一鹏,眼里闪起精光,暧昧地笑”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      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一行人中有个鬈发男人开口,朝她笑道      包厢里的餐食是另外准备的,做的精致,一般都是学校里来了宾客或是领导是才专门开的小灶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她应该把这理解为他向来周到的绅士行为才对吧凌妤鸳有些自嘲地告诉自己我记得女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么大颗的钻石      ……      “诶,龙先生,实验楼的方案有灵感了吗?”有人问啧啧,原本也算个美人吧,现在这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伸着的手指有些浮肿,看得凌妤鸳生出淡淡的厌恶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      打开抽屉,当年龙羿尧送的那颗海星形状镶钻吊坠连同细细的链子被好好地安放在一个小首饰盒里,是订婚那天为了戴其他首饰,才摘下来的      “嗯?怎么不说了?”龙羿尧面无表情,“麻烦你有点职业道德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林姑娘甩甩头,一语道中,“阿鸳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先开口罢了”说着,戳戳凌妤鸳的额头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Kevin,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要是你不是gay,该多好……我应该可以少很多麻、麻烦吧……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失败!对着自己爱的人,却没办法开口!”说着,她倒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紧紧揪着高鋆凯的衬衫领子,恶狠狠的,“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人,历史又那么不清白,我,我……”一脱力,就软软地向前栽去,额头撞到了高鋆凯肩头,隔了两秒,打了个酒嗝,几乎不省人事   而还有一些,是无法开口解释的谎言”肖亦晟耸耸肩,眯了下眼睛“你花那么多精力找人去查我的老底,恨不得把我打从娘胎落地开始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肖亦晟走进两步,无视高鋆凯冷到极点的表情,微微别过头去,“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毕竟,阿鸳是我的人,待在她身边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总得弄清楚才好”      肖亦晟说着,扬了扬手:“出来吧,这戏今天也算到头了”      “肖先生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      二选一的命题在这里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她会有第三种选择      见高鋆凯愣了愣、表情有些松动,肖亦晟没有半点迟疑,上前扯开了高鋆凯的胳膊,把死猪一般的凌妤鸳拉开,打横抱了起来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      耍她呢!去他妈的干柴烈火!她这几天大姨妈还没走呢!      床单上干干净净,要真是带伤上阵了,还不得血流成河?!      “喂,你要当贞洁烈女也犯不着在厕所自尽吧      “哈呀呀,怎么,肖大少被人殴了?”凌妤鸳指着镜子里肖亦晟淤青肿起的嘴角和右腮,故意夸张道,好免除自己的尴尬,“喏,这个给你用吧,超大号创可贴      “这是抽的什么风!又不是被打了脑袋,怎么就糊涂了?”凌妤鸳讷讷地闷笑了声,点点肖亦晟淤青的嘴角,吃吃道,“这些东西你就当应急储备好了,别人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吧      但才踏开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了回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撞在了墙上,肖亦晟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禁锢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间”他说得极其郑重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饭      “我是讲信用的”里面的声音很是认真,“不过,一旦你让她伤心的话,我随时会反悔      “Kevin,和阿邵打架了?”凌妤鸳盯着高鋆凯领口隐现的创可贴,促狭地问道你还和我道歉来着”凌妤鸳听高鋆凯说得那么顺溜,一个咯噔也没有,显然不是假话,可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      Siren,不要怪我,有些事情真的不想让你知道      而且,也不能      “Stop!Stop!听我解释,OK?”高鋆凯摆着手势,想让她安静下来,“我从英国回来之后都很少有时间回老家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顿了顿,看看他,继续说,“如果两个月后你觉得还是有必要,我给你调职,调去B市分公司,你就不会有顾虑了”高鋆凯尽量维持笑意,“能休息,又不丢工作,我赚大发了!”      “喂,你不是诓我吧?”      “你不知道我向来都很认真的吗?”      ……      如果最初他就告诉她,自己男人女人都喜欢,是双性恋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吧而现在,谎言的报应终于是来了   谎言又像是连环劫,一环套着吧一环,很难找到尽头,无解      “喏,纽约芝士蛋糕”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凌妤鸳摊摊手,表情无奈,“他们真想走的话,我总不能折了他们翅膀,砍了他们的腿吧      盯着亮澄澄的金属门,林漫百无聊赖地等着电梯只是……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旁边一只手老鹰捉小鸡般拎到了一边,被架着拉向一边的安全通道      就在林漫四肢乱挥、快要张嘴叫“非礼”的时候,一个声音钻进了她耳朵里——“母夜叉,你就不能消停一下!”与此同时,终于被放了下来      看高鋆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漫看了看手机,便怏怏地跟了出去一面走着,还下意识地回头,朝凌妤鸳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两次那气壮山河的一吼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纷纷投来目光;而凌妤鸳,早被唬得猫着腰躲进过道的人群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龙羿尧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收回了目光,问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      “笑什么?”她问他,一面收敛了一下享受美食的动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问过安琪,注意过其他的朋友,都不是很喜欢甜味的东西      “也许吧      手腕紧了紧,凌妤鸳几乎呆住——      龙羿尧拉过她捏住她拿着蛋糕的手,凑上前一点,咬了口很可能沾着她口水的蛋糕,很夸张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见肖亦晟微微地拧眉,又加了句,“是和客户定了饭局的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多谢了!”凌妤鸳向龙羿尧提了提手里的小盒子,顿了顿后又道, “设计图的事情,还请多费心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虽然也还是六月初而已,但如今城市地带的热岛效应实在强烈,人们也早已适应了办公室的常年恒温,一但出了空调房多少会觉得些许的燥热路上小心了即便是晚间,虽不像白天日头低下能见着各种色度的绿,但灯光下大片大片的墨绿微微泛一点光,却也莫名地让人舒心了”      “好久不见      “对了,我的相机——”四人相互道了别,正准备离开时徐安琪伸手扯了扯龙羿尧的袖角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      “之前和我说住得近不让我送,是因为客气么?”问了她的住处后,龙羿尧笑着问她      “回去早点休息吧,平时生活要有规律,饮食尤其要注意”她推门下车的时候,龙羿尧开口嘱咐她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还带着点笑,那种诚挚的笑”凌妤鸳出言打破尴尬,“开夜车不安全”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说着,又转向肖亦晟,“肖总,下回出来喝茶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我的车爆胎了,这么大半夜的还得孤身一人跑出去,保不齐遇上色女什么的,岂不是要被占了便宜?”      “被占便宜?!”凌妤鸳嗤笑,“我看你是甘之如饴吧!”心里暗想:爆胎?!还真人品!您大少爷果然是恶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那得看是谁了,像我家阿鸳这样的——”      “诶,那我说明啊,床是我的,你要么睡沙发,要么就贴墙上去      灵机一转,心里暗笑,不由推开了他一些,舔舔嘴唇低声喃喃:“是啊,怎么这么酸,不知是谁打翻的大醋缸!”            有种感情,来得悄无声息,星星点点,毫无知觉中,却已一点点沁入      “喂,你们俩这一走,还真是双宿双栖了?”凌妤鸳瞥了瞥在不远处托运行李的邵川,伸手拍拍高鋆凯的肩膀,调侃道”      “切!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人活着,时时刻刻都得在意着别人的眼光,哪里得了!”凌妤鸳不屑地撇撇嘴,“诶,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是准你的假、不是准你的辞呈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可是,或许就是初时那几分疼惜,在岁月的发酵中,那种感情也慢慢地变了      而肖亦晟厚颜地鹊巢鸠占后,没住上两天就临时有公务去外地出差,期间也不曾逾矩      她一时不禁愣住,犹豫了两秒,才把脑袋凑到厨房门口      “劳动最光荣      只听肖亦晟在一边说道:“正好要到三亚,就带了点海鲜回来      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想到了姐姐和姐夫      “最近很忙啊?手里事情太多的话,匀两个给我好了“嗯,好”      “不怕低下头的瞬间,凌妤鸳恰好瞥见他袖口的几点污渍,路灯暗,看不大真切,似乎是油渍      凌妤鸳想到过医院里可能出现的画面,想到过父亲的情况会有多糟糕,想到过母亲和姐姐的眼泪,想到过年迈的好婆坚强背后的担忧……她在路上设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下重重的巴掌    谢谢你的肩膀   “出气包?”凌妈妈红着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是要把我给生生气死才甘心啊!婳鹃——”      凌婳鹃神色苦楚,抽噎着:“妈,你别说了”说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太太别开了脸,叹了句”      凌妤鸳突然觉得脑门上闷疼一记,竟有些恍惚,“怎么可能!好婆,你别胡说真有什么的话,也是他们缘分到了而已      凌妤鸳听了,只是淡淡地付之一笑,并不理会,一声不响地走开去但再怎么样,我至多也是伤了我姐欠了我姐的,并不欠你什么!”      “有待商榷?怎么商榷?!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哈?!丁先生,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儿子      丁冠凡讪讪地洒了洒手,瞪了肖亦晟一眼道:“肖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说得气势不减,理所当然那般见凌妤鸳挣扎得厉害,还怒目回头,肖亦晟便道:“被狗咬了一口,你能咬回去么?!”声音不小也不大,足够让丁冠凡听见      在ICU外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凌妤鸳默然地走回休息室,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整个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劲      仰头看着天花板,凌妤鸳忽然就想起童年,爸爸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肩上的时候,她总爱伸长了胳膊去碰家里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上的小坠子      一只手拨开了她贴在脸上的手指,轻抚她略微湿润的眼角      事实再一次证明,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相互的”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种人擅长怀疑,不自信,缺的是心和气”      “凌小姐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和羿尧联系?”待那小护士走了远一些,迟宗学才再次开口      “嗯?是凌小姐”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      凌妤鸳微微拧眉,保持沉默      言恪非已经顺利地请到了两位神经科专家,肖亦晟知道凌妤鸳对此寄予很大的期望,而这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于是又和晟延康打了招呼,决定动用私人飞机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微微叹了口气,让了让身旁的龙羿尧熟悉的温度,凌妤鸳点了点头,看他一眼,但并没从他的镜片后的眼睛中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肖亦晟才说完,肖恩伯就已经移步往他们这边来了”肖恩伯说着,握起她和肖亦晟的手交叠到一起,认真道,“别太辛苦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告诉亦晟      “我知道了,肖伯伯      “没事,放心吧      老太太“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早点回家”之类的话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      龙羿尧闻言,眉间紧了紧,但还是照做了微凉      但在龙羿尧欲伸手环住她,留恋于她唇间的温软甘甜时,她却推开了他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他说,“你听没听过‘一叶障目’?”      “知足常乐,容易满足没什么不好后来还偷偷拿我的高跟鞋穿着,在你好婆房里的大镜子前面笔画身高”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那是她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可为什么十年还不满,她就找不到那种快乐了?      爸爸,你告诉囡囡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贴到了额头上,肖亦晟的声音凑到了耳边,“不舒服还把空调打这么低?”      肖亦晟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取过遥控板把温度抬高了些隔着开了一条缝的玻璃门,他看见花架下,母亲坐在轮椅上,脑袋搁在坐在一旁长椅上的父亲肩头      但无意中听到的内容,却让他紧紧握起了拳头,至生难忘但是,你能娶我,让我有了亦晟,我已经满足      后来终于知道,馥云、蒋馥云——是凌氏总裁凌恒远的夫人,凌妤鸳的母亲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缘故;另一方面,我也想让您尝尝看着亲人痛苦的滋味……但我后来发觉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您不用觉得奇怪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她嫌厅里太吵,就抱着小鸳去饭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一面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馥云,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      肖恩伯也被小宝宝逗乐了,笑嘻嘻地亲亲那肥嘟嘟的小爪子,爪子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凌恒远笑着把孩子抢回自己自己怀里,轻轻拍着      “我不太方便载您一同回去”高鋆凯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了拧      其实,也不敢      “记住我是你妹妹哦      “那份材料看了后,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去查      “上午干嘛了?”肖亦晟阴阳怪气地问道      肖亦晟终于收起那副欠扁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你那位高助理了”肖亦晟勾勾嘴角,“当然,如果你想来点不纯洁的……我一定服务到位……”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去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爱和占有不一样”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谁说一个人不能活得好好的?为了自己爱的人,为了让他放心,就得活得越精彩才越好”阿雯把一份文件交给凌妤鸳后又递上了一个信封过了几分钟,她皱皱脸,合上报纸嘟哝道,“这报纸怎么这么薄,什么时候改版了?怎么娱乐版都没了?”说着,看向肖亦晟      这几天以来,Yoyo因为电影处女作大受关注,不少杂志和报纸也开始连篇累牍地挖起她出道以来的绯闻所谓树大招风,肖亦晟就很不幸地被托下了水,那段时间的不少照片都被爆了光      “没良心的家伙!”肖亦晟成功把她抱到怀里后,扯扯她的耳朵,“记牢了,你是我的人,别想着给我制造出什么情敌之类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心中清明了几分,默然了两秒后又道,“Yoyo小姐想要和我会面的话大可光明正大,犯得着用这种手段么?”说着,尝试着扭了扭被反绑着的手腕      “这样——”凌妤鸳费力地坐起来,轻哼了一声,“算是绑架吧?”并不等待Yoyo的回答,就又继续道,“绑架的话,总是为了换点什么Andy走之前将你托付于我,嘱托我一定唔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见Yoyo眼中微微泛光,心中不禁暗叹,遂慨然道,“Andy想要你幸福,此系他一生最大、亦是最后的愿望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几分钟后,Yoyo见陈叔像是要准备出门的样子,于是叫住了他,“干爹,还是给她送点吃的吧,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      “明人不说暗话,陈兄想要什么?”肖亦晟喝了口茶,说道,“才能放了我未婚妻”      陈万州闲闲地竖起一根手指”陈万州抬起头,紧紧盯着肖亦晟,“只要你给,凌小姐自然可以毫发无伤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你要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肖亦晟之前一直把情绪克制得很好,而陈万州的后半句话虽然淡淡的,却好像一下子击中了肖亦晟的某根神经,愤怒的因子难再控制所以,在一番内心挣扎后,他还是把情况告诉了龙羿尧——迟宗学的话让龙羿尧犹豫了”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她真是被绑架,那绑匪肯定会要打勒索电话      “是龙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其实这么久,从和龙羿尧分开,她就习惯一个人忍受孤独了      这两天,先前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那些肖亦晟和Yoyo照片和报道里的只言片语,总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脑子里,想要抛开那种感觉,却是徒劳”      “我不是赌徒凌小姐其实是不敢吧所以,她很想弄清楚”      “他人,哈——”Yoyo笑出了声,语意却凄凉,“你也说她是外人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不是把它当游戏,我是真心的呵,多可悲啊相比之下,肖先生已是很不错的了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      “给,我妹妹的百日蛋糕哦,比月饼好吃!”凌叔家大我一岁的鹃鹃姐姐塞了个碟子到我手里      娃娃的睫毛颤了颤,可是没睁开眼睛      “乖,小宝贝,哥哥喂你吃蛋糕……”看来着小娃娃的智能程度还是可以的,我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奶油送到她嘴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黑衣青年微微颔首,侧过身,朝凌妤鸳做了个“请”的动作      凌妤鸳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支票,薄薄一张,比拿到厚厚的钱好得多,撕起来不费力      “如果你觉得把别人的生活和命运玩弄于股掌间是件很痛快的事,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可怜疯子      “囡囡啊”      “嗯”      挂断电话后,凌妤鸳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睡得毫无知觉的人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连一直冷面的黑衣青年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嗤笑      等着龙羿尧睁开眼睛,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现在,风也似地同他一起来了费城,虽然她只是叫他“学长”,他依然没有坦白,但她忽然觉得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一切安好      定定地按下了一次快门后,他把相机放在一边,只听她唤他:“阿羿      凌妤鸳看着龙羿尧小口地抿着甜筒,心里却一阵酸楚通俗地说,总有一天,他会失明”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新摘下的苹果香气馥郁,极是诱人灰白色头发的美国老人答应下来,告诉龙羿尧说还有自家酿的苹果酒,味道也很好,也可以让他们尝一尝      客房收拾的温馨而田园,推开南面的窗,抬头便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宁静而安详      夜风吹过,凌妤鸳的长发被吹得遮住了半边面孔,龙羿尧于是伸手去拨开那几缕乱发,把它们夹向耳后      迟宗学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问,连徐安琪都不知道这件事,那等到了那一天,龙羿尧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就真的没给自己一点打算吗?      他的打算?迟宗学有些好笑,他给自己的打算,就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导盲犬为了她      而这一次,是他抛下她一个人,不留只言片语就离开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爱了很久爱了很深的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那种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尝过,都能克服的      湖面起了一点涟漪,有鱼上钩      龙羿尧面无表情地扯开肖亦晟的手,理了理衣领,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狗粮,弯下腰喂了些给拉布拉多,又朝它做了个手势,它便欢欣地跑开了      至少,肖亦晟是这么认为的也不知过了多久,Yoyo才咬着下唇问他,Eryx,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么?她眼里满是凄凉,却流不出泪      “我早和你说清楚的感情的事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说我没法选她了就得选你”肖亦晟回转身,看了看她,语意坦诚,“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上你”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当初是她甩了我,这次算是我甩了她”是的,他曾一度对她怨恨,虽然现在已经把这些东西看淡了,却不得不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瞎,没人能明白这种滋味你若爱她,就请抓紧了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时隔七年,这是他和她的合照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      花了很长时间去想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太偏激了假若那天在马路上,肖亦晟看着车子过来,也不愿提醒Yoyo,而是黑心黑面地等着车子把人撞了,自己的麻烦也就了了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      怎么自己反倒没明白这个道理呢?看不到怎样?看到了又怎样?真正的东西不都应该靠心去体会么?扪心自问,肖亦晟对自己怎么样?答案不言而喻      机舱上座率挺高,不过凌妤鸳略微打量了下,就翻开了杂志,打算在戴上眼罩前再消磨些时间      “Hey, young lady——”有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人走到凌妤鸳身旁的过道,递给凌妤鸳一支新鲜的玫瑰凌妤鸳睁大了眼睛,觉得莫名其妙,只听那妇人微笑这继续道,“Eryx wants me to tell you that he loves you”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      若是往常,看着这么大捧大捧的红玫瑰,她一定觉得俗气;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有人把写文比作生孩子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英文名——Eryx、Siren,皆来源于希腊神话   这篇故事的正文至此就完结了,但故事中人物则要继续他们的生活,还有那些配角们,所以番外是一定要写的(譬如Kevin,譬如龙哥哥balabala)   嗯~好吧,不说得那么严肃,某蓝只是要进入半休眠状态而已,等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时候俺就会精力充沛地苏醒鸟~因为俺喜欢当讲故事的人,因为还有很多故事想说给你听……   关于另一篇小文——《酥糖恋成记》,算是调剂吧,剧情恶搞,逗乐为主、发泄为主平日有正职工作的我不但下班之后挤出时间写作,还放弃任何玩乐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爬格子,也难怪常找我喝下午茶、闲逛的友人对我的婉拒,大惊小怪   老实说,每每创作出一部作品不管优劣,都当成自己辛苦怀胎十月产下的心血,所以前一阵子遇到挫折,人变得快快不乐,常有一股冲动,想将创作的想法束之高阁,不再接触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了解父亲的性子,骆苡琪也任由他,「好,爸,那我进去帮妈准备午餐啰!」   为了迎接今天的贵客,骆健东的妻子陈素芬在厨房里大显身手   看到女儿责备的眼神,骆健东讪讪的摸摸头,「小斳,叔叔真是胡涂,还以为你才念国中   望着骆苡琪困窘的模样,凌褚斳在心里暗笑」不知道凌褚斳故意捉弄女儿,骆健东看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你长得不像你爸,倒很像你妈,好看许多了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很气愤父亲没问过他的意思,擅自作主的将他寄托给多年好友   看他脸上含笑,没意思继续问下去,她赶忙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对!他想要她」他忽然转头看向凌褚斳,「对了,孩子,你刚问我说可不可以找琪琪教你功课?那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   「丫头,如果妳生气老爸没先问妳就答应的话,妳生老爸的气没关系,但可别把气出在小斳身上   「别我不我的,妳倒是说一声,要不要教人功课?」骆健东看不惯女儿的举棋不定,跳出来逼问」迫于无奈,她颔首答应,「不过,要我会的才能教   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凌褚斳了,他嘴角欣喜的扬起来,眼中绽放的光彩,是骆家这一家子无法洞悉的色彩,「谢谢小琪姊姊 第二章   难得放晴的好天气,骆苡琪没有趁着周六放假和同学约到外面玩,她答应凌褚斳的请求,在家里指导他功课,两人在凌褚斳的卧室里,一起并肩坐在书桌前   「会吗?我觉得还好   骆苡琪低头快速瞄一下数学作业的答案,因为这些题目是她找的,所以答案她牢记在心里,「都对!」她抬头瞪大了眼看他   对于他的回答,骆苡琪不这么想,「我以为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   凌褚斳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拉近和她的距离,膝盖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大腿,「为什么妳会这么觉得?」   蓦然感到他男人独特的气息围绕自己,鼻腔全是他的味道,她惊慌的挤不出话,她心头一颤,身体瑟缩的往后倾,「我、我……」   「妳怎么了?小琪姊姊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   骆苡琪仓皇的从椅子上要跳起来,他的大手随即将她按回去坐下,他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细声说:「小琪姊姊,我很会按摩,妳放心,会很舒服的」他语气温良的说   算了!操之过急反而会让她小心提防,不如慢慢来,无形的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比较好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试,原来她不是对自己没感觉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爸爸常在空暇的时候,会拉他看职棒或者NBA,一起热烈的谈论球赛,而妈妈则因为多了一张要讨好的嘴,整天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努力钻研菜色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而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这让她十分的紧张!   想到这里,思绪混乱的她低下身,缓缓的潜入热水中,直到胸口的气不够用,才冲出水面   「小斳?」她颤声   不理身后的凌褚斳有什么反应,骆苡琪头也不回的抱住自己,几步就冲进自己的卧室,然住用力的阖上门,用身体压住大门,将他阻挡在门外   过了好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凌褚斳似乎已回房,她才敢松懈身体,两腿发软的滑在地板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她惊魂未定的环住自己,满脸的惊骇   他是在诱惑她吗?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搞错?她这么平凡,俊美无俦的他哪会看上自己?   最后,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骆苡琪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到天亮…… 第三章   打一个星期前,在二楼走廊发生那件事后,骆苡琪一直避免和凌褚斳碰面,幸好学校在考试,窝在房间念书可以减少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安然的度过这个星期   「妈……」骆苡琪哭丧着脸   他忖度,这是他自信过剩,径自以为她会迷恋自己俊美的外表,结果并不是这么回事思及此,他唇角的笑弧更深了在她面前,他都已经懒得遮掩心中的企图,她怎能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呢?   此刻,是她有史以来,最没胃口的晚餐」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可是……」她当然知道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做母亲的毕竟还是不忍丢下生病的女儿出去玩   至于骆苡琪,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只能恐惧的被迫缩在墙角,「不可以!」   他胆大包天,竟敢堂而皇之的爬上她的床!   凌褚斳已经侧躺在床上,而且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琪姊姊,为什么不可以?妳的床够大,我们两人可以一起睡啊!不过,妳若觉得会睡得很挤,没关系,我让妳睡在我上面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他这是在干嘛?在炫耀夺走她的初吻吗?为何她的心口酸了起来?   凌褚斳看她默不作声且眼眶红了起来,心忽然一动,「将初吻给了我,不好吗?」他翻身一滚,将她压在身下,有些生气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他不死心,更不放弃今天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   「我喜欢妳,难道妳不喜欢我吗?」他转回且固定她的头,要她正视他   「你、你喜欢我?」骆苡琪难以置信」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啊──」她睁大惊愕万分的眼,胸口被他炽热的舌头占领,激射出像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她不仅吟出声音,还往上拱起上半身   「喔……」她感觉被欲火惹上的身体变得好沉重   她左右激烈的摆头,他不停手的撩拨她的身子,使出不小的劲力捏压她饱满的浑圆,和不断的品尝她乳丘上最敏感的尖端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难以承受他彷佛要生吞活剥的视线,她害羞的曲起膝盖,抱住胸口转开脸   凌褚斳邪邪的大笑,茁壮的身体彷佛要合为一体紧紧的摁压住她,让肿胀的坚硬骚扰她柔软已泌出淫液的密穴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如他所想,她女性的花径湿润窄小,他强烈的想在里面穿梭抽动   弹指间,一道凌厉、热辣的痛楚猛然从下体排山倒海袭来,她严重的扭曲着脸,嘴巴禁不住剧痛,不断逸出哀号,「啊……好痛……」   看她痛苦难当,痛楚的泪珠在眼眶打转,他赶紧制止身下的利刃继续挺进,对自己动作的粗暴,懊恼不已   察觉到她热情的迎接,凌褚斳的动作更加激烈,他不只狂野的冲刺,大手也分别捏住她上下震荡的玉乳,不间断的摆动腰部深入她紧小的花穴   「是喔!都八点多了   「小琳,汽水倒好了」   「温妈妈很严重吗?小琳,我们要不要赶快去医院?」骆苡琪担忧的问」也很遗憾不能认识凌褚斳更深   骆苡琪点头,没有生气的愠色,「没关系,妳要去照顾温妈妈才对她的心充满了矛盾,看见温誉琳对他示好,一股醋意不断的升到喉咙,不过,当两人单独相处时,一股含有恐惧的复杂心思又紧紧的攫住她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   不,不可以一错再错!她告诫着自己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头后仰,好让他炽热的嘴吸吮颈上的肌肤   骆苡琪像陷入绝境的连连惊叫,心悸他明亮双眸里两簇热烈的火焰,「小斳,不要!」   无奈他对她的抗拒视若无睹,他大手牵制推开他的小手,不发一语的覆盖她慌乱的小口,堵住她所有的抗争,柔软的舌尖成功的探进她的樱桃小嘴,然后开始纠缠她的舌,勾撩出她的欲望   骆苡琪羞赧的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难忍煎熬的蠕动   她的呼吸愈来愈紊乱,全身洋溢着亟须他爱抚的渴求,下半身轻轻的拱起,去触动他鼓起的腿根   她汗水淋漓的瞪着观察她的凌褚斳,原来体内的不适渐渐由他撩出的欢愉给取代,她神经紧绷的挥舞着小手   「褚、褚斳,我、我……」她口中逸出零碎的吟叫声,乞求着他的怜悯   「快说,妳要什么?」忍住欲望的凌褚斳加快了手指穿插的速度,企图用狂野无比的撩拨动作,逼迫她快低头就范   闻言,凌褚斳紧绷的脸咧开一抹得逞的笑,火速的脱下全身衣物,赤裸裸的走到沙发前,「宝贝,我来了」   室内明亮的灯光让骆苡琪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矫健的体格,她屏住气息,在第一次欢爱后,再度为他生气勃勃的坚挺而兴奋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骆苡琪受不了他卖力的冲刺,不断的拱起翘臀狂烈的摇动,配合他身体急遽的上下滑动   他突然低头吻了下她随律动摇晃的乳波,大手也没饶过的捏揉着它们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琪琪!」她人还在教室,温誉琳嘹亮的声音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妳喜欢他?」虽然教室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骆苡琪仍压低声音惊呼   温誉琳兴致盎然的继续说:「嗯!就是下星期,这个星期六太赶了,可能来不及──」也是怕凌褚斳以时间为理由拒绝」   想起若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温誉琳的丰颊竟然浮上了红彩至于答应要找凌褚斳出来玩的事,事后再去操心   *** *** ***   入夜时分   正当她不知如何处置自己对凌褚斳的情意时,复杂的心思忽然映出一张俏丽的脸蛋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他眉头拧得更紧,口气近乎冷漠,「她怎么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事需要我知道?」   忽然间,因为他口气的冷冽,使整个室内温度急遽的下降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她幽幽的想她佯装清纯,招惹他对她产生兴趣,然后在如愿的和他上床后,才一脚踢开他?   思及此,他胸口的愤慨已冲到极点」   她凭什么阻止两人在一起?   她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妳不要什么?不要这样吗?」凌褚斳抬脸,尖锐的眸光盯着她,粗长的手指开始轮流捻转她乳丘上的尖端   「不是什么?妳快点告诉我,妳要什么?」凌褚斳嘴角含着一抹残忍,抽出一只凌虐她娇乳的手,转移阵地的抚摸她丛丛细毛布满的隆起处   「啊!」再次容纳他炽热的硕大,骆苡琪因为满足,不禁发出了呻吟   凌褚斳在她身上,两眼逼视着她为欲火焚身的媚态,下半身开始缓缓的移动   他接连不断的贯入动作,勾撩出她体内深处最深沉的激情,她激烈的甩头,口中销魂的吟哦不停逸出,「啊……」   凌褚斳全身受欲望肆虐而拉紧肌肉,着火的男性巨根用力挤入她湿滑的甬道,两手不再压住已挂在他腰间的玉腿,改以捏压着她因为嫩体蠕动而摇晃的娇乳他的冷然教她每天好像活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透凉」   原来四个年轻人玩到目前为止,气氛有点闷,玩不开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   骆苡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难以明白的看着他,「你为何跟我道歉?」   赵子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跟妳道歉,是因为我那个笨表妹老是一意孤行,不管妳的意愿勉强妳来」赵子和淡然的接受,「我希望妳高高兴兴,不要再为感情的事愁眉苦脸」他点头眼前脸色焦虑的女子明明和表妹喜欢上同一个男子,为何愿意让出自己的心上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小琳?难不成是妳暗恋着凌褚斳?」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理由」他只会在适当的时机点醒温誉琳   这幽幽的静夜里,满腹心事、没有睡意的她,听到门外走道上细碎的步履声,想也不想的冲下床,打开房间门   「干妳什么事?」看她面泛惧色,他忽然恶意的扬着笑,「不过,如果妳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妳,我答应她的交往   「不用妳说,我也会好好对待小琳   良久,骆苡琪受不了这股可以掐住呼吸的安静,忍不住掀唇,嗫嗫嚅嚅的问:「小琳,妳找我有什么事?」   温誉琳将被风吹落的发丝塞到耳后,转头看她,原本噙着笑意的脸倏地带抹神秘,「我们好像很久没聊天了,琪琪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   骆苡琪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虚弱着」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妳知道了!小琳」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   「啊?」温誉琳骇异的瞪视她,一方面震惊他们两人的肉体关系,另一方面也对她所说的话起疑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   陈素芬呆住   嘿嘿嘿!他豁然开朗的笑起来   「小斳,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吗?」他的影像透过泪水变得好模糊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刚刚?莫非他从自己仓皇失措中窥视出吗?骆苡琪腼然的垂下脸两人刚接触,一道强烈的电流即从唇舌交缠的地方擦出   「小斳……」踮起脚尖倚在他怀里,骆苡琪领受他的索讨   「褚斳……」她脸泛红潮的抬头,看着他伸过来的大掌   他先让她躺在床上,跟着也爬上床,曲起她两腿,跪在她敞开的腿间   他低下身子,接近她的脸,喷出炽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喃喃的道:「宝贝,让我爱妳   他温柔的抚触,让她体内欲望的火苗愈来愈炽盛,她忘情的沉迷于他贪婪的唇舌和粗糙的手掌同时带来的欢愉   凌褚斳半瞇着欲眸,指尖忽然去寻找她层层花瓣底下敏感的小核,在寻找到后,开始搓起玩弄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骆苡琪整个人酥软的躺在床上,沉浮在他创造出的激情漩涡中,拱起上半身承受他令人亢奋难耐的爱抚,扭动下半身容纳他勇猛的冲撞」   「啊?」骆苡琪愣住了   凌褚斳笑笑的缩手,要欢爱的机会很多,不差在这一刻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他们谈分手时,温誉琳还特别嘱咐他要好好对待骆苡琪   唉!喜欢就是喜欢,毫无道理可言   凌褚斳回神后,察觉出她莫名的消沉,「妳怎么了?」一下子就领会她消沉的原因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外形卓绝的他,早已习惯大家像是众星拱月的簇拥他,也难怪骆苡琪将他看成洪水猛兽一样恐惧他,严重的打击他的自信心」骆苡琪猛摇头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该死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配不上俊美无俦的他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不舍她梨花带雨,他将她抱到怀里安慰   可是,说他不看重外表,她是不相信啦!   凌褚斳发现她狐疑的眼色,轻拧她红红的鼻尖,「怎么?怀疑吗?」   「没有、没有   哇!被他骗得好惨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骆苡琪故意闹他,躲开他的强吻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在她父亲的面前,凌褚斳许下一生不悔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