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提醒:
凡接到陌生人要求转帐、汇款的短信或电话,请做到"不听、不信、不转帐、不汇款",同时拨打"110"核实。请保留此信息,并告知家里老人。

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2018年05月24号-56期看图解码



发布时间:2018-05-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343;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吃了一惊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头更低,语更轻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   “看医官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嗯,一直用”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   “过几日给你带来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他的汉语还是带有龟兹口音,绕不准,笑得我倒地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   他放声大笑起来”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你看,奖品在那儿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还是死性不改啊”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心中一直神往呢”   我失望了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我感慨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   “性不是单方面的”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他们可以不惧于日光,不怕大蒜、圣水、十字架,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独一无二的产生同伴方式,他们采用生殖而非吸血产生自己的同伴,也因为如此,摩根家族在吸血族中的地位始终屹立不摇,说是呼风唤雨一点也没有夸大但是这人中之龙的继承者却被逼迫得在二十岁前迎娶新娘,以生下符合"优生保健"的下任继承者 要问最有名的例子吗,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就有人不远千里的由英格兰躲到千万里外的中国来"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 另外那几个太保看她一眼,没有人料到她竟然敢动手,他们本来以为她只是要吓吓他们而已"一个金发的男子自街角闪出,面带笑容的走向女子 "该死!"鬼影感到肩上一阵剧痛、全身俱失力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当中全部都是十分简陋的家具,像是中国古老的农业家庭所拥有的摆设一般一道清瘦的人影轻轻地倚在柳树旁,静静地看着采莲女在池中嬉闹" 那名男子的唇角微微向上牵动,似乎也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州商号受打劫的事情就由燃去处理吧!我相信你会有能力处理好的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蓝斯才想伸手去抓住鬼影,不料她却整个身子往前一倒,昏倒在他的面前 鬼影的脸倏地刷白沈香君一想到魁首对那女人如此保护就愤恨得不得了,为什么她能独得魁首的关注? "香君,别恃宠而骄"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含笑看着她苦拉发丝的模样,未曾有过波纹的心湖竟荡起一波波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令人心神荡漾…… "我是蓝斯·摩根,你的同伴 天居,未来魁首夫人的住所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讨论佳人真面目的同时,鬼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月天" "香君,别"司徒烨大叫,魁首知道后会发怒的!老天,他简直不敢想象了在预期中的疼痛来到之后,鬼影手上一个使劲,硬是压碎了沈香君的右手骨 "那是你自找的"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哼,愚笨的女人才会被他抓个正着又无力逃脱在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后,他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直挺挺的走了进去 蓝斯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他一直对她的过去感到好奇 "杀手没有名字" "任何的名字都可以 鬼影静坐在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清澈的池水 鬼影并未挣扎的任蓝斯抱起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难道说这小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游戏?"那么庞大的产业魁首把它当游戏玩?"那么魁首到底重视什么?"魁首不可能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吧! "恐怕只有魁首自己清楚"石平话是这么说,但脑海中却不自主的浮现天居那个冷漠女人的身影,难道说魁首重视的会是她吗? 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女子 一走了之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 "好!好个尽日问花花不语啊!"在场的一位壮汉大声喊好,一锭银子就塞入了歌伎的手中"店小二,算帐 在这数天的旅程,她已经碰到这种情形不下十次了!不论她是要做什么,乘车也好、住宿也好,人们总是告诉她要选择"月天",因为"月天"最好鬼影如此的想着 "要打赏是吧?"鬼影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色迷迷的双眼,扔了一锭银子给他 杀手的训练使得她有了异于常人的直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陷入完全戒备,没有一刻能放松,也是这种异于常人的直觉害得她夜夜失眠,时时得提防仇家找她寻仇,即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她还是改变不了这种老毛病,仍是夜夜枕戈待旦,没有丝毫放松 一双晶亮的银眸在梁上盯着她"她狠泼他一桶冷水,"三个月,我在三个月之内不逃脱,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在三个月之内要到我的心,否则你就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永远 蓝斯温和的笑了,"很讶异吗?这是天生的,属于一种本能"难得她也有好奇向人询问的时候"她淡淡的吐出这三个字,双手则奋力的推开倒在她身上的蓝斯 看着妹妹关切的神情,欧阳越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他是我在城门附近遇到的人,是个人才,哥哥我想留住他,你最好给我庄重一些,别再把人给我吓跑了 "走吧!"鬼影跟着女婢,从容不迫的走了 "影……"蓝斯也站起身,想跟着她一起走"欧阳越硬是拉住了蓝斯,要他坐下 很快就会要他尝尝他蓝斯·摩根的报复的惹得欧阳倩倩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 他是个可怕的人,她知道的,她最好得想个好理由回答他,否则就有得玩了"一双铁臂握住她的纤腰,将她硬生生的拖了回来,"乖乖的别出声,"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是蓝斯,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抬头想看清楚他的脸,不料却被他迅速吻住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刚才有人在外面走动着……" "我知道 有人依靠的日子,真好,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认为这男人会竭尽一切的保护她,她不再惊慌失措,因为她相信自己在他身边可以完全的安全,完全的安心她绝对不会成为楚楚可怜的女人,绝对不会"晚安,我的睡美人 蓝斯面色凝重的飞身跃出,朝主屋的方向迅速奔去望着满园子的牡丹,鬼影不禁摇头叹息"那姑娘好歹是哥的客人,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又没有受什么气……" "她可是您的头号情敌啊!小姐 "怎么回事啊?"小荷才开口,就见到一名黑衣人从天而至,拔刀奔向她们"鬼影的声音冷冷响起,像是自九幽冥府所传出的声音,"你要杀她就杀吧!反正那不关我的事,我会在一旁静静的看,不会阻止你的 "杀啊!"嘲弄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眼底满是不在乎"他大声宣布着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自己要来惹我的 欧阳越朝他们走了过去,"姑娘,请问你刚才拿的是什么暗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呢?"真的是太神奇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没有注意到她呢?"你是否可以把它借给在下一看?" 鬼影瞪了欧阳越一眼"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雷"的杀手向来以不择手段闻名于世,放火烧屋是他们一贯伎俩,"欧阳山庄"只是倒霉被他牵连罢了 蓝斯·摩根,我飘荡了四个海洋过来找你了,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你是逃不过这一波追辑的 她离开了二十世纪,离开了"鬼门",再也不用靠杀人过日子她看过太多多情杀手的下场了,所以她不谈爱也不去爱,立誓要当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是爱吗? 不,不是!她不相信世上有爱,那只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可笑名词,在现实生活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她没有,别人也没有,这是一个欲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黑色世界的影,他喜欢这个害羞的影"天晓得她几乎都红到耳根子了她打赌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促狭的笑容,那抹好似早已预知一切的笑容 鬼影倏地停下脚步,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出没? 她憋住气息,朝声音的方向迅速移去 一对男女在树林中缠绵着,一个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女的整个人攀在男的身上,热情的吻住他的唇,男子的手则上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开始拉扯女子的衣物 她看清楚了 那个金发男子将女子整个抱在胸前,一手还粗鲁的抓住女子丰润的臀部,以防她下滑,他把头整个埋在女子的颈项中,像是在吸吮着什么 "是谁?"男子迅速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鬼影的踪影够冷漠,身手也够好,若不是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不忍心下手杀死你非到最后一步,她绝不使用手枪,仅剩的两颗子弹是她身边最宝贵的东西,一颗都不能浪费那人的动作很快,快到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结束了一切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像山野间的野玫瑰一般,娇妍动人,却又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去采摘她,因为她浑身上下有着毒刺,教人不敢忽视她 很可惜,他没打算和老哥抢老婆,也没信心能夺下那颗孤傲的心,所以那样特殊的女人还是留给蓝斯去征服她好了,他可没非分之想去打嫂嫂的主意 她自包袱中拿出薄毯铺在地上,今天夜晚特别冷,睡在地上可能会着凉,只好把拿来盖的薄毯铺在地上,等一下再把披风拿来盖"他很大声的宣布着 "月天?"雷斯的声音充满不屑,简直像是从鼻子哼出一般让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鬼影没有说话的离开他身边,难得柔顺的自动添加衣物 轻盈的脚步声传到她耳中,鬼影立刻机警的拔枪回头"他们杀了爹娘,还要杀如如 雷斯看了小女孩满是泪痕的脸庞一眼,心中有了个底 不管他们动手杀人是为了什么,对一个还不到十岁大的小女孩下手就是不对 把他小女孩推给鬼影,"嫂子,她就交给你照顾了,这群人渣就叫给我和蓝斯好了"呵!呵!他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她向来不会安慰人,即使是对这稚龄的可怜女孩也是如此,她会说的,只有事实,一个过来人的体验"雷斯在他耳边低语着 "大姊姊……"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受惊过度的往鬼影身边奔去,一点也没有理会她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有多么骇人 "罗嗦"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她不想在付出一切后又尝到心碎而死的滋味,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承受他抛弃自己的事实"影,告诉我所有的事,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鬼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加入这场战局 她本来是打算亲手杀了他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用她出手了,再过不了多久,雷斯就会杀了他 她真的好害怕哦! "可恶!"黑衣人勉强闪过雷斯挥来的一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实力悬殊,如果不快离开,死的必然是自己,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是速战速决,绝对不能恋战 早在她看见那把刻着黑蛇的飞刀时便猜到了一切,高恩是"蛇"门下的第一大将,同样也是一名杀手 今天,纵然他是以黑布蒙着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伤口离心脏很近,大概只有偏了两公分到三公分,在这种情况下伤者通常是难以存活的,尤其是在这医术落后的一千年前 有类似伤势的人她看过几个,全部到了最后都送医不治死亡 "魁首,你的伤……"司徒烨忧心的看着蓝斯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他的整件上衣 "蓝斯……"鬼影精细的脸笼罩上一抹忧虑,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形于外表的温柔 "一起来吧!我要你陪着我他要她陪他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毁 情况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糟糕,没有人想得到蓝斯的血竟会止不住,他的情况愈来愈危险了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公子……"苍老而胆怯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 就算蓝斯死不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血就这么一直流个没完吧! 鬼影在一旁以毛巾压着蓝斯的伤口,始终低头不语但是她知道! "嫂子?"雷斯讶异的看着鬼影的异常举动,她有方法吗? "把大夫请出去,我来处理 他早对这个奇异的嫂子感到信任,他深信她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蓝斯的伤口" "是你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伤口吗?"那她为什么还要他去准备那么多东西? 鬼影轻轻摇头,"我会"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蓝斯撑起身子,整个靠在床沿我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即使今天有人一刀刺中我的心也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取我的性命,吸血鬼是永生不死的 他应该知道派人跟踪她是没用的"是司徒烨必恭必敬的声音没有找到他,她还能有藉口留在蓝斯的身边打听高恩的消息,已经找到了高恩,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雷斯漫步走到花园,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箭靶已经早被占据雷斯一看到那身影便明了了,大唐帝国的女子大多属丰腴之辈,'月天'的众女也是属于这种身材,只有鬼影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一个 她绝对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坚强、更厉害,难怪中国人老说人不可貌相,原来还真有一层道理啊! 但……她在这里干么?该不会也想要练箭吧? "靶借我练一下"那男人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弄脏手去杀人,要杀人,蓝斯自是会替她杀,只要她肯向蓝斯提出要求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 好险啊!差一点就要正中脑门了"而她一点也不介意把他拿来当新的镖靶用 第8章 莫不是蓝斯发现了什么? 身着黑衣的鬼影站在房门口,却迟迟未出房门 她没有把握胜过摩根家的兄弟,任何一个都一样 洁白的贝齿咬住了红唇,鬼影转身褪下了黑衣,重新换上了另一套洁净的衣服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她闭上眼睛,像是要回忆以往的世界,她想要告诉他一切,过了今晚他们将不会再相见,再也不会见面她无法不使自己对那双深邃的银眸动心,甚至对于自己必须离去的事感到厌恶,由他赶走她总比自己走来得容易得多,顺便让自己死了心 鬼影忍着排山倒海的激动,半开瞳眸,直直的望着他的银眸,动也不动"我只是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而已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 她必须得马上走才行鬼影走到床下拾起了自己的衣服逐一穿上,不敢有一丝怠慢,床上的蓝斯睡得香沉,没有发觉到她的举动"另一个女婢向同伴诉说自己的听闻" 那女子懒懒的拨着被微风吹散的长发,对于庭园一处的喧闹并未加以理会她会一刀横在他脖子上要他说出消息,要不是怕打草惊蛇的话,她老早就做了 像现在,蓝斯坐在议事堂的大桌前,听着属下的报告每个人都知道蓝斯的心情不佳,无形的怒气再加上有形的怒火更加教人心惊胆跳,他可能上一秒钟都还好好的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钟就举起佩刀要你的命 鬼影眼尖的挑出一把小刀,扔给小贩,"就这把,要多少钱?"她看向小贩 鬼影抬头,正好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耀眼的日光洒落在大地,马背上的人一头金发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是蓝斯·摩根"高恩闪过鬼影挥来的一刀,才想转身去赏那捕快一刀却在看到蓝斯后迅速呆住他早该猜到她会在这里才是,她必是趁转弯时顺势跑入园中的,看来,这三个月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你是老爷吗?" 她刚才被蓝斯弄得心神混乱,也没什么心情去扮演楚楚可怜的孤女了"女婢恭敬不已的把东西递给奴心"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她,像是要把她逼到死角,万劫不复 他不应该找她的她想留下来,去相信他的承诺,但又怕有一日自己必定心碎而死,眼前太多的事例都告诉她世间没有永恒的情与爱,她又怎能说服自己相信他,他明明是那么独特优秀,他不可能倾心于她的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脸庞,像是锐利的刀锋,划伤了蓝斯的心你就不能找上别人吗?我要回到从前的鬼影,冷血又无情的鬼影,那才是最适合我的 他低头靠着她一头秀发,微微嗅取那馨香 "夕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将逝的生命,在临死前发出最迷炫人心的光芒"司徒烨所指的蛇便是高恩,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高恩给引出来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 事情总该有个了结的 天已经黑了 高恩的脸色完全转青,"你是为了她才来的?"上次在街上碰到鬼影他才知道她没死,他一直以为她早该死在二十世纪的长江三峡才对" 身手不凡的三人立即闪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她忍痛杀了那个和她缠斗的人,随即体力不支的倒下鬼影,你终于要死在我手下了,知道你为什么败在我手下吗,鬼影?哈,因为你爱上人了,以冷血无情闻名各界的鬼影居然会爱上人?杀手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有弱点,这一点你不是一直最明白并且一直奉行着吗?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弱点,你知不知道呢?" 她会毙了他的虽然三年对学医来说并不算长,但熊大不知道为什么,学医特别聪明,不到三年便能独当一面了,所以回到父亲开设的善药堂坐诊   留下熊富财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的   “你……你……是你杀了张叔!!”熊大顿时怒火攻心,指着黑衣人骂道:“你这混蛋,杀人凶手,我饶不了你!!”   四处张望,拿起一张凳子就往黑衣人砸去但熊大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得手呢   熊大一愣,这让他想起茶馆里说书的了,不禁又想:怎么这武林人士都喜欢从窗户进来呢?大门又不是不能进?真是奇怪所以一些名贵难见之药便长生于此   熊大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喉间像被火在焚烧便难受,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无意中碰处的石子咕噜滚了下去,只见白衣人回过身,低吼道:“是谁?出来?”   熊大一惊,连忙跪下,不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小人误闯仙镜,扰了神仙姐姐清静,实属无心,对不起……”   “神仙姐姐?哼!”   熊大一惊,怎么仙女的声音如此嘶哑?但他仍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   第三章   再一次在矿坑清醒,不像上次的自然醒,而是被春梦加恶梦给吓醒的”   “你……可恶……哼!”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熊大干脆站起身来往处走呵呵,他轻笑出声,靠在石壁上,这傻大个还真像笨熊一样,又老实,留他下来还不是多一人送命吗?   闭上眼小小的回复了一下体力,之前将晕迷的熊大抱到矿坑来已扯到了他的伤口,用尽了他的余力   熊大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重的疑心啊?你看你的伤口都出血了,再不重新包扎,不出一日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的   “但你肩上的毒可不轻呀!我看这里的草药未必能配得出来解药而他对这蒙面人也不再惧怕,其一是知道他中了毒,其二是出于相信人的天性,而且他好像发现这蒙面人似乎并无杀他之意”   “喔!不过你这毒可有逼不出来呀?上回那个找我医病的人都没逼出来   “滚开,我说过不要碰我!”冷眼瞪着熊大,狠狠的目光让他不敢开口   “喂,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下子走这么快?”   走着走着,熊大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看太阳今日就饶了你们,回去告诉他,要杀我,就自己来,少派些虾兵蟹将   “太好了,你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猛地将那人紧紧抱住,熊大满心欣慰,惊喜若狂,如获致宝般,久久不能平静   巫月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十几年来的呼风唤雨,谁见了他不是怕他三分,可现在连站起来的劲也没有了……莫说像平时那样简单轻松的杀一个人,只怕如今连杀掉自己都不可能了他发誓,如果今日能活下来,他一定要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今日之辱”青衣一脸自责”   “啊?你怎么知道?”   “这裤子应该是敌人的,从削口来看应该是剑气斩断的这也是为世俗所不耻的行为,所以很被正道中人鄙夷好在巫月盟地处偏僻,也不屑与正道中人来往,便形成了一种神秘的气势   许久,许久……两个人才慌慌张张的把被子扯在身上你在这里睡了两天   而韩拓的心底已经开始佩服起巫月磬了,当他一听到巫月磬的名字时,就想起在《武林风云榜》里的《最佳武功榜》(某舞:突然想起华语榜中榜……容某人小恶寒一下……)中曾记载:巫月磬,巫月盟圣主,武功排名第十四位,而后黄山一战,排名直升至九位   宇文澈叹了口气,看来这人是甩不掉了   “你如果能像你情人一样安静点,我想你的命会更长一点些”另一个跟班指着巫月磬那桌色迷迷的道   “是符逸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身后的是少林寺的天缘大师,听说他乃少林寺第一高僧,连方丈天无大师也要敬他三分”   唐沅上前,站到符逸剑身边,眉头微蹙:“骨头已经断了,必须马上救治要不是当年我有些利用价值只怕也不会进唐门了哎!!”   “澈,你刚才用扇子扇的是毒粉?”巫月磬问你们巫月盟向来不和武林人士打交道,这回武当派怎么能邀请到你们呢?”   巫月磬冷冷的面孔上迸出寒冽之光:“内贼和谣言”   拓和澈互看了一眼,拓一改嘻嘻哈哈的表情,正色道:“内贼?我听说了,巫月神功即是一种邪功,但若能练制最高层便可长生不老靠着墙,无聊的望着天空,心里想的却是:巫月磬,你在哪里呀?你再不出现我和青衣就真得饿死了……   “迷之林的人回来没有?”   “主人,他们全死在里面了”   “啊……”   一股血味侵染了四处,熊大捂住嘴,生怕发出了一点声音一个黑衣人跳上屋檐,转瞬便消息了踪影”   黑衣人突然移步到熊大身边,单手将他的腰一搂,轻跃而起,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这味道……不,不会错的!!熊大欣喜若狂,紧紧抱住黑衣人,再次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项处   “圣主?”青衣本来是来找熊大的,居然看见了巫月磬,微愣了会,马上单跪敬畏道:“属下叩见圣主后来属下在迷之林迷了路……所以就来晚了……”说到此处,青衣也觉得有些汗颜”听完后的巫月磬仍平静的吩咐着,其实心中也深为佩服熊大”   “伍姑娘说的是,罗姑娘何必这么认真呢?”符逸剑淡笑,清朗的声音让人心里一醉   熊大脸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了巫月磬单手一拦,提上而推,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符逸剑只觉得虎口一麻,再看,巫月磬手如剑刃直刺了过来,身形一侧,让开了去路再说内贼是谁还不清楚,但他幕后一定有更大的帮手,否则他也不敢将苍月神功的详细情况公布于世七座院里,巫月磬和熊大被安排住在了一星院中的天权居”   “要求这低?”巫月磬挑眉:“如果那个仙子是个男的怎么办?”   “男的?”熊大一愣:“是啊……要是个男的怎么办?哎,你说这也奇怪,我明明梦得很真实,却只记得他的长相,不记得他的身材了但他却没有发现,从遇见熊大开始,他的脾气越来越人性化了,笑容和生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巫月磬侧过身,道歉的话他从来不说,高傲如他,不再言语已是最大的歉意   韩拓也了解,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怎么了?”让熊大进来后关上门问   “我看你身上这么冰,想帮你温暖一下自己练的苍月神功属阴寒,身体怎么会暖呢?   他猛的坐了起来,压在身上的重力让他想起了昨晚   “圣主,这是紫晴的飞鸽传书”   “是!属下领命!”   待三人离去后,巫月磬才慎重的拿起那封信,嘴里默默的念道:“洪峰派的蜂毒吗……是余党?还是利用呢?”   第十九章   熊大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巫月磬出了一星居,来到太子坡下方,鸟啼如乐,凉风似水,高树成林,草低见远熊大满脸苍白,拔腿就跑必尽你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听说你只是以仆人的身份跟着他的   “无明?”熊大大喜,只见无明慢慢走了过来,罗采瑛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熊大慎重的点点头,离开了巫月磬的视线   “喔!符大哥,我……我可能没睡好吧,正想进去休息下”   “什么?”伍秀琳抽了声气:“你没除去他?”   “我刚准备下手的时候被武当的一个道士看见了!就……怎么办呀?”   “别急,不如今晚就动手,你联系候大海,我们先下手为强!”   “嗯……琳,我好怕!”罗采瑛突然扑在了伍秀琳的怀中”伍秀琳亲了亲怀中人儿的额头,安慰着”   两道身影唰的下跪在了巫月磬的面前”   “那你小心……”熊大瞟了符逸剑一眼,这人上次还在客栈准备攻击巫月磬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熊大吃痛的一吃,慌忙间起身,绊到了后面的凳子,连退之下差点摔倒   玄衣道长还没说话,就有人在下面叫:“巫月磬,你还敢赖?你用洪峰派的特有蜂毒杀死翠玉门的罗采瑛,又加上五湖帮的二当家,你好狠呀!”   巫月磬一记冷笑:“玄衣道长,这就是你们武当的处事做风吗?让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对你们请来的贵客大呼小叫,而且,我根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我来说吧!”巫月磬和熊大一同走到伍秀琳,符逸剑和五湖帮中间”熊大郁闷的说   “别急,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去内贼也没有查出来,并把这个笨熊也一并带在了身边   “睡吧!”淡淡的吩咐道,巫月磬带着甜甜的笑意快速的睡着了黑夜里,他借着月光,瞪大眼睛看着巫月磬,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夜,他注意无眠了!   第二天,熊大仍是心有余悸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巫月磬听清楚了吗?”   熊大哪里是巫月磬的对手,刚才那一回合,早就有些醉了   直到巫月磬离开许久才回过神来……   “啊!!!!巫月磬……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啊!!”不知所措的熊大只能欲哭无泪了   “别……”   微弱的拒绝全化成一片片的激情,溶成热吻,一波波的夺走着两人的理智   “你……你说什么?”   还没等熊大反应过来,巫月磬一把拥住他,狠狠吻住他,借机话还没说完的空隙,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滑了进去   清幽的月光下,那黑白分明的两具身体却极其火热”巫月磬再次强调听着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从来接触过外人的体温,讨厌别人气味的他第一次安心而舒服的睡着了”一番交情深厚的话理所应当的脱口而出”   “是呀,但最近都是手痒得很黑白交错间,符逸剑如疾风般一闪而过,虎爪追影,眨眼间就将那黑衣人擒住   “你说,你到底骗了我什么?什么真面目?不要因为我笨就埋着我,我讨厌别人骗我的!”   “喔?那我骗了你,你又能如何?”   “啊……”熊大一时语塞笨熊,虽然这次的紧钟敲得早了一点,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把她处理掉,若明天还能看见她的尸体,自断一臂   巫月磬转身想走,那男子又说道:“那日回眸一眼,你的美貌就印在了我的心上,每天都让我深不自禁的想要碰触你符逸剑也并非等闲,一边防范巫月磬的攻击,一边以彼还施,再加以自己的绝学,化臂为剑,力剑一体,收放之间,攻守完美   巫月磬,你果然知道了什么   “月……”熊大担心的叫了句,那张愤恨的脸上闪过的失望,怒火,悲伤让熊大不知所措我跟澈就跑到天缘的房中,澈说要检查天缘的尸体,我就在外面帮他看风,结果……”猛地捶着桌子,恨意从眼中迸出:“我刚听见打斗声就冲进去了,哪知道就这会……澈居然……”   “那人呢?”   “见我来就跑了   “如果我再听见有人说他半点不是,决不手下留情从昨晚起我就没有看到过他们跟在身后的红炎看了这一幕,差点吓死了要是你吃完了,我再弄一些好了”   “不了,红炎在这里等公子”   “嗯,小心点   不知打了多久,巫月磬已站尽上风,但黑衣人特别老练,总是以有胜无,加以轻攻避开巫月磬一个回旋,剑峰扫荡,黑衣人退步连连,差点摔倒   巫月磬先一惊,后而一怒,连忙蔽气收剑,以免伤到熊大   熊大好像还没接受这个事实似的,一直用眼角在瞟着巫月磬,看一眼,低下去,再看一眼,又低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是爱你才会让我这样担心你”   “哈哈哈,不愧是巫月磬,有趣有趣!”符逸剑几声赞赏,眼光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巫月磬巫月磬则无视他人的存在,喝茶看书”   马上,三人在饭桌前谈笑风生,将符逸剑忘得是一干二净   “月,你皮肤好好,比我好多了……”   “喜欢吗?”   “喜欢!”   巫月磬降低身子,让熊大的两只手不断的在身上游走,而他也不闲,轻柔而狂暴的吻住那唠叨的红唇,细细的在里面翻搅,夺住他所有的空气及呼吸,完全的主导、开发身下人的情欲   感觉那里似乎适应了一些,巫月磬又加了一根手指   但巫月磬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他:“今夜还很长呢……”说罢,又用手有技巧的揉捻住那软掉的分身,不消一会,它再次‘重震雄风’   “月…我…”此时,熊大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快,我帮你!”   三根手指的抽出让熊大体内一空,更是寂寞难受,未合的蜜穴像在邀请着什么似的,空虚的让人难受   “月……”熊大听了死了这多人,心也有阵悸栗因为当时始祖身边的四大护卫都齐心练此神功,但每当他们练到第五层的时候,就会感到心力交瘁,力不重心,但体内却有一股强大的真气在流动”   “在我派,四大护卫也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   “那……那凶手呢?”天无大师有些激动的问   “若不是看在那内奸是你儿子,还有我这趟颇有收获的份上,你若自己认了,我也放你一马   “证据在符逸剑那里   玄若一惊,刚想装清白解释,就被巫月磬堵住了口:“怎么?要说这是你掉的?哼,那请问道长,你在闭关之间,这头巾又是怎么掉的呢?”   “这……我出关的时候就没看见它了……”   “难道这四个月掉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可是掌门的信物之一呀,若是被人拿去……呵呵,玄若道长可否给个解释?”   “哼,不管这发带是怎么不见的,相信定是有人诬蔑我!再说像你这种人格品性都是无耻之极的人所说的话,要大家怎么信呢?”   “喂,你怎么这么说?”熊大怒了:“明明就是你骗大伙,却偏偏说月的坏话”   所有人都齐齐回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衣的俊雅男子带着一对五旬夫妇走了进来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听见没有!”   “可是……”熊大不放心巫月磬,但面前父亲已气得面孔通红,真叫他为难及了而且他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湛蓝,你别听他的,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他是想挑衅我们的关系呀!!”   “够了够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心软,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做你的棋子了!现在青衣都成这样了……你太过份了,为什么要伤害他!”湛蓝俊秀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为了帮你,青衣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儿子呢!!!”   一座皆惊,怀疑的视线一下子都扫到了玄若身上   “你……你……”玄若慌了,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湛蓝,哼,你居然假装投降,这全是你和巫月磬的诡计是不是?”   “玄若,你居然连亲生儿子都不认?”巫月磬讽刺的盯着他   “我小的时候,就被他送进了巫月盟,他虽然是我父亲,可我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满一年   玄无和天无相互看了一眼,玄无作为玄若的师弟,首先是吐了口气,沉重的摇了摇头:“天缘大师的死,全都是因为我而起   “我有话想问你符逸剑愣了一下,笑起来,颇为认真的对巫月磬问:“为什么你不杀玄若?”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不再轻易杀人这样几次熊大才好好的站了起来:“你来了……”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着,巫月磬缓缓走进,双眼流动着激情爱恋,在那削瘦而憔悴的脸上认真的打量着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熊大借些机,趁巫月磬还没缓过气来,将他一把抱起,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手指退出,火热的分身一坐到底   一个去练剑,一个去煮饭!   别以为巫月盟没有煮饭的,是因为熊大喜欢煮给巫月磬吃……   辰时,吃完饭后就看不见熊大的影子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去药庐或是去采药才是   “月,我想回家乡看看!好不好?”   “不行!”巫月磬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巫月磬招下人端上一盘热水,将熊大的上衣解开   “还想练吗?”巫月磬边跟熊大擦着汗,边在他耳边低声问着   “唔……月!”   “醒了?”   “嗯!什么时候了?”   “你睡了两天了!还问什么时候!!真是能睡……还好没有冬眠!”   “我睡了两天?天啊……我的药呀!”   “我已经派人弄好了,不用担心!”巫月磬的话让熊大静了下来,他拍拍胸:“好险,要是那些药毁了就完了……”   “嗯哼!那你还练不练武?”   熊大一愣,傻傻的盯着巫月磬,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过了好半天,熊大才说:“月,我还是用药来保护你吧!!没武功也是一样的!!”   巫月磬!!一声笑了出来:“好,你用医术来保护我,我用武功来保护你,怎么样?”知道熊大心中的不平衡,所以巫月磬特意说道 萧宣→霸王的笨美人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放眼望去,净是一片辽阔的沙地,彷若蔓延至无边无际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但是她万万也想不到,她多年的考古生涯,竟会在此刻面临最大的考验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哈山,这女人你还想留著吗?”阿里问著另一个男人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救命啊——”她凄厉的尖叫声,随著狂风飞扬而去,扩散于山谷之间,泛起绵延不绝的回音   时间好像一条停滞的河流,在这一刻定格了,良久,她才渐渐找回了出走的神志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回应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钳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喝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眯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著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著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他傲然的凝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   “她?呵……”萨斯的唇边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线条,似在炫耀手中的战利品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你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得到你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你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你必须配合,证明你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你”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眯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   “是呀!”苏倩执握起凯西的手,“我也觉得好不可思议”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她猜想,苏倩很快就会成为王上的新宠   命中注定?!   是呀!如果命中注定她必须来到这个时代,那么她何必掏心思去探索穿越时空的原因?   她不应该绝望,她一定要活下去,把古代历史重现于世人眼前,好好把法老王钜细靡遗地仔细研究一遍,以完成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探索之旅   “对,蛀牙”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要什么白痴?你根本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你说过你不会强暴我的!”苏倩的内心猛然席卷起一阵情欲,提醒他曾经说过的承诺   天知道她怎么了,为何浑身燥热,宛如著火了一般!   “你真是好美!”萨斯赞叹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   “不要这样!”苏倩呜咽著我要听见你诱人的呻吟……”   “啊……”苏倩闭著迷醉的双眸,粉腮红润迷人   “我说过,你一定会求我的……”   一触及她的湿润,萨斯感到浑身血液全往上冲,他腰际用力一挺,将自己送入了她的身体里--   欢愉过后,她娇喘著气息,内心万分的挣扎”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回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是的,王上,这件事造成满城风雨,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我一回国就听说了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著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著老饕们的心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   “我就是要这样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别妄想,我不会成全你的,要知道,你可是我的女奴   她总算见识到古代君王的霸道与专制,他根本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君王!   “快   “不要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著他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萨斯嘴角勾勒起笑容,发觉她一直在搓洗著他的重要部位,搓洗了好久仍不肯罢手,像是搓上了瘾”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她努力地调匀著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   “你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鸷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这种荒谬的想法,难免令她跌入了愁云惨雾的心境里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著他,无助的绞著十根小莲指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但是在逃走之前,她不会让自己遗憾终生,难得来这一趟,日子过得虽不如意,她却不甘心空手而回,决定带些纪念品回去,因为她不想抱憾一生,她要带走代表埃及的信物,然后逃之夭夭   萨斯怎会睡得这么沉?   苏倩有点好奇,可一想到这可怕的恶魔企图逼她和他成亲,她就迫切的想逃避   那么……是她吗?努比亚公主?瞧她一副恨不得苏倩能立即被处决的模样……会是她吗?   思及此,萨斯眼中迸出非同小可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射入努比亚公主的眼底,“处死她?我瞧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如果被我查出是你陷害苏倩的,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努比亚公主的心狂跳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著   努比亚公主却一动也不动,似乎早料到萨斯会有此举动,且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有很强硬的后台在支持著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萨斯的威信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永别了,我的爱……”   话落,苏倩挣脱了他的钳制,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随著萨斯凄厉无比的嘶吼声,苏倩的身子迅速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下……   顿时,萨斯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慑去,他的面孔惨白得不见任何的血丝,三魂七魄似乎被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夺走了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幸好凯西提醒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振作起来,他要设法还苏倩一个清白,洗刷她的冤屈   萨斯冷峻地看著她们,指著其中一名身著红衣的奴婢,“你跟我来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史书虽然有记载到声名显赫的萨斯法老王生前的事迹,却只留下些许的片段,并没记载他究竟活了几年   萨斯?!喔!我的天呀,萨斯……她心头狂乱地呐喊著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萨斯爱抚著她的背,倏地他蹙起剑眉,不由分说便撕破了她的衣衫,露出她细腻光滑的凝脂,以及他不曾见过的胸罩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我要你……”她低喃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激情过后,苏倩急促地娇喘著   见到她困惑的神情,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苏倩抽抽噎噎地嘟嚷著,两颗眼睛红通通地望著他   她要一辈子依靠在这个强壮的臂弯之中,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全书完】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花解语看看窗外,已近黄昏,西天的霞彩映照著红通通的天空,树木、窗棂都被镀 上了一层金辉,美不胜收”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著,如何惹他生气?”   灵儿嗫嚅著:“那倒也是……不过,灵儿好钦佩姑娘,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 的地方,难道不害怕吗?也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间谷”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裴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块白帛打开,不由一得惊叹道:“你何时弄来的 ?这个可比咱们早先那个详尽多了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灵儿带领著她,东拐西弯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并不是普通的房间,原来是个大浴池,浴池约九尺见方,很 是宽敞,在里面游水都可以”   池水“哗啦”一响,从底下冒出一个人来,花解语吓一大跳,还来不及转移视线, 池子里的男人已然走上岸来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所知甚少,顶多来自于诗书中的诗歌,和对于东方旭一腔的暗恋之情,实则完全未领略过,在这方面生涩得很,根本无法与司隐对抗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司隐建议   怎么会有男人说喜欢她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到底在做什么?     在他的大掌之中,在他的胸膛之中,她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柔弱无依,为什么?   司隐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长发,她心头一震,不由得狂跳起来   他的手指开始激烈地在她体内进出,探索着她初经人事、娇嫩无比的幽穴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清风堡建于两座山之间,前后是平原,也都是清风堡的田地”   司隐唤来灵儿,命她取来三枝毛笔,各人拿一枝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男子被带出去了虽然她的手还在倔强地挥动,但身子还是配合着司隐,把身体面向外面,双腿无力地被他极大程度地打开   司隐的一手绕至她的胸前摸索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椒乳上放肆地揉搓,指尖撩拨的酥麻更是烧灼得她浑身滚烫   此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享受男人疼爱的小女子而已我也不会去追问你的秘密,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如何处置花解语?她不是普通女人,不是你说玩就玩、说抛弃就抛弃的青楼女子哎呀,姑娘,你别打奴婢啊,奴婢再也不敢说了   自从那日欢合之后,司隐开始天天夜里到微尘院来,并且对她索求无度,常常累得她腰酸背痛,第二日起不了床,被该死的灵儿笑话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司隐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多么傻,多么傻,多么傻……   你还是花解语吗?   你还是那个被所有人称赞慧黠伶俐的女子吗?   为什么男人的三言两语就让你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判断力?为什么发现了这所有的真相后,你还是不能恨他……   对了,她吃惊的发现自己除了凄楚和绝望之外,竟然没有恨他?多么奇怪,呵……   看来自己确实是完了,竟这样掉人一个残酷男人的陷阱而不可自拔”   “怎么说?”   “无咎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只要你流着眼泪求他,他就会放过你”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她不敢再抵抗,知道即使再挣扎也无济于事,只有让自己变成石头,任他摆弄”   花解语咬紧贝齿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狂热,明明想摆脱,却情不自禁地再次沉沦,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也许把她留在身边,囚禁她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永远箝制着她,让她永远只做自己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她的身上 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隐面前,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双膝跪地   司隐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惊呆了,灵儿觉得简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窝上,为姑娘默默地泪流不止”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 在那所小小的院落里,浓缩了她所有的爱与憎,憎不成,唯有爱恋生……   回来后,花世荣坚持要太医为花解语检查一下身体,担心她有个好歹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喝了热茶,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司隐抽出腰间的紫竹箫,缓缓地吹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对花解语有了兴趣,之后的再三试探都让他极为满意 “义父,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瘦、面容清朗的老者,最奇特的是他只有一只左臂我厌恶宫廷的争斗,也无意做什么狗皇帝,娘的债我会讨,如今也讨够了,此事就算了结了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司烛庸蹒跚地往外走,“好,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杀了花世荣那个老鬼,娘娘仙逝了,他却还在世间称王、称帝的快活逍遥,我不准!不准!”   “别胡闹!你会送命的!”司隐无奈地喝道   司烛庸朝外走,正好与冲进来的小七相撞,“哎哟,老爷,实在对不起您哪   “痛了吗,痛了就不是作梦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司隐突然加快了律动,花心深处的快感一波波荡漾到全身,压抑许久的欲望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司隐的颈项随着坚挺在幽穴深处无情地穿刺,狂涌的爱液滑落她的花丛,并顺着双腿一直往下流淌   双腿间的快感袭遍全身,那种强烈的刺激让她泫然欲泣,被这种单纯的身体愉悦左右了理智,配合着他的冲刺,激动不已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谷内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来的兄弟啊!   花解语埋在他的怀中,热泪滚滚而下,“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隐紧咬着双唇,也不与她交谈   司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动一步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原来,司烛庸曾是花将军府邸的护院,功夫颇为了得,同是下人,他常借故接近柳蝉儿,并深深为这个绝色女子着迷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不为自己一生的幸福搏一搏吗?”   花解语疑惑地看着他   “如果他向你负荆请罪,愿不愿意原谅了他?”裴翊压低声音问鞍马如飞龙,黄金络马头   司隐双膝跪地,赤裸的背上背着粗粗的一把荆棘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司隐仰起头来,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我又害你哭了,真该死……语儿,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会再养一个孩子,不,养两个、三个、十个,想要多少就生多少!”“你当我是什么啊?”花解语幽怨地戳他胡碴丛生的面颊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孩子气?!那个糟老头?!   喔……哪里有墙?让他一头撞死算了!   “干爹,不要废话啦,快让美女姐姐抱抱我嘛!”一直看着两人说来说去的念恩开始不耐烦了   司隐干脆把怒火转移到裴翊身上,“都是你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我是绝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你一定要跟炼颜回家,娶个妻子管管你也好,让你每天有事做   “谁是糟老头啊?”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吓得裴翊脚一软,差点瘫到地上   说起这对冤家父子啊,还真是话长罗……   ——完——   雪貂左躲右闪,逃过纷如雨下的乱箭没入林间;须臾,追在后头的猎人们因为它突然消失了踪影而停下奔驰的马,在原地转圈张望,试图找出它的踪影“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   就在众人来到黑影消失处,皓白的雪地上,鲜红的血染濡一片,韩齐的黑羽金箭,冷硬尖锐的箭锋硬生生没入一名女子的脚踝!   “姑娘”韩齐拱手致歉,两指一合,箭柄立刻断成两截,将拆下的箭柄丢在一旁,他回头再度拱手”   “啊——”众人愕然”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   受、受伤?“该死的恶徒竟敢伤我家公子,我不好好教训你怎行!”   “捷儿   “是,公子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你的伤尚未医治,我不放心”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是,公子”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无法成眠吗?”   久久,打破静谧的人是被以为兀自沉溺在月色中的男子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他也没要我离开”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   多少年来绝尘无念的心湖因为韩齐的出现而涟漪四起,也因此让他倍感苦涩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直到现在,你还当我是朋友?”   “别这样——”韩齐迈开脚步走近他“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捷儿突然龇牙咧嘴地弓身趴俯在地上,像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猛兽   “捷儿   烨华摇头默默承认他说的话没错,这是人之常情   或许,韩齐当真是看重他的,而且比他所想的还要重”他放心地松口气,笑眯眯盯着烨华那张美若天人的脸   “有事问我   为此,他刨开内心最深层的痛苦似乎不会再是那么难受的事,以往的他除了躲避和不得不的接受,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能纾解的管道,身边的捷儿太小,不能变得像他一样绝世,总有一天他会放她回到山下人间的世界“你一直不回头看我,就为了藏住苍白的脸色是吗?”   “别瞎猜,我好的很   反正有毛毯垫底绝不致有太大疼痛,烨华连惊呼都没有,顺着跌势让身子往下落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烨华苍白着脸说道”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垂下眼,烨华淡淡地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带捷儿一块去,她很喜欢市集的热闹,不像我……”市集对他来说只有众人轻蔑的回忆,其他再多也没有”   “我要你一起去   “韩齐,我的眼睛会吓坏人”   烨华摇头,拒绝韩齐固执的邀请“我不愿为你添麻烦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   “又离家了?”韩齐头疼地皱紧眉,没发现自己从一回到傲龙堡后,那耸起的两道眉峰就不再平复过,恁是严肃骇人”韩齐打断捷儿叫得有些急切的呼唤”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烨华笑笑接下他暗隐的指责口吻,他的关切责备和他的淡然处之早成了一种习惯   疲惫的他全因有他得以减轻许多,深青色袍下微露的白色衣摆如水,悄悄然入他的眼,洗涤他满是风尘的疲累身心”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他那冰凉的手探触他额心!仿佛夜凉的水涤过韩齐的脸,合该是清凉,可韩齐却觉得灼热”   “是吗?”烨华笑眯了眼,侧首看回竹林   何其有幸,让他遇上一个知他懂他的人!   “韩齐?”   “你是我的知己,烨华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吁了口气回复先前懒散的姿态,薄唇绽出笑意“只是一点小事,能交到你这个知己是我韩齐的幸运”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   “韩齐”   “我……”他哽言,惊觉自己一句“我不准”带有数种思绪   韩齐突然拉住他的手,阻断他脚步   可,就是不愿他离开,他就是不愿他回深山野岭独自生活,他懂他不爱孤寂却又害怕人群的挣扎,不愿他再回深山独受这种苦”烨华回头,依然是素日淡漠的表情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   “烨华……”   “你……你是这样看我的吗?”谈不上心碎,但他觉得浑身疼痛,韩齐是男人,他也是,为什么这样对他?“你将我看成什么?男……”说不出“妾”字,惊吓溢出的泪早夺走他说话的气力,只剩呜咽”   烨华哽咽地摇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同样骇得他无法言语“别这样,韩齐,不要这样……”   “来不及了   “给我点时间,烨华“公子,难得韩齐有心,您快趁热喝……公子、公子!”来不及追上公子的脚步,停在花径上的捷儿疑惑地猛搔头   那日烨华因风拂散的长发,丝丝如刃划过他心版,刀刀见血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多谢大嫂关心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反之于烨华,脸色白得吓人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   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小径旁梅树上的绿芽更在瞬霎间枯黑掉落,失去新芽的生气”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踏进寒松、竹轩两院“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   是心性本就淡泊,还是迫于现实无法力挽狂澜、只好随波逐流的无可奈何?   他懂烨华不若他懂他、知他那么多”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我不在乎蜚流长,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   “就到此为止好吗?不管找出凶手与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是傲龙堡的人,找出她只会让你为难,何苦?”   “你知道是谁”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   “你走不动”   “我要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尝尽人间美酒“是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瞧你平时蹦来跳去,一副野男孩的模样,谁晓得你是女儿身!”见她汗湿透衣料好心替她更换,哪知一卸下她罩衣就见里头一角绣工精致的亵衣,方才知她原来是女儿身!   “还怪我!”捷儿震天价响的咒骂吼出房门:“有哪个人在报姓名的时候会说自己是男是女,分明是你故意推托,好色鬼、下流胚!”   这厢罗安也不甘示弱回吼道:“有哪个病人像你这样凶悍的!亏你才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还能活蹦乱跳,真是凶悍成性的野猴子!”   “你说我凶悍成性?”捷儿拔尖的嗓子像倒吊的公鸡叫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幽静园里假山环绕,居中有一湖,面积极广,湖上曲桥一座,湖中央建了处凉亭名曰荷亭,专供人休憩、夏日赏荷之用,仆人所指相约之处便是此亭   走上桥,筝音忽起,顿住她喜悦轻盈的脚步”虽知她断然不会信,他仍然开口夏朝颜对他凄苦一笑,“你说得对,女子即使出嫁,她的命运也不该由丈夫决定,她该有自己的路要走”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   “你能看穿世人心思,而我只要能看穿你的“你送发簪给我当作定情之物?”   笨!屋外一声叹息多过一声,隐隐约约传进烨华耳里   外头有人?   是谁能让韩齐不在乎被看见而坦然传情的?   他没有问,静待韩齐自己说出口“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藉由烨华已懂兄嫂心中愁苦的韩齐不再为大哥护航”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   “大哥有何吩咐?”韩齐正色地回道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   “你既非鸳,我亦非鸯,何不各自分飞,从此两不相见?”   “大嫂!”   “朝颜?”   韩齐和烨华相视愕然,没想到她会请求自己的丈夫立下休书***   “朝颜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韩家不会因为少你一个韩齐而断了香烟,至少我和朝颜会负起这责任   “大哥”韩齐更是讶异他没事拿这话来骗她作什么?“爷和夫人现在正在大厅和他们谈——捷、捷儿!等等我啊!”   “谁等你啊!我想见公子都快想疯了   等会儿二爷一定会命他到长白山去设分号的“不知道皇上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对爹爹施压……还有太子,要是知道我凭空消失,不知道他得有多气!还有寒王,欠他的那个人情,我也只有有缘再报了!” “也不知道此次一去是否会顺利,能不能找到奶娘?还有娘……她在哪里?是不是在聊城呢?到底娘和爹爹、师傅和皇上之间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想着想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人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糟糕,有人——”练武人的警觉性,让我一直浅眠,细碎的脚步声,更是让我从睡梦中惊醒“啊——!”桃儿此时才尖叫出声——“桃儿,你还好吧?”我猛然扑向桃儿,焦急地为她检查伤口,却在此时根本没有觉察到,斜刺里还有一个黑衣人不甘地在我身后举起了软剑,正飞速向我袭来!“小姐小心——!”桃儿惊骇得大叫,逐风已经一个飞身向我扑来,桃儿的话音还未落下,斜斜的软剑已狠狠地划过我的小腿,继而猛烈地从地面反弹而起,将刚好扑过来为我抵挡的逐风穿胸而过! 一阵剧痛蓦地自我腿上传来,瞬间令我站立不稳,和拥着我的桃儿一起猝然倒地,此刻我才发现,身后的逐风胸膛上已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软剑,而身旁的逐浪也已体力不支被一名黑衣人劈胸打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小姐——小姐,呜呜,您没事吧……”桃儿呜呜地大哭道,“逐风,你怎么这么傻……”一滴清泪自我脸上滑落,一阵剧痛袭来,让我痛得不能呼吸——逐风!我带你走就是要将你救过来,你现在反倒为我挡了一剑!片刻之内,碧儿丧命、逐风重伤,我、桃儿和逐浪也受了伤……难道我们就走不出这“萍聚楼”了吗? “逐风,振作起来,你没事,告诉我你没事!”逐风浓眉紧蹙,渐渐涣散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我,嘴里只能“啊”、“啊”了几声,刚毅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灿烂而纯粹的笑意,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地放松,猛地嘴一张,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襟!——蓦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自我身后袭来,猛一回头,只见身后为首的那名黑衣人正目露凶光,猛地挥起手中的软剑狠狠地向我袭来—— “啊——小姐!”桃儿猛地尖叫出声,就在这时,刹那间,猛然听闻一声奇异的哨响,尖利得令人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一般,在大堂内回荡,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教人猜测是什么,猛然看见一块黑乎乎的铁块一样的东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黑衣人袭来,刹那间,只听耳中“卡擦”一声脆响,顿时血花飞溅,黑衣人的颈项上鲜血如泉一般喷射而出,项上人头早已不知去向! 尖利的哨声也在此戛然而止,其他一些还在逃逸的黑衣人顿时吓得目瞪口呆,此时,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那沉重的尸身才缓缓倒地,“噗”的一下传来一个沉闷的响声——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还死得那么蹊跷,顿时惊慌失措,四处逃散,眨眼间,大堂已经了无人迹,只剩下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地梦中的黑衣杀手,提着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的情景仍然清晰可见(哎完全不知道哪位圣人说的,就当自己说的好了!) “你倒是很信任我,不担心我会下毒吗?”看着我痛快的进食,女子却先开口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缓缓开口:“想要害我何必大费周章,在我昏迷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功夫,我早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你现在可是整个格根塔拉女子的公敌,除掉你,我可是她们心中的英雄咯!”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你感觉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一种淡淡的压抑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厄,你姓陈?” “怎么,有什么稀奇吗?好像在我所知的礼仪中,打听别人的名字尤其是女子的名字,貌似首先要自报家门吧?”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陈姑娘,陈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一双灵秀的小手,在我眼前左右摇摆(说真的,喝药一定要大口大口喝,要不苦死!只是这药不知道加了什么料,还是小点口比较安全!) 她见我开始喝药,也没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而在身后的我,一脸坏笑—— 在她踏出门口的一瞬间,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房中的唯一一盆嫁接盆栽——格桑花 “到底什么人可以布置这么高明的阵法?而且此人布阵手法,和我那座帐蓬外的布阵手法截然不同,一个偏向大度的阳刚之气,一个偏向阴柔,两种截然相反的阵法同在一个部落之中,不能不说是耐人寻味翠绿的牧草沾满了晶莹的露珠,将叶梢儿坠得沉甸甸的,微风吹过,便使叶子承受不住,纷纷骨碌碌滚了下来,顺便滋润了泥土;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星星点点的白色帐蓬点缀其间,犹如神奇的绿毯上点缀的点点白花;远处天际飘着几朵自在的白云,悠闲而慵懒,更是给这个美丽的清晨增添了一抹诗意奴婢带姑娘出去,但是姑娘一定要跟着奴婢,不要乱走!”宝音轻声嘱咐,眉宇间仍然透着一丝担忧“我们格根塔拉最出名的是雪蛤,最盛产的是美女,最有特色的是……”宝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本地的风土人情,而我则一边微笑着侧耳倾听,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深紫色衣裙,摇曳着裙裾,缓缓地走了过来,胸前一抹黄色的皮裘自左胸起,斜斜地围向长长的颈项,高傲的脸上,一张红艳艳的唇透出浓浓的妖冶;身旁紧跟着的是一位身着一身浅绿的妙龄女子,清丽的脸上一派恬静温顺,此时一张樱唇轻轻紧抿,秀眉轻蹙,一道隐约的探寻正从柔和的神色下一闪而过 “免礼吧,你不知道我们格根塔拉虽然好客,但是很多地方‘外人’还是不能涉足的吗?”乌尤微微抬高下巴,语气刻薄地说道,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这个看似娇羞的动作,实则大有学问,在我衣袖轻甩的片刻,我已将刚刚配置好的“莫言”洒了出去 “奴婢参见少主!”宝音毕恭毕敬地弯腰施礼道 “呃,没事——”我尴尬地拭了拭两颊的热泪,轻声说道:“看到阿旺嫂对乌尤如此的好,我也想起了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阿旺嫂的神情,只期望在那双明亮的双眸中能看到一点情绪的反应,却不由得失望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惊诧也是我的幻觉一般! “姑娘如此高贵,想必您的娘也是人上人,哪是我这种老奴可以比拟的?姑娘请不要乱打比方,老奴承受不起!”阿旺嫂低声说道,随即毕恭毕敬地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族长,老奴先下去了!”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单薄的粗衫背影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文静、胆小怕事!”不假思索地一张口,他立即轻笑着给娜仁托雅和我一起下了评价 “你们难道认为人多势众就可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你们凭什么说我害死了她?!”我一声怒喝,冷冷地对众人扫视了一眼,顿时震住了全场! “你不是说要凭据吗?”青年男子冷冷地说道,“你问问整个格根塔拉,哪个不知道你跟乌尤小姐起冲突,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乌尤小姐离奇死了,不是你还能有谁?”说罢手一摆,作势就要上来拉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凭据’?”我冷冷一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那泛着青灰色、满是愤怒的脸庞,脸上浮起一抹冷嘲,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也说了,整个格根塔拉都知道我和乌尤的矛盾,那么难道没有人会利用这个矛盾,嫁祸于我吗?”我直指问题精髓,草原的人太过单纯,容易跟风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也幸亏及时拉住了冷寒,否则以他现在的伤势,这一跤摔下来,必定无力回天了 “糟糕,刚刚消耗太多内力,现在无法看清周围环境!”我心里暗叹,又不敢贸然行动 瞬间所有人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出现过我自地上踉跄地爬起来,伸手点了左肩的肩井穴,“小姐!您没事吧!?”冷青已经一把推开了吓呆了的坎酷,飞身来到我面前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冷寒顿时愕然,冷青和逐浪也神色凝重,继而纷纷仔细地查看地形——蓦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亮点,只见前方正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地向我们逼来—— “啊,救援来了你们看——”随着一声惊呼,我转过身,面对来人方向,远远看去,以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五官充满了豪迈与霸气的男子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老人妇女还有部分壮年,壮年和妇女们手中拿着火把,把本来带着诡异气氛的周遭,照得明亮无比,顿时令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 “哦?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乌尤是嫣然害死的?”拓跋逸飞目光沉沉,脸上闪过一丝神情复杂的微笑,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直直盯住坎酷 一个柔弱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头被刻意压得很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脸上不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眸中满是受到惊吓的样子,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 “素有耳闻,隆成北疆的大门,听说是军事要地,只不过这些都与我们这些老百姓无关!”我轻勾嘴角,神色淡然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驾!”一道黑烟赶上来,“黑风”刹那间已和我的“白影”并驾齐驱,“嫣儿,这里风景如何?”我蓦地睁开眼睛,将头转向他,只见他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专属的骄傲——好像这眼前的一切,草地、天空、山峦都是他的,看着我的目光里怀着满满的宠溺,仿佛一个小孩骄傲地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称赞一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一个率性的男子!“很美,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刹那间又是一抹惊喜闪过,毫不吝啬地向我透露出赞赏之情,神情间满是宠爱,“‘回眸一笑百媚生,山河天地无颜色’!嫣儿的美比这山河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冲口而出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直接的赞美是中原人所没有的,但听在耳中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怀坦荡,率真可爱! 这样专属和宠溺的眼神一向我直视在君祺的眼中能看到,现在在他眼中猛然看见这样的神色,还是适应不了!君祺,他现在身在南粤,有初云作陪,应该不会寂寞吧!心刹那间,蓦地抽痛了一下,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入心头,痛得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他那俊朗的脸庞,我有恍然的失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冲动——我恨不能眼前这张脸庞变作他!蓦地一甩头,我定了定神,眼前看见的仍然是拓跋逸飞那张刚毅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已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中早已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进我的眼眸,神情间满是关切,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很好!”我浅浅一笑,收起眉宇间不经意间流泻而出的失落,清眸中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大片大片的天空蔚蓝得犹如美丽的蓝丝绒,东方的地平线上,那一隅灿烂的云霞正热烈地燃烧着,耀眼夺目,闪闪的金光让人不能注目,恍如大片热烈绽放的火莲花,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美!我深吸一口气,“驾!”我一甩马鞭,“白影”顿时闪电一般猛然往前狂奔,瞬间已将他落下几丈远——“我们来比试一下谁快!”抛下一句话,我连连数鞭,策马狂奔! “好!”朗声大笑,豪气干云,“驾——!”瞬间一道黑影,疾如旋风,“黑风”并非虚名!“难得嫣儿有此雅兴,逸飞奉陪!” 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我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刹那间东方金光万丈,如火一般的旭日已经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光芒四射的一角!整个大地突然之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芒,整个草原瞬间如诗如画,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辉,突然之间雄鹰翱翔而来! “日出!”拓跋逸飞刹那间赶上来,眸中满是欣喜,看着我的眼神中闪现出满满的骄傲,“嫣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冲我一点头,甩了一鞭,“黑风”已冲了出去,带起那张黑色的斗蓬猛然飞起如一面旗帜,刹那间只剩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和抛在身后的一句话:“一个最佳观日点!” “驾!”我夹紧马肚子,伏在马背上,裙裾迎风,紧紧跟随着他,疾疾地向前狂奔,不出片刻,已来到了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吁——”他猛然驻马,“黑风”瞬间立起前腿,飒爽而立,仰首一阵长嘶,在喷薄而出的金色阳光中,连人带马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样一幅俊逸非凡的完美画面就这样蓦然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驻马而立,不由得微微看疾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他策马回首,冲我粲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宠溺,“这就是格根塔拉!欢迎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心脏间猛地强烈收缩——我不禁一阵慌乱:他,他竟然如此直接!我不由得怔住了,檀口微张,愣愣地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眨了眨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看着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中由宠爱顿时多了一丝戏谑,一阵豪放的大笑也不由得冲口而出:“看来我太过鲁莽,吓着嫣儿了,多有得罪,还望佳人见谅!” 我不禁莞尔,回过神来,冲他灿烂地笑了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蹙起秀眉,我将脸别了开去,不愿看眼前那个满脸失落、默不作声的君祺;五哥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为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宝音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虽然身形在轻轻颤抖,但眸中目光平静,不再是之前的怯怯的神色,此刻神情间反而飞快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们大家一起查看冰心的尸身的时候,她的右手猛然张开了,手中拿的,恰好就是嫣然姑娘身上的信物——!” 人群中猛然响起一声声震惊的抽气声,每个村民都惊得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看着我—— “信物?”君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将眼光转向我,“什么信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愣愣地凝视着我 “好!”拓跋逸飞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嫣儿,接下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信赖和宠溺,我轻轻点头,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立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少女射过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要将我射穿的怨恨目光,还有那一道满含着期待和信心,同时又带着浓浓失落的眼神—— “大家请按照我所说的去做12岁时,娜仁托雅接受了她的第一份任务,就是混入格根塔拉于是她们姐妹二人,一同接受着那个蒙面黑衣首领的指示,将格根塔拉的情况随时报告给他那么阿旺嫂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拧眉看着她那苍白的小脸,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留步吧!”我对拓跋逸飞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拓跋兄心中对我是怎么看的,我还是由衷感谢你对晨儿的照顾!”君祺对拓跋逸飞一拱手,神情诚恳,心怀坦荡地说道皇帝为了凸显他皇家子弟的优秀,专门举办的,那时的逸王急于在皇上面前大显身手,结果惨败于太子剑下,那次比武,太子大败群雄,从此获得“天下第一剑”的殊荣,但是我知道,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太子的武功修为都不是君祺和寒王的对手,当初的二人,必定为了隐逸,以保自己的一方净土! 太子阴郁的看着君祺,眸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笑意,“好吧,就跟你切磋切磋!”说罢,脚底轻轻一点,已飞身到几米之外,君祺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晨儿,等我回来!”说完,也不见了踪影 “逸王和太子来的时候,你都恭敬的起身行礼,语气谦卑且疏离;我和祺王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行礼,做出的反应比较真实,没有疏离,没有虚伪,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中,我也是跟祺王一样特别的吗?”寒王语气放柔,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期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君祺点了点头,开心的神色中思绪万端——我明白,他一直深深介怀当初慈宁宫夜遇时对我的误伤,后来我在寿宴上为跳舞给太后祝寿而加重了伤势,甚至危在旦夕,更让他在担忧和恐惧中深深自责着,加上对我客栈遇险的心疼,纷纷叠加在一起,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而这一刻千金,看到我又是以这么一个身体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心里是多么地开心和感动!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几道灼热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我;我温柔给了君祺一个安慰的眼神,巧笑倩兮,看向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神情间满是憎恶和嫉妒的初云,朗声说道:—— “初云公主,我已献丑完毕,不知道能否请公主略略点评一二?”我美眸含笑,看着初云那略显惊慌的脸色,作出谦逊的语气说道,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呼——什么都瞒不过君祺的眼!”我吐吐舌,回望君祺的目光,得意地笑了 “唔、唔……放开我!”黑衣人所劫持的那个绝色女子尖声叫道,虽然她说话断断续续,表现的战战兢兢,但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一双灵动的水眸中却不见一丝惧意,似乎这个紧紧锢着她的雪白粉颈的男子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一般,在看似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似乎有着隐藏着镇定和淡然——“真是一名奇女子”我疑心大起,不由得回眸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镇定的脸色竟闪有一抹淡然,不见丝毫的诧异,更不见为那个女子显露出应有的担忧,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流露出一个冷笑,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大哥的脸沉下来,霍然起身,脸上泛起了一层寒霜,走了下来,缓缓逼近黑衣人,五哥也仗剑上前,和大哥将黑衣人夹在中间,形成了一前一后夹击之势 “晨儿,我没事,你别担心!”君祺轻声安慰着,轻轻地抬起另一只手为我拭着泪 “我不担心,君祺最棒,一定会没事!”我哽咽着,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只是单纯的第六重就有如此威力,如果有人真的修炼到了第九重,就是天下之劫难了! 师父也说过,这个天下间他唯一奈何不了的就是“绝杀”,解“绝杀”之毒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喝下练功之人的心头之血,然而,浑天魔功如此强悍,近身都难,何况取其心头之血?再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命易命”,就是将绝杀之毒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命换伤者的命! “君祺,怎么样了?”手捂着前胸,踉跄过来的五哥,焦急地问道 “没事!”君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 “他是谁?”我轻启朱唇,沉声问道老夫想过用以毒攻毒的方法,但是以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怕过不了今晚!” “你说什么?什么过不了今晚?你们这群庸医,快给我滚!”五哥咆哮着,掐住答话大夫的脖子,不断用力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药方是宫中的具太医写的,在我这里,老人家想要尽快拿去!”我拿着一张薄薄的暗黄色纸,快步上前,递给老者,“不过,相信您也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所有的人都适合,老人家用药之时,务必慎重!”药方中的七种毒药,是我在娜其乐“十香散”启发下配置而成的,七种毒药混在一起相生相克,已经消除了各自本身的毒性,反而有增加功力之效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那个貌似头目的大汉,疾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经过刚才那一番突围,我们目前只剩下九个人了!” 拓跋逸飞脸色阴沉,犹如这暗暗的夜幕,“先去萍聚楼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去聊城!”沉声吩咐道,拓跋逸飞的脸色里没有任何感情,定定地望着前方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是你们,是你们这群不祥之人将瘟疫带到了临宇,你们还我们亲人的命来!”领头的老汉不顾三七二十一,拿着锄地的斧头就向我们冲了过来,其他的群众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上前……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四章 致命试探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回荡在嘈杂吵闹的客栈上空,群众们呆愣了一下,将目光全数转移,“我自小学医,自认为在临宇和格根塔拉还算小有名气,不敢说起死回生,但也有了一定的造诣,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小二敬上来的茶水有问题,本以为是有人要加害于我,结果一经查证才发现,不只小二的茶水有问题,整个客栈的水都有问题,水里面含有一种导致人身体虚弱然后休克引发心疾,最后死亡的一种奇毒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娜其乐威严地开口,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安静了下来,崇敬地看向她,“今日凶手前来,身上一定会带着毒药,只要我们搜出她们之中谁的身上有毒药,就说明她是下毒的凶手!如果两个人身上都有——”娜其乐顿了顿,“她们就是同党!”一句话铿锵落地,众人立即再次群情激奋,“好,搜身!”“看看谁是凶手!”“对,让她血债血偿!”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腾腾—— “好啊!搜吧!”我轻蔑地一笑,朗声说道,清洌的目光直直看向娜其乐又转向初云,娜其乐的脸蓦地寒了一分,初云则是满脸的慌张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 拓跋逸飞为了安抚群众恐慌,将每个患病群众的名字登记,然后又把我之前配的药发给了发病的群众,为我抢出来一点配药的时间,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配出解药,否则可能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瘟疫 “……”君祺看着我孩子气的近似于撒娇的举动,眸中的那抹明亮倏然又黯淡了下来,刚才脸上意犹未尽的神情此刻再次跃然脸上,“丫头,再搞怪我可不担保待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哦!”天籁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暗哑,君祺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笑了笑:“来,吃早点了!” “哦,好!”我了然地盯着君祺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笑得邪魅,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道,心底却乐得笑翻了:可怜的君祺!结果今天的早点,就在君祺溺爱的“强迫”喂食和我“义愤填膺”地抗议声中宣告结束…… …… 萧条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原本是边境交通要道的临宇县现在城门紧闭,之前街边喧哗热闹的小摊小贩都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又有许多老弱患者接连死去,望着一条条挂在门上的白布,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声,我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靠在君祺身旁,紧紧握着君祺的手,我能感受到那份真爱在彼此的掌心跳动,君祺低下头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 君祺毫不费力地站起来,稳稳地托着我的身子,回头给了我一个暖暖的微笑,迈步向萍聚楼的方向走去 “是的,”一股淡淡的歉意涌上我的心头——原本是想临出发之前跟他告别的,不过却瞒不了他”接着下面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大致地说了这一次瘟疫爆发和我如何治病救人的始末,然后是一大堆赞美我的溢美之词,最下方是写着临宇父老乡亲的落款犹如轻盈的羽毛,却让我猛然吃了一惊,灵动的旋律落在我心上,像一座重的让我喘不过气的泰山!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全身也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急切地顺着小溪涉水而上,终于,缭绕的轻烟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突然映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轻踮脚尖,半掩粉面,舒缓地随着自己的歌声轻轻跳着舞,洁白的轻纱轻盈飘动,美好的身姿翩若惊鸿!这、这、这分明是娘的歌声,娘的舞步,也是我曾经苦苦练习的那支舞——“凤飞九天”! “娘!”我蓦地大叫出声——这不是娘还能有谁!正在曼舞着的美妙倩影蓦地愣住了,缓缓转过身,回头望向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明亮得有如星辰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孔,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抹沧桑,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娘!——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自震惊和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激动地向娘扑了过去,蓦地,快得我猝不及防,娘的脸上神色大变,急急转身,立即就要夺路而逃—— “娘,不要啊!不要走!”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娘长长的衣袖,猛然之间,莹白色的衣袖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粗布衫!我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眨眼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阿旺嫂缓缓地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盯住我,皱纹堆垒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悠悠对我说道:“嫣儿姑娘,我不是你娘,不要再来缠着我了!”说罢,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手,飞身向前跑,“别走呀!阿旺嫂!”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还未等我追上前,那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醒,晨儿,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响着,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又拍,蓦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了,“啊!”尖叫一声,我终于把在梦中还没来得及的惊呼叫了出来,愣愣地看着灯光下君祺那张满是焦灼的脸,刹那间,心头的委屈喷薄而出,“君祺!”一声呼唤,我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君祺猛地震了一下,眉宇间立即涌上了浓浓的心疼,轻轻搂住我,担忧地凝视着怀中颤抖的我,君祺只有爱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呜呜……我梦见娘,梦见她不要我了,梦见她想扔下我……”接触到了他温柔的抚慰,我的泪却像泛滥的洪水一样,流得更加凶猛,一发不可收拾! “别哭、别哭,” 君祺手忙脚乱地为我拭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的晨儿这么乖,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明天我们就去找,好不好?我们一定会找到她老人家的,别哭了……” 君祺拍着我的背,不停地安慰,我更加心痛地搂住君祺,哭得更加大声!其实哭在我何尝不是宣泄呢,我只是想更多一点地君祺的温暖,也许,明天之后,我真的没有时间来宣泄我心中的伤悲了,我要做的,只有坚强,再坚强! 紧紧地搂住我,君祺脸上满是心疼:“别哭了丫头,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一句温柔的话出口,君祺爱怜的眼神里满是淡淡地哀伤;呆呆地愣了几秒,看着他那令我深深眷恋的俊颜,我的心蓦地痛了一下,一行清泪再次从脸上流了下来! 君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揽过我的肩,深深注视着我的脸,蓦地,我眼前一黑,君祺俊逸非凡的五官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呆愣之间,他温暖的唇已经覆盖上了我的柔软,成功地阻止住了我即将逸出的哭声! “君、君祺……”我惊讶的呼声也淹没在他的吻里,刹那间,一股震颤不已的电流窜过我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霸道地紧紧搂住我已经绵软的娇躯,君祺的热情像一簇簇燃烧着的灼热火苗,蓦地,将我的身体燃成了一团热情地火焰!无限灿烂的温暖星光闪亮起来,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悲伤已经消失,无助也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君祺炎热的怀抱和双手紧紧地环绕着我,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热烈的气息和浓郁的桂花清香;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君祺亲密的怀抱和让人眩晕的亲吻!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君祺的脖子,我的意识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在令人羞赧的喘息声中,灯被轻轻地吹灭了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毫无疑问,这个如此绝情的女子就是娘!呼啸而来的疼痛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那么尖锐深刻,那么顽强绝决,犹如一柄带刺的尖刀,狠狠地扎入我的心头,凌厉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夫人,您有菩萨的胸怀,对每个人都慈爱和善、照顾有佳,为何唯独对小姐这么残忍?”奶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小姐好可怜,小的时候经常抱着老奴叫娘,夜半时分从来不敢松开老奴的手,包括梦魇之时都是叫着‘娘,求求你别扔下我!’”奶娘哽咽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懂事以后,虽然不再提您,但是老奴知道,小姐心中苦啊,她日盼夜盼,希望能得到您的关心,哪怕是一句‘你吃饭了吗?’她也是心满意足啊!”奶娘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也逐渐放缓,犹如一个沉重的石磨,碾过我的心头,将往昔伤心的一幕幕碾得支离破碎…… “老奴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早晨,凛冽地风刮得皮肤生疼,小姐仅着一身单衣,光着脚就跑到了花园里,抓着正在铲雪的我,兴奋地说道:‘我昨晚终于梦到娘了,娘很温柔地对着我笑,还摸着我的头,宠溺地跟我说话!奶娘,我知道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流泪,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粉嫩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小脸一下就冻得乌紫半晌,女子的声音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干枯暗哑和黯然地憔悴,“我——我又何尝不想抱抱她,摸摸她的秀发,甚至跟她同榻而眠呢?只是,每当看见她,我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屈辱的夜,那个缠绕我半生的噩梦,那双可怕的红色眸子,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喝,激愤和憎恨霎时间全然充斥了这个寂静的夜,门外濒临崩溃的我,大脑简直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须臾间丧失了呼吸的力量和活下去的勇气! “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我的牙齿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更在疼痛地颤抖!!!我的右肩头,正好有一朵被血染红的百合花!!!为什么为什么?娘的话完完整整地透露着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我并非真真正正的将军府大小姐,我的爹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侮辱了娘,才生下了我!……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一阵金星在我眼前乱窜,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有练就‘浑天魔功’之人眸子才是红色的,也就是说,我是一个魔功狂魔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体颤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我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蓦地全身冰凉! “曾经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拥着尚在襁褓中安然甜睡的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那甜甜的小脸上,纯洁可爱得犹如天使!我也曾恋恋不舍,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脸蛋,我也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爱她、护她,看着她幸福地长大!但是,她肩上那朵红艳艳的花,却又闯入我的眼帘,一次又一次提醒我,这个美得像天使般的孩子,身上却流淌着恶魔那肮脏的血!”绝望的女音渐渐转快,颤抖着,夹杂着控诉般的抽泣,“这么多年来,多少次,我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朵血一般的鲜红的百合花,就会看见那张狂妄邪气的脸,还有那狰狞的笑,就会有刻骨铭心的恨意涌上来,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无法面对幼小的她,更无法面对身为母亲的责任!”声音已经接近疯狂,歇斯底里的控诉声中,女子声嘶力竭地怒喊出声:“你说,你要我如何见她!” ‘啪’的一声脆响,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撕心裂肺地疼痛猛然如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袭来,瞬间将我吞没!“噗——”虽然已经努力地运功调整,但是仍然压不住体内紊乱的真气,一股腥甜猛地喷薄而出,鲜红的血水汹涌地顺着我捂住双唇的右手指缝,不断流淌下来,流淌到脸上、下巴上、前胸上、地上……血染的鲜红,看来令人触目惊心!我眉头紧皱,颤抖地张开左手手心,那只被我用真气压下去的苍鹰若隐若现!师父曾经说过,“身中‘绝杀’之毒的人,带有‘绝杀’标志的苍鹰最初盘旋在右手,随着毒素不断深入五脏六腑,苍鹰会慢慢向左手转移,当苍鹰清晰地盘踞在左手之时,也是此人油尽灯枯之日!”手中苍鹰的若隐若现,是在深刻提醒着我,时日无多! 轻轻地闭上眼,我凝气聚丹田,利用体内残留的内力,运动真气在全身游走,已然麻痹的四肢,仿佛又重新注上了新鲜的血液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 太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精眸中满是赞叹,我悄然地停下准备离去的脚步,侧着头,从君祺的左肩露出一个小脑袋,露出招牌笑容,不要告诉我新君是“拓跋逸飞!”状似无意的一句话,惊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拓跋逸飞的娘,是连楚国民的女神‘圣衣长公主’,他有了这个身份,想必比太子或者楚王继位更有说服力!” 君祺了然地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我,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地笑意谈话间,凤撵的速度已逐渐放缓,终于在几秒后完全停住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明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俏皮地一眨眼,绝色的脸上洒满自豪,绽放出充满自信的娇美!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深邃,他的脸上自然地浮起片片红晕半晌,他无奈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的宠溺仿佛在无可奈何地告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君祺那无耐又宠溺的神色,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悄然伸出丁香小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完美地翩然转过身,赫然发现四周的人表情怪异:太子眸中的阴寒复杂和桃儿明眸嫣然的笑意和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引得茶棚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英气男子和俊朗小生的暧昧,霸气男子的阴沉,暗卫们的虎视眈眈,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客官,请坐请坐,你们来点什么?”店小二眼光独到地直奔太子,询问起响起,我和君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怪异的警觉心照不宣让我印象最深的,非最右侧桌子的人莫属,满脸的络腮胡须,琥珀色的眸子,高挺带钩的鹰鼻——比起长相,他跟我的君祺简直是天差地别,但是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发出来那粗犷的豪气和琥珀色眸中的那份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本想继续调侃他,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却让我心情蓦然烦闷起来,眉头一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桂花茶原本产于西南,但是近几年听说审美观点嫁接到京都一带,极其受欢迎,师父曾经拿过新品桂花做过试验,发现同时饮用桂花茶和进食熟的番茄有利于睡眠,包括像他这种警觉性极高的武林人士,都会一夜好眠,所以师父准备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一种新的迷药,难道—— 斩钉截铁地在君祺腿上写上几个大之字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两人的动作并未打扰“树干公公们”和“树叶婆婆们”的休息,唯有一片落叶被女子缠在脚腕的丝带惊醒,悄悄地抬起了头,转而又恢复了寂静,进入梦乡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 君祺赞赏地点点头,温和明朗的笑眼定格在城下刚刚走过的一列士兵,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是如果我用针,就可以更深地让他们睡眠,不出意外,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仍然在沉睡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但是无论是这三种中的哪种,对我都是极其不利,毕竟在这样战火危临的夜晚,这样的歌舞升平,只能更加这夜的诡异,京都的诡异! 转过头对着君祺那无声的鼓励,我隆回思绪,毅然坚定地向皇宫飞身而去…… 皇宫的一切仍如往常一样,没有京都的喧嚣,没有好乐迪的诡异,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尼姑?怎么会有尼姑?”我心中暗诧,“云妃在玩什么把戏!”来不及过多思考,我已飞身而出,瞬间点了她的哑穴,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抱歉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轻叹着,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物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慈宁宫的一切依然如旧,一样的摆设的,一样的装扮,一样的人蓦地,一股酸水涌上俏鼻,“奶奶,我离开的这几个月,您可曾想过我!” “晨儿,是你吗?”疲惫苍老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一个惊颤,微微呆愣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他是谁?”太子一脸不解 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第一美女”,这个给了我生命却对我不理不睬的女子,这个唾弃我却又在心底心疼我的复杂女子,这个曾经给了我母爱的希望,又再次把我推向万丈深渊的淡漠女子,我动摇了,我在心底警告自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就是单纯想把真相还原,真的想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真的—— “晨儿,跟着心儿走,不要勉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君祺的天籁之音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间响起,拉回我越来越沉重的思绪娘在山下遇到了之后成为她一生情劫的男人 新皇后成了娘的闺中密友,并将她腹中的我,定为她将来的儿媳“如果一个男人中了这种毒,用什么方式可以解?”君祺握紧双拳,像等待的死刑的宣判一般,浑身的抖动逐渐加剧”轻轻拂过我的三千青丝,娘眼中尽是疼爱,执起如意梳,酥手轻捋,柔顺的长发就像长在娘手上一样,灵活地随着那灵巧的纤纤玉手指上下翻飞;犹如清风轻抚,我只觉得发根上没有一丝疼痛,有的仅是一种微微酥麻的触感,感觉不是梳头,简直是一种享受!我呆呆地看入铜镜中,娘那专注的和蔼面庞,一种幸福感悄然而生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 “快开门!”“开门啊!”一大群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继而传来更急切的拍门声,“哪有你们这样的新郎新娘,拜堂到一半就跑来洞房了!”亚楠嘹亮的声音响起,顿时敲门声大作,众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开门开门啊!”“开门——”猛地一扣住我的下巴,君祺加重了热吻的力道,将我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门外的嘈杂立即全都消散了,脑中浑浑噩噩,我已完全陷入了他的热情里…… “来,听我指挥,一、二、三——!”一道“斗志高昂”女音自门外传来,“轰隆”一声,门哗啦一下被撞开,吓了我们一大跳,猛地向门口望去,风风火火的亚楠带领着几个抬着一根大木头的家丁,身后跟着五哥和翠儿、绿儿等等一大堆人,笑得肆无忌惮——“去吧去吧!”亚楠冲几个家丁一挥手,几个人立即抬着木头,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亚——楠!”两道惊天怒吼不约而同地响起,我和君祺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一骨碌自床上爬起来,君祺将我拥进怀里,将我胸前的春光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略略沙哑的嗓音磁性地响起:“各位有何贵干?”……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七章 喷血的洞房花烛夜(3) “没什么,过来捧捧场而已!”一向沉稳的五哥,接过话柄,出声调侃 她完全忽视我美眸中的警告,继续开口,“大家说说,他们算不算过关啊?” “不算——不算——”屋内的人异口同声 “哪有你这样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长长的裙裾在身后飞舞,宽大华丽的缎带随风翻飞,我的心也不禁随着耳边的风飞扬了起来徐徐的夜风温柔地抚过我们的脸颊,脚下花香阵阵,混合着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沁人心脾;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妙趣横生的小夜曲,头顶灿烂的星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一如梦幻般被最心爱的人搂在怀中,鼻端嗅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桂花清香,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就醉了! 越过大街小巷,越过重重树林,淙淙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又倏然隐去;点点浪漫的萤火虫轻盈地在夜空中飞舞,和远处的星光混成一片,美得让人恍惚——分不出究竟哪里是萤火,哪里是星光!真想这样一辈子都不停下来,我只希望自己的手永远都能这样抱着心爱的人,自己的躯体永远都能躺在爱人的怀抱,这样就算浪迹天涯也会是幸福甜美! “晨儿,抱紧我!”君祺笑意更浓,眼角眉梢满是醉人的深情亚楠回了“好乐迪”,坚决要将被逸王搞的“乌烟瘴气”的“好乐迪”大修一番,不能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但是她始终没提过玄晋,没说过回南粤之事,像亚楠这种古灵精怪的女子,要完全融入我们这个时代的皇家,的确是件难事,所以我没有再问,也不再提起,毕竟我知道伤疤被连皮带肉扯开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成亲以来,我们的日子虽然过得很平淡,但是很温馨,真真正正的纯粹的夫妻生活,他也在我的“调教”下慢慢转变为,他不再对每个人都温柔,因为那只是我的专利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 成亲之后,君祺恳求师父留下为我解毒,师父本就一直在研制解药,这回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君祺站在了统一战线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炽热的柔软附上我的双唇,来回摩擦 “王妃——”婢女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配合地涌出眼窝,与细软的睫毛结成点点冰霜;一张嘟起的小嘴上,粉嫩的唇瓣衬在微微皱起的俏鼻下,显得十分滑稽”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皇后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皇上的答应声便随之响起 我优雅地转身,仓促的脚步牵动着那颗慌乱的心,让我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王妃,您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在屋内等王爷吧,王爷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没事——”我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前进这话显然不是对我说,因为他那挂着温柔笑意的脸转向了身旁那张妖艳的脸,温润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信任 沿着熟悉的廊壁周旋起来,夜深人静的祺王府,笼罩在一片片黑暗之中,那么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初云公主花了重金买了‘破颜’ 初云见有了台阶下,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守卫,收起趾高气昂的神色,越过皇后,轻盈地走进了殿门;我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笑意,初云肯定在盘算着怎么对付皇后! 不约而同地转向皇后裙宫的后窗,我和皇上对视一笑,两个轻灵的身影弹指一跃,屹立在殿门旁那已然干枯的柳树枝干,轻轻地抖了抖,几片将要融化的雪花,悄然飘落 皇上布满黑线的脸上镶嵌着浓浓嗜血的表情,浑厚低沉的声音仿若万年寒冰 至于君祺的‘凰破’,只有用我的心头之血才能化解毒素,打破诅咒,忆过过往,但是这个代价太过沉重,是血与泪的代价,也是会让君祺一生悔恨的代价,那又何苦?我爱他,但是更加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既然老天爷要拆散我们,就让我默默的站在一方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只要他的心中,或者在他的身边还能给我的一席之地,我就足够了 “我的探子回报:祺王另结新欢,祺王妃因皇后之事获罪,关在水牢,三日后处死!”寒王冷静、言简意赅的阐述着已经中计的事实,冰凉的情绪在心里泛开 “皇兄,被我说中了吧,臣弟的王妃跟寒王真是天生一对、地下一双、天作之合、恋恋不舍啊!”讽刺戏谑的天籁之音回荡在本就冷寂的天空,显得异常刺耳 他轻呼笑意,暖暖的痒痒的气息在脖颈泛开,我的身体为之一颤 有了后世的记忆,我知道感情忠诚未必要从一而终,只是之于我而言,我终究无法摒弃君祺,而去寻找所谓的舒适和精神上的淡定 “脚程很快,只是选错了路!”邪魅轻蔑的声音回响起,我本能的脱离了寒王的怀抱 “哗啦”一声,我分水而立,自水中站起,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长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散在背上、胸前,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此刻经水一泡,立即紧紧贴在身上,霎时间柔软的布料完全勾勒出了我的动人曲线,曼妙身姿暴露无疑!英俊小生的装扮倏然原形毕露,星眸闪闪、粉面含春,英姿娇俏,妩媚动人,一身雪肤如无暇的美玉一般教人心旌摇曳,配上滴滴往下滴水的如云长发,整个人如水中的仙子,顿时教所有人看直了眼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男子将女子紧紧抱住,“砰”的一声,男子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女子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就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安静的躺在男子的身上 “我有几个女人,不是你该过问的,你尽管做好你的本分!”男子冰冷的口气不带丝毫的温度“给我!”男孩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 “娘,今天晚上您跟我睡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娘哦!”我的宝贝女儿煞有介事的眨眨眼,弱小的身体夹在我和君祺中间,仰着头,仿若天真的望着我们 “上官宇浩,三秒钟快速给我消失!”君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抱起夹在我们中间的阻挡物,丢到了浩儿手中,满脸得意但又满脸温情的望着我  天公作美,艳阳高照一方面,祺王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至今尚未娶妻,这是对弟弟理所当然的关心;此外,祺王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更为隆成立过汗马功劳,不久前刚刚推掉了与胡六小姐的婚约,现在,确实是时候为他想想娶妻之事了,而今天,正是一个遴选佳丽的好机会——更何况,还可以借机拉拢势力,将那位千金背后的势力,一并拉入“太子党”……  祺王恍然一笑,俊逸而淡然,犹如谪仙下凡一般,清澈的双眸瞬间又恢复了耀眼的光芒:“大哥取笑君祺了,小弟并未看中任何人,因为小弟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 “哦?”太子挑眉,眸中笑意更深,“难道眼前佳丽如云,就没有一位入得了五弟的眼吗?” 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足矣!”祺王轻叹一声,眸中视线飘向远处,“只因心里已有了一个她,所以,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了……”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温柔的星辉,祺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沉醉的柔情和宠溺,恍如天籁,让人不禁要妒忌起那位女子来!  “原来五弟所说,已有心爱之人是确有其事啊!我还以为,你当日是为了推掉和胡六小姐的婚约,而……”也许是觉得下面的话说出来实在不适合,太子不由得轻轻地顿住了  “丫头,那个夜晚你到底为何,要向我刻意隐瞒身份?为何,我向来自认眼力出众,却为何在你调转匕首时才认出是你?可知落在你身上的那一掌,让我懊悔得恨不能将自己的手一刀斩断!……”心疼和悔恨浮上祺王的黑眸,眸中雾气氤氲,已经隐隐有闪闪的泪光流转!  “丫头,你可知道,假如因为我的误伤而让你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今生,我意已决,非卿不娶!如若你有了什么不测,我又如何能……”更深的自责浮上眸中,祺王俊颜上满是悔恨,双拳紧握,薄唇紧抿,“为什么,丫头,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看我一眼?真的对我怨恨至此吗?……”眸中颜色愈加黯淡,隐隐有泪盈于睫,祺王心底声声呐喊着,脸上的表情亦是瞬息万变,迷恋,自责,企盼,如痴如狂…… 嗡嗡的惊叹和议论声中,她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她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  “晨儿,晨儿——”太后慈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此刻,自己已站在大殿的正中央!看着同样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担忧的玄晋,她立即跪地 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因为这副药方是由多味阳性干火药组成,各种药的质地不同、性味不同,故在相同的温度下,不同的时间内,不同药物的有效成份煎出速度不一样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九重天悲音四起 却始终未能等到 她将花蕾托在掌心,面容沉沉:“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 我嚎嚎大哭,只是眼泪不止狐狸将脸凑到我眼前,猛眨眼:“你叫甚么?” 我转过脸去 狐狸不知几时跳下来,将我抱起,飞身上了梅花苞,他说:“小梅,万万不能惹她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朦胧中,听到有稚嫩的男声在问:“张公公,刚才那人就是万贵妃么?” “皇子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了密室”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所以,我不能死! 我全身依然痛不可抑,痛的眼泪都沁了出来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 心?他有心,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缕魂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 罚我在天之极对着无限黑暗面壁三天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 她兴奋冷笑:“出动我狐界的法宝,看你死不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我转头一瞧,竟是观音,她坐在莲花座,浮在空中,依然是那日的慈悲神情:“你终于修成十世轮回,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冲上九重天”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只有蟠桃才能起死回生”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我不敢目视他,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我道:“最近可有妖孽前来偷蟠桃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姑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你究竟是什么妖?快快道来小皇子慢慢睁开眼,仿佛不适应这白光,伸出瘦小的手遮住双眼 张敏喜极而泣:“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他扯开嗓子在大吼,吼声震天:“皇上的三皇子活过来了……”四周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他拾起梅花枝桠,哽咽问:“梅花,你轮回去了么?” 密室内“啪啪”声齐响,侍卫一同跪了下来小皇子忽然咬开那鲜血凝结成疤的手指,亦如以前的夜夜,将血滴在上面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我低头瞧着这委地的红裙,眼泪突兀就流了下来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他说:“你应当谢谢我们玉帝仁慈,倘若是一般的妖硬闯九重天,早就被扔入畜生道了”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我五指揪得更紧,几乎想将指甲陷到他肉里去”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 竟然一个天兵天将都不见了 狐狸说:“莫看莫看,全部滚回娘家了香港九龙六盒彩波肖尾门,2018年六盒彩走势图,” 我“扑哧”一笑,他忽然面色凝重,眼里更是深邃,他极秘密地瞅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从头冷到脚”我心深深一震,急忙问:“小皇子怎么了?” 观音叹道:“这小皇子着实命苦,本可以登上太子位,却不知,滴血验亲时被妖人施法……”我还没听完,就朝空中急急飞去我母亲没有对不起父亲” 我眼里酸痛,泪几乎沁了出来 我泪意隐忍:“可能从此,你就回不了这人世了”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我如实报上:“玉瑶”他说:“我白泽三天投胎轮回百次,只是凡间的小小畜生,又怎么会有眼泪?” 我眼泪再次淌了下来”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不如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我身旁一直不开口说话的白泽突然叹道:“他小小年纪,怎会如此老成,让人看着心下凄凉”我心下突然明白,这纪氏不是喝了孟婆汤,而不认的”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 身旁的太监惴惴问:“假如皇上……” 万贵妃依然盯着我,却截断他道:“连他也不能”我懵了懵,没吭声 万贞儿叫我主人?抑是叫床上睡着的朱佑樘? 万贞儿朝我磕了个响头,“贞儿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所以玉帝老儿也解不了 他捉住我冰冷的手腕,心急如焚在问:“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我突然铆足力气直摇头” “几千年前,我被放逐下界,是姑姑你亲自带我来这蟠桃园,你说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我看着狐狸,眼泪淌的更急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我一烘一烘的火气直冲头顶,脑里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能想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 我转过身,终于啐骂道:“你是不死之身”他伸出手指,将我的脸抬起,一脸无赖像:“我家玉瑶真真一个美人胚子,让狐狸动仙心了”我纠正他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是他捣的鬼他身形一闪,双手懒懒抱在怀里,正跟那宝座的朱见深挨着坐她举手就可以掐死他正在这时,太监将朱佑樘请上前滴血,只见万贞儿,微微转头,神情恐惧,仿佛极怕他 皇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身对万贞儿道:“贵妃,看看,他真是朕的皇儿” 朱见深更是心急如焚跑到龙椅搂着她安慰,“贞儿,你要如何才气消,才不骂自己是妖怪?” 万贞儿傲慢地白了眼狐狸跟我,蓦地笑的阴冷:“臣妾,许久没听到狗叫了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 阎王合上生死薄 王父,回头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 贴身宫女瞧她一个人房间飞舞,不安问道:“贵妃娘娘,可是在练舞?要不要奴婢唤乐师前来”他起身,踉跄往外逃,声声哭喊震天似的响:“皇上,贵妃娘娘不知去向,皇上,娘娘失踪了……恐是被妖精虏去了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 我转过脸”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从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受到伤害,你不可以再伤心流泪 心里无由慌乱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我飞到他上空,手朝他逮去,失手四次,终于掐中他的狐狸脖子,狐狸直叫:“夫人饶命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却宁愿你不是我爹爹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 屋内烛火极旺,朱佑樘睁着眼,肩膀一耸耸,低语抽泣我眉头亦是紧锁,他这样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过”他转过头,看着我,眼泪落的更汹涌,他声音嘶哑地叫了声“娘亲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他不怒反笑,问我:“梅花,你叫什么名字?”我汾汾转头,不理他”我认真道:“不会……”他双手搂在我颈上,笑了笑:“那佑樘念诗你听……我在密室的时候,习了几首诗,一首是母别子,一首是题都城南庄,梅花……不,母亲,你想听哪首?” 人面不知何处去(3)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我恍惚之间又想起了地府,想起了白泽”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天之极,是我心底的魔障 我的身后,多了两片东西,那是一对翅膀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 我缓缓点头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 我扯开嗓子,想要回他” 狐狸闯天宫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我“扑扑”声,飞到王父上空” 王父看着我,生生掉泪:“瑶儿,王父见着了凤凰,却独独寻不着你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 我翅膀扑扑发抖,她手指金光朝我身上一射,我从空中摔向地上,摔的屁股生疼生疼……屁股?我起身一瞧,不知怎的,我又恢复人身,而我脖子的铃铛已被母亲攥在手里”她语气凉凉:“这样,别人便不会当你是怪物”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我追问:“真的一次也没有?”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1) 她依旧不回话”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 他尴尬道:“这位置,狐狸不好揉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他脸上,他唇边”四周的光,绯红如梅花 可是如今,我变成凤凰,飞到你面前,冰冷的爪停在你肩头 万贞儿脸色越来越阴黯,却强颜欢笑:“不打紧,这礼数,免了吧”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我心慌慌,果然,她冷笑道:“皇上,不如将这只凤凰活剖了,臣妾想看看,凤凰的五脏六腑是什么模样” 我心下一惊,惶恐不已,嗷嗷直叫我见状,手掌一伸,手上多了柄利剑他被立为太子 我没有办法像朱见深,随便一句,事已往,不介意,便抛到脑后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我飞到神殿,依然是厚厚的冰层,而我的姑姑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这一点,沾了它的光,我倒是认可”我情绪蓦地激动,攥紧他的手腕,眼泪披了满脸,“白泽,你再想想,想想这昆仑,想想姑姑……”我抬头仰望他,眼泪只是扑扑而下,“白泽,你怎么能忘记,那千千年,你一直呆在玉瑶身旁 我挣开他的怀抱”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今夜的昆仑山巅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大地一派宁静详和,亮泽的月光下,昆仑山巅发出阵阵微闪的白光 倘若有神仙经过,是否可以看到,圆月当空的昆仑山巅,四处雪花热烈,无数玉树琼枝闪着粼粼光芒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我双脚轻轻立在树端,环顾一望,这四周都是黑郁森林,可是突然,一堆鸟从森林里一飞冲天,在空中盘旋 我一心想你认出我,一心却怕你认出我过上几千上万年,你终只会是那句:玉瑶,我曾经喜欢过你……可是如今,我连你模样都忘记了”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 “我本是仙,又要经历什么三生六劫才能成仙?”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3) “瑶儿,你可忘了,你出生时,凤凰冲上九重天,齐齐自焚么?”她不知怎的,脸上忧愁,蓦地转过脸不看我,她慢慢道:“瑶儿,你生来便是凤主,漫天的妖气” 我突又想起了那天,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你母亲想你历经三生六劫,早些时日成仙罢了,她并无恶意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 印像中,这是母亲第一次流泪 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玉瑶心碎了无痕 水光潋滟,黑压压的虹鳟鱼麇集在湖泊边,姨娘静静站在一旁,只是不做声 姨娘轻轻一叹:“瑶儿,回殿里去吧你坐在这里,也出不去 什么理由? 我的母亲掌掌掴在我脸上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小小岛屿,岛屿四周的湖泊上空厚厚紫气弥漫,一片氤氲你不是母亲的妹妹么,王父不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认识王父她迟疑地看着我,道:“瑶儿,我是不会跟你上九重天的 母亲……其实瑶儿很在乎你干了的泪又再次涌上眼眶,我抬起头,看向那茫茫苍天,心里死死揪紧 其实……王父对我那般好,我明面上笑容扬溢,心里却依然失落我喝道:“毕方”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我追上她,急问:“帝俊到底怎么了?” 她给了我记白眼:“凤主,我可不是那帮子冷血神仙,上不得九重天,既然上不了天,怎么晓的帝俊跟玉帝打起来了没?”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瞧瞧这两大天帝打架的模样……”她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定很精彩喔” 狐狸笑了笑,面色却是阴冷,“倘若,我说这要加的人,名叫玉瑶,你可是加不加?”王父眼里闪过一倏的忧伤,镇定道:“这天下,叫玉瑶的何其多,妖,人都可以名叫玉瑶 我身体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再也无力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3) 狐狸抱着我,灼人的泪,一滴滴打在我面上”他哽咽道,“我去创造之柱取来,我去取来给你吃” 我微微睁开眼,艰难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狐狸那张脸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母亲血肉喂凤凰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姨娘与母亲,旁边还站着观音 这样反而无话可说 可是……我怎的成了这副模样?!虽然是凤凰身子,身上却是金光耀眼” 我又急又怕岂料,头撞上墙壁时,这墙壁却是软的像豆腐似的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母亲血肉喂凤凰(3) 我懵了懵了,迟钝问叫了两声,观音却听懂了,她叹道:“善哉,善哉 我扑腾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棺里沉睡的狐狸 他躺在水晶棺里,脸上隐不住的浓浓悲伤,双手紧握成拳摆在两侧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我心里震惊,身子直直往后飞,突然撞在墙上,撞的头脑一阵发晕 这样的不顾后果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 毕方也在劝我,“凤主,你回去吧 怎能忘了……我现在不是仙,不是妖,只是世间的一只凤凰,一只无法力的异类”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 空中,突然紫色花朵直飘下最后,还是我将她给领了出来,领到这人群汹涌的京城” 旁边看戏的人纷纷安慰她”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毕方掀起嘴唇,直喝:“我说姐姐,你追我做甚么?我可与你无怨无仇 我认定他,就是我王父凡人见到我时,极为惊讶,一个年轻的母亲正在锤胸哭泣,我轻轻停在她面前,她反而不怕我,只是颤抖着手抱下婴儿,嚎嚎大哭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 风渐渐停了下来 王父却疑惑地问:“你是玉子么?怎的不太像?”我头上似瑾瑜般温和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仰起头,却看到母亲眼里烈焰的光芒在闪跃”声音里,仿佛刻意的生疏王父凄呛道:“玉子,我独独认得你跟瑶儿……”他身子忽然化成一道黄光,轻轻缠住姨娘,他悲伤哭喊,“可是,我的瑶儿去了哪里?她怎的不见了 母亲浑身又是一抖,却蓦地睁开眼 王父,你爱错了人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天边晚霞在渐渐隐了去,雾霭缭绕的湖泊旁,大片大片的芦苇在簌簌响动,湖水在低低潺鸣,仿佛谁悲凄的低鸣”我出言顶撞,眼泪却流的更急,“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王父,我等了几千年,等来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如今,你便痛快些,将我杀了 王父手指一松,突然就将我死力箍在怀里”我手指发抖的捉住他的手腕,他泣然唤了声“瑶儿” “不敢不敢寻到皇帝寝殿时,只见床榻在震震摇,床上的人仿佛在嬉戏我的唇,密密匝匝回落在狐狸脸上,唇边…… 我窘迫地将自己抽回现实 倘若这一次我放开她,她若是逃了,我可能永生都救不了姑姑只听周围的臣子在小声议论:“贵妃如此年纪,可是保养的这样好,比二十岁的姑娘还漂亮” 万贞儿跟武臣借了把剑,走到朱佑樘面前,笑容阴险:“你不动,让我将这柄剑刺去你的胸膛,我敢确定这柄剑,一定刺不进去” 轩辕十四的异常(2) 朱佑樘忙叫了声“父皇……” 皇帝会意过来:“贞儿,这样只怕不妥?” 万贞儿语气更嗔,让人浑身起了鸡皮:“皇上……”她细着嗓子,“你不相信臣妾了么?” 皇帝将手一挥,一脸无耐 她却徒然放手,剑立在空中不倒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他眉头紧锁,眼里却更是落寂,让人心疼,“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我想好好活下去,可是……”他紧憋着满腔的热泪,难过道:“可是,我更想像个平常人,与父母平平安安生活在一起,可以不要荣华富贵,可以不要皇位权利 他水光铺展的眼里一阵失望,“你有了心上人,所以便不要佑樘了 王父声音震震,“瑶儿,跪在地上,跟你姨娘陪不是 你不是说会跟我永生永世 突然另外一道光芒,直射向水晶棺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母亲收住那灼烈金光,众神中,白泽走了出来”他怔了怔,身子金光一闪,将我生生的推了出去,摔倒在地尖刀刺进我的脚心,搅动我的肉,在活剐般”他眼里含笑,“只需主人一声令下,白泽这条命便是您的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 那些金字闪在空中,金光四射” 我呵呵一笑,抬头仰望他,“你怎知道,我不是真的玉瑶?” 玉瑶狐狸相认 他憎恨瞪了我一眼,却朝火山飞了过去,我急急在他身后叫了声“狐狸”跟着飞了去 红色的火花外,他五官模糊的很 狐狸大怒,朝火山边飞去,边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他的身体让弹了回来他却十指铮铮,铆足了力气,依然将我搂的紧紧 瑶儿重生毕方封(2) 狐狸说:“瑶儿,你放心,这印记印在你额头上,着实好看得很……”我左瞧右瞧,只觉妩媚了些”火山中,慢慢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瞧,只见毕方从火山中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慢慢道:“如今你已蜕变,毕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心里凄冷,泪眼中,仿佛又看到:破碎的月光底下,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眼里亦是银色铺展的男子伫在我面前,月光似流苏影子在他面上流淌…… 他在对我撇嘴: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跟了上来,他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见我不理他,忽然“唉哟整张脸死人一样的灰白我随意扫了眼,发现自己是在狐狸洞的楼台之上一个身影,突然跟着跳了下来,他浮在我上头,隔了一条手臂的距离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 红枫叶子成堆成堆在落下,似一簇簇小团的火他摇身一变,身上穿着火红喜服,戴着那大红花子,我跟着摇身一变,依然是火红的新娘服饰,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这眼前的火红,都是血,狐狸嘴角越涌越多的血”我心里一抖,慢慢的转过脸,紧闭下双眼,不敢去看他 他笑容扬溢,依然是初见时,那副不正经的语调:“瑶儿,你我需得再进一次洞房”我眼泪涛涛而下,他笑容更是热烈,“玉瑶与帝俊,终于结为夫妇,此生此世,在这九重天下,九重天上,夫妻共游,度过漫漫一生 疼 是真的疼是人,每天生活中都会有些事那长长的红衣袖子交叉在我腰间,将我搂得紧紧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 我将泥人放在月老手里,他双手在发抖,神情哭笑不得 她轻轻摇头,将我带去观音洞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 她是上吊自杀”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衣” 我忽然微笑,“帝俊哥哥……” 他吼我,“闭嘴” 他忽然将我往怀里一扯,将我抱着放在膝盖上,手掌极轻地拍向我的臀部他醋意极浓,“快说,你讨厌那小子,若不然,我让你屁股开花” 他一脸莫名:“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 我脸上一把一把的水泽直流了下来,“下流!还不承认” 他倏那通红了眼,“我的母亲,相认不久,也自杀了……”他含泪笑道,“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她便是梅花仙子 呼吸紧窒我当真快被你逼疯了 是这大明的公主,也是我的母亲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 她立刻跑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她的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那桃花轻轻飘打在脸上,竟然打得脸上生疼生疼 她低低哭道:“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母亲呐……”我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我虽然只见过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脸 可是将她埋进黄土的那会,我确确实实哭了,因为失去了,因为她不能再回来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万贞儿一夜苍老 她身体抖了抖,却固执地说:“我就是你母亲 我只知道哭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她手指颤抖往我腰间一搂,飞身到空中 我当真跑到她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撒娇道:“母亲,我还想吃 可是,我脑里有她,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我摇了摇头,边走边叹,“我也会老哟……老了真真难看……” 刚开门,却瞧见外头守着的人山人海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 我仰头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双眼里,有我的脸,脸色已经如同抹上了重重的胭脂,滚烫灼人 当真无赖得很我壮着胆子叫了声,“狐狸……”以为是他,结果一袭红衣出现在床前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我用力抽回手,步步退后,剧烈的摇头,“我不要嫁给他” 身后有只手,突然就将我拽住,我转过头,朱佑樘唤了声“瑶儿无数雷声在炸响,闪电狰狞劈闪在电石火花中,却有个男子,在深情念道:瑶儿,我们拜天地”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我用衣袖狠狠往脸上一抹,保持缄默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 他突然微笑,“阎王不肯给,我便闹他的地府,最后,他着实无法,只得将这汤给我”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太医急急把了下脉,下跪哀嚎,“皇上已经升天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众人尚在哭闹之中,那万安却忽然道:“太子万岁万万岁”万安诚惶诚恐地叫了声“皇上……” 朱佑樘将他狠狠一瞪,气得发抖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 如今,他身上散发冷冷的气焰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那样的夜华如水,那样的喜气洋洋我深吸了口气,转口叫了声,“皇上”太监跑进来,扑通跪地” 他却头也不敢回,“瑶儿,我不能忘记那一日,你额头渗出血,身上是焚烧人的温度”他背影削瘦,停了停,又道:“瑶儿,我不怕被火烧,不怕死 我实在无法,只得瞪着他,下逐客令,“你走不走?” 他摇头,“除非玉瑶娘娘原谅我,否则,我不走 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只见狐狸立在朱佑樘面前”他怒道,“我的女人,凭什么要在你面前献舞,你知不知道,看她献舞那会,我差点想一刀捅死你” 眼泪终于憋不住,慢慢的淌了下来,“假如不送我出宫,他会一直……” “那么,你就让他来杀朕 瑶儿思念生母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镶在了上头,空气沉闷的没有一丝风躺在黄黄的琉璃瓦上,只觉在凡间看星子,不如天上的耀眼,显然小了许多” 母亲道:“我不过在天上呆了几天,想来凡间瞧瞧她眼里一片朦胧,恍恍惚惚中,我竟然看到妖妖桃花之下,一个女子一袭火红衣裳,她头上高高挽起了飞天髻,她从身后将我抱住,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 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 我的生母,在我小时候,可是来看过我?! 怎么会毫无印像? 怎么会记不起? 瑶儿思念生母(2) 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在纠缠,睁开眼,便瞅见了姨娘,可是眼皮极重,刚睁开,便又阖上 我脑袋里轰轰然,只觉眼里湿湿的” 身子骨无力,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揪紧他的衣襟 “我错了……我以为你长大了,自然会来救我岛屿中的一切依然,我疯了似的跑向那宫殿,宫殿已成了小小竹屋,竹屋外,枯叶残花尽是,地上灰尘堆的极厚 我手指颤抖地拿开碗 一颗绿色的东西冉冉升起,绿色周围透出剧烈的红光”她说,“只怕是不行了,凡人这样,通常代表死亡我突然流泪,“我的母亲,她是妖……凡间的妖孽他迟钝地看着我,手中光芒一闪,绿色蛇胆递了给我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狐狸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王母醒,九天乱(2) 我铆死劲点头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 这漫天的神,竟纷纷赶来下跪”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姑姑忽然盯着我,眼里有泪光盈盈,“瑶儿她如今被烈火焚身,比死还难受 姑姑,怎么能哭有这样的姑姑,我做不做仙,已经不重要了” 王父震动地叫了声“王母”姑姑衣袖冷冷一挥,声音如同寒冰凛洌:“倘若你不依,那么,守了一万年的承诺,也可以不算数”他眉头紧蹙,说:“倘若这段孽缘不了结,那么日后众仙犯了情劫,岂不是也可以赦免” “所以呢?”姑姑漫不经心问 姑姑又叫天兵将太白捉了起来”我嘶哑叫了他一声,不急不慢道:“母亲死了……”他身子震了震,连眼神都在轻轻发着抖,仿佛不敢置信,紧紧盯着我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他在我怀里却嚎嚎大哭,“瑶儿,我当真不知道你母亲被封印,不知道你们母女受了这样多的苦 梅花依然下的热烈,铺满地上,红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层厚而软的绵缎一曲报帝恩,须醉在灿烂似花的笑魇里,须醉在每一个娇媚的眼神里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他却突然伸出手掌,朝床上的朱佑樘劈过去” 他扫了眼地上的跪的人,喃喃道:“又是噩梦我隐着身子,盯着他,喃喃叫了声,“佑樘……” 他眉头一蹙 脚下的石地冰冷冰冷,如同心脏,冰冷而缓慢的在跳动”屋里静静的,没一丝声音 我抿嘴而笑,“我来本不是为了泥人的事,可是现在,我倒是庆幸自己想来问问你” 我衣袖一挥,红光射在泥人身上,却怎料,红线越缠越紧,将三个小泥人娃都贴到了一起” 我心急如焚” 他身后的大臣跟着在叫:“臣等会一直长跪不起,祈求上苍让我们大明之主早早苏醒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明知身在情长在 我飞身下去,轻风浮在身上,衣袂飘飘 他一袭火红新郎服饰,沾金的喜字贴满四处” 他却抬头看着我,眼里是放肆的明亮:“玉瑶,我也能保护你 “真的只是为了你好,可是……你对我的记忆却是那样深,连孟婆汤也不管用我慢慢停了下来,转脸看着他 是他,那个几次三翻要诛杀佑樘的小男孩我将手腕伸到老君眼前,他把了把脉,脸色徒然一变,“公主果然伤了,还伤得不轻,伤及五脏” “公主……” 我飞了出去,而他在身后急切追我,我被追的无法,只得将小妖化成的丹药含到嘴里,将葫芦扔到空中 老君哭嚎似的叫了起来,“看看,公主这样子更是有鬼了我飞身下到林间,遮云蔽日的黑雾在慢慢褪去,地上的芮芮青草忽然疯狂似的在生长,瞬间比人高,那些草仿佛被人施了法术似的,重重将我身子缠住,扑天盖地的堆在身上” 烛龙竟是憋红了脸,胡子挣的笔直”狐狸懒懒应他,忽然又对我道,“瑶儿,看来,还是呆你身旁好 “他得不到你姑姑,便嫉妒起我们,真是造孽” 王母烛龙双双欺 九重天,已经喧闹成一团,众神尤其见不得狐狸堂而皇之在他们面前将我抱住,掰也掰不开的样子” 只见她捏紧的拳头往空中重重一挥,那冰山如同崩堤的河,疯狂倾泻,砸在她身上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 王母烛龙双双欺(2) 我睁大眼,口水猛咽,全身都冷的在颤抖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 姑姑身子浑身一抖,止步不前”姑姑却转过身子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小妖在囔囔,我坐起身,回头一瞧,只见狐狸提着小妖,将他给拎了进来 狐狸佯怒道,“你这小畜生,若不是看在你想救瑶儿的份上……” “我没有想救她”我冷静看着他,“你可知道,你母亲的死不关朱佑樘的事,你母亲,是被我活生生气死的”身子直往下坠”他眼里有深深的迷惑,仿佛被桥下的雾气迷朦了双眼,他将手指在头顶比划了下,“我儿佑樘,大约有这么高,他可比我高多了” 朱见深更是疑惑地蹙紧眉头可是,足矣,真的足矣 牛头马面道:“万贞儿,十世畜生轮回以过,阎王有命,你下世为人” 万贞儿忽然看向我,眼神哀求,“玉瑶,你当行行好,将我儿好好照顾” 胳膊突然钻心似的疼,我低头一瞧,这小屁孩原来已经咬破了我的皮,将牙齿渗入肉里,咬的我鲜血直流 狐狸走进来,问我,“瑶儿,朱佑樘的事了结的怎么样了?” 我刚想开口,话却全被堵在了喉咙口,不能出声,惟有眼里滚烫,那滚烫的东西似珠子密密麻麻占了脸皮我朝光芒飞了过去,漫天的雪花被我似狂风大作的速度卷起,扑扑打在身上,冷的有些绝望 冰块嵌如指甲,可并不感觉到冷”金色衣袖一挥,将我身子硬生生拉到了她结界里”她身子浑然一抖,亦是深情唤了声,“瑶儿 她道:“王母本来交给了玉帝,母亲替你求了来” 大臣还是叫了声,“皇上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我的姑姑,是西王母,我的王父,是天上的玉皇大帝”停了停,更是无耐,“况且,天庭根本不允许妖人恋,或是仙人恋”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他手指愤愤指向狐狸,“她心里只有那个无赖只是……”他停了停,凄凉一笑,“只是,他比我快罢了原来小妖已经施法让我现了身 姑姑嘴角弯弯,“太白,你这趟人间,可还好?” 太白胡子一挣,挣的笔直” 他们齐齐朝我下跪,口中在大喊,“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 “那做仙跟妖有什么区别?”我怒问老君” 众神纷纷道:“是”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 要看过程的,明天继续,只想看结局的,看到这里就不用看了” 狐狸也道:“王母请冷静”她袖子再次狠狠一挥,只见七彩光芒化成尖锐的箭固在小妖四周是这小家伙贼头贼脑在你神殿旁四处转,我问他做甚么,他慌慌张张,我一瞧这神色不对了,急忙用手指算了算,算准他是偷蟠桃了” 手指抓的紧紧,那闪电似的痛流遍全身,可竟感觉不到” 姑姑“呃”了声,挑眉盯着他,目光直直,“你不是讨厌他,三翻四次都要杀他的么?” 他却悲伤,“如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微笑问:“果真不杀朱佑樘了?” 他恨恨瞪了我一眼,又是大囔,“逮到机会还是会继续她手掌伸到我面前,我一瞥,竟又是那青色的水灵珠” 心下一怔,脚步却在仓惶退后 亘古便有的冬季已经消褪 从今往后,我是九重天上的神女 然而,并不需要言语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我将头慢慢依在他怀里,“瑶儿很想跟你生生世世,瑶儿一定能跟你生生世世的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 王父叫了声,“瑶儿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我不喜欢这样的王父,我不喜欢这样的天规,所以王父,我要挑战你的权威,我要主宰这三界,我要天下万灵都唯我是尊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 王母失踪 到底是怎样的猖狂?! 我慢慢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明白 我破窗飞出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他懵了懵,我道,“其实王父也早早想有人可以挑战他,他早早便想恢复我母亲的地位,所以独龙,你能不能跟姑姑在一起,唯有靠我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 赤水之北,脚下遍地的灵寿树开花结果,鸾凤鸟齐齐围在了身边歌鸣所到之处,无数腥红血气” 烈烈红光像洒开的金线,直朝烛龙身上飞出烛龙又是一声怒吼,张眼便见黑暗中,长长的树藤如巨蛇朝我疯狂爬了过来烛龙胡子一挣,直直冲了过来,在身后紧追不舍” “这都怪她 老君拂尘一扬,“两位,请跟我上九重天,好好解决此事你们将我捉上九重天,可不就是过了赤水之北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 腾云下凡 狐狸的俏皮话(2) 下朝后,一直跟他在身后,亦步亦趋,穿过那长长的回廊,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他静静盯着湖光山色,只是缄默” 脸上蓦地火热” 我啐骂,“无赖 他怨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伙 我闭着眼,脑里轰然一热,失去了知觉”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 我跟狐狸飞身而下,伫在他面前 然而并没有风”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它亦是鼓大眼,相当气愤地怒目而视我叫了声,“烛龙”顿了顿,又道:“倘若我放了你,那你今日便跟我上九重天,替我争了帝位罢 他拳头停在我脑门,胡子发抖,“丫头,我这便跟你去九重天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 王父挥了挥手掌可是,又用天规约束众神不得相恋相婚,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众神咆哮道:“烛龙,你休得乱说” 金红的光圈中,王父却没有打向我,而是将我拥入怀里金红的光芒有些刺眼的晕眩,这阵阵红光让我想起了天后母亲 我一个翻身,膝盖“啪”的一声,单膝跪地” 她闭上眼,静静打座,口中在喃喃念着经文“啪”的一响,我双膝跪地,叫了声,“母后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 我叫了声,“佑樘”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 我轻启唇,“并不是漂亮,念念不望而是他从小到大,便与我相依为命” 床上的人轻“嗯”她竟然起身而出,反而替我阖上房门” 心里一抖”他却忽然掀开被子,奔到我面前,他说:“梅花,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可记得么?”我点头,心里无由慌乱,他深深凝视我,接着问:“那你可还知道,你在天上逗留不过短短几日,再见我,便换了个模样?” 天庭的钟声,又急速传入耳 姑姑扫视众神,不怒而威,“怎么?玉帝不在,你们便要造反了?” 众神异口同声:“不敢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 “那么……”老君老脸涨紫,支支吾吾,“那么,可由……” “你们便是遵了玉帝旨意,迎接玉瑶当新天帝”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玉瑶称帝(3) 我立刻慌了神,叫了声,“姑姑 “你在赤水的几万年,可还好?” “好好正在纳闷之时,耳旁却有个声音在说,“瑶儿,别叹气了,你姑姑和烛龙是两个闷葫芦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狐狸追了上来,叫了声,“瑶儿 老君疑惑叫了声,“公主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他身子幻成淡淡烟雾在我面前消失不见踪影 地府寻白泽(3) 由于姐姐生了孩子,要照顾,实在写不下,放上两个番外先! 番外(一): 白泽:{那一轮昆仑残月,魂葬无期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 他当时在想,这公主,果然任性,她竟不知道王母为了她受了多大的苦么?那一瞬,他气愤飞进神殿,她却眼睁睁地瞪着他,眼里满满的泪戛然而止 他忽然很想,这个高傲的女子可以带他去应劫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他话音刚落,只见凤凰“扑扑”朝我飞了过来,将昆仑雪菊堆在我腿上”轿子蓦地腾空而起,众神纷纷腾云跟在两侧,而漫天的凤凰齐齐跟着轿子后头,直冲九重天” 神群蓦地喧哗四起”我震了震,他依然是笑容满溢,“毕方恭喜主人” 他黯然神伤 他们在叫,“公主殿下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 老君劝道:“公主……” 我截断他,“休要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是玉瑶将他封在火里,理当也由玉瑶将他救出火海”我将头一昂,对毕方道:“毕方神鸟,以后,你便位列神兽,如今,快快载玉瑶上九重天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做个和气佬,“太白,这玉液琼浆倒是把你灌醉了,瞧你说的哪家话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重新坐回玉椅上,心不在焉看歌舞升平”我镇定问:“是何相关?” 太白一个嘻笑,“大约他阳寿快到,阳寿不到,怎会陨落,说不定战死沙场”慢慢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眼眶却是轰然一热,我寂寂道:“他的生死亦是无人可改变 他说:“请主人快去快回,勿让众神发现 我怔忡看了半天,却听到朱佑樘低低声唤了几句:“瑶儿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 狐狸眼里含笑,坐在那熟悉床上,语调亦是闲闲:“你过来”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再将那乱来的帝俊天帝一阵好罚” 我凝重看了眼生死薄,怔了一会,才迸出话,“改回一来可以主控凡间的冤死人数,二来可以预防灾难发生” 我道:“那么便依了天王 然而,我要治他甚么罪?!背后指使人可是我才对” 老君挣出仙群,道:“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一般是罚轮回 心口直涌腥甜只是这一切,再无记载他还算好,呆在牢狱等待轮回,却悠闲看着书籍” 我钻出白泽衣袖,轻轻飞舞在空中 白泽瞥了我一眼,道:“因你前生好事多做,是个好皇帝,所以下世为人,阎王正在安排一个富贵人家予你轮回”他停了停,又道:“我只是来通传你一声,并无它意我轻轻飞在佑樘书上,只听他轻叹一声,对我念道:“蝴蝶,你何苦扰人着实放心不下将江山交给他”我声音忽地哽咽叫了声,“白泽只是十年寿命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 白泽掀开衣襟,往地上一坐,神色淡然”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佑樘他虽再想活十年,只是因为孤儿孤母要管理大明朝,实属不易”我心急如焚追了上去,阴阴阎王殿,高高燃烧的通红火把下,白泽单膝跪地,求阎王,“只是十年命,妄阎王成全” 我亦是泣然,“阎王,可以用玉瑶之寿命,延续朱佑樘十年寿命” 火烛煌煌,那些金光似的东西灿灿溅在佑樘脸上,将他脸色照得分明 长的十分喜人快传太医”道:“白泽他轮回了,做了个普通凡人” 我别了姑姑,冲上九重天” 太白气腾腾道:“公主,我们呆九重天便好勿须担心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看着消失的金光,心急如焚这暂替玉帝皇位的日子,两人必须呆在九重天,不得私下凡间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我不禁失望而回 我安静躺在床上,手指红光一闪,端端一柄铜镜”姑姑衣袖轻轻一摆,只见烛龙将一袭火红华服与凤冠搁在床上” 我道:“姑姑,如今也可以报复,只要姑姑准了,在蟠桃里施法,偷偷下些泄药,也算是替瑶儿报了仇 她身子跟着声音在发抖,仿佛不可抑制的强烈颤抖,“我的瑶儿,终于可以成婚了”她声音颤抖着,“我自私的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自私将你当作我亲生的女儿,这全都不对,全都错了倘若我们出现,他们肯定翻脸不认账王父道:“莫再磕了,王父与母后虽在仙涧,可是心其实时刻跟着瑶儿”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大红花轿出现在眼前”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我看到了凤凰齐齐盘旋在九重天的擎天大柱,它们鸣叫震天,欢快跳舞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姑姑微笑点头,转身便走烈烈金凤化人身” 他双手懒懒一抱,道:“那我便等你防备了再寻 不知飞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四处望了一眼,那女子并不在” 她双眼一转,考虑再三”她高声叫道:“一拜天地”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本身,我便是那凤凰”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九重天上的帝,倘若拜这凤凰,岂不让人笑掉大牙门外突然有人来报,“玉帝,众神有事参奏” 他微笑而出 凤凰女?! 上仙纷纷禀道,“此女不仅爱护天下万灵,更是得到观音之喜爱,想要收为义女 玉帝身旁的小童壮胆叫了声,“玉帝” 他微笑点头” 他停在她面前,将双眼瞠的死大” 他欺身上前 她紧张到手心直沁出冷汗,“死鬼,你可别再过来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 他呵呵道:“可不是,就是鸟……”然后自言低语道,“挺凶的母鸟……” (正文完,番外只收录9章) 神父微笑着看着眼前幸福的新人,“罗格李徳先生,你愿意娶诺凡妮丝小姐为妻吗?愿意全心全意的爱护她直到永远吗?”“我愿意,神父 女人右手的短刀切入胖警察的脖子,细心的,满满的从左向右划动“不要乱动,切口会不整齐的” 一阵警笛的鸣响传了进来,神父向女人点点头说道:“我们应该离开了”放下档案本,赛丽纳骂道:“这是人类能干的事情吗?行凶者肯定是个恶魔陈德龙指着尸体说道“你看,从尸体分布来看,他首先用重物打在这个人的头上然后开枪打断了新郎的腿,接着向人群开火服装店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神父 “几乎是一无所知,”墨菲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麦迪队长泡咖啡的水平真实超一流的 “什么情况?”另一侧下来了一个四十多岁身穿警官服的中年男子,面色严峻,他是中国北京第一特警队队长吴国容”一个知道女警来历的老警察喃喃自语”有队员问 “真傻,有我们封倩小姐在,还能不解决,地狱里面又要多收两个罪恶的灵魂了” 林秘书说道:“在美国发生了连续杀人案,手法和当年无常的案子很像,所以希望你们配合美国警方”吴国容转身就要离开”凄厉的疯狂笑声响起,封倩疯狂的笑声好像爱琴海上的女妖,脸上的伤疤鲜血泉涌,染红了她的警服封倩看着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扭曲,“哭,我是在笑,是非常高兴的笑,现在是七年来最高兴最开心的时刻,所以我在笑”洗浴间是个大房间,看来没有单间,兰帕奇问道:“我们有女士的,难道让女士也在这里换衣服?” “是的”队长提醒封倩封倩闻言脱下了内衣,兰帕奇吹起了口哨,“真漂亮” 墨菲微笑说道:“无常先生,也许我的人生很无聊,但是至少它比你被捆在这里的人生要好 封倩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有毛病,说什么白痴话,我没有心情听这种无聊的玩笑从小学就是女生的理想对象,初中,高中,大学,留学的英国,现在在检察院中,意图做他太太的数都数不清他是市长的儿子,有很多人为他奔走,这次是肯定不能起诉他了,这件案子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郑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赤裸的封倩斜坐在床边,汗水反射着点点白光,黑如墨斗的头发散乱的披在洁白的肩头,美丽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表明的深深渴望,目光飘忽,不知道看向那里,但是绝对不是在注意他用手按住少年的头,注射器里的海洛因一点不剩的打进了少年的颈部动脉中 混混们举起酒杯“敬我们最了不起的杜爷,干掉了三个条子,一点都没有事” 门打开,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杜震宇上下打量着,“还真他妈的是个美女,不过怎么是个破了像的,而且是个老女人”在两人脱完衣服后她冷冷的对杜震宇说道:“你很喜欢强奸别人,还强奸了警察,很有种呀“你替他口交,让他快一点硬起来” 封倩微笑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了” “昨天杜震宇死了,连同跟他在一起的人,总共十四个,其中最小的一个才十五岁” 看着载着无常的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封倩说道:“看来我需要休假了”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缉捕罪犯,保护公民,你们这个样子还是警察吗?” 有警察小声说道:“人渣不算公民,不值得保护” “局长,我最近胃溃疡,实在没有办法接这个任务”他以前是军队上的仪仗队成员,声音洪亮,用尽全力吼出的话中气十足” 韦回叹了口气说道:“大致应该是这样,我当初考警校为了警察就是正义,可是呢,现在外面的人叫我们什么?当官的狗,有钱人的狗去年抓的那个律师,十四个小女孩,十四个呀,他把她们骗到家中,强奸她们,蹂躏她们,然后杀了她们,把尸体切成碎块,居然吃掉了她们的子宫科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警察我已经干的厌烦了,我不打算休假,我打算辞职乌云迅速的笼罩了天空,大大雨瓢泼而下街头的人们东奔西跑,逃避着天空的愤怒”“砰砰”几声枪响,这是天空中喀嚓一道闪电劈下,闪电下封倩的面孔冷漠但是双眼却是狂热的“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是无法掩盖的,什么事情都要回报的“你的名字?”透过扩音器麦迪诺起问无常” “为什么杀人?” 无常摇摇头说道:“为什么杀人?你们为什么老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烦不烦呀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心里分析对我毫无用处,人类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思想,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只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 “音乐是那么美丽,新人带着幸福的感觉踩着红地毯跟随着结婚进行曲来到神坛前,啊,真的很美丽成立来他们行动超过两千次,从来没有失败过,他们是天下最好的警队,一切犯罪的克星,你居然说那两个疯子要袭击他们?” “疯子,呵呵呵,我也是疯子,只有疯子才明白疯子的想法,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杀人者疯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和我一样,那么常时间不杀人必然会很痛苦,四肢无力,精神不振,心中好像被蚂蚁啃食“兰帕奇,把他单独关起来,你看着他,一步也不要离开”拉着无常就走” 无常微笑道:“你怎么象女人一样,打听别人的隐私可不是好的行为街头聚集在一起的黑人们点起了一堆堆火焰这个家伙好像有被杀的资格呢,现在和警察合作,不好让他们太难看,杀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和他们直接发生冲突你快走吧,往西直走,天亮前应该可以到唐人街,在那里你这样的偷渡客应该可以找到容身的地方大胖子皱起眉头,“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做一个赏金猎人 “不可以吗?”无常的表情很天真,路灯下他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还要稍微小一些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去找他腰围按照无常的估计大概是一米半,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也是乱蓬蓬的,黑色的皮肤给人脏兮兮的感觉,一双小眼睛,扁平的大鼻子好像是被人用力用铁铲拍扁了但是你会不会为了黑人同胞出卖自己的妹妹呢,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她的肌肤真出色,金帝巧克力也无法相比,我希望你说出我不喜欢的答案,然后我会一口一口的吃掉她,说吧,非洲猩猩,人生永远是在选择,你的选择是什么,告诉我把她推到沃姆的身前,“我不问你了,我什么都不问了求求你,赶快带她走,不要让她继续废话了,我受够了,再见,不,永别了”沃姆又对丽沙说道:“放心,你不是说做人应该帮助别人吗,我现在就在帮助人,我不会动手杀他的,哥哥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安排两个手下送丽沙回家,沃姆带着阴笑说道:“东方杂种,我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哼哼,别后悔呀“是,你要找他,那么就得打倒擂台上的人,因为” 无常打断了他的话“够了,我不需要理由,打倒我面前的人就可以不是吗?” 沃姆点头,这时笼子中穿蓝色短裤的人已经把对手打倒在地,疯狂的猛踢对方的面部主持人走过来看着沃姆说道:“胖子沃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听着,我的朋友要挑战达马特”扭头看了看铁笼里面碎裂的尸块,沃姆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带我去找他吧?” 沃姆不敢耍花样,但是后面的人告诉他们,奥拉凯去了墨西哥,两人只有失望的离开”旁边的女警给他端过来,他又说道:“对了,再给我拿一份地图来”左右看了看,旁边一个警察正在使用电脑 在背后看着这一切的一个人拿起电话,“议员,他找到了神父藏身的地点” 几乎同时,麦迪诺起也接到了警局内打来的电话,“三个地方中的一个?”麦迪诺起打开手提电脑,调出地图,“他说神父在这三个地点之一藏身,一个在好莱坞西面的地铁站地下,一个是废旧汽车处理中心,还有这个废弃的停车场”话音未落,倒吊在房顶上的女人身体猛地落下,手中薄如纸,异常锋利,在灯光下反射着美丽的光芒的短刀划过了两人的脖子但是被打倒的却是女人的肉盾,女人把他向前一推,子弹大都打在他的身上他抓过很多的犯人,每次看到无法脱逃的犯人那绝望的面孔后他都兴奋的要找妓女来解决兴奋的情绪,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绝望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眼前空无一人,墨菲心直接沉入谷底,一股阴寒气息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洁白如玉的手臂慢慢的让在他的肩膀上,锋利的短刀贴着他粗壮的脖子,冰冷的刀锋让他浑身无力,墨菲嘴唇哆嗦着,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 ”你们好像是吸血鬼一样?”兰帕奇往后退了一退说道:“你不会感染我吧?” “不用担心,我自己选择感染的对象,感染别人对于我自己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你们除了判我死刑,还能够怎么样,一次死刑也是死,一百次也是死,毒气,注射,电椅,不论是什么,对于死亡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也是,你看来见过,你自己应该是看不到的,那么是缠绕着他的冤魂了现在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死亡的双翼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就已经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了” 无常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六个小时后,神父出现在一座小学前,五十二名小学生被杀黑手党们完成了任务开车离去,无常等了一会正准备走进教堂,却看到一辆汽车驶过来,他隐藏起自己的身子,看到丽纱和沃姆走下车 沃姆和丽纱走进教堂,丽纱怀中抱着的食物滚下,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必须在恐惧绝望中死去,这是你唯一的赎罪方法 回到警局,麦迪诺起铁青着一张脸,漆黑的面孔板的超过炒锅锅底你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吗?他们太烂了,下次找几个够水准的人跟着我,捉迷藏是不能和白痴一起玩的无常微笑中眼神瞬间变化,“你说呢?”麦迪诺起心神一震,当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满头大汗的坐到了地上,这哪里是人类的眼神,平静的目光下无法掩藏的邪恶杀意让见过无数罪犯的麦迪诺起一时间站不起来了” 在无常思索着的时候,封倩则躺在床上吐着烟圈老板在楼下惊慌的看着封倩她们走下来,封倩抬手一枪打死了他“你是真的神父还是一个只喜欢穿神父外袍装样子的人呢?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就叫你神父呀站着说话很累,不给我倒杯咖啡吗?” “请跟我来封倩问道“为什么没有床?” “因为我不能躺下睡觉”激烈的肉体碰撞声和封倩几乎嘶吼的呻吟让这里变成了恶魔交合的地狱但是约会的对象最好是一个优秀的青年,和一个疯狂的东方恶鬼约会是绝对不能够忍受的,而且这个恶鬼很有可能把丽纱劈成两片 丽纱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心中感到一阵烦闷 无常身体一阵激烈的颤抖,滚热的生命之源全部射进了丽纱的身体中,丽纱也同时发出一声哀鸣,四肢抽搐,身体痉挛着,达到了女人独有的天堂 麦迪诺起在俱乐部中看着满地的死尸已经有些麻木了,里面有很多是自己抓过然后又被放出的人,还有很多是自己想要抓还没有抓到的人无常笑了起来,“真的,你真的不知道疼痛 无常叹了口气,“啧啧,我觉得我都变成了坏男人了“丽纱,快跑,快跑” 墨菲为难的说道:“可是如果让你在大众面前折磨犯人,美国的法律精神就会完全毁坏,整个国家都会失去法制的信用落圸矶城西北的墓园中,无常坐在墓碑上,连续抽烟太多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神父走到莎门娜面前,痛惜的抚摸着她变了型的面部,“你受苦了无常不但挑断了她的手脚,还打断了她的脊椎,割了她的舌头,莎门娜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看来是无常从某个墓穴里面拖了出来,掷出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这样攻击完全出乎神父的预料,雨水变的坚硬而附带杀伤力,神父满脸血花四溅,两眼也被打瞎“糟了,上当了”神父身体中神经血管在皮肤下聚集蠕动,神父的身体胸前出现了红色的活物一样的变化着的符咒,在神父的最后一声大叫中,胸膛炸裂,血管快速蔓延将神父身体包住,神父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红色的茧,接着地面上,泥水中无数亡灵的面孔浮现,他们哭嚎着,尖叫着,将神父身体变成的血茧吞没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距离稍近的石碑在鞭影下粉碎你真虚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杀我 封倩抓着无常的胸部骨架,摇晃着,随时会跌倒耳膜破裂,头骨内的大脑变成了一堆浆糊,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嗅,但是封倩依然不愿意倒下她发出了没有任和人明白的笑声,空虚而诡异”无常听到丽纱说得话心头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不对”连忙后退,但是丽纱却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左手抓住了他的肩头,右手挥出手掌插进了无常的胸前,用力一握,握住了无常的心脏” 无常艰难的说道:“哈哈,我……大意了,你居然也是……无常,” “看着我,不要移开视线,你感到恐惧了吗?感到绝望吗?死亡的双翼已经笼罩了你

时时彩最新技巧

“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拍一拍,还是没动静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不知她是先天长的还是后天故意压的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强,实在是太强了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   “送给你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现在,有点肿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其見尊崇如此“嗯,一直用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来,只为看看他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   “是啊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洞中,丹青交织,金光闪烁,这一幅幅令人炫目的景象,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突然,我张着正准备咬肉的嘴,忘记咬下去了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此刻我们正站在大广场边,中间已经搭上了舞台,舞台中间有一朵巨大的莲花骨朵   “这是柘枝舞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买衣服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他招呼一声,一个年轻小伙就乐呵呵地上车驾马,又上来两个人专门负责吹唢呐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他没吻我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   我没做声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我去睡一会儿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我大窘,脸上发烫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   “我知道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正要找你呢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   我失望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妾身自然明白””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驼铃悠悠,唱响西域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神智一下子转醒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我苦苦回忆”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古固如此,今亦然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我听得他介绍因为汉师开春便要离开,今天特地带她到龟兹四处走走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现在,有点肿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不然,我会犯错误的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我又有点不安了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朕甚思之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你该去做早课了我的笑僵住了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我眯起眼,仔细打量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唉,我叹气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可是,她却很冷”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所以,没事别老抱我”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他,他没吻我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昨日,就不该玩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我去睡一会儿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你要去见他?”   “是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   晚上在破烂不堪的城里扎营,我坐在火堆边啃着干硬的馕,味同嚼蜡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只是,父亲喜欢去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母亲的怀抱,是冷的她对着我笑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   我大窘,脸上发烫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   “我知道”   我讶然”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艾晴,你回来了……”   我站起,微笑着看他,鼻子有些酸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还是不要去找他了”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她比你大一岁呢”弗沙提婆在旁笑着“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   “今日委屈你了”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在人们绘声绘影的描述中,他们是妖怪,是恶魔,是撒旦派来人间毁灭人类的爪牙,是那幽深地狱中最险恶的邪灵" 话语中满是不耐"另外一只不知死活的手又凑了过来"无所谓,反正他必死无疑鬼影不屑地撇过脸去,继续做端盘子的工作"来,小美人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色的肥鱼上钩了,鬼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休想跑……"高恩随手拿起了船上捕鱼的镖枪,朝鬼影迅速游去的身影射去"她冷冷地别过头,不想看那位妇人那张热切的脸庞她或许是被长江下游的渔民给救了吧!鬼影把目光定在那名妇人身上,"这里是哪里?"她必须想办法和组织联络才可以 "这里是杏花村,离扬州城约十里远的地方" "扬州?"她居然到扬州来了? "姑娘你是要报官吗?你的身上被人用利器所伤,是被仇家追杀吗,如果是的话,你最好赶快去报官,吴大人清正廉明,必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谁在这种时候会待在这里,现在可是午夜时分那! 鬼影慢步地走向声音的来源,杀手的直觉要她非找出声音的来源不可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 痛,痛,天杀的痛死人了! 她努力地摇头试图使自己清醒,头好痛 蓝斯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惊讶,他认出她了,那天在杏花村那个冷得不象样的女人"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会摘下他的脑袋 "我会期待的 她肩上的伤在数日的休养下恢复神速,这一切都得多亏他每日派大夫来探查,她伤好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这里,她讨厌他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绿眸,厌恶至极"而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上三个月 房内传出撕裂衣服的声音,是鬼影的回应"三人当中唯一的女性沈香君忿忿不平如此说着,"香君,你别这样,魁首他或许有他的目的"司徒烨好言相劝着沈香君,她实在太冲动了一个美人所该拥有的特质: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柳为态这些她皆有本来魁首来者不拒,这倒也令沈香君无话可说,偏偏日前他带回了一名女子安置在天居,天居耶!天居可是魁首所住的地方,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也只有魁首和夫人,魁首把那名女子安排在那,教她香君怎么不妒、怎么不怨呢? "她没有资格住在那里"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桌上,看得在场的两位男子胆战心惊"司徒烨低声警告,他当然知道沈香君要打什么主意"你们不帮我吗?为什么?" 石平淡淡地看她一眼"唉,自古多情空遗恨,啊!真希望香君能明白这一点才好 很少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冷漠了,在这数日的诊疗过程当中,他不难发现她的这个特质不苟言笑 唉真可惜,这样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个性呢? "完全好了吗?"蓝斯自门外走入,如此询问着卡大夫 "你来干么?"鬼影冷眼瞪着蓝斯,她讨厌他! 卡大夫看了蓝斯一眼,"我想我先下去好了 "我该走了"鬼影避开他的问题"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成天猜测他到底意欲何为 "你很出色 "是不怕 她从不让人碰她的,哪怕是一撮头发也一样,她知道他喜欢逗到让她失控,但是这回他真的是太过分了"她听见他如此说着 "没有你要的资料,魁首她鬼影从不会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对杀手而言那是一大禁忌 正当鬼影转身打算跳上屋檐时,一支飞刀稳当当的由她后方射来,打算射向她的后脑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沈香君本以为魁首所要的女人应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而她却不是沈香君薄唇一抿,把剑挥向鬼影 沈香君的武术之好是众所皆知的,所以没人会期待鬼影能够活下来"鬼影不屑的别过头,把因打斗而散落的长发甩至身后"自讨苦吃居然有人能手脚如此利落的摆平沈香君,就连他都得和沈香君缠斗个老半天才有办法制住她,而这女人居然在三招之内就摆平了沈香君,这教他怎么能不吃惊呢? "香君 "她没事,只是碎了右手骨可能好不了 "过来鬼影趁着蓝斯被沈香君弄得分神的空档,脚下一个使劲,打算跳越一旁的围墙好离开这里" "不"鬼影挣扎着,今天只能怪她技不如人"鬼影不在乎的拉下最后一件衣物,以光裸的美背示人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 蓝斯眼中没有一丝讶异,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没有名字"我知道一定有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她急急的再次撇过头,拒绝再×回答任何的问题"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一点 "别打歪主意 好极了,这次她总算通过了这里 鬼影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迅速的翻越最后一道围墙,她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月天苑",消失在夜色中 "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晃着肥厚的身躯,壮汉自作主张的在鬼影对面坐下这些天来,她一个女孩子单独旅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跟踪她想找机会劫财劫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弱肉强食、仗势欺人一向是人的天性,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表面上匕首是我射的,实际上不是我,是我的主子射的"后桌的人就是跟踪她的人,她早看他们很不顺眼了 他转过身走向鬼影所指的那一桌客人,"妈的,你们存心和俺过不去是不是啊?" "这位壮士我们……"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壮汉一拳打得往外飞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 "想打架吗?来吧,你当俺的同伴" 整个酒楼闹哄哄的都是人,大家都跑来凑热闹了 "有船可以搭到开封吗?" 在某个炙热的午后,鬼影背着行李来到一处小渔港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蓝斯·摩根的阴影才可以"八面玲珑的店小二把食物放至鬼影面前,讨好的看着她"没事就下去忙你的"鬼影不屑的吐出这几个字,开始用她的饭菜 有人在看她! 鬼影迅速转身看向窗口,窗外是一片黑暗会是他吗?那个宣誓要她的男人 "好的 鬼影深吸了一口气 她拾起精雕玉琢的脸庞看向它,"是你吧,蓝斯·摩根,我知道是你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梁上传出了令鬼影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你怎么认出是我的,影?" "那并不是重点 阳光如金粉般的洒落在蓝斯身上,和金色的长发相互辉映,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是俊逸非凡的阿波罗神,教人无法移开目光" 她又重新转过头,不愿意看他的双眼"你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她又缩回自己的巢中了 蓝斯不悦的再次扳回她的脸,他不允许她再次躲回自己的窝里 这群人真是吵!鬼影不悦的拧眉,转头瞪向后方 "我没事"他怒瞪她,将她由地上拉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存心和他作对不成?竟说她不要紧,哼!全身没二两肉的笨女人"欧阳越喜上眉梢,领着鬼影他们往城中走去" 欧阳倩倩双颊一红,"哥哥!"被人给说中了心事,欧阳倩倩自是羞不可抑,小女儿的娇态完全表露无疑"我不会伤害你的,无论在任何一种状况下都是如此 "不舒服吗?"蓝斯关切的站了起来,一手覆在她额上,"发烧了吗?"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鬼影懒懒的倚在床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想找男人自己去,来这里找她干么? 鬼影处变不惊的态度和欧阳倩倩的急躁恰成反比"我和他非亲非顾,"依旧是平淡无波纹的声音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 蓝斯·摩根是她好不容易才找上的男人,器宇轩昂又气度非凡,哥哥既然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他给跑了,她怎么会让这女人破坏她的好事呢? 她是来示威的吗?看来蓝斯·摩根的行情可真不错啊!才来不到一天就有姑娘倾心于他,魅力真是不小 嘲讽的微笑爬上了鬼影的嘴角,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房内的另外两人看不透这两句话的人,最后必是输家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他们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欧阳倩倩含羞的向蓝斯行个礼,眼中的爱慕毫不保留的完全呈现 已经三更天了,那家伙也应该来了才对 窗外传来了阵阵风声,大风吹动了浓密的竹林,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隐约间,其中似乎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并不像是蓝斯·摩根,是谁半夜在那边行走?鬼影的职业警觉又督促她必须一探究竟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斯才满足的放开了鬼影,他的手仍然圈住了她的腰,以防她滑到地上夜半里只要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就必须立即清醒警戒,任何一点不小心都可能造成自己的丧命"是他偷点了她的睡穴 "公子你认为应该要如何呢?"欧阳越在一旁询问着蓝斯的意见,这个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 蓝斯微微牵动嘴角,语调平淡的回答他:"欧阳庄主安排得天衣无缝,在下实在是无可挑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 "你是想要刺杀我吗?"欧阳越一刀挡住刺客挥来的刀,看起来有点狼狈 蓝斯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置身事外" "他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艳?这些花哪够艳啊!它们和小姐您比起来根本不算是什么,小姐您才是艳冠群芳,这些区区'小花'根本登不上台面来 "可是她都说她和那位公子没有关系了……"欧阳倩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园外的一阵嘈杂叫声给打断"喧闹的叫喊声四处响起 "安静仇都报完了,他也该走了正面报复会引来对方的寻仇,吃力不讨好,真正上乘的报复是暗中报复,借刀杀人,不见血的杀人才是他惯有的报复方式 回头望了已成火海的欧阳山庄一眼,蓝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牵着鬼影走向路的那一端…… 长安,唐代中国第一大城,世界第一大都"小女孩立刻扑进母亲怀中,泪眼汪汪的看着母亲 "谢谢"鬼门"抚养她长大,也教导她杀人,在她过去的日子里只有杀人 鬼影闭上眼,已经不愿再往下想了他要她是特别的,她的柔情羞怯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现,为他蓝斯·摩根而展现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从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前两天这里大概是下了场大雨,能用的树枝大部分都被淋湿了,现在她手上的柴火还太少,绝对不够他们用一个晚上,天已经快黑了,她必须得再走进去多捡一些干柴才行 鲜血染红女子的衣带,甚至还一滴一滴的往下垂落…… 是吸血鬼! 鬼影迅速的止住自己的呼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那个金发男子他正在吸血,就像她第一次见到蓝斯一般…… "咔!"鬼影一个失神竟踩到了一根树枝,树枝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树林间 想当然耳,那名男子也听到了 遇难逃脱向来是她所不屑为之的,她会做的,是毫不畏惧的面对困难,直到打败它为止 鬼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晶亮的匕首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挥刀攻击他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 "我不打算死 这么轻易就想她就范吗? 鬼影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扑来的身体,同时一个顺势将匕首反插入他的身体 "休想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 外国男子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 鬼影举起枪打开了保险,预备马上射击"老哥你在干么,我必须杀了她的……"剩下的话被凶狠的杀人目光全数逼回这同时也是一般吸血族制造同伴的方法 通常这种方法所产生的吸血鬼,都是摩根家人的配偶,历代使用这种祭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其原因只有一个:这种方法太危险了,给血人必须冒着生命危险来给血,如果其中出了一点差错的话,即使是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也必死无疑 "你一定是疯了……"雷斯喃喃的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为那女人痴狂到这般地步 鬼影看着蓝斯把她渐渐抱出树林,不禁大叫出声,"不行啊,我还没有捡到足够的柴火"这么冷的天气,没有柴火会冻死人的 第6章 今天,雷斯的目光未曾从鬼影的身上离开过三个月一过她马上走人,他要回哪里也是他的事 鬼影躺上薄毯,准备先去好好的睡一觉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 暖暖的朝阳缓缓升起,把原本黑暗的世界照得一片光明 他温柔的抚着她精细的脸庞,亲昵之情表露无疑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变身在"月天"的议事堂倒吊一天,终于听到蓝斯目前人在开封的消息 真的是很丢人亏昨晚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身旁有人会睡不好,没想到当她一接触到他温暖的怀抱时,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暖和她常常不自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全、很舒适,这种知道背后有人会保护她的感觉,让她松下了警戒,不再是以前那个时时戒备的鬼影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 "他很重视你真正的他藏在他心底,别把他挖出来,没有任何人有办法承受真正的蓝斯 鬼影不领情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人告诉你舌头太长容易被人剪吗,少说句话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接下来的一连数天,蓝斯都伴着鬼影四处游山玩水,而雷斯当然也是跟着当跟屁虫 蓝斯带着鬼影四处游玩时,并不是专找一些名山胜水来欣赏,相反的,他很喜欢带她去一些偏野的小地方,也经常带她去那种未曾有人至的大森林 "你们两个到底累不累啊?"雷斯坐在树下的大石上大声抗议,好累、好累,这两个连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居然一点也不疲倦,连休息一下都不肯 "不要啊……"小女孩拼命的往前跑,她一看见前方有着不认识的陌生人,立即跑到他们身后躲了起来" 小女孩抽噎着,仍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鲜血淋漓场面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 蓝斯双唇紧闭,绿眸紧盯着鬼影颈上的大刀 鬼影冷眼环顾四周,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任何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有笑容的,不可能的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再次抬起头时,鬼影眼中的杀意教人肃然发颤,一股寒意自心头冒出 她是鬼影,"鬼门"手下的第一杀手 总还是得留一个人下来问话吧! "你干么要杀一个小孩?"他朝为首的大汉缓慢走去,无比的压迫敢袭上大汉的心头"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 影到底是怎么了? 鬼影现在也无暇去管旁人对她的行为有多么不解,她专注的看着沾血的飞刀,她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她虽然努力把声音装得温柔些,但其中仍有着隐藏不住的冰寒,甚至还有着杀气"你知道我不喜欢你骗我的……非常的不喜欢 他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露出慑人的气息,教人为他无比的王者气仪感到畏惧 一颗誓死不交出的心也沉沦了,很可惜她不会让他知道的,一旦交出她的心,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她不知道在她掏空一切之后,他的心是否还是会为她停留,一旦他得到全部的她,他是否会因厌倦而抛弃她呢? 不,她不想试,也没胆再想下去了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 "不"鬼影惊叫,反射性动作的自长靴中抽出昨天的那把飞刀 只有她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枪! 高恩和她一同坠入长江,也和她一同到唐代来了那个一直把她当作第一大敌的家伙,他就算是烧成灰她也认得 "去死吧!"高恩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已经对于杀人时的那股快感感到着迷,愈是强悍的对手他杀起来愈是有快感"奇迹似的,本来应该陷入昏迷的蓝斯却撑起身,低声叫着下属的名字 鬼影娇弱的身影扶住了他下坠的身子,"天啊……你还在流血,必须得快一点止血才行,血流太多会要了你的命的"她吃力的扶着他,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的雷斯,"你快去找大夫啊!"她不要他死,不要,不要! 雷斯看出鬼影眼中的担忧,露出一抹微笑 蓝斯看着他挚爱的女人,露出一抹微笑"他几乎要流掉一盆血了但那仅限于打伤手脚的一般枪伤,像蓝斯这种严重的伤口她就未曾处理过"他不打算让司徒烨知道太多事情"等子弹头取出来,一切就都没事了"她有事情必须要去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她那漂亮熟练的动作令一旁的雷斯不禁瞪大眼睛,他从没想过嫂子竟会如此厉害,那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处理这种伤一般他那种几近病态的杀人狂热她曾见过几次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 夜幕低垂,纤瘦的人影慢慢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她的心头,就和天空一样的灰 "月天"是蓝斯在中国一手创造的商业集团,位于全国各地的分部皆有着不少的别居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 她去哪学这些东西啊? 雷斯看着那小小红心上的一支支飞刀,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由一个女人射出的 "多嘴的人通常会比较短命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她虽然也是照常杀人,但她眼中所存的不是杀气,而是充满着无奈和孤独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她明明想留在他身边的,不是吗?但她却可悲得不断的思索着逃离他的方法,最后连这个都得用上了,他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肯定是会勃然大怒吧!他虽然表面上较为温和,但她知道真正的他是如何的他绝对不会像他表面上的温和可亲,尤其在得知她离去的消息之后 他的伤口刚刚完全愈合,马上就马不停蹄的投入他的经世大业,他要马上筹备出一场完美又盛大的婚宴,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要完成,为此,他连续工作了数日尚未能好好的休息,只为了要完成这一件事 她希望他听完这一切便会放了她,然后躲得远远的 "知道他们怎么训练门下的人吗?他们从世界各地抱来不知来自何地的婴孩,将他们慢慢抚养长大,等到小孩子长到两、三岁的时候,他们会安排孩子们对打一次一对一对打对打的孩子必须杀了对方,不是他死变是你死,最残酷的打斗也是现实的斗争,没有任何的胆怯与害怕,只有杀了对方你才能留下,所谓的竞争生存便是如此" 他并没有放手,依旧抱着她该死的,她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些来动摇她的心志,而她却也为他的话感到不舍,她应该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她必须得离开 绝对不能让眼中那些多余的水分宣泄出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情绪,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他醒了一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鬼影才略微的放松下来 鬼影轻轻的拉开小水瓶的栓子,淡淡的蓝色气体自瓶中冒出,不到三秒便完全与房中的空气结合,完全变成无色无香无味 "香魂"的效力非常强,普通人至少得昏睡个一天一夜才醒得过来,但是蓝斯·摩根他不同,他即不是人类也不是那些等闲之辈,她没有把握"香魂"对他能有多大的效用他不该挑上她的,他们的相遇虽然很美但却是一个错误,也许她当初早该和高恩一起溺毙在长江三峡才对,她到唐代来根本是一个错误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白姑娘,你的身子可有好一些?"程霸天走进凉亭,一脸讨好"白韵音便是鬼影现在的化名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 鬼影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目的达成了,她似乎也没有理由再和这色鬼瞎耗,浪费她的时间"再待下去,那老色鬼铁定又要找机会吃她豆腐,令人作呕的恶心男人随即,他离开开封的别居,回到位于长安的"月天"总部,以便能指挥掌控一切 "挑……挑了它?"下属的声音明显的有几分迟疑 议事堂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找死的在这节骨眼开口讲话 那个逃避爱情,却又让他爱得掏心掏肺的影※啊! 在"月天"为了追寻鬼影而搞得天翻地覆的同时,她正不怕死的站在大街上,在流浪商人的铺子前挑选着东西"很熟悉的声音 鬼影以最快的速度醒悟过来,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她自小贩的摊子上随意拿起了一把刀,毫不迟疑的往高恩身上砍去 "天杀的 "魁首,在议事堂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您去裁决的……"以步行追随蓝斯的司徒烨在一旁说道 鬼影的功夫底子不错,跑起来自是不慢这附近除了一边是民宅外,另外还有一栋大宅的庭园 "程园"?蓝斯看着大门的匾额,唇角不禁微微的向上勾 八成又是小妾们来找麻烦的吧? 所以她才说她讨厌演戏,虽然那是在她办任务时常用的把戏,但是她厌恶至极 鬼影懒懒的走到镜前梳理着一头长发,自从前两次的打斗被人削断了一部分的长发之后,她头发的长度就变成参差不齐 "我……"鬼影假装一愣,她现在扮演的是娇弱的白韵音,现在她的反应应该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无助的看着入侵者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 鬼影做做的看了奴心一眼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消失不见一般 他果然是在生气他的影竟然在他面前流泪? 蓝斯不再冷然,大手一伸的将她纳入怀中"不然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是想跑,想躲你远远的,一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不要现在的我,那个被你改造过后的鬼影,背负着太多的感情令我感到不安,除了这颗心外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掠夺我那唯一的东西? "杀了高恩后,我想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任何的情感、任何的负担" 影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蓝斯一脸冷然,对于鬼影激动的反应感到震惊与不解"我认了,真的认了如果不是鬼影此刻把头埋入蓝斯怀中,她一定能够看到,蓝斯那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脚步声更加迫近了可是手一拨开,蓝斯马上又圈回去,而且还附加了一记警告的白眼 "在中国的夕阳和那里不太一样,也许是景物和建筑的不同吧!但相同的是两者都是一样的绝美得令人目不转睛" "夕阳西沉,明日又会重新旭日东升 "影,有要事待我去办,你乖乖的先到街上去逛一逛,嗯?" 他温柔的低声在鬼影耳边交代 鬼影一听司徒烨的话便完全了解,至于他所说的那些什么蛇,就留着去骗三岁小孩吧! 司徒烨想用那些超级低等的障眼法瞒她,简直是在贬低她的智商 蓝斯为了怕她私自去找高恩算帐,已经把她所有的枪和刀完全没收起来在各个杀手组织中,每日都不断研发出新式的武器,甚至比一般国家所设立的研究团更加优秀,日夜造出令人无法想象的新式武器 高恩见他们没死,不禁心生怒火"鬼影,你竟敢又破坏了我的好事" 鬼影被蓝斯放下,转身对高恩露出无畏一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也早该习惯了"我要你死"她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蓝斯身上 高恩见机会不可失,竟枪口一转,朝鬼影开了一枪蓝斯,你是存心要自杀是不是?"雷斯迅速撕裂自己的衣服为蓝斯止血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 "蓝斯……"雷斯看着蓝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亮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蓝斯张嘴,露出一口獠牙,眼眸转成邪恶的银色,隐隐含着杀气,看着一旁早已吓呆的其他人"尾声 在唐代掌控大江南北经济脉动的"月天"在一夕之间离奇消失,不久,人们在"月天"的某处别居发现了数十具面目狰狞惊恐、全身没有半滴血的尸首会是传说中益州一带的吸血僵尸所为吗?没有人知道,也许在日后各代的乡野野史中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月天"的每个成员皆受到极优的待遇,那是他们神秘魁首也就是蓝斯·摩根所留下的,蓝斯毫不留恋的抛下"月天"大笔资产离去,一如石平之前所说的,"月天"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具,蓝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真正重视的不是那个他并没有去找二十世纪的影,他知道他不能改变历史,如果他改变了历史而影没有去唐代,那他俩将不会相识,他千年的等待将化为乌有 一直到了二十世纪的2000年代,他依旧还在追寻着千年前的清瘦身影,他的影,誓死要等的人 一日在纽约街头,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是那么特出而独立,只可惜一副墨镜遮住了双眸,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杀人也无妨,他只在乎他的影,旁人的事他从不插手 蓝斯没用心的看他们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他看着那女子的脸孔,那上面有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线条,而她也用着熟悉的眸光凝视着他,是每每在午夜梦会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影象 是影,她依约来了,来找他了熊大的父亲熊富财也算是个有心机的人,他知道渔和柴在城里都换不了几个钱,只有草药能卖个好价,便招呼着五等以内的亲戚全投在了采药这活上不过两年,熊富财一家子便从熊家村里搬到了城里,过上了暴发户的日子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入城后都找了户好人家,这也让熊家的财业更稳实了   汉阳城虽然不算大,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个武林人士聚集的地方了,不远便有武当山,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所以在街上常能看见大侠式的人物走动所以汉阳城里这几天特别热闹,那些带剑的,结朋伴友的数不甚数,而且每两天都要闹得几件出血的事,弄得善药堂及城里别的医馆生意都特别好   熊大虽然是个大夫,但对此种现像万万不能理解熊大再糊涂也感到出了事,忙推门一看,只见张叔横倒在榻前,双眼暴睁,颈间一抹血仍在缓缓的流动着(熊:真是可怜……才出场就挂了,下了地府记得找某舞报仇啊!某舞:= =|||||||)   “啊?张叔张叔!!你……”上前一看,张叔已经气绝身亡了   熊大这才注意到,黑衣人受了伤,血还在不停的流医者父母心,熊大恨不得能冲去过帮他止住血”   熊大这回可彻底傻了,天下还有这种事?受了罚还要谢恩??   “将这奸细捉住,带上一起走打量着身处的地方,一个废弃的矿坑,坑的尽头已经被石头埋住了,看来是塌崩后被人遗弃的   “天哪,居然都走这么远了?该死的凶手,哼,待我回去一定要报官”向着西方深深作了个揖,往着不知方向的林中走去了   “啊,怎么又走回来了?哎!”望着那熟悉的矿坑,熊大叹了口气:“都走回来两次了,难道我要在这里走一辈子吗?”心里虽急,但也被疲累的身体给打乱了再加上烈日当头,更让熊大饥渴万分   已能看见溪水了,熊大刚准备过去,便见一个鸽子从头上!!飞过,好似刚起飞的样子实在不懂这是什么感觉,难道我病了吗?如是想的熊大缓缓后退,摇头晃脑,神情错乱   如丝似玉的光滑脸颊,只看一眼就有伸手触摸的欲望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奇怪,难道仙女也要练武?   “看够了没有?你可知道凡看见我容貌的人会被处于挖眼,剐肉之刑!?”   熊大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难道神仙也用如此酷刑?”   “哼,你这笨蛋,看清楚点!”只见仙女愤怒的一拂袖,白衣大开,熊大清楚的看见了与自己同样构造,却白皙万倍的驱体,脑中如蚊蝇乱叫,眼珠子打着转,轰的一下倒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直到肩一被凉风吹过,蒙面人才扬起剑指着熊大”   蒙面人一惊,双眼杀意一出,手便快速点上熊大的死穴,稍重力一按,他便能马上毙命   “不过你放心,这解药我曾配出来过,但因为药方很难找齐,再加上也只有一个人来找我医过,所以要做解药可能有些麻烦   “我最恨别人碰我,你要是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记清楚点”阴狠狠的说着,熊大扁扁嘴,满脸委屈的跟在他身后见后面的人半天没跟上来,便转头怒道:“你是不是不想走了?走这么慢,当心我把你的腿砍下来,让你再也不用走!”   熊大一惊,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叫什么叫,我哄你的!”蒙面人不耐的说:“真是的,笨个跟个熊一样”   “哼,别把那种平凡人跟我相比,逼不出来是他们功力不够   该死,真的逼不出来……居然被这个蒙古大夫说中了,不仅逼不出来,反而气血上涌,内力消耗得更快了”   “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熊大为自己铺的叶加草的床上睡了下来”说完,翻过身,背对着他睡了下去   入夜,月上头顶”将那衣衫丢到熊大身上,接着命令道:“那边是溪的上游,你去打点水,我去采些果子,记得不要迷路了,否则被野兽咬死我可不负责”   “啊?这你也知道?”   不想再多听熊大的废话,丢了一个白眼后熊大马上吓得半死,灰溜溜的跑去打水了   第六章   六个人终于集齐了,为首的低着头,小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他会摄魂术!”继续狠声道:“巫月磬,把‘苍月神功’交出来,我们就给你解药,还保你不死,否则,哼哼哼……”   熊大只觉得那人的声音好难听,对此时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还傻傻的道:“摄魂术?谁会这个?奇怪,怎么今年这么留年着黑衣和蒙面呢?难道你们都丑得见不了人?没关系,我师叔是整容好手,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嗯,我保证,他整容的技术可好了!”熊大一谈及医术,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脸上也泛起了光彩同时,他也在庆兴,还好这回派的不过是些三角猫的人,看来是来试探自己的吧?下回……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再看熊大,被巫月磬那么一踢,就落到溪里了,在溪水里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这溪水还不及自己大腿处,这才松了口气,不高兴的怨言:“你干什么呀?就算看见你的亲戚也不能这样对我吧……”   在熊大眼里,长一个样的全是亲人……   见没有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蒙面人独自靠树而坐,额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微露汗水,却不见红润   熊大想去扶,但想起他之前的话又缩回手”   “喔,我知道了,就是往西边走,溪水流下去的地方必有断崖峭壁,下面被水流冲击,定会有空矿之处”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待看不见熊大的身影了,巫月磬才勉强坐了起来,胸口热气一涌,一口鲜血沸腾而出”   “嘿嘿嘿嘿……”一片淫笑声越来越近,巫月磬现在不仅全身无力,而且胸口又开始翻腾起来,夹着一股恶心的感觉若是换成以前,只须眨眼的功夫便能让这个混蛋去见阎王,可是现在……巫月磬好恨,他趴在地上,手指颤栗着抓起地上松软的泥土,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将这泥土化为暗器”   六名黑衣人一愣,为首的说:“他是个男的……”   “啊?这……男的也不行!你们几个恶徒,看本少爷的剑!”说着,男人不等他们反应,举着剑就冲了过来,剑横过一划,只见白光一闪,六名黑衣人还没回过神就觉得身子下面一片冰凉的感觉,纷纷低头一看,原来是裤子断了!   “啊!!”六个人齐声一叫,转过身光着屁股跑得飞快   那黝黑脏乱带着泥土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哎,你知不知道都没用,你又不是大夫一个正大的‘佛’字,在烛光闪亮之上,竟给人以安和的感觉”虽然这样说,但拓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掌他并没有吃什么亏,因为一点也不痛,可见巫月磬的武功有多么高了但若全力对敌,又怎么能保持不伤人的地步呢?巫月磬光做到这一点都让拓佩服不已,但他的性格就是死鸭子嘴硬,怎么输,嘴上功夫也不能输   “我问了两个问题帮你运功之后,澈就找到了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把你带到了这里”   巫月磬沈呤片刻问:“劫攻散的解药你是怎么来的?”   “嘿嘿,一个笨大夫开的,我拿了药方多配了几副!”拓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是自豪的说   “原来如此不要以为我会像韩家堡和唐门那样对你们放而不管”   只到人而远去,两人才大喘了一口气”   “你确定巫月磬会去?”   “一定,如果圣主是被武林中人所救的话本以为依熊大这样的块头,睡下后便很是恐怖的,但两人一路走来,不论是在树林里或是村民处借的房间共眠,都能看见熊大良好的睡觉习惯──一躺下就能熟睡,一夜都不会翻罢或打鼾”   “啊?”青衣一愣,难道之前吃多了?   “我总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但我又诊断不出我得了什么病……而且自从巫月磬失踪后,那仙子便再也没有进到我的梦里头来了”   “仙子?”幽大的房间里,月光下两人正以细小的声音交谈着”熊大看着月亮,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   青衣心想:“难道这笨蛋得了相思病?”   “你试试想想那仙子的模样,看你心口是不是会好一些   在一个名为‘正宗武当素菜馆’的地方,走进来了三个人,一男两女   “喂……你们,你们两个居然不理我?”韩拓气得穿胡子瞪眼”阴森冷酷的话让韩拓一僵,乖乖的坐了下来,扁扁嘴,满脸委屈的靠在宇文澈身上”候大海五个跟班的其中一个拍马屁的说   “你……”黄色头巾怒极,拿起刀就往韩拓身上砍去,韩拓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内力至手,刚要一掌打出去时……   “住手   只见一个穿白衣的翩翩公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几个和尚,三名男子,两名女子那两名女子好像是玉翠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   巫月磬也将来人一扫而遍,听完韩拓的介绍后问:“其他的三名男子呢?”可惜没有得到回声,因为韩拓和宇文澈极有默契的同时低下头,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嗯!二当家,在下符逸剑,这位是唐门的唐沅公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为您治疗?”   “原来是武林盟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即然如此,多谢盟主,多谢唐公子   宇文澈则道:“我还好,只是个私生子   “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在武林人士集中的地方用毒粉呢?这不明罢着告诉唐门我在哪里了吗?嘿嘿,那个色猪,用毒还便宜了他,我用的是巴豆粉   第十三章   翌日,武当山脚   “都是你,要不是你管闲事,我们能从青锋县走过来吗?本来一天半的路程,居然走了四天,你……你……”青衣气愤不已,狠狠的瞪着熊大”熊大笑着道谢,坐下来对青衣说:“看,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青衣一口茶差点吐出来这双眼睛,好熟悉……   远处传来了一片脚步声,还有人叫道:“快,各位大侠,就在那里   不知飞了多久,两人一着地,黑衣人就将他用力推开,并恶狠狠的瞪着他   “好好,你别生气巫月磬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只熊大笑呵呵的讲:“以前呀,我娘一到冬天就脚冷,还容易冻,我懂事之后,老将她的脚握在手里,这样,不仅不会冻,我娘也会高兴的说很舒服呢!我的几个姐姐也是,一到冬天就抢着要我帮他们捏脚……”   巫月磬听得脸色青白交加,用力甩开两人的牵断,寒意的目光紧盯着熊大   巫月磬也撇了一眼那只笨熊,虽然就算当着他的面讲,他也不一定会听得懂,但事后一定会用极有毅力的念经法和缠绕法来问个清清楚楚的,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笨熊又不能自保,到时候若那人对他也出手的话……   为了熊大的安全,巫月磬果断的说:“先到客栈吧,这事一会再说”   “是!”青衣领命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紫晴,让她查清此事   “嗯,我知道了,你让湛蓝和红炎一起过来,盟中之事全全交由红月打理”   “是……”   青衣边答,边用余光瞟向正在往自己脸上涂着某些东西的巫月磬,难道圣主……   第十五章   “喂,你看够了没有?”一声娇骂,让客栈为之惊艳的人纷纷收回了目光:“乡巴老,再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哎!师妹,又何必跟个乡下见一般见识呢?”   这说话的便是翠玉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   “哼,师姐说得轻巧,只怕你永远不会有像我这样的苦恼吧!”罗采瑛相貌出众,而伍秀琳只能算普通的清秀女子   “得罪了!”青衣拂手,同熊大一起回到饭桌上   “喔?为什么圣主不能知道?”   “呃……是呀,为什么他不能知道?”熊大歪着头,皱起眉,认真的想着   “哎呀,好了好了,不闹你了!问你,为什么要盯着那姑娘看?”   “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仙子吗?她跟那仙子有三分像呢!”   !……青衣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是吧,你说那恶婆娘跟圣……仙子像?”   “只有一点点!不过还是我的仙子最好了,又不会发脾气,还会对我微笑!”熊大傻笑着,青衣也听傻了,心想:“圣主会对别人笑?”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巫月磬呢?”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白色花纹的公子走下楼来,气势冷傲,双目有神,只是那长相普通的模样有些破坏这美景   “巫月磬?”熊大笑着问   “你长得不丑嘛!”熊大坐下后笑咪咪的说:“青衣把你形容得好丑,丑到会吓坏人的那种,原来他说谎!”   “我……圣主,我没有呀!熊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青衣汗水直掉,这个熊大,怎么乱说话”   巫月磬冷漠的态度,不耐的眼神让青衣把满肚的委屈全吞下肚子,低头答道:“是……”   瞟过那异样灼热且带着侵略查探的眼神,巫月磬任由他打量,心中却算计着这武当一行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符逸剑仍是不摆手,虎爪一抓,巫月磬头往后一抑,又避了过去   山峰直入云霄,陡峭高耸重重峦峦,群峰秀丽,雄伟挺拔”   “是!”青衣余音仍在,人却不见踪影了为何对这笨熊有一种不舍的感觉呢?为何让他跟在身边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呢?   “请公子留步!”一位武当的四等弟子拦下他们,巫月磬递上请贴,四等弟子马上带着他们来到大殿之上   七星别院是着落在紫霄宫不远处的太子坡上从太子坡最外边能看见武当山上有名的两座桥──剑河桥和禹迹桥开完武林大会我就送你回去……”说到这,巫月磬握住杯子的手一紧,胸口也有些难受”   “原来如此!”熊大了解的点了点头   “哎哎,你要干什么?”韩拓拦住巫月磬:“行了行了,我怕了你啦!要是让熊大知道我的身份,不到三天,马上整个武当山都会知道的!哎,我开始进入正题,行了吧!”   “说吧!”巫月磬又坐了下来,悠闲道”巫月磬不顾无明还没离去,上前准备打开门而且你脉像平和,并不像有病或体虚的样子啊”巫月磬无情的断下熊大的话,翻个身继续睡觉   巫月磬身体明显的一僵,但熊大因为放下了心,便没有发现   “……”心头一片混乱,有怒火也有些别的东西杂在一起一向对别人的亲近感到厌恶的巫月磬居然没有反应,只是用一种深遂的目光凝视着熊大嘴角上扬的睡脸,半天才扬起手,在那张粗犷的脸上慢慢扶摸着   扫视着熊大的睡颜,巫月磬的眼神突然一变,锐利的盯向门外,站起身大步打开门”   红炎和红月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妹妹一直在巫月磬身边当侍女,两人相爱后经过重重隔难才获幸福   “你早啊!对了,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公子?”   “喔?有呀,我来的时候见他出去了,他说有些事要做,可能在中饭前不会回来   熊大抬头,擦了擦汗   “喔?罗姑娘是指‘苍月神功’?”   “呵呵,候当家然难道不想吗?”   “想是想,就是觉得不太可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唔……好,老子豁出去了!”   听着脚步走远的声音,熊大才松了口气,刚想动探,又听见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哼,臭男人,敢吻我……我要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女子没有跟那男的一起走?熊大想回头看看,哪知刚一动,就听身后一声:“是谁,出来!!”   熊大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剑指着”   “啊!”熊大吓得半死,只见那利剑当头一劈,熊大一躲,背在肩后的袋子断了,裹着的药草撒了一地   “你没事吧?”无明跑过来担心的问”   第二十章   两人一进门,马上被一股怒气给包围住了   无明放下熊大,作揖退下关上门挡住那魔煞般的利眼火辣辣的伤口不知是因为止血草的原因还是巫月磬的体温,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在伤口处由外至内的散发着   巫月磬又拿起另一种有愈合功用的药草,化为粉沫,涂在止血草的上面   “我包袱里有……”   熊大话还没有说完,巫月磬就拿出一卷绷带,为熊大裹好   “我……刚才我和候大海的谈话被巫月磬身边的那小子听见了   “湛蓝,候大海就交由你处置,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巫月磬顿时杀气迸出,双拳紧握,蓦地转过身:“恕不远送   “巫月磬……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符逸剑丝毫不介意,反而泰然处之的笑了,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巫月磬的房间,转身离去   吃过晚饭,熊大又跑到巫月磬的房间里赖着不肯走”   巫月磬的脸越逼越近,熊大慌了,只觉得混身不自在,全身发热”   ※※※※※※   自由自在   第二十二章   “你做法太绝了吧!”无明小声道”   “请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候当家是流血过多而亡,而罗姑娘则是中了蜂毒”   “喔?蜂毒还能致人性命?”   “这是洪峰派所制的特别的蜂毒,不仅能伤人性命,计量一多还会全身浮肿而亡,全身都是红疱,没有一处完整”   “原来是洪峰派的毒!”巫月磬满脸笑容,突然他脸色一变,怒斥:“洪峰派是我所灭,那就一定等于蜂毒是出自我手吗?”然后直盯着刚才在下面叫的那个人:“你有什么证据?我相信你一定有证据吧?不然为何敢一口咬定就是我下的毒呢?”   “呃……这……”那人在巫月磬的气势下吓得半天接不上话:“那,那洪峰派为你所灭,毒一定是你从洪峰派拿来的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低赖   “不是的,不是的今天不管是谁用这个毒,都会成功的向目光移到我身上”   “呵呵,还是道长明白事理那候大海长得如此难看,我师妹又怎么会看上他呢?”   “喂,你说什么!”五湖帮的几个弟子刚好走进来,带头系蓝巾的汉子骂道:“哼,我们五湖帮虽然在武林上没什么地位,可连当朝皇上都会敬我们三分   “再说了,你口中那个洁身自爱的师妹居然会睡到我们候二当家的床上,我们二当家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给二当家报仇,给二当家报仇!!”几人举刀大喊   巫月磬拉着熊大站到一旁,并对他附耳密言了几句   “你们……你们别太过份了!符大哥,你可要为师妹做主啊!”伍秀琳说完便又哭了起来要这里只要说一句真说,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熊大有些不解,但见巫月磬都闭眼休息了,也不好多说什么,爬到床上沉沉的睡下   至于这只笨熊……巫月磬转过身子,看着沉沉睡去了熊大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说半句反对的话,别说是言行上的拒绝,连思想上的拒绝也不允许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动情的对象居然是这只笨熊……他有什么好的……虽然这样自问,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想抱住他   “唔……”睡梦中的熊大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成,缓缓睁开眼,巫月磬放大的脸孔,他的唇,他的眼,他的手,五官和身体无一不感受到了巨烈的震憾,出于一种本能,熊大猛地的推开了巫月磬   而被吻醒又吓傻了的熊大,则是愣半天没回过神来两人除了衣服外,可以说是毫无间隔,身子不断的摩擦着可怜的他注定逃不出巫月磬的手掌心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   “哼,我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吗?而你,我会保护你的”热腾的气息喷撒在熊大的脸上,熊大一个冷颤,手心都溢出了薄薄的汗水   熊大从来没有觉得一顿饭有这难吃过,在巫月磬的注视下,他的好胃口也变得酸酸苦苦的   “这里真白……不过是当然的,没怎么见太阳嘛!”玩笑的话让熊大红了脸,但接下来的疼痛却让他咬白了下唇   第二十五章   “我们又不是他们佣人,干嘛一大清早帮他们做这个呀?”不满的小声道   嘴角一勾,他已明白刚才韩拓和宇文澈送来的是什么两人大的木盆,热气腾腾的水,白烟徐徐飘起   “呜……巫月磬,早上了吗?好累呀……”   “昨晚不喊累,现在才叫累?你还真是怪胎!”巫月磬虽然这样说,但仍将他按在怀里:“闭上眼,再睡会”   “好!下回再来吧!我回去把这些分分类,制成药丸,你多带点在身上   “两位真是好雅兴呀!阳光明艳,微风清凉,正是散步的好天气   “自从那日大殿一事之后,武当山上更是不太平了”   “为了某个益处,道……”符逸剑话一停,微笑的脸突然僵了起来他狠狠的盯着熊大,却对着巫月磬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   熊大被符逸剑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对巫月磬说:“月,我们走吧!”   “嗯!”巫月磬应道,没理符逸剑,拉着熊大往回走   目的达到,符逸剑冷笑着,先他们一步返回   符逸剑招招当让,踪影迷离,步似流云,约莫五十招后,只见他手指轻点,打掉了那黑衣人的兵器   “呵呵,伍姑娘不用生气而且要说相助……当时的情况也不容我来相助,只能说巫月磬已掌控了大局,令师妹……哎!”叹了口气,符逸剑解开了她的穴道,对着不解的她好言相劝:“伍姑娘,你还是快下山吧!如果被巫月磬发现就不好了”   伍秀琳望着符逸剑,刚才那番话真说中了她们的内心,这种不容于世的情事可又是她们能掌控的?一丝复杂的感激热涌心头,向符逸剑行了个礼,伍秀琳拾起兵器转身离去这笨熊……太逗了   气息交融,巫月磬轻吻着那两片唇辨,再伸出舌头,戏弄着,挑逗着啊!”   断气了,眼角仍是笑意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巫月磬怎么会难过,伤心呢?还会被人叫成变态,怎么办?怎么办?   结束吧……可是为什么心又这么痛,巫月磬,你教教我啊!   这一夜,只怕注定无眠了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他低着头,不敢看巫月磬一眼   倾刻,两人突然往后一跳,齐齐收住了手   “哈哈哈,果然好功夫   “好吧,我承认我全了全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来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巫月磬也真算是奇人了,打了这么久,不紧没有一滴汗,身上还香得紧,真想抱他入怀啊!呵呵呵!”   回到天权居时,在门外碰见了无明但是怕他发现所以一直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不过江湖上武功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也只有几个我比较怀疑是符逸剑”   巫月磬突然笑了笑:“先这样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什么?天缘大师圆寂了?”巫月磬一惊,冷峻的表情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想不到他那么急……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哼,还有两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看来这两天的血雨会很多吧   “告诉你,谁惹了我,我就要杀谁,就算不杀,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我的处事作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巫月磬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熊大一把抱住:“放手,怎么,你是接受我杀人了?”   “月,别逼我,求求你!”哽咽着,熊大说:“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在江湖上生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你双手染满血腥,更不愿看到别人恨着你,想着怎么杀你……甚至你不快乐”   熊大点点头,轻声说:“谢谢你,月”   “还有呢?”   “嗯,那个我有想过……我们……”熊大觉吞吞吐吐,想了一晚上下定的决心在看见巫月磬坚毅的表情时不禁有些退缩苦涩入心,满腔酸悲,不断的翻腾倒搅,苦难压抑月,我只是希望你好……”   “砰咚!”   门猛地被撞开了,只见无明抱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快,过来帮忙!”   巫月磬马上过来关上门,待无明将那男子小心抱到床上,熊大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叫道:“师兄?”   “熊大,他伤得不轻,你快来看看”无明表情严峻的说,疲倦的神色间透着仓皇和担忧”   “流血过多,左肩骨碎裂,淤血未散,得静养,配以药材和施针,三月之类方能全愈   ───────────────────   第二十九章   “他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住了!”熊大擦了擦汗,松口气说:“不过,无明,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师兄呢?你一个道士……”   “天啊,你还没发现?”无明沾了点水将易容粉洗去:“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韩拓?你……”熊大指着韩拓,仍是半天不敢相信无明就是他你们在做的事我连一点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心中如吃了黄莲般难受,走向厨房,熊大再次为宇文澈晚上的药做准备”   “哎!如果当时我跟你一起进去就好了!我明知道你武功不好,却还……”韩拓自责的话被宇文澈用笑意的眼神制止:“没事,还好你在外面,不然那人真的会杀了我的!”稍微缓了口气,说:“不过那人身上也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狐臭味?”韩拓突然来了精神,兴趣盎然的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漂亮的长眸中,闪过几道异光”巫月磬面不改色,仿佛这两人的失踪他全知情似的”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   红炎小口的吃着饭,还不停的打量着熊大   “采药的时候记得小心点,不要跑太远,采够了就回来   “咳咳,那,熊大,我先问你,你这么为巫月磬着想,证明你一定很爱他既然你爱他……”   “爱?”   “啊??”韩拓愣了两秒,惊叫:“不是吧,你连你爱不爱他都没有想过??天哪……不愧是熊大,我太高估你的智力了!!”   “拓……”忍住笑,宇文澈警示的又叫了叫他   “这……就是爱吗?”熊大像个急于求知的孩子似的问怀着好奇,红炎和熊大一起向太子坡走去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居然还连用两次,你大脑是怎么长的呀?”   黑衣人看不出表情,但只听他的呼吸就表示他已有些愤怒,他提剑以快而准的剑法向韩拓功过去,韩拓连连应对,马上就连开口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了只见那一身白如雪的人正傲然站于中央,那气宇轩昂,冷若冰霜的气势让人为之一震,转不开视线   第三十二章   凌厉的神色,混乱的杀气,让此时的气氛如烈火狂啸,就在这风起云涌之时,韩拓扑门而出,一把利剑往黑衣人身上一刺”   “快点呀!!”熊大飞奔似的从太子坡一路跑回来,未采满的药框里,药草正一上一下的跳着,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快乐一样跟着在开心若是平常,韩拓一定会狠狠嘲笑他一翻,可是现在……   一旁的红炎却在此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韩拓的表情太怪了,而且院子里还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闻得出来的,是杀气的余留   “圣主!!”红炎一叫,巫月磬也跟着跑了过去你刚才昏过去了,过来!”原来巫月磬刚才是在前厅帮他拎热毛巾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威严的一吼,把熊大吓得了一跳   突然他一把抓起熊大的手,搂住他的腰一用力,狠狠的吻住那惊慌的脸孔上红唇,狂暴撕裂般的啃咬,吸允着,像要夺去他所有的吸呼般,千缠万绕,夺取神智   巫月磬压着熊大倒在床上,久违的情欲一波波的向他们袭来……   “呼……”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空气,熊大才从迷蒙中回过神,眼前的人影让他一愣   这张被情欲染红的脸居然是如此熟悉而陌生难以置信,梦中喜欢的人居然和现实中喜欢的人是同一个,这……太突然了!不过……为什么心里又有点高兴呢?喜吱吱的感觉……   突然下身被某个硬物一顶,熊大脸一白,又一红,小声喃喃道:“月……这不太好吧?现在才下午耶!等晚上……”   “闭嘴!!”巫月磬青筋跳出,过了会才平缓的说:“别动,只抱一会   “月……”   “嗯?”   “我去采药之前,拓跟我说了些事   韩拓早已猜到几分了,忍笑惋惜道:“哎,真是可怜那漂亮的鼻子了,你说白玉上面要是有个印子那多丑呀!”   巫月磬脚步一停,回面就是几道寒光扫射,迫力逼人,杀气冲天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蓝袍的俊儒男子走了进来,和他身上所带的邪气格格不入   那人不理韩拓,直直的看向巫月磬,眼中毫不避讳的流露出赞叹,倾慕的神色可巫月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完全把符逸剑当成一个透明人无视,弄得符逸剑这么厚脸皮的人也得收回目光了   符逸剑干脆坐了下来,盯着巫月磬的侧面看着今天晚上早些休息   一盘清水,几滴珠液   不知巫月磬心中的遐想,熊大坐到他身边,眼神像贪婪的漩涡一样,想将那绝色艳丽的人深深吸进   “呵呵!没什么   “看,变大了!”   “别,别这样   “啊……你……”巫月磬一声轻叫,原来熊大又咬了他的鼻子……   不过巫月磬也不是好惹的,他一把分开蜜穴的保护层,手指一个冲刺,毫不留情的让熊大狂叫:“好痛!”   “哼,你还知道痛?”虽然有些怨气,但在看见熊大那副笨笨的脸上浮起的迷乱和暗红,让巫月磬也越发兴奋了   见时机已到,巫月磬扶正他,调整呼吸:“来,这次由你主动,坐上来!”   “什么?”熊大傻了,可是他扬头一看,巫月磬的表情深深的震憾了他   第三十六章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这句话一点错也没有韩拓双眼一翻:“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要不是我们昨天用手解决……啊!”   宇文澈一个枕头丢到韩拓头上,熊大这才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去做早饭!”   “真是的,你怎么连这也讲呀?你……”   “嘿嘿,澈,别生气了,你看熊大那傻样,就得开发开发……”   紫霄殿正殿中,各派掌门齐聚一堂,友情利益交谈攀关系各各上演就算有缩骨功也不可能在斗上几百个回合后仍保持不变不过好在巫月磬完全无视他,才让熊大又得意起来   “可问这些内功只能方丈才能学吗?”   “不是!”天无大师实话实说:“只要达到学经书的要求,自然可以学习”   众人一声抽气,玄若更是做贼心虚,他笑道:“哼,当今天下有谁比天缘大师厉害呢?巫圣主,莫非……你才是杀死大师的凶手!!现在却在这编谎话来骗大家!”   第三十八章   巫月磬不为玄若的话所动,继续道:“这个杀死天缘大师的人,同时也是散播‘苍月神功’谣言的人,便是将武林弄得动荡不安,逼我带神功到中原,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说着,又眼含笑意的看了下熊大,熊大听得是一知半解,见巫月磬看他,也不管是什么心态表情也笑了”   拿出那块方巾,众人全都愕然了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   “不,不是的!”熊大极力否认,神情焦急   “有是有,不过……”   “他没有强行占有你?”   “其实不算……”   “大家都听见了吧?”玄若截断熊大的话:“像巫月磬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谁还能相信他的话,他不仅杀害无辜之人,更想将我们全杀死   “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跟他……跟他……你、你气死我了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甚至让他为你去死!!”   湛蓝一惊,脸上的情神开始变幻起来   “哼,我害成这个样子?湛蓝,你可记得我派盟规?叛盟者一率挑断手筋脚筋,废其武功,逐出巫月盟”   “湛蓝记得……”凄楚的声音,湛蓝跪在青衣跟前手指轻抚着他的脸于是待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便命我引圣主来中原,因为他早已布置好了人手,到处造谣……”   “张叔便是那时候被杀死而替换掉的?”   “是……因为他发现了我和父亲通信的秘密……”湛蓝话落,其心也受尽了自责和悲伤的痛苦:“圣主,请赐我一死,希望圣主能带我的骨灰回去,安葬在青衣的穴边……”说完,湛蓝重重的向巫月磬磕了三个响头,便扑向掉落的毒针,准备寻找一死当时他就已经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了,所以特地说了一些话给窗外人听,结果……”符逸剑也是一脸沉痛!   “哼,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证据是我做的!!”玄若见两个穴道中已解开了一个,另一个也快解开了,语气终于变得强硬起来   “啊!!你!!”玄若一声怒吼,最后的穴道终于解开了巫月磬虽然也以准、狠为长,但必竟是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剑法,剑中随同主人的霸气更是让玄若招架不及   砰的一声,两人稍稍分开了距离我真奇怪你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如果为了保护他,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直接打昏他让他走不就好了吗?”符逸剑自顾自的说着,而另三个人早就提着包袱走了,直到符逸剑回过神来才大叫:“喂,你们三个太过份了吧?等等我!巫月磬,你别想这么容易就甩掉我,哼!!”   临村的客栈内   第四十二章   “阿大呢?”熊父蹙眉,几天来他的白头发又增多了再说善药堂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也不知谁把熊大的事传了出去,整个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也只有熊大那种人才适合这种不问别人意外的霸道鬼了   “圣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巫月磬直盯着树林深处道:“红炎,你可以先行回去了   “现在就走,不准后悔,也不能后悔听说是被神仙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双鞋子   “是啊是啊!”宇文澈也旁敲侧击:“你看我跟拓,他身材就比我壮实,所以他在上面,嘿嘿!我看巫月磬只能算得上精瘦,你看你,整个要宽他一倍,这样老被他压在下面,难道你不想压他一回?”   “可是……我不敢呀……”典型的惧内……   “嘿嘿~~~~不要怕~~~我们教你~~~”两只狼异口同声的邪恶奸笑道   一个时辰后   “月……你爱我吗?”   利眼中寒光一闪,巫月磬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当然爱你了”熊大小心翼翼的说着,果然,他一说完就看见巫月磬的脸色下沉,马上又哭声道:“月,你要是不爱我就算了,我知道你也不会顾及我的感受的!呜呜呜……”   巫月磬脸泛青筋,这笨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明的说话技巧啦?   “好吧,今天是情人节,我就答应这一次,不过不会有第二次,否则……”   “嗯嗯!!”熊大马上双眼光亮,像小狗似的扑到巫月磬面前可爱的点头   要知道,熊大的分身在普通情况下大小就和巫月磬在暴发时的尺寸大小一样,当熊大暴发时……那尺寸就是相当的恐怖了……   所以现在巫月磬都有些快不行了   熊大抱着巫月磬,有丝心疼   “唔……”   “月……我……”   “闭嘴!”巫月磬生气的说:“今天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熊大见得了放释令,马上将巫月磬腰一搂,‘咚’的一声飞快从床上坐起,两人裸呈的帖着,紧粘的下半身疯狂的摆动着   子时,两人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二人一个推让,一个强要,床在摇晃中映着那点点烛光巫月磬在没有熊大的情况下怎么能睡得着呢?于是也一同起床”   “我让你议诊,可不是让他们全占着你的心!”   “哪有……”熊大脸红了   “还没有?你看你心虚得脸都红了!”巫月磬脸一沈,熊大就急了:“我真的没有……”   巫月磬把手滑进熊大衣服里:“要我相信你吗?”   “啊……”一声呻吟,熊大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午时,两人终于走出药庐,前面是高兴和满足,后则是羞恼交织   申时,熊大仍在议诊,巫月磬仍在公事   酉时,晚饭,熊大因为高兴做了好事而将早上不高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还弄了一桌美美的菜肴,全是巫月磬喜欢吃的   巫月磬挥手让红炎退下,走到熊大身后,问:“喜欢这个孩子吗?”   熊大马上停下哄孩子的动作,站起身,回过头恼火的大叫:“你来干什么?你好烦呀!!你没自己的事做吗?红炎,我先走了!!”   瞪了巫月磬一眼,熊大快步离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啊……月,我说什么了?”熊大一身冷汗坐被子里坐了起来熊大干笑着,心里却想:打死他也不能把刚才的梦境说出来!!   “阿大,是不是我最近对你不够好?嗯?”   “没有没有!你一直对我很好啊!”   “真的?没有任何不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满过!”   “……那早点睡吧!”   “好好!!”熊大赶紧睡下,深怕被巫月磬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过了一会,熊大突然道:“月,我想学武功!”   巫月磬睁开闭着的眼睛,盯着他宠溺的说:“不行,你现在学已经晚了,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我想学嘛,我想保护你!!”熊大在巫月磬怀中蹭蹭,他现在已经能将这种以前做了会脸红的事掌握得很好了,每次只要这样,巫月磬都会同意他的要求!   “不行!你现在练武没有好处,而且也练不成!”   “不管,你教我嘛!!”熊大见那一招没有,干脆把脸全帖了上去,反正巫月磬的脸够光滑,又好看,完全不吃亏!!   “你……好吧好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啊?”熊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巫月磬一把抓住,反身压住他   “月!”   “这么快就醒了?”   “呵呵!是不是准备教我武功?”   巫月磬一笑:“不急,从明天开始吧,你现在不累吗?跑过来的?那里不痛了?”   “呃……没有,我高兴得忘了!”   “明天早上开始吧,不过练武很辛苦,也没有多的时间给你采药,你要想清楚了!”   “嗯,为了保护你,我一定会努力的!!”熊大拍胸脯保证!!   第二天清晨,熊大揉着发肿的眼睛踏出大门,嘴边还不停的嘟囔着:“都是你,昨天都没有让我睡多少……”   “我不是让你睡了吗?”   “你那样动我怎么睡得着呢!”熊大气呼呼的说,巫月磬微笑着,好意的问:“那还要不要练武?”   “当然要,我不能让你的阴谋得逞!!”熊大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是阴谋,可昨夜怎么也拒绝不了……哎,真是失败!!   功房,熊大身上汗如雨下,四肢僵硬,渐有不稳的趋势巫月磬站起来走过去,十分好心的说:“好多汗,我帮你擦擦吧!”   “好……”虚弱的应着,熊大也因身上的汗而难受着   “都是汗,干脆脱掉吧!”说罢,手利落的一扯,熊大便成了裸身……邪恶的一笑,可惜已快无知觉的熊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真的——”   她低下头,咬著唇,一脸反省的模样,企图软化恶徒的心,但,不管她费多少唇舌,他们绝不相信她适才的行为是“纯属意外的暴力”   “还没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迷药用光了   “咦?你们怎么打起来啦?”   苏倩错愕地瞪大一双清澈的眼眸,一头雾水的她,昂起一张姣美的白净小脸,不明所以地打量著他们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你选择的权利”萨斯狂傲地宣布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还没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哈山仍执意要她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著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什么?什么?”苏倩把眼睛睁得很大,仓皇地四下张望,“啊!不、是、吧?!”   她看见尼罗河流域旁的田边,清一色穿著古埃及的传统服装--以亚麻布为主的衫裙套装,正忙著耕耘的妇女们,在见到他们的同时,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阅过眼前的景象,像电影画面似的,一幕比一幕还要壮观,一幕比一幕还要令人叹为观止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著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是时光隧道”   苏倩完全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一切是那么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作梦”   “啊?”凯西愈听愈糊涂”   “你真的很漂亮”苏倩好奇的研究著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萨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靥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苏倩屏息望著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著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你听著,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你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著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著他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遵命,王上   苏倩轻颤著身子,一张芙蓉脸红润非常,她的心怦怦然的疾跳著,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视著他”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然而,当他粗犷的大手肆意地触抚过她丰俏的双臀,苏倩这才猛然意识到,袍子不知何时已整个被翻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   他折磨人的手掌犹如吸附了无数电流,每到一处,都令苏倩陷入一个发了狂的领域里   他轻易控制住她,此刻,她就像个布娃娃,身子任由他摆布,他完全无视于她的狂喊与挣扎,是如此的任性和野蛮   两人在床上打滚、拉扯,她觉得身子逐渐空虚,却不知怎么填补   苏倩浑身血液沸腾,体内忽地狂飙起另一波更为激烈的狂欲热潮,她的意志力宣告破灭,不自觉地向他做出迎合的动作……   “我……我……求你……求你……”无助的她发出脆弱的恳求声,“我要你@@2   这一刻,她真是好恨自己,她不要自己这么做,然而,她的意志力却如此薄弱,身体完全受控不住的想要他   “呜……不要!我不要!呜呜……”   苏倩躲在被窝里,紧揪被单的小手抖颤不已,她羞愧欲死的咬住下唇,脆弱而无助的哭了   铁臂一伸,萨斯一语不发地将瑟缩在被窝里的苏倩拉入臂弯之中,满心不舍地埋下头,吻住了她红嫩的双唇,饥渴而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呜……我不要……呜呜……”苏倩泪眼汪汪地看著他,哭得既无助又悲伤   “嗯……”苏倩意乱情迷的呻吟著,迷恋的目光流连在他俊美的脸上   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著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他英俊的脸庞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他的狂野悸动了她的心”苏倩委屈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忿忿不平地喊道   “当然是你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你就别再说了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   “我不相信不管她打哪儿来,是迷途羔羊也罢,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也无妨,就算当真如她所言来自于未来世界,萨斯相信自己都不会定给她任何罪名”百长夫忧心忡忡地问道:“属下斗胆请教王上,王上当真相信了那女子是未来人的话?”   “不信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眼巴巴看著摆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被嘴馋的老饕们一道道地端走,苏倩却只能在旁干瞪眼、干吞口水”萨斯不怒而威地直视著她   “我偏要管,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你的嘴里了”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该死的!你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你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你,就不敢治你的罪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著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你弄疼我了   看来她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苏倩只好委屈自己,乖乖地服从了命令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如果你再让我听到一个‘不’字,我发誓一定杀了凯西!”   苏倩吃惊地瞪大眼,“你竟罔顾人命,拿凯西来威胁我就范?!你真是好卑鄙!”   “我高兴!”   说著,萨斯已伸手撕去她湿透的上衣,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脱去我短褂,帮我洗身体!”他不让她撒野下去,逼迫她做奴隶该做的事   她心跳的节拍愈来愈疾,因为,当她把沐浴精倒了一点在手心,想擦在他身上时,萨斯竟恶作剧似的倾身靠近她   “洗呀!手要动,你手不动怎么洗得干净?”萨斯注视著泛在她脸上的红晕,感到好笑又爱怜”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作梦   这就是爱情吗?爱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吗?如果是,那么她宁可选择没有爱人的能力   萨斯解开麻袋,一脚朝麻袋大力踢了下去,麻袋的口开了,意外竟滚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萨斯直视著她,握紧短刀的拳头筋骨纠结,望著她溢满恐惧的双瞳,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席卷了他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   她还活著?苏倩难以置信地想著   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马上让苏倩的记忆回到那具焦尸上,她几乎是吓得躲回被窝里   “你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他这么残酷无情,有谁能打包票下一具焦黑的尸体不会是她?   她的恐惧愈来愈强烈,强烈到再也释放不出蕴藏在她内心矛盾的情感与挣扎,她万念俱灰,著急的眼泪奔腾不息地滚滚而落……   天啊!虽然她热爱古物,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穿梭时空的一天,难道她一辈子都得受困在这吗?难道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那恶魔的掌心了吗?   不!无论如何,她都要摆脱掉命运的捉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苏倩暗喜著,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萨斯的寝宫,顺著另一道阶梯往下走,四周鼾声大作,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睡死在地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又走下楼梯,拐了个弯,往宫殿的膳房而去,却没注意到角落中,有一抹红色身影已盯上了她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羊皮弄到手,努比亚公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什么?!奸细?!”   这是百长夫第一次见到苏倩,他万万也没想到苏倩是如此瘦弱娇小的清秀佳人,怎么看都不像老百姓所传的那样狐媚妖冶,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难怪王上如此宠爱她   “你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著,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慧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抛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抛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努比亚公主勾起嘴角,阴狠地笑道   “既然王上这么不信任我,那么不如我们就对苏倩来个公开的审判,好让大家信服   “苏倩,你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著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著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埃及兵们不敌蒙面男子,全慌乱成一团   蒙面男子扛著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萨斯!”苏倩错愕地惊叫出声,原来蒙面男子在一阵混乱中,面纱已被风吹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来   “你骗人……”苏倩哽咽地哭喊道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著,你要留著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著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你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你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王上,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宰相大人……”凯西兴奋地跃起身子,想遵照宰相的命令去通报消息   “我只想将你紧紧拥抱在怀里,好好的爱惜怜悯你一番,可是为什么我老是抓不住你那似长了羽翼的娇小身影?”萨斯喃喃自语著”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著凯西,眼神带著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著悲痛,利诱著公主的手下”红衣奴婢开心地捧著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王上,真的只要奴婢说出口,黄金都属于我的吗?”青衣的心果然动摇了   “闭嘴!你--”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著她,“你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你!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饶你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公王,你……”青衣惊恐地瞪大眼睛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与哭喊声,众人突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苏倩挤成四季豆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开罗以南的尼罗河畔,古时是盛极一时的古埃及首都,散布在尼罗河两岸,其中西岸是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法老王、王妃的墓穴集中地你可以去看看   她知道自己非查出攸关萨斯一切的资料不可,否则这辈子,她都快乐不起来的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倏地,四周飘来一阵诡异的香味,浓烈的气味萦绕,不寻常的溢满一室……   苏倩蹙起秀眉,缓慢地走到木乃伊旁,望著那具象征古埃及帝后的石棺,她凝视著雕在石棺上那看得出被岁月抹去青春的女性面孔……   “这面孔怎这么熟悉?”   不寻常的香气愈来愈浓烈,她感到些许微醺,像喝醉了酒,理智逐渐被淹没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知昏迷了多久,苏倩才苏醒过来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著耀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好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既然注定她大难不死、注定她是属于他的,那么重落他手中又如何呢?无处可逃又如何呢?任他摆布又如何呢?   她爱他不是吗?   她要他不是吗?   她也渴望得到他不是吗?   那么她何苦折磨自己,又折磨自己心爱的男人?   而且她已明白了他的心,如果他不爱她,怎会为她做出那么多傻事……   从小她就是个孤儿,留在现代无亲无戚,在这儿,虽然失去了她的朋友,但是却有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呵护她的男人呀……   萨斯高大的身躯斜躺在榻上,他的掌心顺著她曲线柔和的胸部往下滑……   “你真是好甜”萨斯正经八百地注视著她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睡假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苏倩的眼睛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了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霸主的禁脔 爱情里没有丑女人,不过却有爱过头的蠢女人!堂堂公主,年过二十还小姑独处, 感情状况被人说三道四,天使面孔她没有,理性程度非得吓跑男人才罢休! 当红炸子鸡居然掳走这个“恐龙女”,一脚踩进“处女地”, 阳光男孩的笑容像白痴,却是吃定女人的必杀技,玩乐精力源源不绝, 而且“袒裎相见”荤素不忌,随便玩两手就把她迷得团团转, 被人绑架也能甘之如饴!虽然“老姑婆”比不上妙龄少女,却频频制造闺房乐趣, 外表成熟内心还是小女生,害他一张脸不停冒绿气   “乱说话,你不知道她还没有婆家吗?看你整天深入简出的,这回你可得罪公主殿 下了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房子摆设很少,却极为精致,一看便知主人的格调高雅   花解语叹了口气,“有没有铜镜?”   “啊?”灵儿微微吃惊,随即反应过来,“姑娘是想梳妆吧?我这就去拿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姑娘,镜子拿来了”   “爷?”花解语问   ”姑娘,刚才爷有问到你喔!”   “怎样?”   “他问姑娘醒来第一句说了什么?灵儿就如实禀报,说你问有没有铜镜,爷听了之 后好像很吃惊,然后就哈哈大笑,说姑娘果然不愧是花解语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灵儿扁了扁嘴,瑟缩了一下,“姑……姑娘……”   “怎么了?”   “爷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得等他的召见才行   灵儿看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否害怕自己身遭不测啊?你放心 ,爷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忽然,一阵箫声传来,悠扬而不哀伤,清虚淡远,是一曲《平沙落雁》   而身著白色锦缎的男子则俊美无比,细眉凤目,身材较蓝衣男子要瘦削一些,却愈 发显得飘逸出尘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   司隐淡淡一笑,“我可没闲工夫绘制这个东西,这是花解语绘的,从她房中搜出的 东西”   裴翊哼了一声,“不用老王卖瓜了,这里不就是你选择的人间谷吗?说是咽喉,还 不如说是偏僻荒泽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收下他,让他伺候我?”花解语已经气得心窝泛疼,她拿了 杯子摔在地上,“司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岂有此理!早晚我会把这里付之一炬不是灵儿吓你,爷狠 起来,连那些江湖莽贼都吓成疯汉啊!”   花解语发狠冷哼,“你们都怕他,我偏偏不怕,果真厉害就让我瞧瞧,这天天避不 见面的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姑娘,灵儿求求你,不为奴婢想,也为自个儿想想吧   看灵儿脸色变青变绿的,花解语也不好再发脾气,只好闷闷地走到枫树前,捡那些 凋落的枫叶,一片又一片,嫣红如血的枫叶就这样寂寥地躺在地上,一如她这个人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灵儿不解,“姑娘,你在说啥?”   花解语拍拍她的肩,转身回屋去了   灵儿手脚忙乱地施礼,“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请喝茶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她对司翩然说道   司翩然气得小脸绯红,“臭女人,被抢来还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著吧 !”   她气愤不已地走了灵儿,我写一封信给司隐,不劳你说话,明天一早你只需 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了爷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了   她满面羞红,这男子竟然全身赤裸地走过来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花解语忽然明白了,“你以前一定也经常被雨淋,所以发现了这个避雨场所,就把它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隐点头,“和你在一起确实舒服啊,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透听话,否则受了风寒就更加难受了   她揪紧身上的衣服,“好了”   司隐转过身来,“我这件长袍穿在你身上,竟别有韵味,看起来楚楚可怜”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     她期盼这疯狂的一切尽快结束,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天那样难熬,司隐的吻急风暴雨般落在她脸上、唇上、脖颈上,肆意亲着、舔着、吸吮着,她终于没了力气,任由他吻得潮湿的嘴胡乱轰炸,心脏被不知名的东西揉搓成一团,麻酥酥地发胀、发软……   终于,司隐放开了她的唇   接着,他开始解她长袍的带子,手指移动的幅度缓慢仔细,他用食指一点一点挑开,又轻轻用手掌抚摸着她肿胀高耸的玉乳,亲眼看到它们的形状时,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她纤秀的身材竟然有如此饱满浑圆的椒乳,更是刺激了他燃烧的欲望   司隐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还在毫不怜惜地揉弄着她的胸脯和私处,脸上充满了邪魅的笑容   她被小腹快速升腾的冲击牢牢控制着,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他的手指在花瓣上滑动,然后又插进花径里   她很快就被推上峰顶,从小腹到花径,一种无比剧烈的刺激感迅速扩散开来,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司隐的大手,全身颤抖不停,那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毫无意识地被高潮扔起来又掉下去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听灵儿说,司隐在她榻前守候了两天两夜,如此情深意重,为了什么?   他会喜欢她吗?   是不是在逗着她玩?   她能喜欢他吗?     喜欢一个劫掠她的朝廷犯人?   她心乱如麻,好想马上找到司隐问个清楚,偏偏身子虚弱地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司隐点点头,“好,先躺下吧!”他温柔地扶着花解语躺下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司隐叹道   “怎么出来了?”司隐问   花解语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讶然,好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衬托他的出类拔萃、飘逸出尘”   “我可是认真的离得最近的就是咱们这儿了   裴翊与花解语也同时伸出手,两只大手映衬着花解语白嫩如葱的纤纤玉掌,煞是有趣”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   司隐被她一番话问住,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在男子身上一扫,男子顿时吓得不停发抖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   “那我去向他求亲好了”   “无咎……”花解语心中充满了感动,苍天何其怜惜她,送她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子   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一个人宠爱的狂喜让她晕眩,甚至渴望时间就这样停止,那么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司隐暗自好笑,他承认,花解语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即使聪明如她,遇到情爱问题,却依然如婴孩般无知且愚蠢那里很温暖,特别是抚摸到她丰满柔软而有弹性的翘臀,让身经百战的司隐也不禁一阵激动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语儿,你真美……我喜欢你……”司隐依然在她耳畔做着催眠她的手抓得司隐愈来愈紧,整个人贴在司隐身上,随着他的节奏,在顶入的时候就一阵颤抖,然后又放松,然后又是一阵颤抖……   看她貌似端庄而又淫荡的模样,司隐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另类的刺激   “语儿,你真美”   司隐傲然扬唇,“你这就看错我了,我从来没对其他女子说过任何的情话,这样的语言,只给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翊哈哈一笑,“对,我喜欢她,我还从来没这样尊敬过一个女子她的聪慧、她的沉静、她的言谈举止都让我钦佩,这样的女人是该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的”   裴翊嗤了一声,“啧啧!你真是愈来愈像个爱吃醋的小男人了”   裴翊叹息一声,“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没事生这么迷人干嘛?颠倒了众生,让这么多女子为你痴心眷恋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   裴翊靠到他身边,“怎么?嫉妒了吧?艳羡的话就跟我学学,积点德吧,否则老天会降下报应的喔!”   司隐淡淡一笑,报应?   鬼才信!他司隐可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他还没看到花解语的眼泪,这个骄傲的女人,竟然连在失去处子身的时候都不曾哭泣!   “姑娘,您真是愈来愈好看了   她给父皇花世荣写了一封书信,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做客,安全无虞,希望父皇安心,不要惦念,也不要再派遣兵马寻找了”司隐笑了起来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大夫,你给我把把脉就是了”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灵儿端了药汤进来,“姑娘,你醒了,就喝点药吧!”   她伸手拨开药碗”她心里一酸,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能胡乱喝药呢?万一刺激到那小生命……   又想起司隐,她的心狠狠的痛起来,宛如万箭穿心,都没有个喘息的空隙”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凄厉的叫声”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姑娘!”灵儿抬起头看她 她揪了一下灵儿的小鼻子,“去忙吧,不用老守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如果你只是想回宫的话,事情更简单了结   “谢谢   他边走边回头,这个女子有着和司隐一样的倔强与骄傲,看来两个人真的只有互相伤害了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不要!”   她拼命从床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司隐迅速扑了过来,凶狠地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拍打几下她的脸颊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司隐看她态度坚定,居然也没再使强用狠,只是穿了衣服走了”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   “没用的废物!上啊!难不成还要本小姐动手?你们若再拖延,小心我让你们挨板子!”   几个丫鬟再次冲上来,灵儿哭着挡在花解语的前面,“不要!   不要再欺负姑娘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连你们也要欺负她?大小姐,灵儿求求你,你要出气,就打奴婢吧,姑娘身子娇弱,可受不得这些啊!”   司翩然一脚踹开她,“你也配跟本小姐说话?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婢,给我连她一起打!”    “司翩然,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出气就来找我,欺负一个奴婢算什么?再说了,她是你们人间谷的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总说不过去吧?”花解语冷然讽刺道   裴翊扶她坐下,回头先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丫鬟们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吼道:“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我说过什么!”   “不准我再踏人微尘院半步……”司翩然嗫嚅地念道” “语儿……”司隐喃喃着”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   灵儿哭着给她跪下,“姑……公主,灵儿会永远记着你,我会记得自己曾有幸伺候过一位公主,像姑娘这么温柔好心的公主,呜……呜呜……灵儿以后天天为公主烧香祈祷,希望公主幸福,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呜……”   花解语转身,对裴翊说:“我不懂出山的路,还是要麻烦裴公子了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   “虽然他伤了我,让我难过,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 “谢谢皇兄了”   “果然,果然是他无咎,无咎……司隐……他是隐藏了他的真名啊,所以才只让我和裴翊叫他无咎……”花解语喃喃自语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在灵儿的心目中,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曾几何时,爷变得如此萧索、如此寂寞?   姑娘不在了,裴大爷也不来了,爷经常整日不说一句话,让人看着难过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洞箫清吹最关情 记得花解语来到这里的第一夜,他就是吹这支箫,吹了一曲《平沙落雁》,原本是无心之作,没料到竟换来了琴声的应和,他心底大惊,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司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起了箫”   司隐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司隐在她体内激情地冲刺,烧灼的欲望猛烈冲击着她幼嫩的花径,硬挺的摩擦让她止不住地娇吟出声,“嗯……嗯啊……”   受到如此刺激,司隐突然将她双腿抱拢,令她更加紧夹他的硬硕,双腿闭紧的时候花径便收得更窄了,幽穴之中的空间更小,也把他的坚挺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花解语忽然笑起来,凄厉地笑,不停地笑   司隐的面色铁青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可是当他回来,才知道蝉儿早巳被花世荣掳掠走,他捶地嚎啕大哭,再一次败在了花世荣的手里在他的耳提面命之下,他更是把花世荣当成了杀母的仇敌,随时在寻找适当的契机为娘亲报仇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JJWXC  JJWXC  JJWXC 皇上嫁女,举国欢庆   发现帘子被卷了起来,喜娘大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   人间谷微尘院大厅,花解语一身红裳,坐在椅子上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鲁男子!”花解语抽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啊,对了,我要先去皇宫求亲,去给岳父大人负荆请罪,求他将你交给我,我发誓一生一世爱你,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直至往生“语儿……我爱你,爱到快发疯了!什么仇啊恨啊,我统统不再管,我只要爱你,语儿……”花解语轻声啜泣,泪珠再次滚滚而下   “干嘛干嘛?还不赶紧给本公子叩头道谢?”看到他这副模样,裴翊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虚张声势地叫着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   司隐的大儿子司念恩已经会跟在他后头叫爹爹,还经常有模有样地跟他学武,比划起来竟也颇有气势,是个俊气袭人的小家伙,已可想像未来又会招惹无尽的风流债 他们夫妻可真的是交友不慎啊! 直到有一天—— 这是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   “没人教我,我偷看到我爹就这样亲我娘喔,他还说这就是爱的表示!”   坐在一旁的司隐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朝他大吼:“混小子,你说什么?那么多好的你怎么就不学呢?”   念恩瞥他一眼,又对着美女姐姐狗腿,“姐姐,你看,这就是大人,有胆做事没胆承认,哼!”   玉炼颜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笑   可是——   没有一个人听到”   “韩兄休莫过谦   “在北方谁不知道傲龙堡堡主的箭术精湛,堪称一绝;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哈哈哈!这山下无知愚民的传闻李兄也信?”   斯文的脸微沉”韩齐适时介入调停化开两人将起的争吵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闭上你们的嘴!”姑娘姑娘的直呼,难不成这群人真让长白山上的寒气冻瞎了眼睛,他摇头,淡漠的口气平稳指责道:“无端滋事扰乱山林静谧不说,还……唔……”脚上的痛让他住了口,虚弱惨白了一张脸”   “不用”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真是的,为什么——   “捷儿”   “我知道了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我说的是吧?”   “没错,的确如此   “我从不说谎”   “韩齐?你——叫韩齐?”   “我……你的伤还没上药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   “你的伤是因我而得,要我如何不关心,更何况我想交你这个朋友”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   “你弄痛我了***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   “留不留我作客只凭烨华一句话,你无权置喙   韩齐的温暖他决计是不能要的   “你……”胡乱抓一个方向寻找他的韩齐,不知道自己竟能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寻见他的时候会看见……   昨日被他视为无稽之谈的笑语忽而浮现脑海——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呵呵,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在此同时,捷儿刚刚吐出的话更让韩齐屏住呼吸,久久难以顺气”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在他屡次用同样的方法拯救他们的性命后,得到的就是非妖即怪的称呼与村民一张张充满恐惧害怕的脸孔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   才唤他名字的短瞬间,烨华消失迅速的身影快得非常人所能及,甚至就算他用尽内力使出轻功也未必能追得上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让开,我要见烨华”   “你惹恼我家公子,害他难过,我,饶不了你”   “休想,”一声喝出,只见捷儿迅速纵身朝韩齐飞扑上去   “我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让公子不开心的人都该死!该死!   “你无理取闹   “烨华!我说的你到底懂不懂?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听见了吗?”你在乎!房里贴着门板的烨华听见他的话后难抑冲动地在心中大喊着,在被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异状后以往平静的心湖波涛汹涌,无法像之前每一回被村民看见时那样无动于衷   就在同时,利爪划过韩齐颈间,一阵活生生撕心裂肉的痛从颈上传来;瞬间韩齐嗅到浓浓的血味,属于他的血味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那样的正直、那样的刚强,什么样的地方能造就这样一个人?他想着,全然不将捷儿的喳呼听进耳里”不过才短短时间,怎么主子的变化这么大?“您忘了山脚下那些村民是怎么对您的吗?尤其是在您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捷儿不顾主仆身份扑上前抱住坐在床沿的烨华”   “你先出去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首被提及,烨华是讶异,也甚是感动   “这就是我的——妖术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在他身上,他看到从未感受过的孤寂,更因此,察觉到除了孤寂之外同时产生的了无挂碍“若我问起,只怕你会委屈自己将不欲人知的事全盘相告,我不愿见你勉强自己”话一出口他明白这太冒失,但一思及他所受的委屈,就算冒失他还是要说,不想将朋友独留这片长年冰天雪地和净是无知愚民的地方”很难想像,初见面以为他是严峻难以接近的人,没想到全然出乎他意料,让他感受到他赤子般的真诚,和多到让他觉得奢侈的温暖“跟我回去,让我保护你   “我是商人   突来的意外教韩齐怔愣,相同错愕的眸子相对上,仿佛就此注定交缠似的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漆黑与金褐相映,两者愕然,两方错然”失神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归来的烨华,扯扯唇角回应他的不满“一会儿就好”   “有你这个主人在,他不会放肆的”大掌了解地体贴抚上黑绸似的发,山居岁月没有人会为他打理一头长发,结果他的长发比时下男子、甚至女子还长,足以覆盖至腰背,柔软乌亮的发丝丝缭绕过他的手指,软软地缠绕指间,柔顺得教人爱不释手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果然不一样,下了山,有很多东西是她从没看过的”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即便长年深居山林,也知两个男人这姿态会引来多少注目,烨华退了退”   “不麻烦   “烨华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韩齐靠近他耳畔轻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别让我担心、别怕添我麻烦,我随时恭候你找来的麻烦   可,即便是山村莽夫,那玉雕似的芙容面却让她羡妒得紧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话完,他一掌贴上烨华微冰的脸颊   “不舒服?”才刚离开他的手又贴上他颊边端视脸色,果然苍白“我只是累了,没有大碍,不用费事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   强劲的风卷起他披散的长发,打断他思绪,只手顺过黑发,一道影子早落在自己跟前挡住月光”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捷儿曾私下埋怨说他是双面人,在山上一个样,进了傲龙堡又是一个样;他为此替他辩白,告诉捷儿这并非他所愿,而是不得不   “你这里都是沙只有重新喝一大口酒吞进肚里   06   夏朝颜依照罗安所说走出傲龙堡来到后山,步行约一刻钟才看见远处一个黑点大的凉亭“他是块料,我已经要罗安随时教授他关于商场的事宜,只要他愿意,傲龙堡会有该他的工作”   “太好了”他执起韩齐差人准备的瓷杯敬他”仰首饮尽,他已经学会如何品尝看似水般透明、却别有风味的酒酿,芬馨可口入喉,足以化人为春水”韩齐不确定道:“虽然为了生意下过江南无数次,可都没有时间停驻观看“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在烨华面前从不显露威严的韩齐因为这话题而破例”烨华善解人意地为他找了藉口,侧首望天,已是夕阳西斜”另一手握住他一绺长发,掬在掌心凝视,不愿看他的脸,生怕看见他为他留在傲龙堡的勉强表情”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   抑不住将他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的声音满是感动:   “有你烨华,夫复何求   韩齐竟然吻一个男人!***   韩齐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会后悔,至少,在看见烨华的泪之前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更没想过后悔“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即便如此,我仍不愿失去你这个知交,所以,给我时间去遗忘   从独守空闺了心悬着外出的丈夫到习以为常,不在乎丈夫在家与否,随时日渐长,三从四德成为隔离自己丈夫的屏障,她的心思不再惦念丈夫何时归来,而是挂念今日韩齐在何处,又做了些什么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如果是平常的主子一定会问她为什么突然又围在他身边转,可接连七日,主子非但一句话没跟她说,甚至连三餐也很少入口,整个人恍恍惚惚瘦了一大圈,终日发呆,连酒都不喝了   回头嗅到房内飘来的香气,她伸舌舔了舔唇,嘿嘿!***   书房里,韩齐心思紊乱,有一句没一句听着夏朝颜说话的声音 “您该在竹轩院的   捷儿中毒!***   同样的消息传到韩齐耳里已是约莫一刻钟后的事,傲龙堡太大,心急如焚的罗安又难能可贵地耍蠢,直到最后才想起傲龙堡有书房这一回事,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罗安喘气不休地道:“我答应捷儿送算盘给他,所以踏进竹轩院,才一进去就见捷儿倒在烨华公子的房门口,我上前一看,他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   光并不刺眼,韩齐赶忙入内,就见烨华坐在床沿抱着昏迷不醒的捷儿,两人笼罩在光芒中,静止得像一幅画“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韩齐见状,知道烨华已将捷儿体内的毒血导出,鬼门关前救回捷儿一命,但白色柔和的光芒未减,反而有愈来愈亮的趋势,烨华还持续使用他特异的能力   “烨华、烨华!”   别死……千万别死!好捷儿,你不能出事,不能……失了心智的烨华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他边说边以唇吮拭他额上的冷汗,昏迷时都不忘念着捷儿的名字,想必休息得并不安稳   “我知道不是你”   黯然垂下眼,烨华叹道:“我该喝它的,这样捷儿就不会……”   “你不该!”韩齐紧紧抱住他,下颚顶在他头顶摇首“你不能喝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烨华柔柔朝他一笑,表示无恙”   “不要烨华凝眉迎视他担忧的眼,知道他不相信他说的话,却也无法明言”他只能这么说   “该说谢的是我“我夺走他们一心依赖的堡主韩齐才不信他”   “无妨,随他们去看,反正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韩齐“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   为他舍弃一切还不傻吗?***   “啊——”   陌生的尖叫声从竹轩院里传出,韩齐与烨华相视一眼,他立刻抱着他施以轻功跃进院内,朝捷儿休养的房间奔去”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   “什——么?”吵成一团几乎快刀刃相向的男女难得有这等默契的大吼”烨华以难得轻松的语调唤她   是他!夏朝颜走进荷亭,烨华弹奏的筝音同时停歇”垂视桌上古筝,烨华漠然开口劝道:“别脏了自己的手,韩夫人”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   新婚燕尔,人家有的是旖旎情意甜如蜜,而她——次日丈夫便告远游无人问!守在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人告诉她这是她家进韩家的下场,终日守在只有她一人的房子,等候不知道何时归来的良人   “别哭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夏朝颜道出立定的决意,粲笑看他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啊——”韩齐愣住“是、是这样吗?”   烨华同情他,又觉好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怕伤了他的心意   他可知道自己的心思单纯如孩童般无垢?纵使掌握北方第一大商号需要许多的尔虞我诈与心机,在情感上,他纯净如天真幼童,教人又气又笑,又是感动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   “再一次   “其实你不需要教韩齐怎么做嘛,夫人   “这……他们……他们都是男……”   “又如何?”夏朝颜瞥视罗安   从韩齐口中得知烨华性喜小酌,又见幽静园中梅树结果,夏朝颜决定摘些梅子酿起拿手的梅子酒以赠友人,一来致歉,二来致谢   而傲龙堡也因为他们变得生气勃勃,韩齐脸上近来多了许多笑容“你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得了吗?”   丈夫?夏朝颜抿起唇,秋眸细细端详眼前的男子,看得愈久愈觉熟悉”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韩齐的兄长似乎不若外表看来的轻浮不驯,烨华点了头   “听说苗族人拥有奇特的异能,能助人治百病,也能以妖术害人,是不是真的?”韩磊倾身向前,兴致勃勃等着答案   烨华大失他所望地摇头”他没听说,只知道娘亲曾提及他们是苗族拥有异能的世家里仅存的两条血脉   “你从未说过你来自苗族”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   “我以为这不重要”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这世人岂容一名女子向夫君要求休书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宁可伴青灯、宁可独活,也不愿朝朝暮暮因在这一方深院,独看清秋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抿了红唇良久,夏朝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此时的韩磊不再高高踞在首位,起身走至她面前,无视身在大厅,旁边还有两个人坐着,他伸手触上妻子柔细的粉颊   “好不容易盼到我心中的朝颜,岂能错放?”他笑,眼见妻子的脸颊红霞满布,他愈是开心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从小你就谨守各式礼仪,害我总在想咱们俩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怎么我生性不拘小节,而你却凡事不逾矩活像个穷酸秀才?”   “大哥!”他是扯哪里去了!   “不过,到底还是亲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把小礼小节都舍在一旁,你这个做弟弟的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逾越的礼教可是我万万所不能及”   “相命先生太准了,改天还真得送块‘铁口直断’的匾额给他才成,不过也要他还活着才行,嗯……”韩磊还是自顾自的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急坏了韩齐”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韩齐愕然,讶异大哥怎能这么快接受他和烨华   “你出生时爹娘请了相命先生为你算命卜卦,那老头说你必会遇上足以影响你一生的奇人,且注定无子嗣”   “大哥……”韩齐抬头,感激地看着他   一切的一切,他与烨华的相遇,原来早就命定!   “不过——”   韩磊落了个话,可把韩齐欣喜的脸色给凝住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   还听说,长白山上有英雄侠士带着心爱的绝代佳人隐居其中,过神仙眷侣般的鸳鸯生活,令人好生羡慕我轻蹙秀眉,端起茶碗细细观察,只见白色的杯中盛着浅绿色的茶水,清澈透亮,嗯,颜色上没有什么不对;轻嗅了一下,鼻中闻到的只有一缕淡淡的茶香,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端起茶碗,轻轻啜饮了一口,“没问题,可以喝了”我替逐风把了脉,欣慰地说道,逐风感激地眨了眨眼”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好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吩咐桃儿待会让小二把药煎好再给你们送过来,再过不久这哑药就能解了”一旁的冷青沉沉地说道,“若不是小姐您当日极力救下他们二人,现在哪还有他们的命在!”冷寒也缓缓开口道,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我对冷青和冷寒说道,“逐风、逐浪,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休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冷青、冷寒,今晚就多多辛苦你们俩了 “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肚子饿了?”女子没有丝毫诧异,一直走到火炉旁边,一边说着,一边处理炉子上已熟的食物 “姑娘的衣服是我给换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你有没有看到跟我在一起的人?”我单刀直入,问出心中疑问 女子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不出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半晌,她的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赏识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轻逸出口:“我只知道是我家少主带你来的,包里确实还有几个陌生人,但我不清楚是不 你的同伴;这里是格根塔拉,如果您要问格根塔拉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如何回答你 “谢谢!”我接过汤,开始慢慢进食,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在‘空城’已经叫了很久的情况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我的专业水平告诉我,这汤食没有问题的 “练武之人的本能啊,姑娘应该习惯了才对!”他状似无意地讲出我会武功的事实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我收起笑容,满脸戒备地望着他” “原来她叫娜其乐,果真人如其名!”我淡淡地笑了笑,她是个看似很高傲,却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嗯!”他轻声应了一下,随即不满地抬起头 “终于好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而望向我,眼神深邃终于在我要承受不住他的眼神杀伤力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好像你还没说重点——你的名字!” “陈嫣然!虽然是英雄不留名,但看在你给我上药的份上勉强告诉你吧!”我耸耸肩,装作一副吃亏的样子娜其乐、拓跋逸飞和服侍我的婢女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尤其是拓跋逸飞,如果他真的是客栈出手的人,他的功力更加不容小觑再加上这里究竟离大哥的守地有多远,他们聚集在此处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紧紧是为了生活吗?——肯定不! 思绪虽然更加清明,但是对于我所处的周遭环境却更加混沌 她怔了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奈地将青花瓷碗递给我 “姑娘,水来了!”她轻轻地托住水盆,动作优雅而且轻松,而且动作敏捷,脚步轻盈可见这里的婢女都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这个部落的人,几乎全部会武功,从内功和气息来说,能达到冷青那样修为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宝音,代表福泽深厚,她是她父母唯一的一个孩子;十六年前那个地动山摇的惊魂夜晚,她的父母用自己的身躯,保住了他们唯一的血脉,留给她的,只有一块翠玉和上面雕刻的名字——宝音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陈年往事,我们再走走吧,草原的风光真的可以让人消去烦恼,让人平静下来;这里处处透着悠闲和恬静,处处充满诗情画意,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仰起头,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清风给我带来的平静 “奴婢知错,下次不敢了!”宝音的头埋得更低,战战兢兢地说道,虽然声音有些战栗,但又不像是害怕、恐惧或者卑微和发出的声音,反而更像内力催动故意发出的 “你竟敢辱骂本小姐?你知不知道本小姐能让你顷刻之间再也说不出来话?”乌尤双眸立即撑大,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脸上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强出头,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坚强起来,让欺负我的人尝尽苦头,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会以为我们格根塔拉的女子好欺负!”说着,秀拳夹着一点内力向我袭来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 “她?她凭什么做格根塔拉的贵客?飞哥哥,你看看——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啊!”乌尤不屑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斥着狠狠的敌意,一双瞪得圆圆的大眼中是满满的鄙视,和浓浓的嫉妒我定了定神,努力让双眸聚焦,却全然看不出这张平凡苍老的面孔上有丝毫破绽 “嗯,他丈夫是格根塔拉的‘呼和巴日’,是草原人民心中的英雄,只不过三年前忽然离奇失踪,就连阿旺嫂本人也不得而知 “没关系!刚刚乌尤旁边绿色衣服的女子是谁?”忽然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着高贵气质的女子,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她叫娜仁托雅,是个孤儿,七年前被前族长收留,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把乌尤当做主人!”拓跋逸飞的眸中闪着浅浅的笑意,开口答道 “对了——”刚走出几步的拓跋逸飞忽然转头,缓缓开口:“乌尤任性惯了,她的出言不逊,你不要放在心上,无论你给她什么惩罚,我都站在你这边!”——说完,一转身,刹那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愣的我——难道他刚才真的知道我给乌尤下了药?原来他鼻子瞬间抖动的那个动作,不是我的幻觉?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帐蓬门外仅仅透出了淡淡的微光,一大早,就有嘈杂的议论声传来,仿佛是起了什么纠纷一样,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帐蓬里传来 “宝音,你去看看,怎么外面那么吵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我疑惑地对宝音说道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对,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附和声再次响起 蓦地,一丝忧虑随之涌上我的心头,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救过我的命吗?还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他会帮我? “好!”青年男子怒喝道,“走!去看看现场,看看乌尤小姐是怎么被你害死的,看你还能怎么抵赖!”他愤怒的声音打算我一闪即逝的疑惑,伴随着他抓的动作,我猛地一甩衣袖,避开了他那一双狼爪,“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说罢,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昂首阔步在众人的‘护送’下,走出了帐蓬门“眼睑……”塔鲁哈嘟哝着,作势想要去翻看一下乌尤的眼睑,却猛然发现她那杏眼此刻正双睛暴露,直直地瞪着他,吓得他猛然缩回了手;继而是查看舌头,“那蜡烛!”塔鲁哈沉声说道,立即有人递了一盏烛台过来 坎酷一双愤怒的眼瞪得通红,清癯的脸上青筋根根冒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妖女,我就不客气了,让你狡辩了这么久,简直是我的愚蠢!乌尤小姐那么美丽可爱,是我们草原上的明珠,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把她害得这么惨!今天,你,还有你那些邪恶的同伙,都要给乌尤小姐偿命!我们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一抹冷冷的笑浮上我的嘴角,我鄙视地缓缓扫视了这些狂怒的人一眼,最后冰冷的眼神定格到了坎酷的脸上:“你们要将我绳之以法?这就是你们的‘法’?就是听信一面之词再加上一个庸医的所谓‘检查’?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我清朗的冷笑声在帐蓬内回响,震动了整个人群,刹那间,也引发了他们更大的怒气——“妖女!不要再强言狡辩了!” “你的末日到了!” “让你和你的同伙跟阎王爷狡辩去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突然,帐蓬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又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快、快!”“快点!”“到了!”帐蓬门“哗”的一下被掀开,蓦地,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正是冷青、冷寒和逐浪! “冷青!”我惊呼出声——他们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已经将冷青他们押过来了! “小姐——”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冷青和冷寒异口同声地叫道,纷纷不由得大吃一惊,眸中的震惊不亚于我,逐浪也“啊、啊——”地叫起来,脸上是满满的焦虑 “你们的乌尤?我们连出帐蓬的自由都没有,连乌尤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杀你们的什么乌尤小姐?”冷青已经瞬间弄明白了情况,眸中立即射出寒冰一样的冷芒,脸上也勃然变色,气得一双斗大的拳头握得“咔咔”直响 我对冷青一使眼色,瞟了寺庙的方向一眼,冷青立即会意,于是和逐浪一起扶起冷寒,跟着我向寺庙走去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 冷寒和逐浪的情况都不乐观,尤其是冷寒,伤口再次裂开,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大片血迹浸染,看上去触目惊心;逐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由于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也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坎酷脸色不善,怒火中透着一丝惧意,狠狠盯住我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到,“难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现在就想逃脱责任吗?” 师父经常说,人在极端恐惧下,就会异常凶悍,今天亲眼所见,果真觉得异常可笑!我轻蔑地扫他一眼,唇角轻扯,一丝冷笑浮上脸颊,“我亦是无意之中进来才被困在这里,你们是自己尾随我进来的,请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若不是现在有求于我,恐怖我已经被你们碎尸万段了!”我恨恨地一语直指要害,推翻了他那堂而皇之的指责! “妖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让你带我们出去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坎酷又羞又怒,口吐狂言,顿时把我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可以告诉你,”我厉声说道,“这个密室的设计,是我生平见过最为精密的一个,这里很有可能到处都遍布了机关和暗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乱箭穿身,天理循环中,往往都是那些恶人先中招!到底谁是恶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引起了一阵惊慌的骚乱:“啊!暗器……”“怎么办?出不去而且还有暗器?” “妖女!你不要妖言惑众!哪有什么暗器?”坎酷提高音量,脸色愈发苍白:“你要是敢不带我们出去,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要你身首异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一闪,下一秒,冷青寒光闪闪的配剑已经架在了坎酷的脖子上 我手轻轻伏地,打了一个滚,快速地捡起离我手边最近的那只箭,对着左上方第三个插孔射过去,准确无误地穿入暗孔中央 我微微笑道,转而望了一眼冷青、冷寒和逐浪,“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只要大家团结一致,我相信一定能闯得出去!” “我们一定听从姑娘的安排!”“一定服从安排!”人群顿时欢呼雀跃,我也顿时信心大增”我加重了语气,满脸严肃”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娜仁托雅?”拓跋逸飞挑眉,犀利的黑眸扫过人群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 “姑娘,您又在想什么?”宝音嬉笑着一脸无奈 “奴婢第一次听说聊城,是听说聊城有个守护神,城中百姓各个都在传诵他的英雄事迹“奴婢先去通知少主,姑娘快起身吧!”说罢,宝音快速起身,丝毫不给我继续发问的机会! 看见她的背影在帐蓬门外快速消失,我迅速地拿出凝香玉露丸服下,继而缓缓地解开肩膀上的纱布,揭开伤口上敷着的药,本已快结痂的伤口,因为我的扯动,再次渗出鲜血一丝疼痛袭来,摧打着我的神经,我皱了皱眉,吃力地喷洒了一点我身上仅剩的“罗散”,快速地包扎起来,完毕,我轻松地吐出了一口气 “上马吧!”我意气风发地望着他,满意地在他眼中看到了预料中的诧异和赞赏,朗声说道”我微笑着莞尔各种情感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流泻出来,喜、怒、哀、乐,思、悲、恐、惊,箫声如心声,那如狂风暴雨一般急促的旋律此刻充满了王者之气和勃勃的雄心!我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看向吹箫之人——箫声渐渐低回,浑厚古朴、苍凉悠远,刹那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韵中那苍凉和孤独淋漓尽致,闻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缓缓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我耳边仍然充斥着美妙的韵律,不由得微微地痴了…… “嫣儿,回神了!”他回眸望进我的眼眸,一丝戏谑的微笑又回到了俊朗的脸上,仿若刚才吹箫之人不是他! 我恍然一笑,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毫不吝啬地赞叹:“真是如闻天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玉箫收入怀中,“过奖了”他莞尔一笑,抬头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嘹亮的哨声立即传来,算是和鹰打了个招呼腰间瞬间少了牵制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君祺充满歉意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眸中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今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一年之后我们就成婚!”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呆呆地看着他那满含歉意和深情的眸,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强光自我脑海中闪过,顷刻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呼吸—— “不行!” “不行!”“不能走!”“想走,没那么简单!”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怒吼,拓跋逸飞和所有村民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在草原上空飘散开去—— “你不能把嫣儿带走!”拓跋逸飞的脸勃然变色,剑眉怒竖,眸中怒气深深,犹如烈焰一般在目中腾腾燃烧着,“嫣儿是我的朋友,你休想轻易把她带走,否则,”拓跋逸飞恨恨地盯了君祺一眼,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下半句话:“你就休息走出格根塔拉!” 君祺那遇到万事,都毫不变色的脸,终于泛出淡淡的铁青,腾腾而起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拓跋逸飞烧成灰烬,鬓边的青筋根根突起,微眯起双眸,狠狠盯住拓跋逸飞,“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与你何干!你不要不自量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口,伸直了脖子,更是听到年轻女子的几声唏嘘,顷刻间,羡慕与嫉妒的交织,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拓跋逸飞惊得怒目微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君祺深情的转向我,用一道专属的目光将我牢牢笼罩住,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含着危险的警告,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也没有兴趣过问!” 暗含着危险的警告,君祺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回去?”我挑眉,目不斜视,直直地盯进君祺那看着我的深情眼眸中,嘴角一挑,一抹冷笑浮上唇瓣 我轻蹙秀眉,将探询的目光悄然望向阿旺嫂,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着,胸中的激流千回百转,真想握住她那单薄的双肩,不顾一切地问出敲击了我心扉千百次的疑问:“娘——是你么?”极力地抑制住心头汹涌的冲动,我的心在刹那间锐痛不已,令我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晨儿,你怎么了?”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一抬头,我对上了五哥担忧的眸,“是不是累了?”此话一出,蓦地,两道盛满关切的目光已不约而同地传来,“晨儿?——”“嫣儿?——”两声关切的问候也同时传来,我摇了摇头,不看向任何一人,目光却仿佛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了似地,着了魔地定定看向阿旺嫂—— 三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我的视线望去,一齐交汇在阿旺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五哥的瞳孔突然之间猛然惊异地放大——此刻,她那苍老的面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澄澈的眸微微低垂,掩住了那其中明亮的神采,微微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过来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 “嗯……”我擦了擦眼中由于干呕涌出的泪,低低地应道半晌,宝音睁开了疲惫的双眸,眸中满是无奈和绝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虚弱地说道:“嫣儿姑娘……” “宝音,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经历了什么事,都要努力地活下去,毕竟只有你的生命存在,你才有你自己的价值!”我凝神望着宝音,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眸中是满满的信任和鼓励 一缕受伤的神情滑过君祺那清澈的眸,英挺的剑眉皱成一个阴郁的结,完美无瑕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心痛,明眸已幽黯了几分,“晨儿,难道,隆成就没有你牵挂的人了吗?”声音里透着暗哑,全然已不似刚才天籁般动听,此刻注满了浓浓的苦涩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转身和五哥、君祺走出了帐蓬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耳边又听传来各种熟悉的叫卖声,不禁让我感慨万端——多久了,我没有看到这样喧哗的场面?我的心蓦然一动:大哥就在这座城里,娘呢,在不在?还有神秘的阿旺嫂,是否,也会来到这里呢?不出片刻,森严的帅府已经出现在眼前,我将纷乱的心绪收了回去,和其他一行人一起踏入了大门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 太子挑眉,一抹杀意闪过,随即很快掩饰,转而把目光对准我,“跟六小姐和私交的人,真是多啊!”轻描淡写的话语,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鸡皮疙瘩掉落满地 对于三年前的比武,我也早有耳闻 “本来很差,但是现在非常好!”他十分坦然,眸光丝毫不离开我片刻 “哦?愿闻其详!”对于这个阴沉多变的寒王,我实在无法把握,经常性的不按牌理出牌,让我头痛不已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我轻抿樱唇,抹上了淡淡的嫣红,和两颊上两抹清新的桃红交相辉映,整个人刹那间明亮起来——粉妆玉琢的肌肤闪耀着青春可人的光彩,尖若削葱的纤指从脸上掠过,我满意地对自己嫣然而笑,镜中人也充满自信地回望我,流光溢彩的美眸中顿时神采飞扬! 轻移莲步,迤逦而行,蓝色的裙裾在我脚下摇曳生姿,大方而优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恰似一朵妖娆冷艳、自信满满的火莲花我不由得一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跟男人撒娇! “咳、咳,”端坐在上首的大哥终于憋不住了,还未等君祺出声,立即出声假意咳嗽,脸上满是不悦,沉声说道:“初云公主还是请先落座,再为寒暄吧!” 初云不满地一挑眉,看着五哥身旁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立即不服不忿地望了大哥一眼,转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对君祺哀怨的撒娇道:“祺哥哥,人家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现在算好的,待会就有你好受的!”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经过她这么一闹,氛围也不禁尴尬起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炎陨石?” “这么普通的石头,就是武林中人拼命抢夺的宝物吗?” “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抢破头都找不到的宝贝,竟然在格根塔拉!” “皇上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是不可多得之宝啊!……”女子的走入,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嗯!所以刚才我才叫你放心嘛!”我笑意盈盈,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呼!——”我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爱死了君祺刚才的表现:他对初云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同情地笑了笑,继而揽过我的肩,神情间充满了专属于我的宠溺——预期地将我小小的虚荣心填的满满的,让我一直甜到了心里!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你诧异我为何会如此平静,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我又何须回答!”我仍然看着前方,淡淡的语气中波澜不惊 拓跋逸飞身体一颤,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你就那么笃定我知道?” “他是谁!”我再次问道,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我用平淡无力的声音,对着旁边冷汗直流的大夫,轻声问道 “五弟你冷静些,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你再不放手,就会有一个无辜的百姓丧生将军府!”大哥上前拉开五哥,脸色凝重地出声阻止 “大夫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知道大哥是将军,如果他们知道被诊治的是当今的皇子,而且差点被“以毒攻毒”给毒死,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心里暗暗地想着,无奈地自嘲着,苦涩地笑了笑,相信别人永远都不如相信自己,这才是一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五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我沉声喊道,虽然声音听起来干枯无力,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寒王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关切地默默看着我;逸王脸上毫无表情,飘向病床的视线中有一丝恍惚,仿佛心在别处;而太子则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沉沉,脸上闪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担忧……我无视于他们每个人的目光,转过身,坐在君祺床边,凄然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默默不语 “什么?连楚国王?浑天魔功?——绝——”五哥欲言又止,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先出去了,你们——”五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半年?也就是说,半年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还是未知?” “好了,五哥,不要再纠结于此事了,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当前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君祺知道这件事,这里有五颗擎丹(睡觉药的一种,不伤身)你每天喂他吃一颗,足足可以让他安稳的睡五天,对于伤者而言,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就是睡眠!” “可是也不需要用药物来控制他啊,他醒了之后,我就惨了!”五哥满脸的不赞同,“不对,你想做什么?”顷刻间五哥发觉了我言语中的漏洞初云早就想找一个扳倒我的机会,恰巧碰到,当然要好好利用 “嫣儿,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刚毅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落寞也无奈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本来经过昨天的会诊,大家都坚信君祺必死无疑,所以留给我们最后一晚独处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做好了发丧的准备,结果一大早过来,大哥发现君祺呼吸平稳,一如常态,只是一直陷入沉睡状态,无法清醒,大哥极其诧异,又把昨天晚上的医者们全部找来,重新会诊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 “老人家不必多礼,请问为何他现在还不醒?”我扫向床上熟睡的君祺,状似毫不知情地问道 “小的们都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只有起早贪黑才能赚到钱,官爷们行个方便吧!”大汉毕恭毕敬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许不耐烦 “连楚的人竟然深藏不露,刚刚还是一副痞子样的队长,此时却精明的像鬼魅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嫣儿不要皱眉,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也十分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至于拓跋族长这桶金矿,还是让求“财”若渴之人挖掘吧!” “嫣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吗?” 拓跋逸飞阴沉地问道 “老人家,您不必客气,找出真凶是我该做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都呆在城里,不要离开,一方面不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另一方面能给中毒的人及时医治!”娜其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挂着甜甜的笑容,让我在霎那间以为,刚刚的娜其乐还是那个草原上解救我于危难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娜其乐会在短短的一个月变成如此不堪?还是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伪装太久,自己也忘了本性? 拓跋逸飞凌厉地盯着娜其乐,浓郁的阴寒逐渐笼罩起我的周身,像娜其乐方向扩张,我轻声叹了口气,拍拍拓跋逸飞的肩膀,压低声音,朱唇轻启:“本以为人不留天留,现在看来是天留人更留!既然有免费的戏,我们又怎能拒绝呢?” 拓跋逸飞轻动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一言未发,面部表情有所缓和,凌厉之气略微收敛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只是我有三天的空余时间,无法打发,所以这三天可以看看娜其乐和桃儿怎么表演!”我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求求你,救救我吧!”呆愣之际,一双满是尘土的手,袭上我的裙摆,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在我脚旁不停地呻吟“是心疾?”我有些不解,再次陷入沉思 “奶奶,你不要说话呀,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啊——”不远处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停地摇晃着一个毫无声息的老人,“为何昨晚的一切安宁平静,到了今晨会变得满目疮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快步上前,同样把手附上逐渐没有生命迹象象老人的脉搏,“又是心疾?”我秀眉紧蹙,“难道仅仅是巧合?”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小妹妹,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问道 “萍聚阁的所有管理全部最精密的,每天所有的菜食和水,都有专门的几个人检查是否安全,而且这几个人的医术和毒术都不在你娜其乐之下,既然你早上轻易的发现茶水中有毒,那么这几个专业人士怎么能发现不了呢?所以,事情的真相有三种可能:一,萍聚阁的经营管理出现问题,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几个专业人士并没有尽职尽责地检查菜食和水的安全,那么他要负全责;” 拓跋逸飞说着,凌厉的鹰眸扫过掌柜,继而继续说道:“二,萍聚阁早上打回来的水,并没有毒,却被之后下了毒,也就是说,下毒之人就在萍聚阁内;”拓跋逸飞再次顿了顿,对上娜其乐波澜不惊的眼,“三,就是你说谎!” 时间仿佛在霎那间停止,整个萍聚阁内似乎都没有了空气的流动 盯着栩栩如生的画面,一丝了然翩然于胸:桃儿熟识的文字不多,但是擅长画画,从笔锋勾勒和色彩搭配上来看,毫无置疑,这三幅画出自于桃儿“桃儿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您自己多加防范!……”一颗晶莹的泪悄然在眼眶里凝结,蓦地夺眶而出,桃儿哽咽着握紧了我的手,“桃儿自从跟了小姐以来,不仅受过小姐的救命之恩,还蒙小姐待我如姐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人暗算!可是我……”更多的泪水自桃儿清秀的小脸上滑下,一句话也被哽住,唯有抽抽噎噎的声音响在喉间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小姐,娜其乐极力煽动那些患者和他们的家属,说要马上揪出下毒的凶手,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已经被她煽动起来了,群情激奋啊!”桃儿端过来一壶茶,不安地说道 “那是呀,他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确实该好好补补……”掌柜的说着,给老婆子抓药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仍然留在原地的女子,满脸阴狠,眸中闪过嗜血的微笑…… …… 疏密有致的树林里,淙淙的流水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清晰;我缓缓落下在空中飞掠的身形,轻盈地点过翠绿的树梢,一个飞旋,优雅地落地 “你这个妖女,不要栽赃,乡亲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来下毒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娜其乐!”初云这个笨女人,慌张的时候竟然忘记掩饰 初云脸上满是震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娜其乐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的阴沉更甚一分 “我来解释一下吧,娜其乐没有胡言乱语,她现在说的才是实话,下毒之人就是她!”老者沉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翅着每个人的耳骨 “昨天胡小姐和拓跋公子来找我,让我见证一种药的药效,这种药吃过之后能让人心的最黑暗的一面暴露在阳光下,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为了让临宇的人们不再受毒药的困扰,我亲自做了尝试,果真,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脱口而出,老夫身后的人,都是昨天试过药之人,他们可以一并证实老夫所言非虚!” “什么?是娜其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救我们的人吗?”“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见到了鬼魅,纷纷惊异地叫着,就连那个为我和初云搜身的妇女也惊呆了,只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娜其乐神医?” 在场的群众满脸的不可思议,各个脸上表情复杂 “大家不要追了,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抓到她,我们也不能动她 “先把这个妖女押走!”两个大汉稳步出来,将仍在昏迷中的娜其乐托起…… ……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阴寒森冷一堆一堆老鼠蟑螂的尸体,夹在黑漆漆的墙角处,散发着阵阵恶臭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我只在乎结果,从不理会过程,‘胜者为王败者贼’这个亘古不变的哲理,时时刻刻敲击着我的心扉,我又怎能让你有机可乘,况且,说起手段,谁能比得过你娜其乐!不惜用城中老弱妇孺的生命,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难道这样的做法才是正人君子?”我毫不客气地反问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 看着他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我不由得停住了笑,惊异地呆愣了几秒,继而再次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君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宠溺地摸摸我的头:“你呀,真是不知道该让我怎么办才好了!”清眸中满是宠爱和痴恋;“谁叫你们那么搞笑嘛!”我嚷嚷着,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不依地嘟着嘴,像小猪一样拱向君祺香香的怀抱,搂住了他强健的腰,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大娘感激涕零地握着我的手,不停地谢着我,一直将我们送到门口,“姑娘,我等着你们来啊!”沧桑的脸上写满焦虑和浓浓的期待紧闭了好久的城门再次打开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终于又出现了,店铺也重新开张了,南来北往的商队也商队也重新进入临宇;昔日的喧哗和热闹逐渐恢复,人们纷纷摘掉了门上挂着的白布,笑容逐渐又回到了这个边境县城” 君祺温和地看着我,眸中是水一样的宠溺顿时,人群欢声雷动,喝彩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锣鼓敲了起来,狮子舞了起来,小孩们吵嚷着,整个萍聚楼顿时成了个欢乐的海洋!我对上君祺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现在这里的事情也已尘埃落定了,我也该走了 “还好吗?”拓跋逸飞天籁似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语气中没有任何异样和责备,只有浓浓的关切和爱怜牵过我的手,君祺扶我上马,眸中满是深情,我对桃儿一使眼色,“驾!”一对壁人,绝尘而去! 一路上,行人总是为我们惊叹,“那不是神医胡姑娘吗?”“对啊,那不是绝美神医吗?真是不负盛名呀!”“胡姑娘,恩人呀!”溢美之词不断传入耳中,扑面而来的都是挂着微笑的面庞,就连守城的士兵也礼貌地对我行注目礼,我不禁也笑了 出了城,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向聊城的岔路口;三条路在这里交汇,左边的一条通往聊城,右边的一条通向连楚,而身后的一条则是通向外面刚刚出来的临宇;不知道现在连楚国内的情况怎么样了?心里喃喃地问到,我若有所思只有这漫漫长夜,在彼此温暖的体温中,悄然延续;夜,不再漫长…… …… “小姐,你昨天可真是把人家吓惨了呢!”桃儿一边为我盛了稀饭,一边夸张地叫道,“你和五王爷突然飞奔而去,就扔下奴婢一个人,害得人家回来被大少爷和五少爷骂惨了!”翠儿嘟哝着说道“嗯!”我猛地点一点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眶中却忍不住有泪光闪动!这辈子,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我何其幸福!娘亲,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女儿的幸福啊!虽然我实在不想告诉大哥我要找娘,因为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娘,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生成…… …… 看着正在伏案观看兵书的大哥,我望了望君祺脸上鼓励的神情,我轻点头敲了敲门,在看到大哥诧异的眼神之后,微微莞尔,迈步走进了书房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 “你们就坐着,没事!”奶娘转身笑道,提起茶壶,走了出去 “来,茶来了!”奶娘手里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进来了,取过杯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这是屋后的清井水泡的茶,清甜可口,你们尝尝!”奶娘慈祥地笑着说 我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配合地揽过我,另一只轻轻地抚着我的秀发,有些沙哑却不失美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每日看到阳光就能看到你,轻轻抱着你,嗅着你独特的体香,和你一起享受这份晨日的温暖与和谐,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我紧了紧双臂,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老天爷不知还能给我多少日子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兄——” “免礼吧,本宫今天是来的第十一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亲爱的五弟和弟妹了!”太子状似调侃,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深的落寞,看着我的眸光变得愈发复杂,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挣扎 一声细微的忍俊不禁,他星星点点的宠溺笼罩着我,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回京都!” “回京都?”我极其诧异,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五哥早已在几日前回了莞城,大哥也在调兵遣将我们一行人中,看似只有君祺和太子还有几个贴身暗卫,但是我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大哥的精英部队,都一起跟我们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相信不用多久,大哥也会领兵回京,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息,时时刻刻地敲击着我们警觉的心这几天特别奇怪,我体内的那种产生钻心的钝痛的毒不再发作,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干呕搂着我在干净的茶棚内最旁边的位置落座,太子和其他暗卫则是在对面较大的桌子旁围坐”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他的身体登时僵硬,细微的汗珠,从额前冒出“你还好吧?”我嫣然一笑,纤细玉指优雅地拎起壶盖,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快速的一个转身,用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那些人已经按住兵器,蠢蠢欲动 “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吧,”桃儿“瑟瑟发抖”地抱住一个禁卫的腿,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 “呵呵,”太子干笑了两声,脸上表情淡然,“本宫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太子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一丝内疚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我去就行了,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君祺声音温润而低沉,虽然有点霸道,却带给我不可抗拒的温暖,清眸中掠过紧张的神色,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样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我如梦初醒小尼姑满脸惊恐,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一旁 “那现在太后的寝内都有谁在?” “没有了!太后喜静,自从我们来了以后,都没与奴婢在伺候了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 “一切小心!” 我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 另一侧 “父皇怎么样了?”一个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响起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 “父皇是旧疾复发,又不肯医治,我和母妃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窗外的君祺狠狠地咬着牙,握紧双拳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胡家将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况且,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胡延昭的尸体吗?”寒王满不在乎地泼了逸王一盆冷水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已然脱手君祺脸上的忧心更重,目光蓦地落到了我光裸的肩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神色瞬间由担忧变成了紧张,“发生了什么事?”紧紧盯着我的肩头,君祺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还好吗晨儿?你别吓我!” 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肩上,我紧紧咬着下唇,任凭泪水流淌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 我扯起一抹淡笑,轻柔地点点头 “拈花阁不是一直都不插手朝廷之事吗?为何最近频频找我们麻烦?”太子本就阴郁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然而,在这场盛会上拨得头筹的,却是与世无争的娘娘看似淡漠平静,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一舞而闻名天下,只因这一盛会根本就是皇上为了给娘正名而举办,也正因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娘才抛开了自己的所有矜持,用舞姿彻底征服了天下苍生 坐在床边一脸冷峻的无名,紧蹙剑眉,满是沧桑却英气依然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阴沉,蓦地,他猛抬头,鹰眸怒视着君祺,双手紧握,一字一句的说道:“晨儿有了身孕!” “身孕?!这么说,我,我要当爹了?”君祺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刚刚的忧郁瞬间一闪而光嘴角斜斜地勾起,脸上映出一抹调皮的笑,酥手一点,轻轻束起我的满头秀发,亚楠拿起桌上的眉碳,指尖轻拂,不出片刻,两道弯弯的如烟秀眉便跃然脸上,一如含翠的远岱;接着略施薄粉,淡扫胭脂,一张含春的粉面就诞生了,犹如一朵含羞的出水芙蓉,粉粉的肌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的质感,光滑柔嫩的肤质—— 果然,亚楠的“现代”式的妆法,效果果然非同凡响!满意地咋了咋嘴,亚楠嘻嘻笑道:“哈哈给好的皮肤上起妆来就是爽呀,光滑细腻,真让人爱不释手呀!”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你这鬼灵精怪的性子可是一点都没变!”我不由得笑嗔了一句,“我是实话实说嘛!”亚楠噘了噘嘴说道,“来,下面是嘴唇……” 轻启樱唇,含住深红的胭脂,我轻轻抿了一抿,取下红纸,顿时,一张娇艳欲滴的樱唇便出现在铜镜中,无限娇媚和丝丝温柔自我轻扬的唇角流泻而出,立即激起了亚楠的一声轻呼:“君祺要是看见你这副天仙的美样儿,肯定恨不得立马把你给吞吃下腹了!” 我撇了撇嘴,“什么呀,他又不是没见过我……”虽然这么说着,我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 “还说没有,人家主要是担心你一哭,可就将我刚才的一番努力全都白费咯!”亚楠小声地嘟哝着,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她语气里暗暗地高兴却也掩饰不住,也是为我能和娘相认而高兴哦! 扑哧一笑,我忍俊不禁:“原来你是担心你上的妆被我哭花呀,哎,我说嘛,居然搬出不吉利这一套来吓唬我,还真是不符合你的风格,哈哈哈!”将亚楠的嘀咕尽数听入耳中,我朗声说道,不由得哈哈大笑;娘也慈祥地笑了,只有亚楠扁着嘴,斜瞪着我 “来,我扶你上辇!”亚楠喜滋滋地说着,轻轻挽着我的手,扶我坐在座位上“怎么样,这广告的效果不错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反正耳朵里都是闹哄哄的,一丝紧张不由自主地浮上了我的心头,紧紧地绞着手中的喜帕,我捏了捏亚楠的手 顾不得研究皇上的演技究竟如何,我淡淡地笑着,正前方,一张俊逸非凡、注满了温柔和沉醉的脸映入眼帘——身着一袭大红色新郎喜服、头顶花翎,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君祺愣愣地注视着我,脸上满是惊艳和赞叹,眸中却洋溢着深海一般的浓浓深情,刹那间,这对清眸中迸射出一道热烈的强光,几乎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一对上这道目光,注视着他那雕刻一般完美得教人挪不开目光的脸庞,我也不禁被他如天人下凡般的俊逸深深吸引,视线立即不知不觉地与他痴缠:两人的目光如电光走火,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爱意,就这么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用美目这么传达起爱意和思念起来了我的心猛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注视着君祺那令我心襟荡漾的眸,一股热气倏地自胸臆间升起,悄然袭上俏脸,手心也紧张得微微出汗了,想都不用想,此刻的我脸上一定升起了两朵灿烂的红云! 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我的脚此刻仿佛都不听我的使唤了,只有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缓缓迈步向前,向我最心爱的人走去;君祺笑得一脸灿烂,激动地向前猛跨一步迎了上来,强忍着一把立即想要拥我入怀的冲动,将手中坠有一朵大红花的绸缎的一头递到我手中,眸中满是熊熊的爱意! “行礼——!一拜天地!”司仪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我和君祺转身面向高高端坐在上的太上皇,脸含敬意,默契地屈膝跪下,深深叩拜及地,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起身,太上皇脸上满是慈爱,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我们 “二拜高堂!”还未等我们多想,司仪洪亮的唱喏声又响起,我们再次屈膝跪下,向太上皇深深行了一礼,继而起身面向爹爹和娘亲,不约而同地跪下,叩拜至地,行叩拜高堂之大礼;抬起头,娘的目光中盈盈含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心地看着我们;微微颔首,爹爹也是一脸的感慨和欣慰 满意地看着我的热情反应,君祺的星眸里透出两团羞煞人的热火,一缕邪魅蓦地掠过眼眸,猛地用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更为缠绵热烈地吻住了我;全身好热,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更密切地贴合着君祺强健的身躯,高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不由自主地阵阵悸动,丁香小舌则不安分地溜了出来,悄然自唇角开始热情地舔吻着他,趁他喘息的间隙,立即灵活地见缝插针——滑入了他的口中! “唔——”君祺满足的闷哼出声,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温热柔滑的舌立即和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用力吮吸着我口中香甜的蜜汁,一寸寸将我尝遍!一阵细细的电流蓦地滑过我全身,将我灼得浑身猛地一颤,顿时虚软得抽不出一丝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娇喘不已,猛地被他搂在怀中,晶莹的皮肤上顿时蓦地冒出了一层珍珠色的小疙瘩,闪烁着粉红诱人的光芒 抱手而立,君祺得意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咂咂嘴,意犹未尽地一拱手:“委屈各位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投给‘无法动弹’的亚楠一记得意的神情,“洞房留给你们了,亚楠、五哥你们好好‘玩’哦!”我故意将‘玩’说的很重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君祺,晨儿,你们不能走!”这是捧着一个大盘子的可怜的五哥:“小姐,快回来呀!”“小姐!”“你们在拜堂的时候就落跑,现在闹洞房也要落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亚楠不屈不挠的尖叫声又传来,君祺统统不理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好!”我乖巧地应着,眸中的神采紧紧锁住他的眼,紧紧地抱住他健硕的身体,我满脸的甜蜜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 成亲之后,我们之间的亲密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契合”将薄唇勾起一个舒适的弧度,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娇软的声音柔若无骨,极尽魅惑 蓦地,那无数个缠绵美妙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咽了口口水,我赶紧调转视线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我的双颊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五哥已经在申时离开了京城,匆忙之急,都未来得及跟我道别;君祺午时到现在一直都在议事厅,从整个大局来看,形势不容乐观“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看着君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君祺离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为了享受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时光,我们谁也没有提“离开”强烈的不舍笼罩在我们周围,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久久不愿将手放开 随着肚子的一天天变大,我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不但不能使用轻功,就连走路也要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 “管家,还没有王爷的信吗?”正在伏案写着东西的管家,听到我的声音,立即疾声走了过来,双拳紧握,身体半屈,毕恭毕敬地行着礼:“参见王妃!” “我都说了不必多礼!有没有王爷的消息?”我急切地开口 “回禀王妃,还没有!”管家的声音依然波澜无惊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蜿蜒的宫墙犹如一条浴雪的长龙,将皇家的宫闱与平民的闹市隔离开来,给墙内的世界更增添了浓浓的神秘感;一座座宫殿矗立在雪中,犹如一群正襟危坐的人在肃然对视、默默不语,让我本就烦躁的心倏然之间又平添了几分压抑 “皇上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呀!”半掩的房门里,站在桌旁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颖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皇后的棋艺也越见精湛了!”随手落下一颗黑棋,皇帝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惬意和轻松;相对而坐的皇后一手支着香腮,另一手拈着一颗白棋,娥眉微蹙,眉目含情,微微圆润的脸上色泽红润,已经略略凸起小腹在华贵富丽泛着白毛的长裘下微微显现,略显丰腴的身姿使整个人看来较之前更具有了一种别样的妩媚 “君臣之礼不可废;皇上的棋艺果真无人能及啊!”我将视线快速地转移到棋盘上,轻浅一笑,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皇上的语气波澜不惊,淡淡地让人无法窥探出他的喜怒 “好了好了,皇上,妹妹也累了,让颖雪陪您再下一会儿棋,臣妾还要跟妹妹话话家常呢!”颖慧不愧能稳坐皇后宝座,她滴水不漏地处理各方关系,及时打破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的我,脑子也变得不够灵光,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总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君祺,你——”干枯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口中逸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他,期待着听到他的解释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俊逸的脸上瞬间泛起浓浓的厌恶,仿佛我的一点点碰触,都是对他的侮辱,猛地一甩手,他雪白的衣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本就虚浮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离地,笨重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向回廊的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不悦地抿抿唇,秀眼微眯,凌厉的目光在幽深地瞳子中,霎那间绽放那种不离不弃的关怀,无怨无悔的照顾,那心疼宠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没齿难忘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 蹲着的婢女怯怯地转过头,精致的小脸已经被熏得乌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显得异常滑稽 “奴婢在帮初云公主煮粥,她说等下要跟王爷——呃!”婢女害羞的低下头,虽然脸上的乌黑遮住了本该有的颜色,但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状,还是能让人明白她想要说的话 想着刚刚婢女们说的话,一抹嗜血的微笑爬上我精致的面容 “你给我吃了什么?”熟悉的天籁之音强忍着一份怒意,猛地推开缠在她身上的初云 初云看着含着滔天怒意的君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房门,摇摇晃晃地冲出去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 “很好,你只有跪着仰视我,才配跟我说话!”我轻挑眉梢,满脸鄙夷滴滴答答的雪水从屋檐上坠下来,在地上剜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坑,装满了亮晶晶的雪水,渐渐在地上淌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地上的薄薄积雪开始融化,昨夜一夜之功毕竟不抵太阳的威力,缓缓融化,这里一团、那里一团,暗黄色的地砖就渐渐露了出来 “可是什么?废话少说,给我退下!”初云秀眉一敛,怒目而瞪,仿佛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 “让不让开?”初云得意的看着守卫愤怒的眼神,眉梢微挑,盛气凌人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 初云挑挑眉,不满地撇撇嘴,悬在半空的手狠狠的甩下,讥讽开口,“皇后娘娘的架子真是不同凡响啊,像我们这种‘无名小卒’想一睹凤颜之姿真是难如登天!” “妹妹莫要生气,这些奴才不懂事,来,到姐姐房中来!”颖慧嬉笑着,娇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之色,挽起初云的胳膊就把她往屋里拉皇后当然不会知道是何原因,不过我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妹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皇后那如寒星点点的眸子熠熠发光,仿佛看到算计的曙光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说到底,这看似暴虐的皇上,还算有一份良心! 思忖间,我的脚步已经到达了冷宫门前,这个时候‘拜访’冷宫时机不对,只是要我弄清君祺的情况,也要为自己的这份姐妹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所以我纯粹是在不适宜的时间,找不适宜的人 “吱呀——”一声响起,我的视线瞬间被正对面瑟瑟发抖的颖慧吸引,只见她凌乱的发丝披散着,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干枯的双手锦瑟的抱着膝盖,充满仇恨的双眼,喷血般瞪着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胡颖晨带给我的,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都是故意的故意的,哈哈,我设计的一切,我帮云妃逃走,我要让你尝尝被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种痛彻心扉传入你心底,我要让你比我更绝望……哈哈哈哈哈哈……”她几欲疯狂,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皇上都是知道的,天下间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的法眼,没有哈哈,他默许了我的行为,默许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他也想得到你,他的私心也想得到你,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就是那个红颜,也是那个祸水,你今日的一切灾难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君祺的一切痛苦磨难都由你而生,哈哈哈” “可惜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君祺的巫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心爱的人的心头之血,明白吗心头血哈哈,你们两个如果同时活着就永远是陌路人,真的想要让他记起你,就让他的宝剑刺过你的胸膛吧,穿过去,他就醒了,哈哈哈哈!!!” 她不停的笑着,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急速地从她口中涌出,我知道她服毒了,现在的我,只要上前替她施针,就能挽救她的生命,但是我没有,我不会再为这种已然失去的亲情付出什么了,再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背后,如果我还能安静的救她,那我就不止可怜而且可悲了,是她让我的爱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我,是她让我尝遍人世间最最痛苦的劫难,是她给了我亲情的希望又再次将我的心狠狠践踏,是她带给了我一切的遭难,她就是罪魁祸首,我好恨好恨!! “我没有将你打入阿鼻地狱让你生不如死已经算我的仁慈,颖慧,但愿来生,不会再遇见你!”我愤怒的甩起长袖,绝尘而去……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一) 踏着惆怅的脚步,踏出皇宫大门,用力的呼吸宫外的空气,凉凉的却带着难得的自由 圣人常说:“爱人不一定要占有,而是要爱的人幸福 “晨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虐待你?”寒王不顾我惊诧的眸光,焦急的问道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快走!”在所有人皆呆愣的瞬间,寒王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腰间的铁臂仿佛强有力的支撑杠杆,带着我轻盈的身体在空中飞舞他碰到剑的大掌好像回归大海的鱼,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每招每式,渐渐的,他的招式变快,内力猛增,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刺……噗……晨儿……”剑气刺穿胸膛的声音,毫不躲避的震撼,生死离别的心痛再次涌上心头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 “噗通”一声,伏月湖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女子大声地呼救,而跳水救人的那个矫健的身影立即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利落地揪住女子的衣服,一口气游回岸边,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成功地将人救了上来 风云起,兵马乱,京城兵变是逸王成功地利用寒王对我的感情,在云妃联合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拈花阁的帮助下演出的一场好戏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我是‘死’了吗?”我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心中却是波澜壮阔 而小女孩确实满脸的茫然,“原来真的可以,娘真的从布娃娃里钻出来了!”童言一出,谁出争锋!我满目黑线爬过,优雅的俯下身子,将二人拥住,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出 “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哦!”清脆的童声带着戏谑,在身侧响起,两个小家伙满脸得意,笑意连连的瞪着我们皇宫内外都已整治一新,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瑞,流露着皇家的无上尊贵和气派,到处都是一派喜庆和欢欣的景象”御林军统领靳将军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道”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为什么丫头会出现在慈宁宫,况且是在夜晚!难道,难道是去给太后治病?!……为什么要改变匕首的方向,害得她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啊!这几天来,他时时刻刻都未曾停止过悔恨和自责!只是不知,佳人可曾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 “丫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可知道,我正在牵挂着你吗?……”祺王心里暗暗地低喃道,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眸光也越加复杂寿命处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我未作过多的思考,祝寿致辞就流水般从口中逸出,入耳犹如玉盘落珠一般清脆铿锵,清晰地在寂寂无声的殿内悠扬回响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  绿儿轻声说道,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将她们惊讶的神色看进眼里,继续说道,“小姐特意交待了,三小姐和四小姐务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抓好这些药材,各种药效的药要相互配合,熬在一起按时服用;如果效果好,一年就可以正常生育,最迟三年!” “晨晨?”颖雪和颖慧那两张俏丽的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颖雪,一张樱唇惊讶得张成了圆圆的“”形,而一向沉稳的颖慧也是满眼的惊异和疑惑,愣愣地看着绿儿手中的药包  “另外,”绿儿加重了口中的语气,“三小姐和四小姐要谨记,如果药超过6个时辰,就不宜再服用,因为汤药放置时间过长,有效成分就会减少,药物的疗效也随之降低观音大士怜悯于她,用一滴甘露留住其一魂,锁于梅花之中又惨被万贵妃焚烧,幸得被藏于密室之内的小太子朱佑樘相救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我在高高的昆仑仙境生活了千千年,用法术将自己困在神殿,与众神划清界线 又过了千千年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结果,我等来的是,我的生母,将我活活打得魂飞魄散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有朝一日,我终于忍不住,在花心对它说:“待我冲上那九重天,一定把你收为坐骑 我只得大骂:“有种你进来,我一定打得你夹着狐狸尾巴逃走”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他双手插腰,笑的更灿烂:“骗鬼去吧?” “你是鬼么?”想到他刚才想吃我的恶行,我嗤鼻:“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 他说:“你莫哭”我心碎不已,“你又没上过九重天,像你这种小狐狸哪里懂我怒极而问:“这套鬼衣服是什么?” 他嘻皮笑脸:“赔罪,小狐狸赔罪用的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 我想拿起烤鸡,扔回给他,不料,烤鸡却穿过我的手掌” 我用力扯着白绸缎,可是,力气都用尽了,缎子却丝毫无损假如真的无法成仙,我去观音那里帮你求求情,让玉帝老儿在仙籍上面加你一个名,你先告诉狐狸,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我小梅 他再次凑到我眼前,气息灼人地喷在我面上,笑眯眯:“不要这样,我一定不会担误你成仙”了两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出了花苞,你就不敢开口说话,你怕一开口,妖气泄露,让别的想修练成仙的妖生吞了你 万贵妃蹲下身子,鼻子在我四周嗅来嗅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嗅一下,我腿便哆嗦一下” 我错愕地问:“为什么?” 他说:“反正别惹她”我唾骂”他将鞋子扔在我脚下,笑的极坏:“下次再用鞋子扔我,我把你生生吞了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 妖孽 母后也从不正眼看我,因为在她眼里,我可能连妖都不如 若不然,她怎会生生将我打死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以往的无数千年,我都在等死,在等众神湮灭”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我凝视他许久,却迟迟无睡意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他眼泪落了下来,“你不要踩死它他双眼灼灼地望着小皇子,面带微笑:“这是纪妃娘娘托我带来的” 张敏打个千儿,动作敏捷地出了石室我眼泪蓦地沁了出来,我用力地点头,扯开嗓子回答他:“对,这是娘亲,跟爹爹他画的模样极丑,可是我却觉的,那墙上的女人,比我母后,还要漂亮许多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 他对我说:“梅花,你信么?我的爹爹也很挂念我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她飘到他身边,作势朝他扑下去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 我叫的嗓子都几乎哑了,观音也没出现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 我在动怒,手指身体四周都是红光四射,红裙长头漫天飞舞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 他已经没了气息”身旁突然有人叫我” 我汾汾问:“倘若我今儿个一定要救他呢?” 观音道:“玉瑶,莫不成,你忘了当初你母后是怎样对你?如今,你可以跟我一起上九重天,又何必执着这凡人性命 那时的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但也只有一日,倘若过了这日,即使蟠桃也救不活他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我走张敏身旁,凡胎肉眼是瞧不见我的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太监宫女伏在地上,张敏依然双膝跪着,腿部却发急,一下一下,跪走的极快”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只要能见着您跟爹爹,即使明天被万贵妃毒死,我也不怕白泽眼眶发红的叫了声:“玉瑶主人他就是日后治理天下,使大明繁荣的圣贤君我就可以做回以前的玉瑶”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 母后将手重重一拍,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四大天王,将白泽神兽打下凡尘,导入畜生道,经历人世各种疾苦”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我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指发抖地抓住她的裙襟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 我全身本就疼,被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的钻心”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 狐狸道:“快快闪开,我要抱她去观音那里蹿门子 狐狸突然叫了声“观音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 观音抿嘴,微微一笑:“玉瑶因一个凡人,放弃仙位,观音自然不会责备于你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皇上已经下令,要处死你” 万贵妃咬牙笑道:“见鬼去吧”她命令身旁的侍卫:“用白布将他活活勒死”他说:“你是神仙,神仙都是大慈大悲” 我艰难道:“那得去地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满的绝望:“梅花,本来我想跟母亲一起去死,可是母亲不让,她说,倘若我死了,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认我” 我抱紧小皇子,一飞冲天,小皇子躲在我怀里,只是痛哭流涕” 他坚定道:“佑樘不怕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朱佑樘长吁了口气,比我还要镇定几分,他说:“我想见见母亲,便求梅花仙女带我来地府”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 白泽朝我笑道:“玉瑶,我们可以走了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身旁的鬼差急忙将他扶起来,阎王哭丧着脸对我道:“你怎么进了地府?” 我反倒一愣,阎王认识我? 他奔到我面前,神情焦灼:“我说小梅大妖,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来我这小小地府投胎”他说:“你赶紧回阳间去,帝俊天帝说了,你是仙,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想起了他说: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 真真心乱如麻 我迷离了一会,又淡定道:“要我上阳间,可以 朱佑樘哭声愈来愈响:“母亲跟佑樘才相守两天,便丢下佑樘,独自离去……母亲连饭都未曾喂佑樘吃过,如今,佑樘只有一个心愿,想亲手喂母亲吃饭 我飞抵阳间,又是落在那土地庙”他哽咽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我会洗净你对玉瑶地府的记忆,从下一刻起,你依然是在安乐堂,当一个即将被赐死的朱佑樘……” 我对他额头,手指一点,一道红光流遍他全身我眼泪涮涮而下:“你会是凡间的王,怎能记住地府与玉瑶这只妖……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如今想来,贞儿做的极对”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我松开手,嘴唇都冻的僵硬 她冷冷道:“这万年毒牙,咬不了凡人,咬不了仙,却能伤妖我睁开眼,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人类听不到的传音在叫:“狐狸” 王母冰魂玉瑶生 万贞儿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闪,化成绿烟消失不见”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 在死之前,至少我能见见王父,兴许他已经不记得我,可是我将他埋在心尖尖上,极深极深狐狸转头吼向王父:“玉帝,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告诉我,你能解万年蛇毒,对不对?”他抱着我,奔向王父:“替她解开身上的毒” 王父愤愤道:“帝俊,你素知蛇根本修炼不了一万年,炼一万年,早就成仙了既然无万年毒蛇,又怎么会有万年蛇毒?” 我心里凄凉,王父,这世上许多事,你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 天兵突然来报:“玉帝,玉帝……”他声音在发抖:“凡间的凤凰冲上了九重天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 我疑心是姑姑故意用法力封了我的听觉 可是救我,她便有可能消失于天地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我揪住她的衣摆,“姑姑,你怎会不记得瑶儿……是你的心头肉……” 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姑姑曾说的一句话,她说:瑶儿,姑姑与这满院的蟠桃同生同死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这雪菊真真难摘 狐狸情系瑶儿身 神殿旁长长的回廊,铺满了一株株雪菊,我双膝跪在神殿前,冷冷的风穿堂而过,听到狐狸在叫“玉瑶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我凝住泪,脸上蓦地火热一烧,想要抽回手,他却固执地攥紧,微笑问:“玉瑶,让狐狸疼你好么?” 我转过脸去” 我用蛮力推开他,他“唉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连连道了两声“好”说:“那我便去死给你看”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他辩白道:“是非常纯洁的欲念”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 他用胳膊故意碰了碰我,问:“玉瑶,昨夜安慰完你的欲念,我便潜入皇帝梦中……”我一听,脸似火烧,伸手朝他打下去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连西王母也抵不住” 万贞儿福祸相依 我问:“她咬不了神仙,是因为神仙有仙气护体,所以伤口挡在皮肉外,形成无关紧要的伤口贞儿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怪物我喊了声“狐狸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不过,她的牙齿是毒液聚集之处,这毒,可是天下之首” “难怪我打万贞儿,她竟然不还手,只是逃跑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 我眼泪又几乎沁了出来”“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而我,生生让结界挡住,让那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打回原形,身子自九重天往下界掉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 你从来不愿回头 便可以瞧见,瑶儿满眼的思念 为啥这样安排,因为跟历史相当之接近~ 让我们一起期待,狠虐小万吧~! 狐狸的无赖行为 我没有返回昆仑,而是踅回了皇宫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 万贞儿气愤闪开我的剑,突然就将这宫女攥到眼前挡住外头突然又急急走进一个太监,夸张地扑通跪地,悲呼:“梁芳见过贵妃主子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梁芳低着头,不敢抬起,却劝慰道:“娘娘不必生气,奴才这就去回了皇上,不当贵妃这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我握着剑站在窗口,气的直发抖 这梁芳见万贞儿没出声,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屋扫了眼,突然大喊一声“贵妃娘娘 可这世间,竟然没有一种法力能让蟠桃起死回生”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 他说:“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刚去送玉帝回九重天,一定又想起仙妖有别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我突然一个回身,落下凡间,他跟着落了下来床畔上坐着他的父皇朱见深,而那名叫梁芳的太监双手交叠,低头伫在一旁我头枕在臂膀上,看着朱佑樘心下有几分欢喜你不管多恼朕,这大明江山的太子,总是你 梁芳忐忑道:“皇上,万贵妃的事……”皇帝不耐烦道:“李孜省不是去救了么?怎的,大明国师,禅师这么多,连朕的贵妃也救不出来?”皇帝站起身,大发脾气:“若他救的出来,朕便升他”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佑樘,我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梅花仙子” 他手指揉着双眼,只是大哭不止:“不,你是梅花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他小手扯着我的衣襟,一脸委屈:“罢了罢了,我全当你是母亲吧”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白泽,你可还好? 他忽然更用力地抱住我,凄凉道:“既然你认是我的母亲,那么,以后,你必须每天抱着我睡觉,不可以再丢下我不理”他抬眼盯着我,眼泪沁了出来,“母亲,你要唱歌哄我睡觉,如同这天下所有的母亲,帮我洗澡,替我着衫,喂我吃饭我痛时,你更痛,我生病时,你替我难过……我夜晚发噩梦时,你要将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佑樘,别怕” 我难过地点头 背脊猛然发冷” 王父,为何认定我的不是你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 却是悲凄的鸟鸣这时,金光直朝狐狸逼了过来,只是母亲天后飞到狐狸面前,笑眯眯问:“天帝,可是寻玉瑶?” 狐狸含糊问:“什么玉瑶?” 母后说的直白:“上次中万年蛇毒的女妖”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他一个转身,腾云飞向狐狸洞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 遇见狐狸那时,我心心念的是将他降做我的坐骑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东方持国天王瞥了我手中一眼,笑道:“天后的铃铛从不离身,如今取下想出九重天,可否有重要事情办?不知小仙可否效力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 胸口堵的厉害,堵的几乎喘不了气”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他抬眼瞧了我一眼,转过脸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 我身上剧烈疼痛,突然回复真身,倒在地上眼前这只凤凰,便是你应了生生世世的女子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他话音刚落,便飞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利箭突兀急射向我,正中我的翅膀 皇帝陪笑道:“贞儿还不满意?这鸟怪的很,五彩色这世上的东西,真是恨不得都给您呐”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梁芳在一旁直着急:“太子,快快行礼 人,是否要经历许多,才能少年老成? 万贞儿火冒三丈:“梁芳,快快去将皇上请来,告诉他,他儿竟是这样对我”我在他手里挣扎,拼尽全力反抗,他将我翅膀往手里死紧一捏,我便动弹不得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待我冲到云层时,身上又是一阵剧烈疼痛,徒然回复真身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我急急问:“可是蛇毒?”他愣了愣,嘴边抿出浅浅的细纹:“是情毒,情根太深”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他说:“我们本身毫无瓜葛我破窗而飞,一路直飞到狐狸洞”我双手往脸前一抹,瞬间便又化成英宗朱祁镇,我徒然喝道:“朱见深,你可认得朕,认得你父亲” 玉瑶三戏皇帝(4) 朱见深失声叫了下“父皇”抱住朱佑樘,哭喊道:“佑樘,莫不是朕眼花,怎的又是父皇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你醒来帮帮我即使你鸡皮鹤发,觌面不可辨,我也会用感觉,感觉出是你 玉瑶,是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 苍白的脸色 赤祼的仓惶”他的手在发抖,更死力地箍住我,他问:“可是真的?” 我突然迸不出声,嘴里发出一阵鸣叫,我看到我的手,变成了爪,我竟然就这样在狐狸怀里,生生变成了凤凰你问我,是不是不管变成怎样都会认出你我明明应了,可是,我竟然认不出你”他眼泪淌在我头顶,却立刻成冰:“狐狸竟然认不出你,玉瑶,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 他声音低低响起:“玉瑶,我喜欢你……” 我只是轻轻叫着,翅膀却拥住它我缓缓伸出手,摩上他的脸,眼泪却扑扑直下,仿佛崩堤般的汹涌成灾我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爬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抚平它 好一句天生一对 你这样真心对我 岂料那女童却对我道:“凤主,我师傅等了你上万年,你总算是到了 木筏震了震,我心跟着一震,女童已经跳上岸,她笑道:“凤主不必担心,当初天后用无上法力,才造了这神仙都进不了的紫云仙涧”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这宫殿,熟悉的足足让我肝肠寸断,熟悉的让我眼泪几乎沁出眼眶 殿门缓缓一开,一名女子的背影出现在眼前,她头上梳着髻鬟,鬟心斜斜插了一枚凤翘,她一身火红衣裳,背影削瘦”她停了停,缓缓问:“你可是玉帝的女儿?” 我点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背影极为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又记不起” “玉瑶,你可恨天后?” “她是我母亲,我不恨她,可是……什么凤主,什么权三界,统万灵,我统统不想要,我想的,只是想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对我……?”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那一掷,仿佛是刺在我心上,为何会疼? 只是因为她与母亲竟然一个模子 她缓缓叫了我声“玉瑶……”她道,“我是你母亲的妹妹” “为甚么姨娘会说我是凤主?” “你母亲也知……”她安静道,“所以才会将你拍的魂飞魄散,求观音将你种于梅花之间,让你经历三生六劫,方能登那仙位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她怒喝:“玉瑶,你可知道,你这样伤了姨娘,她好心接住你,你耍什么孩子脾气?”脸上火辣辣,心里却更是揪紧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如今,便让我杀了你这只妖孽,省的你以后为祸人间” 我低下头,咬着牙,眼泪披了满面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我生来便是妖孽 生来便妖气冲天 灵霄宝殿里头跟天庭是一个模子,我冷冷扫了眼殿里,眼里再次酸痛那一幕一幕,怎的又浮现在眼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对不起你……” 我心里又是深深一刺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她急急问:“瑶儿,你要做甚么?” 我将剑横在脖子上,姨娘叫道:“瑶儿,你别乱来 其实心里……心里却时刻想她待我好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 毕方十分为难:“姑奶奶,我不能违了天意……” 这话道来,她是有能力送我出去的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 我眉头一挑,轻轻问:“轩辕剑对盘古斧……旷世难遇……这次失了机会,下次等也等不到了……”她将鸟脑袋重重歪向一旁,“我才不要看……” 我叹道:“好罢,不求你也罢,若我有幸瞧上一眼,便是死了也甘愿 罡风声停后,我睁开眼一看,到了南天门毕方摇身一变,化成女童,她笑声琳琅,“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九重天上踩”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 目前的可爱女童尚是完好无损,后面,会有劫数 玉瑶现身玉帝前 天之极,不再黑暗,众神用法术造成了比灵霄宝殿更明亮的天之极,只是天之极厚厚的冰层,依然随处冷冷耸着,挡不住的凛洌寒气我依毕方的话,幻成了蝴蝶,飞在上空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成心想着攀龙附凤,耍小心思成仙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狐狸大叫了声“不……”声音里,满满的仓惶与绝望我抑住身体的剧烈疼痛,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不管是千年,万年,甚至亿年,永生永世,就这样沉睡……玉瑶,这便是我承诺过的……永生永世……”我吃力道:“不要……”他却对我微微一笑,眼泪淌成河流,“瑶儿,你死了,我却死不了,既然如此,我便沉睡……我便布下这谁人都唤不醒的无边法力……” 巨大的水晶棺出现在身下,狐狸躺在水晶棺里,一脸安静看我灰飞烟灭 狐狸啊狐狸如今你成了这金色凤凰,需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幻成人身 狐狸,我怎的忘记了……你已经将自己封印……你说,你布上了谁人都解不开的无上法力” 法力比狐狸强大?! 母亲血肉喂凤凰(2) 他上亿年的修炼,而我是万年小仙呐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当真难堪 观音却对我道:“瑶儿,你可知,你这重生,重生得有多不易,是你生母用身上的血,喂养那凤凰,喂一个月,每只凤凰才会掉出一根金色羽毛不能觉的难堪” 我悲伤点头 观音不过片刻便将我带到了天之极,天之极恢复了以往的黑暗,可是正中间,被高高冰山封着的空地,却是光线亮眼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纠结,脸上的泪痕都未消退”她朝我伸出胳膊,我万分不舍的看了眼狐狸,飞到她手臂上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 观音终于对我说:“凤凰,玉帝的事紧要过他我在宫前盘旋,跟着尖叫悲鸣 “瑶儿,是为父不好……” 我飞在宫里,飞在王父面前,只见对我悲喊道:“凤凰啊凤凰,你是这世间灵物,可是……你开口跟我说说,数数我的罪过 他竟这样白头 王父忽然推开我,泪流满面向外面奔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 因为你一夜苍老,一夜白头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她说,“倘若是寻人,你应当去人多的地方要寻的人儿,你可听到?我家主人,誓要将你寻,誓要将你亲……” 我猝然回头,心里恼怒 毕方见我不应她,在身后叫道:“主子,我要摔下去了……”她“唉哟”一声大叫,我急忙回头,身后却不见她踪影 省的被她气死” 我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毕方便奔到万安面前,哭泣大喊:“爹爹……”万安疑惑地瞥了她一眼,毕方哭喊声声如同泣血似的,让人顿觉可怜,“爹爹,我母亲病死了,如今,叫我来寻你所以,唤我前来……瞧瞧你死了没有……倘若没死,便让你下黄泉去陪陪她……” 万安衣袖一挥,愤愤道:“神经病” 玉瑶的预知感应 夜空中成片成片白云浮在上头,慢慢飘动毕方一到晚上,便幻成木鸟与我齐齐躺在屋顶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 万贞儿摩了摩手上长长的指甲,“你生的这样漂亮,倒是少见”连骂人,都是这样的没气势,更不如狐狸的处变不惊若是狐狸,他一定会说:是么,捉到我,算你本事…… 万贞儿听到仙字,果然脸色大变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我扑腾着翅膀,沿着血迹,一路流泪她冷冷问: “玉帝,你杀这灵鸟做甚么?” 王父迟钝地看着母亲,左右打量,却仿佛不认得 母亲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玉帝,你要去哪里?你是九重天上的帝,可不能在人间乱来 王父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悲伤大叫,“瑶儿,你应应父亲……”他的吼天震叫,将树上无数落叶飞花齐齐震落她头上高高耸起飞天髻,髻心一枚凤翘串连着 母亲抱着我,声音平静地问:“你如今不上仙涧去?”我将头死死依在母亲怀里,她说,“那好,我带你上九重天歇一歇 我将头死死抵在她心间 我想这样,她的心大约不会那样痛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 他们腾云各自出了灵霄宝殿”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汾怒,我的不满,只是奔向我,手指轻轻摩着我的头,笑容亲切,“你平安回来便好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竟然无法面对我听到姨娘凄惨叫了声“不要”我见到毕方仓惶奔向我 我急急道:“我要变成以前的模样,母亲,你可以将我变成以前的模样么?” 母亲睁大眼,眼里满满的震惊”母亲直直望着我的眼,声音冷冷,“别忘了,只要你没经历六劫,即使法力再怎么高强,你也是妖!” 我是妖?! 当真不明白” 我心下一酸,喃喃问:“所以呢?” 母亲瞪了我一眼,“所以,你便是妖,不能冒充玉瑶”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可是因为狐狸,我不想死,我不想与他错过,生生世世,都错过……” 我拳头捏的死紧,撑着胸口,哭的无力”他痛哭失声,“我记起了,你是我的瑶儿,你才是被我亲手杀死的瑶儿啊!” 姨娘破界天庭乱 我只是哭泣 王父哭出声,“瑶儿啊,王父以为杀了你,所以便将自己放逐入梦……” 王父,你不是入梦,你是疯了! 那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与姨娘处在一起,你与假玉瑶相守在一起”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送给我一簇簇优昙婆罗,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我还没说话,他便咧嘴笑道:“没错,没错……”他忽然又淌泪,“瑶儿,那需三千年才开花……我以为让你等三千年便够了,可是……” 我眼泪披了满面,“王父,我不怪你 他道:“我将这结界解封,瑶儿,你快快与我上天庭,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欣喜点头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众神仿佛已经有了准备,齐齐跪下,高呼,“玉帝,此女是妖,不是玉瑶公主”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奏表:“解蛇毒还需蛇胆 如今,我便拿回这一切他突兀对老师道:“太傅,不知怎的,头隐隐生痛,我疑心是今日上课太久,不知太傅可否容我早些下学堂,回太子府歇息” 抵达他寝殿时,他摒退左右侍卫,突然身子往前一个踉跄,快要跌倒我心下一急,现身将他抱住,他身子一转,反手将我抱住,他喃喃念:“梅花,我就知道是你……”他说,“梅花,我一直惦念你,可是这几年,你都不来看我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如此算来,倒也是几年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 我恨的切齿,拿他做人质么?我朝空中一飞,手中立刻多了柄剑直朝她身子刺去我心下一急,扔掉剑,飞身将朱佑樘抱在怀里 朱佑樘双腿“啪”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他安静问:“父亲当真认定儿子是妖?”皇帝从齿缝迸出话:“事实摆在眼前朱佑樘瘦小的身子,却被扣上沉重的枷锁,我眼里一酸,衣袖一挥,枷锁生生断成两截他左右扫了眼,瞧不见我,却依然安静,“梅花,你走罢,不必管我 原来能做凡间的平常父女,确实极难 火红衣裳在飞舞,耳上的坠子冷冷打在脸上,打出心里的痛楚” 朱佑樘睁大眼问,“梅花,他是谁?” 太白客气道:“朱佑樘,我是天上的太白金星 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我便是玉瑶公主 可是,嘴皮子上,你们还是字字戳我” 我木无表情,连回应都省了” 我冷冷回她,“我跟谁在一起,不劳你操心” 嗓眼,被血腥堵住 王父走到她身后,“看你妖气冲天,应当是瑶儿凡间的朋友” 金色雪菊铺在脚下,冰冷冰冷 脚底更是冰冷刺痛,仿佛无数尖锐的冰块透过脚底沿着血脉直冲脑门震耳欲聋的轰雷在天上响的更加厉害,紫色闪电忽然就直劈向我,手腕一阵发麻,闪电竟然击落下我手中的剑 我生生接了这一巴掌,没做声 心里更是疼痛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结果,我的瑶儿呀,我痛了几天几夜,在瑶池边,顶着剧寒生下的玉瑶,竟然想用剑……” 她渐渐泣不成声 她看着我,眼泪披了满脸,“只因为姐姐是观音养的凤凰,所以便能修成仙,而我,荒山里独自修炼成的,便是妖”她悲凄哭喊,“我不顾一切去找姐姐,跪在姐姐面前,为了你,我什么尊严,什么自尊都没有因为那些神,要将刚刚出生的你,用天雷轰死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仙涧呆上永生永世……就算永生永世的孤独我都不怕,因为那能救活你……” 永生永世! 我咧开嘴,牙齿在嗑抖 狐狸啊狐狸,你快快醒来,我已经六神慌乱,没了主意狐狸,起来瞧瞧我,起来看看你心爱的玉瑶 我身子突然红光阵阵,不顾水晶棺上的强大法力,将身子硬生生贴了上去 母亲叹道:“瑶儿,你这是何苦?你的小小法力,怎能比上帝俊天帝的无边法力?” 我眼泪直流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帝俊苏醒天地变色 远远处,众神竟然蜂拥而至,带来尘雾滚滚”母后在大叫 透过水晶棺,我瞧见了狐狸嘴唇在微微翕动,狭长的眼角眼泪又涌了出来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 “我说玉瑶公主,你这是自取灭亡” 众神跟母后都在劝我我的法力不可控制的与众神的力量相抵触,身体仿佛被这万道光芒给刺穿 天之极突兀雪花飘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漫天飞舞,水晶棺的震动更加厉害,棺里的狐狸突然就睁开了眼 不认得了,果真不认得了 云层将我接住,白泽道:“玉瑶公主,我们回地府吧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空中,突然落下一人,慢慢立在我面前 可是,我竟然不疼 我大声哭喊,“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我只需要你一小会的时间 可是狐狸,你竟是这样的脚步匆匆,完全不肯停留 内容如下:、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 可是,骨头在发冷” 我眼里轰然一热,声音却是安静,“现在,你不是白泽神兽,你是地府判官,而我,亦不再是玉瑶公主,我是凡间的女妖,凤凰之主他面色已是灰黯,嘴唇由于过度干涸已经龟裂” “是呀,我也梦到了,是观音大士,她说,太子是真命天子,被妖孽陷害”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金字在空中越来越大,围观的百姓愈来愈多,纷纷朝囚车涌去他们嘴里异口同声在喊,“放了小太子……” 血一样的红色下,万人空巷,百姓全部跑了过来,真正的人山人海万岁万岁万万岁……” 耳边突然出现观音的声音 那一日,你求死不成,却为我沉睡 我已经注定跟你生生世世” 万安双眼似贼一样朝天空溜转,应了声“是”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 我双手懒懒抱在一起,只见下头的士兵齐齐憋红了脸,狠狠咬着唇,想笑笑不出来一袭红衣的女子从空中飞下,对火里的男子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身” 我心口揪紧,却自私的说了声,“好 我忽然调侃他道:“我就是要同你争,你能将我怎样?” 他怔了怔,错愕问:“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我胸膛仿佛有千万鼓在齐齐敲响,小鹿乱撞,却反问,“你不知道我是谁么?”他恨恨瞪了我一眼,“知道你是冒称我玉瑶的女子,长着一张猪脸那样的火,果真不是普通的凡间之火,刚接近火山边,便被烈焰灼的皮肤剧烈疼痛” 火花在疯狂燃起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一簇又一簇的骆驼刺遍地可见 我急急道,“不要再找了,我们出去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我说女妖,山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怕我们让那堆子什么上古神给骗了”我眼泪涛涛,“你还说,遇见了我,方知道什么叫朝思暮想……” 汹涌的大火遮住了漫漫荒凉” 他拼命点头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他的一只腿被火化为灰烬,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我看到我的红衣在烈火中剧烈扬起,我的长长黑发甩在四处,迎火而飘荡我突然朝空中飞起,火势更是燃的热烈 我飞在空中,展开双臂,我听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欢快流动,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雷鼓 我眼里一痛,看着越来越脆弱的狐狸,竟然在大火在流出眼泪” 他慢慢摇头,眼里竟有泪意闪闪,“因为毕方有需要记得的人,所以肯请凤主……就这样将毕方封死它刚飞到我面前,便引来大火焚烧所以永生永世,你都近不得我的身 狐狸看着我,笑了笑,“瑶儿,你又回来了……”他说,“那副模子虽然美,可是看着总是怪异,你以后便是这副模子,好么?” 我羞怯点头,却突然朝空中一飞我们在席子上翻滚,席下的芨芨草力量似铁,承载着我们彼此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冷冷的水里,眉心却依然活剐似的疼狐狸亦跟着跳了下来,冰冷刺骨的水里,他将我抱的紧紧,我痛苦挣扎,他的唇突然贴在我灼烫的眉心 他贴了许久,声音慢慢响起:“瑶儿,很疼么?” 我摇头 那些水突然重重拍向我,朝我疯狂涌来,我想使出法力,身体却是软弱无力,眼前一黑 狐狸跟着破水而出”他声音沙哑,“瑶儿,我不怕遇天谴,我只怕今生今世没有你在身边……” “可是” —————————————————————— 今天修电脑,换了主板,重装了电脑,新连了网,已经弄好了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火红的枫树突然呼呼作响,凄厉的风瞬间便刮在脸上,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他再次扑在我身上,我转过脸,不看他 只听他在念:“夫妻交拜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楼阁小亭、红枫檀香树,甚至连地上的草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身上徒然射出漫天红光,我法力生生抵抗这天的异像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观音叹道:“瑶儿,天帝重伤,我需带去医治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她脸上的水泽成遍成遍,“死后的你,会失去这身子,去阎王那里轮回……”我心里狠狠一疼,却平静问,“当初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迟疑点头 我双腿一软,“啪 月老池将情锁(2) 她只是流泪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 云层慢慢浮过,我一跃到云层上,火红的身子亦将云朵映的鲜红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2018年05月24日香港六盒彩拌珠现场报导,一袭白缎子突然袭来,我抿嘴微笑,亦是初见那时,他用白缎子将我拉出花苞,拉出这情意深深 他满意哼了声,“那么……” 阎王立刻竖起耳” “是天帝您说的……” “那我随你就是,反正一定是我瑶儿模子,脾气要好,还有,最重要的,一定得是尼姑夜晚无星无月的天空竟也是亮的出奇,可以看到天空成堆的鸟在飞刚生下我,我身上便放出奇异的光芒,一倏从小小婴婴变成八岁小女孩,将接生的老宫女都活活吓死 姑姑狠狠掴了我几巴掌,她说:“你出生便与众不同,额头带着鲜红的梅花印记,一夜长到八岁,赤裸的胸膛上还有玉瑶两字 在佛堂呆了两年,长到十岁,桃花殷红,莺飞草长的季节,我又梦到了一个极俊俏的男人,那男人一身乳白衣裳,在梦里对我说的正正经经,他说:“玉瑶,你出生便注定是神仙命,是我帝俊天帝的妻子,你万万不可随便跟了别人”我一口气跑到院里的梅花林,爬上那秋千,将自己荡的老高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使足了力气,“梅花,是你么?这段时间你没来见我,是转世投胎了么?” 我铆足劲推开他,仓惶逃向长廊”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他突兀张牙舞爪恫吓我,“我会将你生生吞了” 我手指死紧地捉住他的衫襟,牙齿直打冷站,细细盯着他的脸,发现他睫毛极长,比女孩的还要好看几分,脸上的皮肤亦是光滑白嫩,我喉咙唾沫狠狠一吞,突然就朝他脸上亲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那男子背对着我道:瑶儿,我们拜天地我身子突然撞上一个人,那人“唉呀”叫了声,怒骂道:“瞎了什么眼,连本贵妃也敢撞?” 我一屁股跌在地上 什么西王母?什么又是昆仑雪菊? 我心里惶急,“我虽叫玉瑶,可是,你仿佛认错了人我泪眼汪汪地盯着她,岂料,她却更变本加厉,将我手臂捉住,衣袖一挽,牙齿狠狠咬了上来”我还没弄明白,门外却听到有人在叫,“贞儿,是朕,你在么?” 我从象牙椅上跳了下来,跄踉跑到门边,对着推门而进的人双膝猛地一跪,嚎嚎哭着大叫了声,“皇上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空中,突然洒下漫天的桃花,一袭红衣站在桃花中,四周的无数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仿佛都瞧不见她可是,我可以断定,她不是我的母亲 莫名的哆嗦 我心惶恐,突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走一步,她也走一步 她眼泪落的更急她却微微一笑,“这世上的妖,极少是我的对手”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懵了懵,轻轻点头”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 突然流泪,突然悲伤头上梳着髻鬟,鬟心斜斜插了一枚凤翘,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 真的很冷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我哑然失笑,“贵妃娘娘,我只记得,前头你跟我说你是妖精,怎么,妖精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么像个凡人一样吐血了?” 她“喷”的又一声,口中的鲜血涌的更急” 人群里喧闹四起,守在门口穿黄袍的皇帝急急问我,“然后呢?你进了这么半天,就这样一句?”我更是感慨,大模大样朝外走,“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哟……” 那人山人海顿时人仰马翻,笑声热烈,如同长廊旁盛开的朵朵鲜艳花朵”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 拿下一瞧,竟是红艳花蕾,似胭脂一样发红说来也真奇怪,每次见到她,她都会嚎嚎大哭一场,闹着要死要活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往横梁上瞧了一眼,那个非让我叫他“狐狸”的男人果真在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 刚转身,身子便让人抵在门上 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满头大汗” 我缄默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我脱口而出,“为甚么?” 她灿烂一笑,笑容如同夜里最亮的繁星,她双眼亦是炯炯,“因为朱见深……”我怔了怔,喃喃自语,“皇帝……” 她用力点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自古,都是这样说”她明珠似的眼里满满的光芒溢出,“他依然爱着我……” 爱情?这便是爱情么?! 十五岁的我,尚不懂爱情 我只知道,对着那只狐狸,我会心跳加快,有时难以负荷,仿佛承受不起这样的心跳我被人流挤昏了头,最后,头昏脑胀的一起到了皇帝宫殿外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我睁大眼,只是流泪 遗忘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会痛苦?! 空中,传来了慵懒至极的声音,“瑶儿,你怎么躲到了这里?”乳白衣裳映入眼帘,狐狸嘴角抿出浅浅的细纹,“我顺着你的气味,才将你找着”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他将我放下,说:“瑶儿,我们暂时住在这里”脚下发麻,几乎站不稳,他停了停,又道:“这叫昆仑神殿……”心下,深深一刺,突如其来的双眼在灼痛,眼泪在疯狂涌出 仿佛快要记起了什么……这四周的一切,竟是这样熟悉 “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 观音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倒是平静,“前头,明明晓得天帝你偷偷去找她,我已经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真真使不得 相望半天,朱佑樘才慢慢道:“瑶儿,你记得这石洞么?”怎会不记得?那年暮春时节,我十二岁的无知光景,与朱佑樘一起在这洞里玩闹,最后,双双累了,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让狐狸打了好几下屁股,说我红杏出墙,与朱佑樘一起玩闹 朱佑樘停了停,又道:“瑶儿,我父亲并没有升天” 我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恍若未闻往前走” 我“扑哧”一笑,流泪道:“耳聋了,你要如何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他闷闷跳了下来,耷下脸,“那我可以一时耳聋,一时又能听到 他温柔的唇印在我额角,“只有我,才能让你一托终身 狐狸,只待这凡世一过,我便能与你双宿双飞了 玉瑶同葬 上等花梨木制成的六角圆桌上搁着浅黄的汤水,上面悠悠浮着几片嫩绿的叶,我心里竟是平静无波,狐狸道:“瑶儿,为了这碗汤,我可是跟阎王闹翻了,阎王那小子也真够变扭,怎么说,我也是天帝,他毫不给面子” 孟婆汤五味杂陈,怎会好喝?! 他定睛看着我,开口道:“父皇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太医都几乎说他会仙去,可是……他虽活了下来,身体却一直不好……”他惴惴问,“瑶儿,父皇说的那件事,你可是考虑好了?等我登基,我们便大婚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 有大臣不耐烦,“万安,你莫再哭了”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认识你……” 我不敢再对上他的眼,生生转过头 他悠悠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很想跟你在一起”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 他亦是沉默 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 我叫了声“狐狸可是,我怕你会疼,会难受”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狐狸佑樘交锋 我着实想不到有这样一天,万安嘻皮笑脸跪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玉瑶娘娘,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跟万贵妃来往了” 万贞儿才死了几天?他转脸倒是快的很 我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我不是娘娘,再说了,这话,你要跟皇上说”他手指铮铮指着外头,“如今,你有两条路选择,一是滚,二是朕让侍卫将你押到天牢,让你跟梁芳、李孜省在牢里好好聚聚” 万安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该死,臣自己滚”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 我心急如焚跑了过去,只听狐狸在说:“朱佑樘,我要你下旨,下旨将玉瑶送出皇宫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 想必震惊到了极点 我心里难过,却迸不出一个字 我才愿意当这卑微凡人 金光一闪,狐狸手中徒然多了把剑,金色的柄,剑体噬人的腥红 可是,我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你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我就想瞧瞧,我不在了,你会跟他说些什么?”他鼻音极重地“哼”了声,“真想不到,口口声不记得我的玉瑶,还是会依着我的话,让他送你出宫如果要你做别人的妻子才能成仙,试问……我怎么能不难过?” 忽然想坦白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狐狸心急如焚唤了我声“瑶儿 摔的迷迷糊糊,趴在地上,只能瞧见宫女太监齐齐围了过来” 明明听到,可是却睁不开眼 他急急安慰我,“你醒来便会好,你快些醒来她误会了我,我的母亲,她一直误会我想杀她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我不能让她带着这个误会,悲伤度日,以泪洗面 ———— 今日更五 瑶儿寻母 醒来的时候,竟然泪湿了枕一道金光突然绕在身上,我竟被带到了森林里头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 她微笑更浓,“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九重天上的公主身后的狐狸飞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这森林飞翔盘旋,热热的风刮在脸上,我脸上的泪亦是火热似焚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 母后走了进去灰尘堆成沙漠似的桌子上,却有一个白玉碗,里面仿佛盖住了什么绿色……蛇胆 碗“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满地的碎片 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的生母 我害死了她…… 心口,重重的绞痛,仿佛有人拼命扭衣衫似的,拼命绞着” 生母死蛇胆取(3) 几乎喘不过气,几乎痛的快要死掉 不甘心就这样再死一次 那一刻,她忍着剧寒,心心念念的,只是做一次饭给我吃 可是,我懊恼,我不敢告诉你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 而我,亦是妖 “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瑶儿,她竟然举起剑想杀我……” 那字字轰雷似的响在耳边,我死死的捂住耳,那样响如魔咒的声音,却依然纠缠不停身子在发抖,腿在哆嗦 母后催促道:“瑶儿,你不说,母亲怎么帮你?” 我牙齿咬的格格声直作响,一脑子话全部憋在了嗓眼 “玉瑶,你到底是怎么了?当真忘记了母亲么?”她看定我,微笑道,“瑶儿,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认清我的模样 狐狸与母后,紧紧追在身后 玉瑶认亲王母醒(3) 姑姑的容颜,亦是以往,举世无双的美丽,只是脸色太惨白,像是死人才有的死白 母后叫了声“瑶儿我那样自私的对你,只是想让你成仙……” 狂风怒吼着呼啸而进,大红的窗木赫然断裂,“吱哑”一声,摔在地上殿内蓦地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瑶儿,你怎么了?”姑姑声音在身后纠缠着,一直在叫,“你的身上,你的身上怎么在着火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 可是,她却箍的那样死紧,“你快告诉姑姑,要怎么样才能浇熄你身上的烈焰”心里深深一震,我拼命摇头” “啪” 我心里一震,身子微微一个颤抖 我咬着牙,极力对她一笑,眼泪都仿佛干了 长长黑发散乱飞舞,“扑扑”拍打在脸上,细痒细痒” 那承诺,便是我的生母,便是我的出生”太白金星眼神复杂地瞅了我一眼,支吾道:“玉帝,不可坏了规矩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那云层散出点点金光,似被埋藏” —————— 今更六,明有事,不更 周围忽然紫气弥漫,我侧脸一看,竟是到了仙涧我飞身追了上去,急急道:“王父,你要做甚么?” 他在竹屋前停了下来 心口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长长的一刀,止不住的血流如注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而我,却不能为了她,与众神为敌而你母亲一直以为,是王母怜悯 他身子在发抖,忽然抬起头,双眼炯炯盯着我,眼里闪烁灼痛人的光,“瑶儿,我们去做常人父女,这天帝的位子,我不要了”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真真为难 夜慢慢深了,人慢慢醉了他寂寂站在梅花树尖,神色落寂”他幽幽然道:“瑶儿,我在想以前” 他不恼,破碎的光子底下,双目更是亮晶晶,如同金子般在闪跃,“瑶儿,可惜未到时节,这美人梅没有开 报帝恩(5) 这花好圆月,这良辰美景,狐狸忽然道:“瑶儿,成仙便嫁我么?”我娇羞浅笑,反问,“到那天你可准备火红花轿?” 身旁,突然闪过似光子的东西,直冲皇宫里我飞在他身后,喝道:“你要做甚么?” 他猝不及防回头,黑曜石的眼珠,却有着强烈的敌意”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 她身子似光,倏地欺到我面前,“瑶儿,你真的不愿认母后了?母后辛辛苦苦,只是为了等你成仙”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我问:“泥人在哪里?” 他不吭声 我目光一扫 他却只是笑,“前头,我故意那样刺激你,是想看你有多大能耐 僵持一会“不是姨娘,是我母亲 再也没有缎子缠身有的,只是漫天的飞絮飘扬,而身下,青山绿水围绕漫漫的梅花林,极大极远,望不到边际 朱佑樘躺在那层层梅花中间 我没做声 他眼里含笑:“我一直在等你风轻轻刮在脸上,可那分明不是风,而是一把又一把尖锐的刀子,使心脏剧烈疼痛,那样尖锐的疼痛,承受不起,压抑不住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只见朱佑樘跑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朝万贞儿喝道:“万贞儿,你来做什么”万贞儿在冷笑,“杀了你的梅花 屁股剧烈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我猛然睁开眼” 只见那徐溥身子一抖,泣然道:“皇上,你总算醒了 他说:“我早猜到你不是凡人,从那个自称是天帝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疑心你 “不愿说,你就走 青山绿水都在脚下,这世上的一切繁华顿时成了山水画,极小的一片一片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我一个转身,回复人身,他转过头,怒气冲冲,“你走,我不愿见你,更不愿娶你 待浓雾一散,朱佑樘与我已经回到了皇宫 他脸色,一下冷冷,“替朕备纸墨 他还在旁边提了首诗:梅花生时冬恨生,梅花败时春恨成明知身在情长在,独闻枝桠呜凄声我心下震惊,衣袖一挥,铁笼消失” 他身子一转,竟然飞身上天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他笑眯眯问我:“玉瑶公主,此来有何贵事?” 我瞥了眼地上的葫芦,心里异样的忐忑” 我张开五指,朝他衣袖隔空一抓,那葫芦飞到我手上”姑姑停了停,又道:“都已经吞了,那么再炼就是了罢?何必太过紧张”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 可是,这只是天宫对他的描述,并不见得真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记得那日你跟我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双眼仿佛不适应这样的黑暗,竟然生生被刺痛 眼里却在掉泪,不可控制的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可是,她不要 她没开口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 我抬眼一看,竟是那个小孩 “两个小家伙,你们要逃去哪里?”烛龙话音刚落,只见遍地的青草像树藤一样爬向空中,转瞬间便将我们重重缠住”烛龙青筋直暴跳我瞥了眼烛龙,只见他已经抬起一只脚,准备踏过结界狐狸随我目光看去,不由讪讪笑道:“烛龙,你倒是跨过来,你跨过来,我便跟你打”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 我转过头,只见烛龙跟了上来,他驾着黑云,距离七彩祥云极远漫天飘扬的雪花无声,遍地的长长冰棱亦是寂寂无声”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我飞身而进,躺在百叶织成的软床上,躺在姑姑为我织的金丝被子上 “为甚么要杀朱佑樘?”我平淡问他” 他双眼慢慢粘在我脸上,努起嘴问,“那么,你会让我母亲复活么?” “你母亲?”我来了兴趣,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死了,让他冤枉起佑樘来她经常偷偷溜回洞里照顾是蛇身的我,她经常为我去偷灵药,让我尽快幻为人身” 我心里一震,刚欲开口她已经投胎了九世畜生,只待今世一过,便能轮回你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又在我的阎王殿胡搅蛮缠 我身子一动,急忙跟了上去 奈何桥下,只见滚滚的七色浪花,变幻莫测似的波涛汹涌,周围的景致是黄昏下的晕红” 小妖突兀扑去他怀里,浑身颤抖着哭泣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我突然飞身过去,将小妖用力往怀里一搂,将他搂的死紧小妖野蛮的将我胳膊一咬,我忍住疼,只是将他死紧搂住,我开始劝慰他,“你不可以去投胎,阎王能宽容你母亲已经不错了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我心里一震,只能缄默,他却道:“只有那么一层,了断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姑姑摸了摸我的头,笑道:“这世上,有许多人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懂么?” 我轻轻点头,却问,“那么姑姑喜欢烛龙么?” 她脸上的笑容蓦地凝结,瞅着我的眼里,也渐渐的恍惚起来,她迷离了一会,提了提神,一本正经道,“我喜不喜欢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惩罚善恶的神,我是禁止神仙相爱的神,像我这样的神女,不值得有爱情,更不能有爱情”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我痴痴笑出声,猛的收住了眼泪 我淡淡叫了声,“天后娘娘”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 我徒然转身,憋住了满眶疯涌的热泪” 不能回头,害怕回头便会流出泪 她将我生母封死在仙涧,封了万万年母亲去寻过几次,可是每次都让黑雾烟障逼了回来”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我定定望着她的背影,心酸万分,很想唤声“母后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可是……瑶儿同样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姑姑眼里震动,“瑶儿……”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竟一直不告诉我去不周山抢水灵珠的原因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他双腿一软,忽然跪地,口中在喃喃,“一次机会而已……你可以跟你所爱的人活千千万万年,可是,给我的,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这样的几十年,为甚么你不肯给我玉瑶,你看到没有,你的梅花开了,它们齐齐盛开在眼前 他抬起眼,凛凛的风雪里,眼里却是温情脉脉”他箍的我更紧,几乎想将我嵌入骨肉里,生生融在一起” 他很聪明,极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聪明他没做声,然而,另一袭黄光却飞了过来,我细细一看,原是小妖”狐狸反而对朱佑樘道,“放开她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朱佑樘,你说你爱她,那么……为她而死,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应该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小妖叫道:“不划算,他根本死不了” 情深似海(2) 朱佑樘彻底的放开了我,慢慢走到铁笼子面前,他问小妖,“为甚么叫我哥哥?”小妖双眼一红,喑哑道:“我是万贞儿的儿子……” 我亦跟了上去,心思复杂的叫了声,“佑樘”小妖情绪激烈,眼泪直流,“可是哥哥,我怪我自己” 朱佑樘淡然一笑,“那么,答应哥哥,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妖,你要做仙,永生永世都快乐的仙”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 昆仑神殿的夜,格外静谧,大红窗子外的重明鸟已经四面离去,窗外有轻轻风吹过,引起树叶“哗哗”作响,但这一瞬过后,又是死寂的安静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那样冷冷的面容,那样忧愁深锁的眉宇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2) 只有这等女子,才配得上佑樘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好熟悉的这样一句,梅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况且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 佑樘大婚,瑶儿成仙(3) “哧哧”声,他从雪地快步迈向我,雪已经积厚到他膝盖之处,而他动作依然迅捷,“梅花,倘若你嫁我,我可向这天下万灵起誓,朱佑樘这辈子,只会娶你,这盛世大明,这苍苍大地,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他已经迈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捉住我的胳膊,撼了又撼,“告诉我,你愿意么?我愿意为你遣退后宫佳丽,我愿意为了你,一夫一妻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 我飞身而出,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打下,冰凉落在脸上,打在身上,不冷,反而很疼,疼的揪心 我盘飞在皇宫头顶,只见那新房中,已经熄烛 瑶儿成仙(2) 姑姑声音却响在了头顶,“瑶儿,你忘记了天规么?姑姑可是执法的女神天规上有列明,凡是众仙,不得私下凡间凡是众仙,不得成婚,不得私恋”脸上木无表情,“你刚成仙,父体谅你不知规矩,刚才的事,可以不罚” 太上老君道:“公主,成仙就得守规矩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我脸颊绯红,似火滚烫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 姑姑扫了我一眼,声音缓了缓,“那么你说,蟠桃藏在哪里?”我转头宽慰小妖,“你放心说,只要找到蟠桃,姑姑定然小惩 我手指轻轻碰上那箭,那箭却仿佛雷电,一阵阵强烈的光芒流遍全身我猛的缩回手,转头,只见狐狸盯着我,脸颊上浅浅细纹”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袖子一挽,胳膊上青红印交替,“我受伤了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我更没好气瞪了眼狐狸,狐狸肩头一耸,只道:“我说我受伤了,可是我没说是谁伤的我……我可没冤枉他”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怎的还是口是心非 我拼命摇头 那热量立刻占据全身,在疯狂涌动,疯狂噬掠”她疯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我的瑶儿,终于脱离了苦难” 我忽然展开双臂竟有凤凰给我叼来了凤冠火红的凤冠,上头镶有东海最大的明珠一团一团的鲜花轰轰烈烈在盛开,纷纷燃在了枝头他从身后将我抱住,“瑶儿,你这冲天的仙气,冲天的仙气……”他激动地不能言语 脚下的大地,是前所未有的光明,百花齐齐在盛放” “她在升天”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 我穿过云层,穿过九重天的结界,径直到了九重天” 我再次单膝跪地,恭敬叫了声,“王父”我冷冷扫视众神,冷冷看他们眼中的惊愕这位子,是千斤重的担子压在肩头他可能早已喘不过气”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 众神慌慌张张跪下,“玉帝,万万不可,这帝位,岂能当儿戏我要众神,都臣服于我”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真的?”他眉头一挑,显然不大相信”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 姑姑的行踪,不是昆仑便是九重天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抬眼一看烛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开始溢出血,捂住胸口,亦是一脸惨白 他还是有力气吼,“小娃,想不到,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章尾山上所剩的最后一点明亮已经消失殆尽”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惟有若木,在黑苞下依然开出火红的花 大地的断痕越来越深,身下的地几乎已经成了万丈深渊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 父叫了声,“瑶儿” 怒火攻心我站在他身后,只是恕恕说着跟烛龙打斗的事情” 他起步走向我 心脏又是一种悸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安抚我:“我们去寻你姑姑便行了,这人间的事,便让人间皇帝去解决罢,你需相信他”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 白色身影破窗而出,将我抱在怀里 醒来的时候,被人搁在极大的楠木制成的浴桶里,水温微热,上面浮着层层梅花,芳香扑鼻 涌动全身真气 我飞身而出,赤足站地,身上一丝未缕”狐狸冷冷截断他“怦”的一声巨响,昆仑神殿震了震” 私会的老君 飞到太上老君住处所,刻意化成了乌云婆婆身旁的小童,依狐狸所说,老君对乌云婆婆倒是喜欢的紧,为她甚么事也愿意干,哪怕刀山油锅”我将长长的名单扔给他,“这些神,都是有私情的倘若你带头,他们必定会听从你的” 她硬挤出笑,却比哭还难看,“当真?” 我点头,“当真他在身后叫我,“果然?”我猝然转头,手指红光一射,他飞身躲开,我呵呵一笑,“果然!” “玉瑶公主,那么说定了,我们罢了你王父的帝位,众神一起 他淡然瞥了我一眼,不再做声,只是执棋入局所以,你决定夺父的帝位,父心里亦是明白得很”眼泪漱漱落了下来,“我想要母亲名正言顺,想要母亲得到天下众神的认可” 黑狗用尖锐的指甲,抓着我的衣裙”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 我低头一看,他写了:我应你一个承诺” 我恭敬叫了声,“前辈这九重天,有私情的神,何止成百上千” 众神忽然就使出法术冲向烛龙,漫天的七彩色光芒交融在一起身后的红色战袍忽然剧烈扬起,头上的凤冠微微在抖动”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好不容易停下 众神静了下来,连此起伏落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她眼皮一抖,眉头蹙成山丘”王父却道,“瑶儿,你去九重天替父掌职,父陪你母后在这里封印万万年这一万年,将由我掌职帝位 连最之前的老君雷神也反对,口口声声称,这样太胡闹,九重天,怎么可由一个女子主持大局?说到底,依然是嫌弃于我”说,“起风了,先回寝宫歇息” 滴溚滴溚,只是水在轻轻淌的声音”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 那样的生疏,真的不像是他”他的双眼穿过我,看向身后的虚无,眼里跟着虚无朦胧”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皇后轻轻点头,坐到床畔,微侧头吩咐众人:“先行退下红花黄蕊,格外耀眼 再见亦是无期 我轻轻叫了声,“佑樘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 脚步开始迟钝 仿佛急着招唤众仙” 他身子在微微颤抖,我迟疑地伸手,却是将他推开,飞身而走”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七彩光芒箭似的急驰而来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话毕,便带着我踏着七彩祥去,飞回昆仑仙境”我不客气“哈哈”大笑,姑姑却给了记白眼,“瑶儿,不得放肆 姑姑再次对我怒目而视,“瑶儿她孤单了几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有出头之日,所以一时高兴,喜欢耍耍嘴皮子”烛龙低低应了声,“是是”姑姑顿了顿,又问:“那么烛龙,你前来此,可是有何讨教?” “不敢不敢”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现在没有去确定,不好说” 我瞅着瑶池,忽然就跳了下去”烛龙却摇身一变,换了个模样,脸上的胡须掉个干净,身上的衣裳亦是换了套白净的,鼻子也算笔挺,那双眼,也够蛊惑 着实是个好看的烛龙他蓦地起了笑容,那点点的笑星子从眼里溅到满脸都是,“瑶儿,我必须为你做些甚么才行,才能让你取消这个念头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昆仑神殿外,众神齐齐在喊 我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 我看着轿子,却忽然将衣袖一挥,轿子蓦然消失不见我将他用力一握,道:“白泽,跟我走,你心里其实也想跟我走,对不对?” 地府寻白泽(2) 他看着我,平静的眼底却有微微的忧郁 我心里狠狠一刺,叫了声,“白泽 他抿嘴微笑,“主人,好了” 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铜镜在手,我看着脸上如柳的眉,绯红的腮,以及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就像是以往数千年,昆仑神殿的无数夜,他陪在我身边,或是舞剑,或是替我画上妆容” 那几千年的孤寂,是他陪我渡过他惶急叫了声,“主人 “主人……” 我抬眼,仰起头,静静盯着白泽” 那样的香味,淡淡的,却比昆仑常见的檀香树好闻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永远挥之不去” 我一步一步,极缓极慢地踏到轿子前,庄严而坐下这轿子是用似瑾瑜的石制成,温暖沁心,左右两旁亦是玉石雕成的凤的扶手 “可是在庆贺?” “应当是,怎么说也是凤主” 我怔了怔,点头” 鸟类?眉头一蹙,仿佛知道了甚么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安静道了声,“好我道:“回九重天”脚下的云在动,直冲结界,心脏“突突”跳的厉害,喉咙亦是哽涩 身后是万声齐呼” 衣袖一挥,东海的万丈海水蓦地波涛四起,我走进海里,海水仿佛用天斩腰斩,从中而裂开,鱼群退至两侧极远,自动放行的通道”他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仿佛死去,一动也不动 老君叫了声,“公主”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 我道:“既是镇海之宝,这宝自然能镇下毕方身体内的熊熊火焰”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老君见太白不接,忙道:“公主第一日接帝位,太白,你不会不给面子罢?” 太白“嘿嘿”两声冷笑,反问我:“怎么,要给老身赔罪么?” 我不怒反笑,“您在畜生道受苦多时,定当受得起玉瑶这樽酒 他的掌离我眉头,只是一个手指的差距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 我强抑的平静 太白自顾自说下去,“若不是跟皇帝有关,刚才便不会炫亮至此毕方恭敬叫了声,“主人” 毕方身形一闪,却徒然化成我的模子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难道两个不懂么?这两人前去说服阿黑麻竟达半年之久,半年后,回复朕,阿黑麻不降” 众臣惊惶失措,连连大叫:“皇上不可 梅花林,只见凄冷的枝桠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听闻当初公主是被人间皇帝所救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 狐狸挨罚 阎王恭敬道:“那么便请公主替臣改回” 手掌红光一闪,只见生死薄仿佛被狂风所打开,乱扑扑翻回那一页,上面记载,朱佑樘,明九帝,享年一百岁” 天兵遵了命,赶赴东海 刚起身,准备退朝,却听门外一阵喧闹”我刚动唇,他又抢先对众神道:“怎么,我只不过改一个区区凡人的命,不成么?” 狐狸挨罚(2) 众神仿佛心有所约,齐齐下跪,声音洪亮,“请公主治帝俊之罪因为凡心太重,所以轮回为畜生或人十年” 狐狸脸色蓦地难看,“你们倒是想我去做畜生?”众神讪讪低头,狐狸轻咳一声,兀自道:“就算你们肯,也得有人能捉狐狸到轮回道”原是气话,想不到众神却个个奋起而上,团团将狐狸围个水泄不通,个个伸手就是捉住金色椅子,人头攒动到我甚么也看不到”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看着已经无一人的宝殿,我徒然松了口气,狐狸的金光却忽然踅了回来,他一屁股坐在我身旁,直囔:“瑶儿,可是害苦狐狸了飞进皇宫时,只闻哭声凄厉,寻了哭声找到的却是灵柩摆在正堂中央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沿路还算顺畅,转了许久总算是见到朱佑樘” 朱佑樘眼都未抬,只是淡应了声,“嗯白泽顿了顿,转身而出 他却沉沉叹道:“蝴蝶,想必是连你都恼我了” 白泽身子一个微微抖动,我见四下无鬼差,从他肩膀跳下,化成人形,呛声问:“白泽,你若还记得我曾经是你的主人,便告诉我,救他之法” 白泽双眼似火射向我,蓦地转身,不再看我”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却只听他在慢慢对恶鬼道:“每个人总会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当然”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 阎王一个冷笑,冷冷盯着他,“不见得罢,白泽,你遵职守责,从不敢为凡人的生死多说一两句,倒是那个公主,为了她,你可以生生将自己再刺死一次”顿了顿,眼神困惑,“我当真弄不明白,为何你想帮朱佑樘求续命”他说:“你应当知道,凡事,能避便避,凡人的生死自有定数” 不应该是这样 我报恩,是因为佑樘着实救过我” ———— 明史上,朱佑樘,三十六亡 三人同请,阎王动容 他直直看我,连眼神都在发着抖,隔了许久,才缓缓叫了声,“瑶儿 身旁却飞来一袭白光,白光落地化成人形,是白泽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然而这不是以往的为了我,这是为了他的妻儿” “准许了”阎王满脸堆笑,“公主也可去送行,本阎王决不对九重天说公主私下凡间之事”阎王额头的青筋铮了铮,满头的大汗,“白泽,你不可胡来 我转身,落寂而走 虽是深夜,却听到劈哩啪啦的一阵声响,仰头一看,原是一户人家上空,烟火齐放,火影纵横,鼓声震天 身旁忽地闪来一道七彩光芒,姑姑现身叫道:“瑶儿,你当真胡闹” 姑姑脸上一个僵滞,突然由怒而笑,“这对白泽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她”故意飞到我身旁,衣袖往我身上一罩,稳稳将我罩进了袖子里,腾云下界,身后跟着众神你不如放了众神回去悠哉吧” 我面上蓦地一阵火热众神齐齐万道光芒一出,那东海与大陆之界形成了无形屏障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众神讶异地盯着我,叫了声,“公主”我做不得声,喉咙仿佛被哽住” 狐狸讪讪一笑,一拳打在地上,海水又是一阵翻滚,却只见海水中走出一老人,拖着长长白须的胡子,鞠躬有礼叫了声,“帝俊天帝”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老君眉头一挑,“只是有那么一则,不如我们众神也跟天帝约好承诺与公主在这九重天直呆到玉帝回来为止 狐狸的声音在身后传了来,“瑶儿,只等三天 三日后大婚 我起身,双手搁身后,叫了声,“姑姑 那烛龙却囔到:“她能成婚,也全靠了帝俊的无赖相 姑姑“哈哈”一笑,道:“成,那姑姑这西王母便来替瑶儿报当年之仇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手心里密密麻麻全是汗,揩都揩不干净 屋里独剩我们母女她突兀转身走向门口,我急急朝空中一个翻身,挡在她面前”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所以,众神才对这门亲事没有什么异议” 母后一个颤抖,慢慢松开我瑶儿勿须担忧 火红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低低摇晃” 眼里轰然一热,我抿嘴微笑”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许是压抑太久”她衣袖微摆,那仙子已然将蟠桃摆在了桌上,姑姑道:“众神请用那烈焰朵朵都是金子的身却拖着红色的尾,此起彼落 俯视一看,这众神都苦着脸,纷纷捂着肚子 一个两个转眼溜的不见 狐狸“吖吖”直叫,朝我冲了过来,“瑶儿,你无赖啦,狐狸前头可是有求过婚,你对这天下万灵都说了我愿意 九重天,风云起,母后愁泪已难收 再报恩,凤凰丛,红妆嫁苍穹焰火惊三界”说,“我们需上九重天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忽然手指光芒一闪,一柄利剑握在手中” 他道:“我可没说普通商人不会武功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悸 她怒气冲天,火红的衣裳在飞舞,长长的黑色秀发更是凛凛散开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 看着渗出的血,她更是眉头紧锁,一脸的忧伤 而他缓缓倒地 她迅捷将他接住,飞身直上 他被她揽在怀里,心里乐的开了花,却呻吟道:“我要死了?” 她闷闷道:“杀生可是犯了大忌” 他更是闷了,“我要死了,你还怪到我头上?”他睁大眼,只觉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的冲动?” 她瞪了他一眼,却忽然松开手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她粗鲁揪起他,声音震天似的喊,“我可是好妖,喂喂,我是凤凰,凤凰怎么吃人?”他双眼倏地睁开,讪笑问:“真的?” 她见状,一拳揍在他后脑勺,将他揍昏” 他心里只觉好笑”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 她认真地回了他,“肯定不能相干,你想想,将来你到了地府,阎王问你怎么死的,你说被我杀的,我便犯了杀生之罪 她现在在做甚么?! 他取了照妖镜,念动心诀,立刻寻到了她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她微微抬起了脸,他细细一看,果真是一样的模子 她身子一个激灵,耳畔的几碎散发“忽忽”拍在脸上,脸倏地死白,无了血色” 死鬼?! 这女子,当真要吓吓” 他心下一震,知道了个大概”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钟声响起,花童捧着花束在前面带路,新人慢慢的走向年轻神父前,等待着在神的面前表白自己的爱情,向自己的另一半诉说着自己的忠诚”“我愿意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神父,除了谈钢琴的女郎弹钢琴的女郎这时候弹奏起了命运 人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向教堂大门跑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是呀,为什么呢?”神父手伸进新娘的婚纱中,两颗冰冷的乳房象两只颤抖的白兔谈钢琴的女人走到大门口侧耳倾听,“警察来了,暂时只有一辆车,你还没有干够吗?平时操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精神?” “快了,快出来了你先把警察干掉”神父发出了一声声野兽一样的喘息,快速的蠕动腰部,等待着巨大快感的到来看到满地的尸体警察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右手下意识的掏枪“砰”枪声响起,在门外的警察脸上溅起一朵血花,子弹从左眼穿过,后脑穿出,警察哼也没有哼就倒了下去”胖警察的伤口喷出多的让人惊讶的鲜血,白色的脂肪翻开,像是婴儿那张贪婪的嘴不知道在他眼中留下的我的身影帅不帅?” 女人走到新娘身前,锋利的刀子在新娘白皙的胸部画着图案“我的画功是不是进步了?”女人欣喜的看着神父”法医陈德龙博士这时候走了过来,“麦迪,这次你可麻烦了” 麦迪诺起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太好了,拿过来麦迪诺起说道“是改良型以色列的乌滋MP81,只要检查死者身上的子弹就知道教堂的惨案是不是他们干的兰帕奇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麦迪诺起脸色铁青的说道:“她跟本是在对我们警方挑衅” “她好像不怕我们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莫里奇怪的问道:“就是最凶残胆大的变态凶徒也不会愿意让我们知道他的长相,她这样做完全不符合常理” “合作?”麦迪冷笑问道:“什么时候联邦探员变得这么客气,懂得别人合作了 “你们对案犯知道多少?”麦迪诺起为两个人倒上咖啡麦迪诺起问道:“这是凶案现场凶手刻在新娘胸口上的图案,你知道什么吗?” 杜裕说道“这上面的是中国神话中的勾魂使者,名字叫无常” 吴国容走到前面看着泥泞的地面,上面有一排混乱的脚印“这应该是匪徒留下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被人拉扯着走动的,应该是人质“她是怎么射击的?”看着墙上的两个枪眼,警察们目瞪口呆特警队有的队员手中的茶杯都掉了下来,什么人,这么大胆,不想活了” 吴国容冷冰冰的说道“无常的案子已经结束,他也已经被送上了刑场,这个案子我不想再提,如果他们要资料自己调档案吧” “倩,我们走” 吴国容脸色铁青,一个字一个字的骂道:“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混蛋,他杀了多少人知道吗?为了抓他我牺牲了多少兄弟你们明白吗?六十七个,六十七个懂吗?三个小队只活下了我们三个,你们居然让他活着,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那些警察除了吴国容,所有人心中都是她疯了”韦回声音发颤的劝道说” 林秘书咳嗽一声说道:“他这几年都不说话,说要问什么要你去问”林秘书说道:“监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犯人是还有希望的人“请把身上的武器交给我们” “先生,不要浪费时间” “美国鬼子,我杀掉的人中应该没有美国鬼子,你们为什么来找我呢?” “无常先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个世界所有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真实自由还是在这里发霉生蛆,你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你在那里学习的杀人技巧?” “不知道,我记不起来,我只能记住被我杀死的人样子” 林秘书说道:“这交给我吧,我会安排你们明天回国的”几人离开,无常身体抽搐着,两个眼睛瞪的大大的,“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鲜血,内脏,死亡,我听到死亡的双翼在天空中拍打的声音 “倩,嫁给我吧?”男子突然向封倩求婚,语气真诚杀死了警察你居然无罪,好呀,你一定很高兴的庆祝吧“我再问一次,杜震宇在那?” “我们真的不知道,”女孩颤声回答 “啊,”三名少年发出了惊恐绝望的狂叫眼睛充血,红的好像随时会有鲜血滴下来,手脚不停的抽动,封倩看也不看一眼离开了房间 杜震宇,十九岁,用人渣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他就带着人劫持了巡逻的女警,残忍的轮奸了对方,而且因为过量强迫女警吃药导致女警的死亡” “也就是杜爷您才可以,那些条子平时把我们盯惨了,杜爷你可是为了我们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那好,我的名字你要听请了,我叫警察”在众人的口哨嚎叫声中,黑色的长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的解开”封倩指着混混,“别浪费我的时间” 混混跪地道:“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是硬不起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我在听到一句不,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混混抽出阴茎绕到杜震宇的身后用力的刺进,杜震宇身体猛地前倾,几乎疼的昏死过去 封倩走到楼下,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老黄,你说什么?现在才刚过一点呀?” 警察坐回车内,“我说了,我们是一点三十到这里的,你的表不准只有法律可以审判一个人有罪没罪,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去判断别人的生死而且那个混蛋不是我干掉的,所以你不要对我吼,如果你认定是我杀的,抓我好了倩,也许你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头,你看,现在的社会蓬勃发展,国富民强各种社会保障体系也已经很完善了,应该说现在的社会没有无法生存的人了”封倩用手做出枪的样子顶住自己的头说道:“就这样,砰的一声,把它打暴”警车箭一样的窜了出去,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懑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你了,美丽的警察,封倩我只能记住死人的脸,但是你是我灰色记忆中唯一的色彩”狂怒的吴国容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无常的脸上在人类短暂虚伪的一生中,能够知道有这样的爱情,你的人生也算无悔了 “呵呵呵呵呵,真甜,你的血真甜”吴国容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封倩微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门坐进了警车”韦回庞大的身体沉重的晃荡出来,“要是有机会,我也会对那个人渣天生的坏种脑袋上开一枪这种造孽的杂种,死了是报应” “赵局长,你是怎么教下属的“倩,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封倩是笑非笑的看着杨文苑说道:“这么说杨组长你是不怕死了” “我知道,倩,有个问题问你虽然大家都不愿办这件案子,但是最后还是要接手调查的封倩说道:“可是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一口咬定是我杀了杜震宇我已经安排把目击者调走了,几年内都不会回来而这两百二十三人又杀害了三百五十七人,看到那些因为放掉的人渣而死亡的人,我就觉得警徽沉重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杀人放火,走私贩毒,做奸犯科精神不正常的人渣现在反而受到警察的的保护,可是那些善良的普通人,为了肩头警徽奋战在前线的警察反而受尽白眼,生活困苦”韦回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倩,我们的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这样的混蛋,就因为医生说他精神有问题,居然不用坐牢” “看不出来,科长,你居然也如此热血?” “傻丫头,我也是警察但是没有人发现她眼中疯狂的杀意“警局那些混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儿子死了,他们却在幸灾乐祸杜千秋在女秘书温柔而熟练的舌头下发出了动物一样的呻吟,“妈的,那些警察当我是什么,这两天要好好的搞几个警察出火,我操死你们,妈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再加上恶劣的天气,可见度很低冷冷的说道:“市长大人,你知道世界上有报应这个东西吗?高兴点,让你死你还不高兴点当下一次闪电再次降临到大地之上的时候,奥迪旁边已经空无一人她提出辞职,我没有理由不批可是如果没有刀鞘限制,刀见了血后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凶器,如果我们放她这样去美国,没有限制的她会杀死多少人想都不敢想韦回拿出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很有局长的风范,韦回,公安局长就是你的了”今天无常的心情不错,很有耐心的回答着麦迪诺起的问题一个专门在梦中杀小孩,一个是见人就杀”无常身体不停的颤抖,双臂抱住身体,好像很冷,“杀了他,杀死他,我要杀了他,伟大的死亡呀,只要想到杀死他我的身体就那么的燥热,感谢你,给了我杀死这样人的机会!” 警察们看着无常,身上都感到凉飕飕的,明明是光天化日艳阳高照,可是警察们好像身处在北极冰川一样警察推开门进来,被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掏枪” “回去吧,我大概知道他们的情况了所以就算他没有一次杀很多人,但是几件一两人的杀人案件中还是可以找到他的踪影” “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生存必须吸血,我们必须杀人而已不过我有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做到那么我也许可以帮助你们把他引出来” “不要这么激动,买两只小鸟比较好” 麦迪诺起死死地盯住无常,无常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你到是尽说风凉话,闲着也是闲着,说说你和封倩警官之间的事情吧” “她死在哪里?” “二楼,她的卧室红头发被血液和汗水弄得一缕一缕的,扭曲的面容完全没有了荧幕上的风采” “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如果死亡也不过是一堆可怕的肉而已铁栏里面是仰面朝天张着大嘴还发出呼噜声的兰帕奇,无常踪影全无”打开手中的画像,“奥拉凯,黑人,三十八岁,悬赏一万美元,死活不论他的长相一句话一个字,丑,很丑,非常丑 “沃姆,你又抢劫别人了你要诚心的忏悔,让上帝原谅你的罪”黑人们每人都拿出手枪指着无常的头,如果不是无常手上有人质,他们立刻就轰碎他的脑袋我将利用这个机会得到向上帝证明我的忠诚,你的灵魂也会受到震撼,从此归于上帝的面前,成为上帝的羔羊还不明白,我可是杀死过无数人的超级连环杀手如果整天和她在一起,我宁可开枪打碎自己的脑袋无常有些担心,沃姆这么重,电梯能够承受吗?电梯也正如他所担心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但是最终还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有什么问题?” “好吧,为你的朋友准备收尸吧” 众人一片哗然,沃姆吃力的挤到压注的地方说道:“我买五百元,达马特胜”一个黑人大汉身上披着金边的红斗篷,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人们欢呼着,迎接着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他指定要挑战你的但从外表看,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那么刚才你有没有准备……”沃姆吞吞吐吐的问如果不是刚才你妹妹那个大波笨修女出现,你们就死定了,一个也活不了” 沃姆低头,发现自己的两腿不停的颤抖,尿液顺着裤腿流出”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好吧,我现在不杀你,有个眼线对于我也是有价值的”麦迪诺起瞪着牛眼睛,“你是在戏弄我们,你把警察局当作什么?” “警察局就是警察局,还有什么当作什么的”旁边的女警手上的资料掉到了地上,看着无常就如同看着地狱的恶鬼”麦迪诺起本来想骂他变态,可是想一想他本来就是变态,骂他又能够有什么作用” 无常点头道:“十有八九吧,像我们一样的人不会很多的“应该是怎么使用呢?让我想一想 “这不是军队上的专用图片吗?他是怎么调出来的?”警察们越发感觉这个中国人神秘之极” “不用和落杉矶警局打个招呼吗?还是联合行动比较好吧”女人抱住双臂,在她身后的神父躺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上在沉睡 “你真漂亮“来了,杀我的人,也是我要杀的人,我们在这个大地上寻觅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神父指着胸口上的字问女人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寻找他 女人一个人拿出一本爱情小说打发时间,看了半本书一阵汽车的轰鸣打断了她的阅读,她抬起头,“不对呀,今天不是周末,而且现在还是白天,那些飞车党不会来这里的经过大约一分钟的射击,探员们停止了开枪,正间房间已经没有一处还是完好的了两名探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落下时一脚已经踢在一人的喉结上 同伴意识无法和自己的生存压力相比,敌人的枪法太准了,探员们不敢探头,伸出手,向着女人的方向胡乱开枪她站在墨菲躲避的汽车前,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 女人脚后跟一挑,枪飞起落在手上子弹无法从弯曲的枪管射出,形成了炸膛”他一手压住女人的头,制止了女人的翻滚,另一只手举起,准备挖出女人的心脏黑子,你不出去吗,那矮胖子要把风头抢光了“被和我一样的人感染了,中国警方就是这样才没有杀我,他们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为什么我会具有超级的杀人技巧的谜团,更想明白我为什么可以感染别人,让被感染的人具有任何训练也无法达到效果的杀人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向你这样的没有天分的废物,我可没有感染的兴趣不过你说我和吸血鬼差不多好像是对的,嗯,他们需要吸血来维生,我需要杀人来获取生命活力,确实是很像” “当然,神父的可怕应该远远超过她,就像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分别” 麦迪诺起对于他这样的形容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你看神父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我们抓了会怎么办呢?” 无常从手中扑克中抽了一张放到桌子上,是一张黑桃A“怎么做呢?当然是大屠杀,用死亡来向你们宣告她从箱子中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看来应该到了,”背上降落伞女人眼睛炽热的烧灼着,右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男子张合着手掌,呻吟着压下将女人撕碎的想法,神父的黑袍下阴茎勃起,杀死她的快乐一定会远远的大于杀死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砍掉她的四肢,进入她的身体,然后在高潮时刺穿她的心脏她的两腿间一片潮湿,过强的刺激让她欲火上升,叫了一辆出租车,女人快速离去男人叹了口气,自己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就放过她 看着走进的神父老约翰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是……?”在他思索的时候神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老约翰放下手中的杂志,眼睛突然看到墙上贴的通缉令” 莎门娜用无神的目光看着麦迪诺起,嘴角浮现一丝惨淡的微笑:“是吗,人只要活着就是我的敌人,杀了我吧,我不会向你说任何的东西的” “值得吗?”麦迪诺起问道:“为了他值得吗?” “你爱过吗?抛开一切爱过吗?如果你爱过就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如果你没有爱过,那么说了你也不明白”莎门娜闭上眼睛,告诉众人她不准备继续和他们对话” “看到过鬼魂吗?被自己的杀死的人,不能上天堂,也不能下地狱,更加不能投胎转世” 当众人赶回落杉矶警局,无数救护车和新闻记者已经赶到了无常四处晃荡着,看了看几个警察的尸体” 经过警方最后的统计,五十三名警察死亡自发组成的居民自卫队遍布大街小巷,各个枪店的各种枪械销售一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死亡笼罩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只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车上下来一群黑衣大汉,无常知道他们,和电影上的造型差不多,黑手党” 马卡拉讨了个无趣,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无常先生,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直接了当的说吧,我们想要把死亡神父找出来,用我们的手找出来” “可以,请说,我将尽我们所能” “好吧,成交无常不由暗骂黑手党白痴,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袭击教堂有什么价值” “你好想玩的很开心,看我们警察的笑话很过瘾是吗?你要搞清楚,我们把你从中国带出来不是让你看我们出丑的我们能够把你带出来,也能够把你送回中国,你还想在那座监狱中度过余生吗?”麦迪诺起失去了耐心,赤裸裸的威胁无常 无常微微闭眼,平息了自己身上某些让人恐怖的东西,“好吧,我已经让你们抓到了一个,是你们打草惊蛇把神父逼疯了 第二天丽纱修女来到监禁室,满面的憔悴和红肿的双眼表明了她的悲伤无常看着丽纱的背影,“神的使者,神的信徒,也许你是天使呢,让天使洁白的羽翼善良的内心变成黑暗,是多么的令人快乐,嘿嘿哈哈哈哈麦迪诺起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家伙把警局纯粹当作旅馆,怎么能够让他随心所欲,毫不犹豫的拒绝“一路杀出去,你还真以为你是超人?” 无常淡笑,一拳打在铁栏上,铁栏弯曲,无常拍拍手走出来” 警察们不知如何是好问麦迪诺起“怎么办,派人跟踪他吗?” 麦迪诺起摇头,“不用了,这么多次跟踪已经证明没有用”赤裸着走下床,让凯丽下床靠到墙边手上的白郎宁手枪也落到封倩手里,枪声如同暴豆,不到一秒中手枪子弹就已经打完” 封倩奥的一声,“刚做了父亲,那么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孩子他大概三十岁左右,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到细微的青色血管,眼睛是淡蓝色,看起来非常柔和五官的轮廓非常鲜明,再加上一头金发,是标准的白种美男子我找你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联手对付他” “后悔吗?” 神父一笑,“不,我不后悔,有些事情不需要后悔” “不需要克制,杀人是我生存的目的,死亡了我就不杀人了” 米高站起来,“封小姐,在杀他之前我觉得杀死你更加让我满足“你在看什么?”哥哥沃姆一边把大块的奶酪塞到嘴里一边问着自己的宝贝妹妹对于他不来有些失望,虽然她明白这种天气叫别人赴约确实不太现实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体上很是疼痛,而寒风也让她的身体在颤抖,但是心头却有热火在燃烧,宛如撒旦的地狱黑火焚烧着她的心灵 闪电照亮长空,黑色的皮风衣在狂风中被吹起,封倩站在大厦的顶部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被雨水清洗的大地 神父一脚踢在门上,门板整个飞出,将屋内一个人撞击的飞出了窗外,凄惨的嚎叫随着他的身体从三十九楼落向一楼 激烈的枪声,人的哀嚎,在雨声中停止,闪电劈过,马卡拉绝望的站在墙角,这一瞬间他看到封倩张开双臂,风衣完全展开,完美的女体因为闪电而发出惨白的光芒,脸上的疤痕像是刚受伤向外喷涌着鲜血 而神父高昂着头,两手打着拍子,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近乎安详,和激烈挥动的两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麦迪诺起走到窗前,雨虽然小了一点,但是雨幕还是让人什么也看不到“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这样的天气直升机也不可能出动,他是怎么下来的麦迪诺起强行压抑住胃部的翻腾,问道:“确定他的身份吗?” 脸色有些苍白的兰帕奇点头说道:“大概,是我们老熟人,他的档案在局里比电话号码簿都厚,打个喷嚏洛山矶要下雨的大人物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如此疯狂,”无常摸了摸肩头的伤痕,“下次我要穿铠甲才行牙她明白了,自己的爱情,自己认为的东西是假的,他扭断自己的手指就和打碎一个玩具没有两样但是出乎无常意料的是他没有逃跑,而是猛地扑过来,用两臂紧紧的抱住无常我告诉过警察们对付他的办法,可是黑子认为自己是好人,是警察而不干,那么我也没办法了无常自问道:“我有改变?这家伙有毛病” 这个时候电视上传来的报道吸引了两人,“特别报道,前几天被捕的连续杀人犯在迁移途中被人劫持,现在记者正在现场转播 莎门娜倒在一边,两手两脚鲜血泉涌,象牙色的皮肤全部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身体上满是伤痕无常耐心的等待着,他知道神父会找到他的位置的” 莎门娜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大口的喝下几口可乐,精神得到一定的恢复,憎恨的看着无常你知道吗?中国有一种鬼叫做怅,是指被老虎咬死的第一个人,他们死后会不能投胎,变成鬼,引诱活着的人让老虎吃掉你也是你爱人的怅,很悲哀是吗,我们都是罪人,不过我是很享受罪的感觉,你的爱人应该也是,至于你,享受着杀人的快感又无法舍弃人类良心的谴责,象你这样的人,是最没有价值的 “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无常先生,让我们来做个了解他跟本没有看无常,但是枪响,无常左腿鲜血飞溅这里是墓场,并没有石板,无常可以从任何地方窜出 墓园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打在地面的响声”无常咆哮中象老鹰一样从空中扑下,两手插进神父的胸膛但是无常发现神父的肌肉突然变得如同金属一样,夹住了他的两手 轰隆声响中,无常身体摔下,撞塌了一座坟墓 无常嘴角浮现得意的微笑:“好玩吗?”封倩心中大惊,这一拳打进无常的身体居然是空的,无常竟然没有内脏”双手双风灌耳击在封倩的两个太阳穴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心脏在蠕动,其他的地方空无一物“封倩呀,我美丽的警官,现在的你真是美丽到了让我的心都颤抖,真是太美了” [size=2]后记 无常:“大家新年好,这本书在三号开始写,到三十一号结束,终于在年前结束,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新年好” 丽纱:“新年好,本来作者的想法是在圣诞前写完的,然后抽出时间写驱魔人绑架圣诞老人卷,但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作者没有能够在圣诞前写完绑架圣诞老人卷,过了圣诞,就没有发表的价值了,所以作者决定不再发表” 丽纱:“不过这本书原本计划十万字,现在只有七万,作者删掉了不少东西” 丽纱:“可是他有没有决定最后主角将会和谁在一起呢?” 无常:“没有,他现在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打算写到那时候再说



相关文章

http://v.baidu.com/v?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angzhan.chaxun.la/%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eishi.qq.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aofang.com/w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n=yhttp://search.sina.com.cn/?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qqbaobao.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n.engadge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tv.sohu.com/mt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ouzz.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ku6.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dict.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suning.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6.com/user/%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tv.sohu.com/mt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kuaiji.com/s?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ehearti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wubaiyi.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weibo.com/weibo/%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otdic.com/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ku6.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otdic.com/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ieba.baidu.com/f?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ieba.baidu.com/f?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n.bing.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n.engadge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dict.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houji.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baike.com/s/do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hc360.com/?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juchang.com/jc/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ingmoo.com/sm-b%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ieba.baidu.com/f?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y.com/index/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suning.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ehearti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kuaiji.com/s?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quizlet.com/subjec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9ku.com/s.aspx?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tubolo.com/in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lofter.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hc360.com/?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6.com/user/%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lofter.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juchang.com/jc/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juchang.com/jc/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cn.engadget.com/tag/%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8F%AD%E4%B8%BB%E4%BB%BB51970.com+20180523